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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起吧,皇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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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腔火热的心思熄了下,愈发中规中矩儿。
  敢情是两夫妻拌嘴了,拿他们当刷子呢。何灼是又高兴又难过,高兴是皇后站住了脚,日后少不得有自己的好处,难过的是,皇上心里有人了,甚至都不避讳。
  萧清霁扯着嘴笑,不愿在外人面前落面子。待何灼一告退,她眼里的飞刀连发,扎在那厮身上,嘴上也不饶人,“你到底要不要脸皮,什么人面前也胡说,我可不像被后宫的唾沫星子淹死。”赵珣原先是入了情障不自醒,理智自持把情爱的心思压变了味。如今醒悟过来,慢慢也用在他在朝堂磨臣工的功夫,一个劲的磨萧清霁。他知道萧清霁是面冷心冷了,就想法子激出她的七情,气怨恨怒,都是人气。只要她对他有情绪就是最好的开始。
  “笑话,我怎么不要脸皮了,朕的脸皮是那是大周最厚的,不然还被那个臣工的眼睛瞪没了。”他斜眼睨她,故意把那苍蝇都站不住的白面脸儿凑过来。
  萧清霁气短,一眼瞪过去。却见他已经熟门熟路往书房里的大紫檀雕螭案前坐定,全其德捧上来一大顿奏折让他批阅。前头他经常来,萧清霁就以不能耽误朝政为由催他回去,第二天,他就让蓝田收拾了书房,美名其曰让她侍候。
  一论到这个,萧清霁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是恼赵珣冷酷无情,自己也死心觉念,这是作为个人私情来说。着眼于大处,赵珣是大周的皇上,往后几十年的国运,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都是由他肩负。他事必亲躬,折不过夜,勤勤恳恳。是众望所归的中兴之主,作为皇后,她是与有荣焉。换句话说,她现在看待他,是把他当作皇上来敬重。
  赵珣提御笔伏案看折子,御笔着朱色在折子下金钩银矛批字,有近侍太监上前来把批好的折子摆到另边。他抬头看了一眼萧清霁,“你在这侍候吧,要累了,就去歪会。等朕看完折子再说。”
  萧清霁坐在下首也无事,又捡起前头为姜嫔绣的香包扎针,一下歪了线,又得重拆了再扎。
  那半人高的折子去了一半,赵珣一本正经批阅着,嘴角噙了一抹笑,突然出声道:“你别拿那东西扎了,影影绰绰的,挡了朕的光。”
  近侍太监背后狂冒冷汗,心道,皇上你还能再瞎点吗,明明所有的蜡烛都围着您,娘娘那,就是沾点光,怎么就能挡着您的道呢。
  挡了皇上光的皇后娘娘只得放下绣绷子,瞧着窗外的潇潇暮雨发愣。细雨如针,天地间围起一道雨幕,正是春雨润如酥的时节。
  赵珣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不知怎的,在她面前有时候睿智如老人,有时候幼稚如小儿,总喜欢做点不符合年纪的事。本来他这么说,也是看天黑烛高,别紧着绣,怕伤了眼。可是她就是看天看地也不愿意看自己,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时光不知不觉流逝,待他折子里头抽身出来,萧清霁也示意宫人奉上熬浓香的羊肉汤。坐的久了,身子有些僵,正好喝汤驱寒。他接过一看,不腥不燥,透着鲜香,雪白的汤汁里头混着鲜嫩的羊肉骨,几点翠绿的葱花漂在上头。
  “瑷瑷,你同表妹没一点像。”他嘴角微扬了扬,“她那个茶道太花哨,光顾着好看了,不中用。还是你熬的汤,看着喝着都是好的。”他现在开口闭口就是瑷瑷,倒是一点也不避嫌。
  萧清霁愣一下,才想起表妹是指何灼。什么时候何灼成表妹了,他那正经表妹也就是孙婉萤。
  赵珣瞧她那木头木脑的样子笑出了声,“傻了,本来瞧着你是个机灵的,怎么也是个榆木疙瘩。”他给何灼好脸,是因她的面子,就是爱屋及乌的意思。不过那女人的心思,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他就从没想碰过她。
  “全天下的人,在皇上面前都是傻的。”她瞥了瞥紫芋递过来的羊肉汤,不知怎的,就觉得燥的慌,胃里泛酸劲。身子不得劲,话也有些冲,“皇上,臣妾是榆木疙瘩,还请皇上指点迷津。宫里头的表妹只有孙娘娘,您也别混着喊了,免的她心里不高兴。”
  这是两人说开以后,第一次提起孙婉萤。赵珣是觉得没必要提,对于孙婉萤,他自有安排。而萧清霁是眼不见为净,索性当人不存在。这么一个刻意被忽略的人被摆在了台面上,之前的旖旎温存荡然无存,显得很尬尴。
  萧清霁说完就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何必找不自在。她半垂着头,忍着越来越强烈的呕意,也等不及赵珣的回答,当场吐了出来!
  仁明殿里帝后二人因为孙婉萤闹了不愉快。
  而慈元殿里此时也灯火通明,面色蜡黄的孙婉萤正伏在太后膝上痛哭流涕,指天发誓呢。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回家很忙 老妈老是监督我码字 无语啊 我会告诉你半夜起床码字咩 哈哈哈
  45章看不到请留邮箱哈




☆、47有人跳脚

孙婉萤最近的火气不太顺;春来回温,天燥人慌。她喝着孙夫人找名医开的方子,越喝越上火,前头还倒流了鼻血。白日里还能找乐子;一入夜,宫里歇的早,只得横在床板上听敲更声,当当当;五更到天明;只有这点声儿;才让她觉得自己不是睡在棺材板里。  她行事依旧如常;心里却越来越没底。自打开春,皇上就难得来一回移清殿了,就算来了,也是白日里坐坐,说说话。她有心留一留,故意往他身上挨,又或者把衣襟拉的低,都没能换来他的青眼。这世上就没偷腥的猫,皇上也是男人,难道是她魅力大减了。便是不能够,她天天用羊奶汤泡身子,用玫瑰花瓣熏头发,还别出新意画了粉嫩的裸妆,就连没根的太监看了也两眼发直,偏是皇上,跟斋戒和尚似的,有多守礼有多守礼,看她的目光一如从前的宠溺和亲切,竟让感觉是看妹妹,不是看女人。  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肯定不是在自己身上。自从得知自己寒体以来,她没心思再跟皇后斗,一门功夫养身子了。那萧清霁也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法子,竟将皇上勾了去。不就是仗着先帝赐婚嘛,有什么了不起,先帝已经大行,现在做主的还不是皇上。就好比郭圣通生再多也没用,最后还不是为阴丽华做嫁衣。  后宫里头的关系错综复杂,难以窥全貌。虽说仗了原身的便宜,在宫里算是埋了不少关系线,但是她不善经营,不懂利用。久而久之,这些线有的被皇后铲除了,有的自己另攀高枝,也有另外依附上来的,一来她没有眼力看透人心,二来也是不耐烦。在孙婉萤看来,费尽心机布局埋线不如直捣黄龙,拿下皇上,就用了一切。可惜她忘了另一个道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皇上一冷她,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皇上不来移清殿,她又不能直闯垂拱殿,送个夜宵递个手绢也被全其德拦着了,就是借流鼻血的理由让人去叫皇上,来的也是太医。最可气的是,这些时日来宫里最勤快的就是孙云舟,谁也没他殊荣。她气的胸口疼,还得受人阴阳怪气的闲话,说什么,兄妹两人同侍候皇上,让人羡慕的紧。羡慕你妹,她这哥哥生来就是克人的,病病歪歪的还不如去死,枉娘掏心掏肺对他。他就这么对亲妹妹的,不但不劝着皇上来移清殿,还偏偏夜夜宿在垂拱殿,居然搅基了!尼玛,皇上你丫真是腥荤不忌。  萧清霁,孙云舟,你们都等着瞧。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唯今之计,只得去讨好太后。  有句话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她这叫关系用时方觉得浅。她让人选了套桃红宫装,明丽大方又显得喜庆,婷婷袅袅慈元殿前下了撵。  正是春日午后,按太后的习惯,这会子歇觉醒来了,正要找人说话儿。她扶着小太监的手放眼望去,殿里头静悄悄的,连虫子叫唤的声也没有,敢情是来早了,太后还没起呢。  小偏殿门口侍候的小宫女掀了珠帘,珠串下露出秋容姑姑那张肃静的脸,她面上无波行礼道:“昭仪娘娘您来了,太后娘娘带郡主歇觉了呢,正要起,您先歇歇,奴婢先侍候您吧。”  孙婉萤笑靥如花,拉着秋容姑姑亲亲热热道:“有劳姑姑了,是本位心里念着母后,这不来早了。”  秋容姑姑眼皮一掀,也没因为孙婉萤的热情格外给好脸。  不过是个奴才,也值得在她面前摆谱,要不是看在是侍候太后的份上,谁愿意搭理她。孙婉萤愤愤不平,有点扫兴,原本是想套套近乎,可完全不给她面子。  暖侬下了学,直接让奶妈宫女带到了慈元殿里彩衣娱亲。小姑娘经常在太后面前走动,祖孙俩很是亲近。因皇上最近老是往仁明殿跑,萧清霁怕冷落了孩子,便让人隔三岔五送去慈元殿。今个她陪太后用了膳,又一道歇了觉,要不是有人来,她还要给皇祖母看新学的字呢。  太后牵了小郡主的小胖爪子,祖孙俩边说话边往外头走,一同孙婉萤碰了面,小姑娘躲在大红漆柱子上耍猴,“暖侬不要走,暖侬不要离开皇祖母。”别看孩子年纪小,记仇可厉害,这不认出了是当初要抢她的孙婉萤。几个宫女劝的劝,哄的哄,最后在太后的一再保证下,小姑娘窝在奶娘怀里不肯出来,被带下去了。  被孩子落了脸,孙婉萤一张脸也是五颜六色的,还得拼命往上刷白粉,笑道:“孩子真是见风就长,这不比上回白胖多了,说话跟小大人似的,一套一套的,倒也教的好。”在她看来,小孩子有什么记性,定是萧清霁编排她的坏话呢。  太后手里捧着茶,“可不是见风长,如今已经认得许多字了,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就是先生也夸呢。别看孩子小,心眼可不小,天天念叨着哀家这婆子,说是要为母尽孝心。”  一番话说的孙婉萤更加难堪,简直是要钻地缝,她本是有心挑皇后教养孩子的错,结果太后借着孩子指责她不孝顺。按理说,太后是她的大靠山,一来是怕看穿穿越的事实,二来也难以应付。所以是能不见就不见,生生错过了增进感情的时机。如今她追悔莫及,可惜太后前头有了郡主,她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臣妾不孝,母后恕罪。”她马上垂头请罪,道:“臣妾前阵子起身子一直不大爽利,吃着太医开的药,也是怕万一过了病气,那就罪该万死了。”她说的委屈,眼圈也红了。面上揉了粉擦了胭脂看不大出来,那桃红宫装领口处的肌肤白的透明,显出了青色的经络。   太后一下就着了急,比较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虽恼她同自己疏远了,但是情份还在,“可还要紧。你身子不舒服,就该好好歇着。身子康宁就是最大的孝心,别的什么都是虚的。”   孙婉萤的手被太后抓在手里,顿了顿,答:“只是风寒罢了,本来也就是一副药的事,也怪我多心,才耽误了时日。萤儿多谢母后挂心。”   太后这才松了口气,转念一想,便品出了她话的意思,也明白了她来的意图。心里便有些不大痛快。不禁想起萧清霁来,不管她遇到多难多大的事,只要自己能解决,从不往慈元殿带,也从不抱怨皇上不好。就是她有心劝两句,皇后也不肯拿这些事来搅了清静。   后宫女人的事,说起来就是一件事,争宠。积年曾见过妃嫔争宠的手段花样百出,便没有什么不可利用的。当年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太后从没对后宫说过半个字,如今她成了太后,也想萧规曹随,让他们鬼打鬼去。  “花无百日好,人无百日红。你瞧着宫里梅花,在冬天她是独一份,开了春,百花灿烂,泯然其中。”太后穿着殷红色仙鹤瑞草五蝠捧云的褙子,云鬓上插着景泰蓝镶红珊瑚如意金簪,到底是念佛的人,打扮的很素净。她一手竖起念佛号,一手数着碧玺石的佛珠手串,带着善意看着孙婉萤,似要点化她。  她来诉苦被皇上冷落,太后给了不大不小的冷钉子,要她受的起宠,耐得住冷。孙婉萤心道,到底是隔了一层,平日老是说把我看成亲闺女,要真是闺女,能不说说话。  “母后说的极是,这梅花凌寒独自开,为有暗香来,到底是有品格的,不同那些俗物,天冷缩回去,天一好全冒了头。”孙婉萤为自己叫屈,她和皇上是青梅竹马,那叫共患难过的,能和野花一样吗。  这经历倒和太后先帝相似。太后心有戚戚然,道还是看不破。叹了口气,“花开花落看天意,岂可人为。与其苦相争,不若顾自身。这是哀家的意思。你若看不开,困的还是自己。”皇上要宠谁爱谁,她都不去干涉,免得误了母子情分。  话说到这份上,只差没挑明了,孙婉萤心里一惊,面上也泄了少许惊慌的神色。她红了眼,梨花带语的哭了起来,“母后,不是梅花要争。您看看,这后宫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每天歌舞升平,人来往去的,存心让皇上不安心。臣妾知道,国事为重,您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走了歪路啊。”  太后大惊失色,被这话触到了心坎里。后宫争宠她是管,可是误了皇上,她是不能答应了。皇上近来爱去瞧皇后,莫非那边误了事。她手里的佛珠掉在地上,厉声道:“什么混话!皇上好端端的,往日瞧你也是个聪颖的,怎么说话不长心。先跪安吧,哀家累了,把眼泪收一收,瞧着晦气。”  这番色局内敛的样子,正是听进去了呢。孙婉萤瞧着眼药上成了,这顿骂也够本了,便收了眼泪,摇摇摆摆出了宫门。  她缓缓往圈椅上靠去,思忖道珣儿那孩子,从小就主意大,在朝政上的决断比先帝还要果断,断不会耽于享乐误事。再者皇后也不是个荒唐的。不行,还是要派人去瞧瞧才放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仁明殿打头的太监喜气洋洋的来请安。  “慢着,这么说是哀家又有皇孙!”太后大怒大喜之下,居然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重感冒 没码字,抱歉。 今晚还有一更,周末欠的双更先记账。




☆、48又来包子

  正所谓好事成双;一来来俩,继姜嫔有了身子,后宫又再次传出了喜讯。
  鎏金铜炉里点了安息香,熏的满室幽香。萧清霁被捂在锦绣牡丹紧实花纹被褥里;紫檀木雕花窗棂处留了一道口子,晚风徐徐吹进来,不至于憋闷的慌。她瞧见头顶上挂着的夜明珠发出幽幽的绿光,并不刺眼;显得宁静。这是东边进贡的夜明珠;全天下这就是独一份;当年是让孙婉萤当球踢的。
  蓝田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便知娘娘醒了;她朝黄杨打了眼色,接着就是掀帘的声。
  萧清霁甩了甩如吸水棉花的脑袋,叹了口气,出声道:“都进来,本位要起了。”
  殿内的人鱼贯而入,捧盆端水,鸦雀无声,由着蓝田打头。
  “娘娘,您好些了吗,方才吴太医来过了,已经开了方子,紫芋亲自给您煎药去了。天还早,要不先歇歇。”蓝田边说边在她身后塞了锦鲤锦锻的大迎枕。
  萧清霁咬了咬牙,费力从被褥里直起身,意识一回笼,才发现全身上下酸软的不行,力气全被抽走了。这是怎么了,前一刻还好好的,她只记得自己吐了一身,后来就晕了。
  “这是得了风寒了,不打紧,喝两剂药就好了,大抵夜里没歇好。”萧清霁努力撑出个笑弧。这丫头一心为主,这会子面色比自己还要难看,眼圈半红,显然是担心的。
  主子越体贴,蓝田的心里酸的要命,背上都汗透了。从娘娘昏了开始,她就提心吊胆,结果高娘子传出了好消息。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娘娘这些年熬油一样过来的,如今皇上体贴了,结果那边传出了好消息。这事到底要不要说,不说吧,从皇上嘴里得知只怕更难受,说了吧,娘娘这病体支离的,她也不忍心雪上加霜。
  她咬了咬牙,接过宫人递上的绢帕茶杯一一给娘娘用过了,挥了挥手,觑皇后的神色,开口道:“娘娘,奴婢有事要禀报,这事可能不大好。”
  萧清霁是明白人,知道蓝田有话说,估计不是什么好事,瞥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你说吧,本位受得住。”
  “说起来也是好事,方才移清殿传来消息,高娘子跌了一跤,太医诊出了喜脉,近三个月了。倒是瞒的挺好,显见这会子肚子是遮不住了。”在她看来,高琳琅是受过皇后恩德的,哪知道翻脸就靠上了孙娘娘,闷声闷响坐了胎。
  “有喜!”无怪乎萧清霁吃惊,现在才泰安五年三月,前世高琳琅是泰安八年才生了皇子。按顺序来说,先是姜嫔生了大帝姬,泰安七年,孙婉萤才生下个不足月的小帝姬。只是姜嫔的日子是对的,孙婉萤的寒体没治好,也生不了,高琳琅却提前了许多,不知肚里这胎是男是女。这是不是说明,这一世个人的命途已经被她搅乱了,虽说大方向没变,但是人心变了,人心变,路也偏了。
  正说着,外头候着的宫女太监行大礼,道皇上吉祥。
  太监躬身推门,外头跪了一片,蓝田搀着主子就要行礼。皇上一个箭步冲过来,忙道:“你身子弱,不要拘礼。”
  萧清霁一愣,见他面上的担心不似作伪,微微挣扎,想要挣脱他火热的钳制,张嘴就道:“这会子您怎么在这里。”按理说,高娘子有身子,皇上怎么的也要去瞧瞧,怎么会一直在仁明殿。
  要是往常,她决计不怎么问,大约是身上有风寒,脑子也转慢了,待她回味过来。赵珣脸上已经笑成了朵花,一腔情火高炽,把满殿子都烧热了,就是蓝田红着脸溜出去了。
  “山西的老陈醋,就是好喝。”赵珣怪模怪样的说了一句,坐在她床边,如倾肩背挡着了窗口的风。
  帐幔后的人噎了一道,面上涨的通红,微微喘着热气儿,眼神黯然,盯着他不言语。
  皇上见她面色不再惨白如纸,心里欢喜了些,又见她的眼神,心突突狂跳,这笑虚在脸上,定了定心神,关切问:“还有哪里舒服吗,太医道你是得了风寒,身上不得劲,用被子捂发汗就好了。”
  萧清霁微不可见点了点头。人一生病就容易伤感,平时他嬉皮笑脸自己还能忍,这会子瞧着厌的很,忍都忍不下去。
  明明在外头听见她同宫女说话来着,怎么连个声也不肯给他,莫非是心里着了恼。赵珣伸进被子抓着她冰冷的手心,道:“你别生气,这样伤身。高琳琅那次,是去年我喝酒误了事,也不是存心的。”说起来,他还真冤枉的紧,喝了孙婉萤加了料的汤,结果稀里糊涂要了高琳琅,没想到一夜种玉成功。可惜这孩子来的不大是时候,他正费尽心机求她青眼呢,这事一闹,面上是没事,只怕心里要推他老远。
  他说的有点委屈,好像被强的是自己一样。萧清霁瞧了气不打一处来,敢情您吃了还不想认。高琳琅是她放在孙婉萤身边的棋子,当初有心抬举她,也是知道日后她有此结果。所以说,萧清霁是有心理准备的,就是事来的早了点。
  她看着他,眼里有不加掩饰的失望,“后宫的妃嫔都是仰着皇上的鼻息生活,他们为大周开枝散叶,是功臣。皇子龙孙是多多益善,江山社稷才会稳固,臣妾越矩了,皇上恕罪。”
  皇后做到这份上,也让人没话说了。萧清霁说的也是真心话,不论哪个女人生的,都越不过她去,只要皇上不动废后的念头,她就是没生养,太后的位子也是妥妥的。要再过继一个,这太后也是有名无实。
  赵珣就是恼她义正言辞,凛然大义。是,大周的皇子是稀罕物,能生一个算一个。他也不是不高兴,可如果这孩子在她肚子里,这才真是圆满了。他紧了紧手,面上作出轻松的样子,心里沉甸甸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她那里有太医守着,母后也派姑姑去了。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整天念叨这个,念叨那个,有那个心力还比如多想想我。旁的人管那么多做什么。”
  萧清霁觉得他小儿性让人烦,不听有的没的,作势翻身拿背对着他。
  他也不恼,事情已经这样,多说多错,索性不言语。过了会紫芋捧了漆盘药碗进来,皇上接过药碗,端着手里,舀了一勺药,柔声哄道:“先起来喝药,朕让他们备水了,喝了药,闷闷汗,再洗个澡,就舒坦了。”
  紫芋在外头听了皇上的话,吓的心一颤,直勾勾对上蓝田,小声道:“这这这这。。。也。。。太。。。。。”话没说全,意思大伙都懂。
  “唉,你们瞧瞧,皇上对娘娘那是掏心窝,咱家是看着皇上长大的,武能安邦,文能治国,哪有这样的时候。你们可得劝着娘娘点,心疼着皇上。”全其德眼见皇上这俩月哄祖宗一样哄着皇后,这不他也忙着使劲儿。
  蓝田冲着全公公福礼,悄声道:“这么多年来,奴婢冷眼瞧着,娘娘的心事就是陛下。许是这会想左了。。。。。。。皇上那边还请公公多担待。奴婢感念公公的大恩大德。”
  “瞧姑姑您这话说的。”全其德这个总管大太监在宫里是横着走,主子娘娘们都不敢怠慢他。这会子他没点架子,还喊蓝田姑姑,“都是为了主子,咱家使点力,你们也劝着点,终归是盼好不是。”
  萧清霁完全不知道几个丫头已经心偏到垂拱殿里去了,她被赵珣搅的不行,只得捧着快爆掉的脑瓜子起身喝药。
  皇上是被伺候惯了,哪会侍候人,一勺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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