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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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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救是救了,放了本侯大半盆血,剜去一斤肉……本侯身娇肉贵,血肉都很值钱的好么?”他的气理顺了,咳嗽也停止了,“这咳嗽一通,本侯的肺都快呕出来了,想姓孟那老头子天天这么咳……也够他受的!”
也许是经历过生死后,他的心也跟着变软了,竟没来由地想到了孟阁老。
卫雁没好气地瞥着他道:“你这人……人家救了你,还救出错来了?你可知玄南先生是什么人?若非我……”
“本侯怎会不知?若非你这个圣主出面,他自然不会管本侯的死活。那本侯也只承你的情便是,那个死老头,哼!”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暗暗想着什么时候拐了那怪老头到自己的阵营来,替孟家老爷子瞧瞧病……
“圣主”二字一出口,立时就叫卫雁慌了神,在人前,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有关圣宫的一切。圣宫的存在一旦被人悉知,难免就要带来祸事。他们在每一个宦官之家安排眼线,这种行为是绝不会被允许的,若有一天圣宫的底细被揭开,不只圣宫会覆灭,所有的圣徒也将成为被众世家联合绞杀的对象。目前卫雁刚刚打开局面,扩大香粉厂,圣宫的转型还没有正式开始,圣徒们赖以生存的主要来源,还是地下消息的传递。此事被赫连郡知道,他会怎么想?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见卫雁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神色也十分慌乱,赫连郡微微一笑,“本侯早就会过你那些戴面具的朋友不是么?海文王也是你们的人吧?本侯早该知道,你有本事打探消息,绝不是靠你清音阁的那几个人就能办到的。本侯只是想不通,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凭什么就蹲到人家那些武林高手头上去,成为人家的主子了?别告诉本侯,是你勾引了原来的圣主,夺了人家宝座!”
什么叫蹲到人家头上去了?这人用词还能更难听些吗?
对付这个无赖,卫雁也只有无赖到底了,“侯爷说的这些话,卫雁可听不明白,什么圣主,什么宝座?什么海文王?卫雁不过开了家小店,替人跑跑腿,怎么让侯爷一说,就变得这么玄乎?刚才那些戴面具的,侯爷不是跟霍大人交代说,他们都是那楚当家的手下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赫连郡哼了一声,有些不悦地道:“你不承认便算了。本侯就不信你能瞒本侯一辈子!”
说到“一辈子”这种暧昧的词,卫雁就有些心虚了,之前一颗心全扑在要弄到解药的事上,此时精神不再紧张,便不由回想起自己这一天一夜的所作所为上面来。赫连郡昏迷之时,神智竟然一直是很清楚的,那自己说的那些话,自己失态的大哭,抱着他不让他乱动,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顿时,她就觉得有些窘困。自己这一系列举动,现在想想,真是好没道理。大概都是出于内疚和歉意的心理吧?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全力救他的性命,是她的责任。
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面对他时,也觉得自然和踏实了许多。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清音阁出事的?当时你为何会出现?”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有个眼生的小厮,找到本侯的练兵场,说你有难求我去帮忙。”瞧卫雁的表情,难道里面有什么猫腻?
果然,卫雁神色一凝,隐含怒气:“真是好算计!”
“此事,另有文章?那你没问出幕后主使者就杀了那姓楚的,是不是太草率了?”
“侯爷听我细述,此事发生时,我正巧有事外出,而我那义父贾墨也不在,只有两个婢女和一个姓汤的管事守在店里,那伙人瞧准时机,就上门闹事。侯爷的练兵场在城外,距清音阁的路程大约有多半个时辰距离,而事发过程,一共也就半个时辰,可见,并非事发后才有人去通知侯爷,而是早就知道会出事,早早地去知会了侯爷,目的旨在叫侯爷亲耳听见卫雁做下的那些‘丑事’!此事是针对卫雁不假,同时,却也跟侯爷有关。侯爷可以想想,这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还有她的身份!”
闻言,赫连郡眸光一黯,也觉出了不对劲,“看来,跟生意的事无关啊!按说,以你我在外人面前的关系,应该都知道本侯会帮你才是,怎敢一边欺负你,还一边去知会本侯?”
卫雁点点头:“看来,侯爷也想到了。此人不只是想针对卫雁和清音阁,更重要的目的,是要挑拨侯爷跟卫雁的关系。近来侯爷‘冷落’卫雁,想必有心人早就看在眼里,再捏造一个卫雁与旁人有染的事情出来,侯爷自然会认为是卫雁独守空闺耐不住寂寞,再加上此事被街上的百姓们知晓后必会广为流传,到时侯爷感到颜面无存,为保住脸面,自会抛弃卫雁,甚至对卫雁要打要杀。”
☆、第三百一十九章 车中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真是这么回事?本侯如此风流倜傥,也不怪旁人对本侯存了觊觎之心,大费周章地来做这种事。只可惜,那姓楚的误伤本侯,不知这幕后之人,该有多伤心呢!”
赫连郡得意洋洋地咧着嘴,一阵大笑,唇舌上的伤还十分明显,这么一笑,就裂开了好多道口子,霎时流出血来。
赫连郡捂着嘴巴,疼得咦喂有声地一阵吸气。
卫雁哭笑不得地望着他摇了摇头,这人,哪里像是个三十好几的人?分明是个顽皮的孩子!
“卫雁私心想着,大约她们也没想到卫雁会请霍大人前来坐镇,定是以为卫雁一个孤女好欺,被人当众骂几句、损了名节,就会痛哭流涕。而她显然也低估了卫雁的实力,以为只要染墨不在,卫雁身边没人护卫,就一定拿他们那些会武的婆子没辙。”说到这里,她突然神色一窒,有种不好的感觉在心里生了根,眼皮直跳,——他们怎会知道染墨不会出现呢?难道他们还安排了什么事情绊住了染墨?能让染墨不守在阁中,而是带着阁中的守卫们一齐外出,定然不是小事!可那时她担心和赫连郡的伤势,根本没机会去问染墨他到底去了哪里。而事发之后,染墨又不见了,染墨做事一向有交代,除了控制住了一些消息不让她知道,其他方面都是有规有矩。圣宫中不少人,都是看在染墨对她的态度上,才不得不臣服于她。今天帮她去劫囚的那几个人,好些都是她不曾见过的,若非染墨,他们又怎会认她这个主子呢?
“别说他们,就是本侯,也低估了你。”能将玄南子这种级别的人物收在旗下,那该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染墨的身手且不必说,凭那区区十来个人,就能自由出入守卫森严的天牢,可见那些鬼面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辈。这样的神医,这样的高手,都效忠于其下,卫雁到底有什么能力,掌控着这么了不起的组织?这些话赫连郡没有问出口,即使他问了,她也不会答。
“侯爷过誉了,卫雁店铺都被人砸了,全因卫雁太过无能。侯爷可想到了,这幕后之人的身份?”
“本侯心中有个人选,不知跟你想得是不是同一个!”
“侯爷说说看?”
赫连郡不语,笑着牵过她的手,在她手里心写了一个字。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他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那一刻,他想握住她的手,传递些许温暖给她。
他写的那个字,让她的眼眸瞬间明亮了几分,抬起眼,望着他笑道:“侯爷跟我想得一样。”
“是么?这算不算心有灵犀?”赫连郡回望着她,漫不经心地一笑,感受到那凉凉的手掌从他掌中滑落,心底突然一叹,觉得轻松了几许。
情爱于他,是太过奢侈的东西。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卫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事实摆在眼前,又恨卫雁,又要拢住侯爷,除了那人,还能有谁?不过,侯爷,您怎么没猜是孟家做的?毕竟不希望侯爷跟卫雁有瓜葛的人中,还有孟家。”
“孟家?老头子?”赫连郡摆了摆手,“孟家不屑于做这种小动作,他们自有他们身为世家的骄傲。再说,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里面,全是漏洞,孟家要做,必然叫你查不出来,更不会找上姓楚的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来坏事。”
不管赫连郡嘴上如何不承认自己在乎孟家,在乎孟阁老,可心底里,却是对他们极为信任的。也许赫连郡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他自小就生活在草原上,不懂什么规矩、名誉、礼教这些东西,少年时初入京城,第一次见识到了京城的喧闹繁华和世家的厚重底蕴,对他的震动是极大的。他曾努力地跟着大舅父孟广川认字读书,那份劲头并不比学摔跤骑马时弱上半分,可是他却总是被耻笑的那一个,邻家与他同龄的孩子早就会写诗作赋了,而他却连拿笔的姿势都要从头学起。后来被嘲笑得多了,恼羞成怒的他就不肯再提笔了,将孟广川拿给他的书都撕毁折青蛙玩,为此,孟阁老气得骂他是扶不起的阿斗,骂他冥顽不灵,朽木不可雕也。而下人私下里说他的那些话,就更难听了,什么“野种就是野种,孟家这样的人家,代代都是栋梁,只有二小姐生的这个野种是个例外,分明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蠢材。”他还曾亲耳听来做客的夫人跟孟家大奶奶闲聊,说他不懂礼数,真是丢了孟老爷子的脸。
当时他年纪还小,只知道一味倔强不逊,避着人在孟家后山的大树下打了一套拳,就将此事放下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其实这些事他根本没有放下过。他心中一直有些自卑,每每从孟家大门的匾额上面走过,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自卑感就会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他的骨子里其实是向往能够像那些世家公子一样,举止有度、从容坦荡、行事潇洒、出口成章的。这是他永远学不到、也盼不来的,与生俱来的底蕴和气质!
因此他总想将那些世家公子滴水不漏、永远行止合宜的假面撕去,想毁掉他们的克制和尊严。他常常嘲笑和欺负的那些“没用的文人”,未尝不是他对自己内心深深自卑之感的一种自我安慰和自我补偿。
赫连郡说完,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又放掉了那么多的血,就算他是铁人也扛不住。卫雁瞧出他脸色不好,想到他刚清醒过来,还没恢复体力,就匆匆忙忙地过来找她,心中有些歉疚,柔声道:“侯爷,您歇歇吧。清音阁现在乱得很,直接叫马车送您回孟家可好?”
赫连郡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别,现在本侯这副鬼样子回去,只怕会气死那老头子。去寒烟翠!”
卫雁点点头,车厢中登时便静了下来。相对无言,又处于这种狭小而封闭的空间中,卫雁便不自觉的感到些许尴尬。去寒烟翠路途甚远,本来她中途下来自行回去清音阁也是使得的,可直到马车驶出了城门,她也没说出先行告辞的话。她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跟来的是邱华那几个男子,粗手粗脚的,万一赫连郡需要换药,或是病情有什么反复,她还是在场比较好些。这时她却没想到,邱华本就是药铺学徒,无论是包扎手法,还是观察病情,都比她更专业。
赫连郡歪头靠在车壁上,心中有些烦闷,卫雁此次的表现,实在令人大感意外。上回她不是亲口对他说,要与他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吗?不是说再也不想配合他演戏,做那些无聊事吗?
☆、第三百二十章 被迁怒的徐郎
不过这回清音阁出了这种事,也是因为他。若是卫雁中了那毒,他只怕会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瞧着她毒发而死。
想到此种后果,令他不寒而栗,他得杜绝此种隐患,再不能让自己连累到她才是。
“吩咐车夫,”他低低地开了口,“转个弯儿,不去寒烟翠了,回头,本侯要亲自走一趟京兆尹府。”
卫雁不甚明白他的用意,想劝他早些回去休息,又觉得自己话语太多未免唠叨了些,便闷着没有言语。
两人沉默下来,行至一处分叉路口前面,赫连郡回身,挑起帘子瞧了瞧外头,“清音阁离此不远,你先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
他这是赶她走?
一瞬间,卫雁涨红了脸,为自己的殷勤和多此一举感到无比难堪。她究竟是哪根筋不对,才这样地替他着想?不时时了解他的境况就要坐立不安?她是不是被昨天的事吓得傻了?她是谁?他又是谁?他如何,跟她有什么关系?就算他是为了护她而伤,可是究其根本,此祸也是他招来的。
想到这里,卫雁觉得自己再也不想面对他,甚至一个字都不想对他说了。她二话不说就下了马车,气鼓鼓地往清音阁的方向走。
后面骑马跟随的邱华等人有些疑惑,追上来问道:“主子,您这是去哪?”
“回去!”卫雁头也不回、没好气地道。
“可是……侯爷不是要去……”
“侯爷是侯爷!我是我!他去哪里,与我何干!”卫雁凉凉地丢下这句话,在邱华莫名其妙的注视下,快步向前走去。
邱华回头望望身后跟着的其他人,挠了挠头,现在他们该怎么办?他们是跟侯爷一起来的找圣主的,现在是继续跟着侯爷走,还是跟圣主一起回去?
那四名暗卫二话不说,就向卫雁追去。
卫雁叹了口气:“你们不用管我,跟侯爷一起去吧。邱华跟我走。”
赫连郡的仇家比她多,此时他没有自保能力,更需要人保护的人,是他!
邱华奇怪地看了卫雁一眼,突然眼睛一亮,明白过来,是不是圣主跟侯爷在马车里发生了什么事?闹别扭了?圣主也是,侯爷还虚弱着呢,怎么就不能让让他?
行至半途,却见一人一马立在清音阁外,见卫雁远远走来,那人关切地问道:“你怎样了?究竟发生了何事?”清音阁昨日大乱一事,今天已是街知巷闻,就连他也听说了,一大早立即便赶了过来,想瞧瞧她如何了。
“徐公子?”他这么明目张胆地上门来找她,被传出去,只怕她的名声更是好不了了。再说昨天她约他相见,他断然否认他软禁崔氏母女一事,已令她彻底寒了心。卫雁此时也实在太累,没什么精力跟他认真说话,淡淡地道,“卫雁无事,多谢公子关心。”
她浅淡地行了一礼,便越过他要走进去。
徐玉钦伸出手,猛地将她手扯住,“卫雁,你与我谈谈。昨天……是我考虑不周。我们谈谈。”
“徐公子!”卫雁陡然拔高了音调,“您可是要将我的家人还给我么?”
邱华等人尾随在后,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状况,瞧那徐公子文质彬彬不似坏人,圣主的态度却为何这样冷淡?他们可要上前去护住圣主、赶走徐公子么?
此时街上已有了不少行人,见他二人在门前拉扯,昨天又刚刚出过那种事,好事之人想到关于卫雁的传言,纷纷将徐玉钦看做了卫雁勾引来的“相好”之一。一个个的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驻足围观,却也不住地偷眼瞧着二人,面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她这烦不胜烦的态度,令徐玉钦有一瞬间的愣怔。她竟已厌恶他至此了么?她才是有所亏欠的那个不是吗?她才是错的那个不是吗?
“我……”徐玉钦想说,不错,我就是来将他们还给你的,你遇到了这种事,我愿意陪在你身边帮你重建你的清音阁,帮你赶走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护着你,不让任何人再来欺辱你。可卫雁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冷冷地说道,“徐公子,旁人看着呢,您身份尊贵,别因民女坏了您的名声。请您放手,民女还有事。”
这般冷硬的态度,丝毫不给他脸面的讥讽,他不过小小的报复她一下,藏起了她的家人,她就要这么对待他吗?
徐玉钦何其自尊的一个人,怎会再行纠缠,他立即松开他拉住卫雁的那只手,深深一礼,“抱歉,徐某一时情急,唐突小姐……”
突然,眼前一闪,她竟毫不犹豫地越过他、走了过去!留下他一个人,拱手垂头,对着空气致歉。
她究竟当他是什么?
她怎么能如此?怎么敢如此?凭什么如此!!
徐玉钦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此生,除了这个女人,还曾有谁,给自己带来过这么多的屈辱?
卫雁自此后,就刻意不去理会有关赫连郡的消息。不过她身边的人,却频频将那人的事说给他听,她想去忽略都不行。
原来那天赫连郡去找京兆尹,要回了楚当家的尸体,将她的首级悬在城门三天,还放出话来,说这就是那些犯上作乱、欺辱百姓的恶人的下场。犯上的那个“上”,自然是他安南侯,欺辱的“百姓”显然就是卫雁了。此事过后,果然来清音阁捣乱的人变少了,原本有些胡搅蛮缠的客人,也客气了几分。门前街上那些爱拿卫雁“作风”说事,整天无所事事嚼舌根的那些长舌妇,也都收敛了不少。甚至还有那胆小些的、当天在楚当家的蛊惑下朝卫雁丢过菜叶子的人,带着瓜果、鸡蛋等礼物,上门向卫雁赔罪,说请她务必在安南侯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宽恕他们的无心之过。
清音阁内部摆设基本全被损毁,门窗也有些损伤,亟待全面修缮。鲁王妃为此事,还专门邀卫雁入府,询问是否需要鲁王出面帮忙。
卫雁从鲁王府出来,姚新月追上她,拉着她的手,担忧地问道:“轻雪姐姐,你没事吧?听说那事后本想去看看你,表姐说你正为清音阁的修葺一事烦恼着,新月怕给你添麻烦,才没上门。听说侯爷受了伤?伤势如何?这几天听说侯爷未曾上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卫雁淡淡一笑,姚新月问候她只是顺便,关心赫连郡才是主要目的啊。“姚小姐别担心,侯爷只是刮破了点皮儿,根本不算回事。你要是放心不下,不如约侯爷出来见见?听说两位的亲事快要定下来了,还未恭贺姚小姐和侯爷。”
闻言,姚新月登时羞红了脸,竟没发觉,卫雁唤她的是“姚小姐”而不是“新月”。“轻雪姐姐,你说什么呢?哪有什么亲事?连你都要这样打趣人家。”
☆、第三百二十一章 孟家留饭
卫雁皱眉道:“难道不是?那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连侯爷哪天要来提亲过礼都说得有模有样的,侯爷要娶的不是姚小姐,难道会是别人?”
姚新月羞涩的笑容登时化了开去,赫连郡要上门提亲,为何从未对她说起?难道真如卫雁所言,是要求娶旁人?可他分明对她有意,莫非,不告诉她,是想给她惊喜?
对,极有这个可能,一定是这样的。赫连郡这个蛮人,想不到还有这种花样心思,那她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假装不知道呢?
“是么?”姚新月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之情,朝卫雁羞涩一笑,“那传言说,侯爷哪天去那姑娘家上门提亲呢?”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外头传言传得很凶,我也是偶然在茶馆听人家闲聊说起的,小姐若是感兴趣,可以叫人去打听打听。不过……最近外面不大太平,我的清音阁被人砸了,那些人连官府都不怕,也不知是什么路数,那首脑之人临死都不肯吐露那幕后之人的身份来历。现在想想,我们清音阁都是些老实人,哪敢在外面得罪什么人?多半都是冲着侯爷来的,想借这事灭灭侯爷的威风。小姐跟侯爷的关系匪浅,出入一定要加倍小心才行。”
姚新月挽着她手臂的手微微一顿,继而笑道:“没事的,说不定那些人是对姐姐的清音阁眼红嫉妒,才发了疯去挑衅姐姐。新月出入都有众多仆从跟随,姐姐不必替我担心。”
卫雁点点头,微笑道:“那就好。”
卫雁走后,姚新月便再也等不急了,从出事后,赫连郡已经五六天没有露面,他究竟如何了?伤的是否很重?是否中了那毒?按照他们之前的发展程度,几天不见,他怎能按捺得住?难道,真要叫她写信约他出来才行吗?她已经主动过太多次了,去清音阁借学琴之名与他“偶遇”,甚至为他弹琴替他斟酒,按照她的想法,他应该已经对她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了才是。以他在她面前的表现来看,他也不像是不喜欢她,他笑着唤她“新月”之时,眼眸中分明满含着喜悦与深情。姚新月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他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要来提亲,她都必须要去见他一面才能安心。他受了伤出了事,她岂能不闻不问?
替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并寻了个“上门探病”的借口,姚新月仔细梳妆过后,带着婢女、从人,跟鲁王妃打了声招呼后就上了马车。
望着车中满满当当的药材、补品,姚新月心内稍安,她如今连傍身钱都没有,全靠鲁王妃替她打点这些细处,否则以她的条件在京中还能结交什么人?只怕就连出门随意逛一逛的底气都没有。
白天的孟府显得有些冷清,孟阁老住在孟府后面最僻静的院子里。孟家大夫人寡居,不理外事。孟仁川的妻子、二夫人洪氏接待了姚新月。
姚新月是以鲁王府名义上门的,按说,她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前来探望一个单身男子的病情是不合适的,她以鲁王府名义上门,只说前来问候赫连郡,并不要求见面。如果洪氏是个有心人,自会悄悄地派人去知会赫连郡,给他们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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