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卫雁-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户分外眼红,烧杀抢掠无所不作。
阳城刚刚收复,以赫连郡的性子,为犒赏部下,只要不翻出天去,做些乱来的事恐怕也由得他们。再加上海文王手下那些散兵游勇,一心要营救出他们的“圣君”,在阳城内外,频频作乱。
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独自上路已是十分冒险,又怎能让她一同涉险?
虽然失望,但她也心知肚明,他是为着她好,只得点点头,低声道,“徐郎,我等你平安归来。如果……形势不好,千万不要勉强,保重自身,好吗?”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雁妹,安心等我。这回不会再叫你忧心了,我没帮你照看好妹妹,这回希望能将功赎罪。”
徐玉钦很快就上路了。向翰林院掌院学士告了假,对靖国公和冯氏谎称临县一个诗友出事需他前去探望,不敢告知泾阳侯,只给兄长留了一封信说了真实情况,并请兄长代为照看卫雁。气得徐玉钊将手中茶盏摔得粉碎,深恨这个弟弟不知轻重。阳城如今是什么形式?很有可能有去无回!难道真要为那个女人,把性命丢了才能罢休?
吴夫人在芷兰园陪冯氏说话,一时说起卫雁,便皱眉道:“她还要在徐家住下去?玉钦眼看要成亲了,留她在此不怕夜长梦多?”
冯氏笑道:“玉钦外出之前,特特来与我说情,说待他归来后再作打算。这女孩子也怪可怜的,没个能照应的人,独自迁出去怕不稳妥。咱们都是有女儿的人,谁家的女孩儿不是当成眼珠子一样宠大的?我也不好太过逼迫。只盼过得几年,玉钦自己淡了心思,也算我徐家仁至义尽了。”
吴夫人不以为然道:“你徐家本就不欠她什么!玉钦屡次相救,那是寻常的小恩小惠么?她如今失了倚仗,还不巴巴地攀住玉钦、抱紧徐家的大腿?这样有机心的女子,你待她仁慈,就是在给自己寻烦恼!日后郑小姐进门,知道有这么个人曾住在自己屋子里,能不怨怼?二妹,你别为着一时不忍,因小失大!”
让她住进景兰苑,的确是那时没弄清楚老爷子的意思,玉钦一心想娶她,老爷子也没说话,冯氏就慌忙地布置了新房,认命地接受了这个落魄的儿媳妇。到后来泾阳侯一再反对,玉钊又探得郑家口风,知道郑家竟是依旧愿意与玉钦结亲的。冯氏这才知道自己办坏了事。好在那卫雁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没资格成为景兰苑女主子,不仅答应搬出去,还帮她相劝玉钦……
冯氏笑言:“她如今在我眼皮子底下,玉钦又不在家,能翻出什么大浪?姐姐别为她气恼了,来瞧瞧郑家送来的嫁妆单子!”
吴夫人这才住了话头,接过冯氏手里那本厚厚的册子,看了几页,咋舌道,“玉钦这是娶了公主进门么?郑国公竟如此重视这个孙女儿?”
“姐姐不知么?郑家就这么一个嫡女,是沙场上战死的郑二爷的遗腹子,全家上下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就连行序,也将她跟那些个男孙列在一路,说是‘四小姐’,其实是真真儿的一棵独苗儿。”冯氏笑道,“我们玉钦那个傻小子有福气,这么个娇娇女儿,这些年为他不肯议亲!日后成婚了,还不知要怎么尽心伺候我们玉钦呢。”
吴夫人冷哼道:“宠大的女儿,还不知如何刁蛮呢,又出身于这样的门第,当心你这个婆母镇不住她!”
一头冷水浇下,让冯氏得意的笑容淡了几分,“姐姐,我说的是娶儿媳,又不是娶个冤家来斗法,我要镇住她做什么?”
吴夫人撇撇嘴,不做声了。
不怪吴夫人心里有气,卫雁跟郑紫歆无论哪个要嫁给徐玉钦她都不喜欢,她在京城流连一年多,除了因家里那点不大光彩不能对外人言的事,更因她想借靖国公府为跳板,替女儿谋划一门好亲事。她最看好的对象,就是徐玉钦。有才气,样貌不差,又是女儿的心上人,将来女儿嫁进来,姨母就是婆母,也不怕受委屈。权衡之下,竟没有比她这个外甥更好的人选了!
她数次流露出结亲之意,可妹妹却总推说做不了主,说次子婚事要靖国公亲自过问……
一个不能袭爵的次子,又不是世子,至于么?再说,冯氏代靖国公世子夫人打理内宅,是当家主母,她愿意儿子与谁结亲,老爷子难道不考虑她的脸面么?说到底,还是冯氏瞧不上自己的外甥女!
先来一个卫雁,再是郑紫歆,选来选去,选的都是高门大户的嫡女。是瞧不上她这个五品外员的门第吧?
冯氏并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在旁边想些什么,她一心盼着八月初十的吉日快快来到,次子年纪已经不小,如今也该定下来了。
泾阳侯走进来时,眉目间挂着冷意。吴夫人打个招呼,就避了出去。冯氏笑着起身:“侯爷,怎么这么不高兴?今儿郑家送礼单过来了。”
“是你叫那个丧门星住到芷兰园来的?”泾阳侯皱眉在椅中坐了,“玉钦胡闹,你就由着他乱来?趁他不在家中,将那女人趁早打发了!”
“侯爷,毕竟是个孤女,独自在外,只怕不妥。”冯氏柔声相劝,“玉钦回来,少不了要埋怨我这个娘亲没有怜悯之心,不如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吧……”
“胡说!”泾阳侯瞪眼道,“你还真准备让玉钦将她养在外头?亲家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那孽子胡闹,与人定过亲事,亲家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要在人眼皮子底下给人家独生孙女儿添堵?”
“那……侯爷的意思?”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泾阳侯背着手,站了起来,“有这样一个妖女在侧,对钦儿没什么好处。你是个做母亲的,该知道怎么做才对孩子最好。”
冯氏立在原地,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玉钦知道我这样做,难保不会恨我一世……”
“他恨什么?恨他双亲,为他将来打算?难道为人父母者,能眼睁睁瞧着他被人误了前途?”
泾阳侯态度坚决,冯氏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得低声应道,“是,妾身明白了。”
☆、第九十二章 市井
这天一早,卫雁就被唤至冯氏处,寒暄数句,冯氏说出正题,“玉钦走前,可曾向你交代过什么?”
“不曾。夫人且放心,卫雁已经劝过徐公子,待徐公子归来,卫雁立即迁出徐府……”
“傻孩子,我不是要赶你走。我知你不愿另嫁,对我们玉钦有情,玉钦也离不开你,我又怎么忍心逼迫你俩生生分离?玉钦娶亲在即,你暂时在外委屈数月,待时机恰当,再将你接回来!”冯氏微笑道,“这是玉钦的意思,我已答允了!虽然你不能成为他的嫡妻,但至少还能以旁的身份与他厮守,你可愿意?”
“我……”一个身无分文的孤女,还能要求什么?不论日后她是什么身份,都必须先将眼前的难关度过。她点了点头,“全凭夫人做主!”
“好,今儿你就搬到城西玄武巷的宅子里去。我会派人服侍你,不必担忧。”冯氏扬手唤过落英,“去,给卫姑娘收拾箱笼,再从我匣子里取五百两银票给卫姑娘带着!”
卫雁起身谢过。
玄武巷中用具皆全,只带些换洗衣物和贴身用的东西,卫雁就坐上马车,在数名仆从的拥簇下搬了过去。
回望身后的朱漆大门,望着高高悬着写有“靖国公府”四个大字的匾额越来越远,她竟有有种轻松之感。这一生,她不想再回到这个府邸来了!徐府再好,也不是她自己的家。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且先在冯氏安排的院子里住着,待玉钦归来,寻回卫姜,她们姐妹二人,或许可以请玉钦帮忙,给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当个教琴先生,不用抛头露面,又不用终生依靠徐府接济。存下少量银钱,再给卫姜寻个好人家。至于在宫里的卫贞,她可能没办法接出宫来,只盼能将碎银送些进去,孝敬那些管教宫婢的嬷嬷,让卫贞的日子稍稍好过些。如果有幸遇到皇上大赦天下,说不定,卫贞她们都有机会被放出宫来……
至于她自己,如果徐郎有意,她就算无名无分,也甘愿就此跟着他。他为她牺牲太多,付出太多,恩深似海,她不能不报……
至于被接回徐府做妾?要她眼睁睁瞧着徐郎与旁人夫妻相称,而她跪于脚下,低眉侍奉?只是想到那样的情景,她都要心痛得不行。
这晚,卫雁躺在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对下一步生活的幻想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再次充满希望。
之前请徐玉钦去代为探看过柔姨,那个替她照料的柔姨的高放不知所踪,幸好柔姨身边还有个买来的小丫头,认了柔姨做干娘,在旁服侍。自卫府被查抄后,柔姨的一应用度也都是徐玉钦在接济。
卫雁想着,日后最好自己能说通徐郎,让他同意自己搬去那边跟柔姨做个伴儿,这样,也不用名不正言不顺地占着徐家的外宅了……
这般东一下西一下地想着,卫雁竟兴奋的睡不着了。
忽然窗格轻响,她恍惚瞧见外头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接着就听见侍女在外以极低的声音唤道:“卫姑娘,卫姑娘……”
她的喉头发涩,尚未答话,就听那侍女轻声道,“睡着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旁人说话。
卫雁不由警觉起来,捂住嘴不令自己发出声响。
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细缝,初春的风还很凉,屋内没有烧炭,突然灌入的冷飕飕的空气令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接着,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侍女的行为令她不解。为何要窥视她?为何要试探她是不是熟睡?
这侍女是她住进徐府后一直跟在身边服侍的,名叫冰儿,做事细致妥帖,一直将她照顾的很好。临睡前,冰儿怕她骤然换了环境要睡不好,还贴心地给她端了一碗宁神茶,……
望着桌上那碗未动的宁神茶,她突然呼吸一窒……
一时联想到母亲的死,难道,有人也想用同样的方法,置她于死地么?
第二日,冰儿走进来,收回桌上的空碗,笑着道,“姑娘,如今不比在府里,您如果觉得闷,可以去街市逛逛。”
卫雁想到许久未见柔姨,点点头,答应了。
从人雇轿子来到门外,她才迈步走出大门,坐进轿子里去。外头站着许多人,朝她张望。皆是附近的邻里,听说巷尾最大的那间久未有主的宅子里住进了一个小姐,都来瞧热闹,凑在一块对卫雁一行人指手画脚。
这就是市井生活。没有高门大户的那些讲究,没有巍峨的门柱和震煞的石狮,没有金灿灿的沉重匾额,有的,只是一扇一扇隔不住任何秘密的小小木门。这边高声说上几句话,那边就能听个分明。
“听说是某个大官包养的花娘……”
“不是,我怎么听说,是个落魄的小姐。”
“不对不对,真是小姐,怎会一个人住这儿?自然是要去投奔亲戚去才是……”
“你们傻了,咱们这是什么地方?玄武巷!玄武巷什么最多?茶馆、酒楼最多!弹琴唱曲的最多!你没瞧见,昨天搬过来时,那么一车东西,又是琴又是瑟,说不定是在大酒楼里专门给富贵老爷们演出的伶人……”
“呸!什么伶人,什么花娘!这个宅子空置这么久,比咱们几家加起来还要大些吧?定期有人来打扫,却一直没人住,也没赁给外头,那户主定是个不差钱的!再瞧刚上轿子那女娃儿,那小手,细细白白的,小指头嫩得水葱儿似的……定是那些贵人养的外室!”
“哟,人家姑娘遮那么严实,还叫你瞧见小手了?你们瞧见她长什么样了吗?看身段,凹凹凸凸,可是着实诱人,比俺家那黄瘦婆娘不知强多少倍!”
“你个开夜壶档的婆娘也能跟人家比?……”
“狗屁,你那才是夜壶档!俺那是陶罐儿铺子!”
……
小轿渐远,身后的议论声再听不清了。卫雁捂着胸口,心里一阵难受。由着他人肆意打量、品头论足、随意揣测,这滋味真不好受。
☆、第九十三章 午夜的蹊跷
柔姨的小院相隔不远,绕过两条小巷,就到了。柔姨的养女叫做勺儿,见卫雁来了,欢喜地嚷道,“可把大小姐给盼来了!我娘天天念叨小姐呢!”
勺儿是她托高放在牙婆手里买的小丫头,小小年纪被亲爹卖了换粮食,在旁人家做过工,被虐打得体无完肤,剩下半条命被转卖了出来。
柔姨对她温和,有好吃的叫她一起吃,卫雁托人送来的上好衣料也舍得给她裁新衣裳。她知恩图报,也不拿工钱,认柔姨做干娘,将柔姨照顾得非常周到。
冰儿捂着鼻子,强笑道,“姑娘跟亲人叙话,奴婢在外头等姑娘。”
柔姨的身子不好,汤药一天也不能停,满屋子的草药味的确不大好闻,卫雁点点头道,“你去吧,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辛苦你了。”
柔姨不由低声道:“他们待你……不大恭敬?”
卫雁苦笑:“冰儿已是最好的了。公卿人家的下人,自然也有些傲气。如今我境遇尚比不得他们,也不怪他们看我不起。无妨,柔姨无需替我操心。”
“那个高放可有消息?”柔姨不愿她自伤,换了话题,“那小伙子是个实诚人,你叫他守卫我这么个病老婆子,也不见他嫌弃,院子里挑水、劈柴,都是他。他不声不响地走,必是有什么难处。你也别怪他。”
“他本就不是我的人。废太子已经倒台,他的部下各自获罪,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不知高放是被捉了还是……”死了……
曾经那些围绕在她身旁、跟她亲近的人,一个一个地走了。先是母亲、再是丁香、如月、祖母、父亲、卫姜……还有,宇文睿和他留给她的那些突然全部失了踪迹的亲卫……
幸好,还有柔姨。还有徐郎。还有找回卫姜和卫贞的希望。
否则在这天地之间,还有什么可以支撑着她活下去?
回去的路上,要进入巷口时,前头的轿夫突然大嚷着,说腿抽筋了,骂骂咧咧地坐在墙边揉脚,催促冰儿快给车钱。雇来的轿子不能任由自己驱使,卫雁身边又只跟着冰儿一个,顶不得力夫用,无奈只得用帕子遮面,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冰儿垂着头走在身侧,神色间并无异常,可卫雁总觉得忐忑。昨晚之事绝非她多心。冰儿必定有所图谋!
自己如今靠人接济度日,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人图谋的呢?
通往宅院大门的巷道并不长,巷口有一家露天食肆,和一个卖点心的铺子。瞧见一个娇小的年轻女子走下轿来,那些坐在食肆门前条凳上的人中,就有那轻浮之人连连吹哨,想引卫雁看他。更有几名买油的妇人指指点点道:“瞧见没,身后丫鬟穿的都是绫罗绸缎,这女娃儿大有来头!外出都不带个男丁,又住在这种闹市里头,只怕没几天就得被惦记上……”
“嘘,别乱说嘴。你也说是大有来头,别是哪个官家的内眷,叫人听见了,没你好果子吃!”
“怕什么?真是官家内眷,也是个外宅!我说她两句,她还能把我拉回去治罪打板子?正经人家姑娘谁会独个儿在外头走动?”
……
耳旁掠过的风中,都满含着刻薄的酸气。
卫雁径直往里走,迎面碰上住在同一个巷子里的邻人,刚出得门来,险些撞上她。卫雁不大快活,埋头一路走,猛然出现一个男子,也将她吓了一跳,捏着帕角的手落下,露出半面无遮挡的脸儿。那人朝她望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冰儿轻咳了一声,那人方缓过神来,避在一旁,躬身道,“小姐恕罪。是小生莽撞。”
卫雁低低“嗯”了一声,也不抬头,飞也似的往前赶,终于踏上小院前的两级台阶,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暗暗安慰自己:要学着适应!今非昔比,没资格再做一个深宅之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摆设了!
晚上,厨房的大婶多做了一碗汤羹,冰儿端过来,笑眯眯地道,“姑娘,夫人真疼你,瞧瞧,这可是上好的燕窝。晚饭您用得少,喝完这个再睡吧。”
晚饭卫雁吃的很潦草。她留心了饮食,盯着粗使妇人打井水直接灌入壶中放在厨房炉子上烧开,又见那厨房大婶忙着做饭菜并没有动过那水,方放下心来,吩咐盛了一碗清水,每拈一筷头菜,就在清水中涮过,才肯入口。她一边吃,一边打量冰儿脸色,全无异常。她剩下的饭菜,冰儿、仆妇等也是一样的吃了。
饮食没问题,至于这碗燕窝……是独独给她备下的……
卫雁寻了个借口支开冰儿,然后飞快地将燕窝倒在花盆中,并用花土埋了。冰儿若无其事地将碗收了,又如往常般侍奉卫雁就寝。
卫雁几乎要怀疑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到了深夜,门被轻轻从外推开,有人大声唤:“姑娘!卫姑娘!”声音比昨夜响得多。
卫雁本不是眠浅之人,只因心里有事,睡得不踏实,因此一听见门响,就打了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她堵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个在门口呼唤她的人,似乎走近了……
卫雁生怕被瞧出自己已醒,闭着眼睛,刻意将紊乱不堪的呼吸放得绵长而平缓。
她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屋中人接着就走了出去。到门口时,又听闻一声低语:“睡得极沉,你就放心吧。”
卫雁此刻可以十分肯定,不是她多心!冰儿真的有所图谋!
她到底要做什么?她在跟谁说话?
第二日起来,卫雁脸色灰败极了,冰儿吓了一跳,“姑娘,您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请郎中?”
“不必,我就是有点担忧徐公子……”不能说自己为了防着她,而一夜没有睡好吧?
这个答案没有让冰儿起疑,卫雁跟徐玉钦私下里在一处的样子,她是见过的。虽未有太过分的举动,但言语神态间,那股亲密劲儿,是瞒不过人的。
“姑娘别担心,二爷回来后,必会第一时间来瞧你的。”冰儿笑着安慰了两句,外头妇人喊她帮忙晒衣裳,冰儿就走了出去。
卫雁靠在床头小憩片刻,精神好了些,就开始整理自己贴身的物件。几枚玉钗,是当天被带入徐家时头上戴着的,是宇文睿借祖母之手赏给她的礼物之一。成色极佳,该能换不少银钱……
一枚陶埙,是徐郎特地从被查抄的卫府中,托关系寻回来的,是母亲唯一的遗物,需贴身带着。
至于冯氏给的五百两银票,一张一百两的放在冰儿身上,昨天已兑了银子花用了些;给了厨娘二百两,专门用来置备饮食;还剩二百两银票,揣在自己怀里贴身藏好。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未知的恐惧令她有种连自己也解释不清的警觉。
在这茫茫世间,她所拥有的,就只有这几样东西!
当晚入睡前,冰儿又端来了一碗桂花酿,卫雁心头凉透,冷冷道,“不想吃甜的,先放着吧。”
上回的宁神茶、燕窝,均不是当着冰儿面前用的,冰儿今晚却不肯退让,一直磨蹭着,笑着劝着,非要看着她喝下了才肯走。
卫雁心想:我还不知她意欲何为,她是徐夫人的人,她所作所为,也许正是徐夫人授意,我不能打草惊蛇……
这般想着,她仰头就把一碗桂花酿喝干了。
冰儿笑着端水给她漱口,服侍她散发睡下,方拿着碗走了出去。
冰儿前脚一走,卫雁就立刻跳起来,走到屏风后的净房,将手伸入喉头,迫使自己将服下的桂花酿呕吐出来。又喝了好大一壶温水,希望能将口腔内外彻底清理干净。
夜半三更,卫雁的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第九十四章 栽赃
冰儿直接走了进来,用稍响亮的声音唤道,“卫姑娘!卫姑娘!”
卫雁事先已将被子蒙在头顶,她藏身在被中,惶恐不已,全身不由自主地发颤。她不知道,等着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阴谋!
接着脚步声渐远,门被人从外面关住了。
卫雁松了一口气,刚要将盖住脸的被子扯下来,突然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小姐,小生无礼了!”
这下可把卫雁吓坏了。屋中还有人?就立在床前!是个男人!
卫雁心内挣扎不已,究竟是立时跳起来将此人赶出去,还是依旧将计就计,看他们要使什么花招?
她百般思量,心乱如麻。
那男子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听得窸窣声响,男子似乎走远了些。
窗边桌旁传来一声轻叹:“小姐,小生会待你好的。你放心!”
卫雁不知他是在对她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她蒙着头一动也不敢动。她怀中揣着玉簪,簪尾是圆润的玉,并不能作为自保的武器。而腰间那枚陶埙,更不会有什么用处。若那男子真要动手,自己哪里有招架之力?
所幸那人再无下一步动作,没有靠近她,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起身倒茶的声响,接着他就开始在屋中团团踱步。他每走一步,都令卫雁烦乱不堪,恨不得立时冲上去,叫嚷起来,将那人惊走。
不待她叫嚷,外头却先尖叫出声了!
“啊!什么人?那头是我们姑娘的卧房,有贼!有贼啊!抓贼啊!”
是冰儿的声音。刻意地大喊大叫,惊吠了邻家院中的护家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