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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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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什么秘闻。
鲁王离开后数日,卫雁方公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一消息,令染墨等人听闻后,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清音阁所造香膏、花露、脂粉,将进入宫中,专门供给三品以上嫔妃使用。换句话说,清音阁将有数之不尽的银钱源源流入,因为,他们成为了皇商!
卫雁不理会众人怒瞪口呆的模样,直接开始分配任务:“染墨,香粉厂这边你熟,请你指派专人,扩大作坊,明年春天,我们的香粉就要进入宫中,第一年十万两的供货量,必是要保证的。陈长老,分出一半宫中势力,到香粉厂做工,以宫中人个人意愿为主,愿图安逸的,或是家中有亲眷想来的,都可以去。品质要保障,且不可克扣了做工之人的劳资。”
陈四长老抚须道:“扩大香粉厂不难,在近郊寻个较大的宅院就能做,人手也足够,又有秘方。如今难的却是凑齐足够的花材,京城四季分明,秋冬气候冷,花期较短,城内供应鲜花的农户不多。有田地的商家更愿意种蔬果粮食而不是鲜花。若要外地采买,耽搁时间不说,还徒增成本。若是我们自行培育花材,倒是可行,难在明年一年,后年就能用自己的花田来供应花材。”
☆、第二百九十一章 账册
染墨闻言挑了挑眉,沉吟道:“圣宫如今在京都附近的田产、土地、房屋,有是有,却不多,位置也不大合适。大多数田产地契等物,都由前任圣主亲自保管。如今……怕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说起这事,众人就不免唉声叹气,前任圣主未留下只言片语便失踪了,多年来圣宫全靠着两位护法带领着混饭吃,海文王是烧杀抢掠什么都做,跟随染墨的那些宫众日子就过得清苦多了。加上宫中权位之争,导致分崩离析,原本经营的那些产业无力维持,渐渐荒废,竟是每况愈下。如今卫雁总领圣宫,开了清音阁以来,虽有些许进项,却并不足以安顿宫内人众。如今得了这么好的机会,若是连这唾手可得的银钱都赚不到,今后就只得解散圣宫,各寻前程了。
卫雁注意到染墨说起“田产地契”之时,下意识地望了望自己,不由想到几番听到的“账册”、“除陶埙外的其他遗物”、“埋藏火药之处的地图”等等。心中犹如被投了石子的湖面,荡起了层层波纹。账册,地图……前任圣主,遗物,陶埙……
蓦地,她脑中灵光一闪,账册、地契,的确是有的!
蔡姨娘临终前,将母亲的嫁妆单子和账册交给了她!那本账册如今,还在徐家,在徐玉钦手里!
为了那些嫁妆,母亲被人所谋害,失去了生命。难道那些嫁妆,原本是地宫财产?
这样一想,之前许多想不通的事便有了答案。唐家籍籍无名,为何会给女儿那么多的嫁妆?而这些嫁妆的存在,却又不能为人所知。两名舅父也是在外祖过世后听说了这件事,才上门追讨。极有可能,那些财产田地根本就不属于唐家,而是前任圣主交到母亲手里的圣宫财物!可是为何母亲对此从未提及,教自己吹埙时,也未曾提过这埙的来历。若母亲早知有偌大的圣宫可供驱使,又怎会为人所害而不自知!
这一切,谁能清楚明白的告诉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送走几位长老,卫雁唤来了张二力,“你亲自去一趟扬州,旁人,我不放心。”
张二力望着卫雁塞在他手中的一千两银票,迟迟不语。这么大额的银票交给他,让他去扬州?这女人为何对他一点防备也无?难道不怕他卷走这笔钱,跑了?这是一千两银票啊,可以在城北买几个宅院了!
卫雁不解他的愣怔:“怎么了?京中有事放不下?不能去?可是令堂身体……”
“不,不是!没事!”张二力收回直直盯视着卫雁的目光,慌乱地摇了摇头,“属下即刻出发,圣主放心!”
他说“放心”,她便真的放下心来。数月来,他从没做过令她失望的事。
在圣宫中为皇商一事忙碌奔走之际,朝堂上掀起了一阵疾风骤雨。
许多外地官员被传召回京,一一问罪。
刑部、吏部、大理寺等都忙了起来,掌笔的文官书写罪状写到手软。最后问责大小地方官员二百余名,牵涉到京中数个世家势力,罪名是:勾结乱党,意图谋反。
谋反,乃是刑法中最重的一项罪名。城中百姓对此议论纷纷却不知真相,朝堂上人人自危深怕引火烧身。
新帝与鲁王兄弟齐心,将许多不服政令的朝臣借机铲除。事情办得干净利落,下手狠而准,证据确凿无从抵赖,令某些京中势力想救人都救不出来。
新帝赞许道:“王兄好手段,此番揪出这些乱臣贼子,绞杀宇文睿之余孽,全靠王兄所获机要。不知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适逢徐玉钦写好斩杀乱臣的圣旨,从偏殿走出。
只听鲁王笑语:“非是臣之手段高明。此信从清音阁贾轻雪手中所得,乃是数月前,其混入宇文睿营中盗取而来。”
“贾轻雪?她不是安南侯的人么?怎会?”
徐玉钦慢慢走上玉阶,垂头道:“微臣家中有事,先行告退。”
走出大殿,他阴沉的面上露出几许疲惫之意。卫雁投靠了鲁王?那赫连郡会如何待她?夹在两大势力中间,她是否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卫雁倚在窗前,正望着飞雪出神,勺儿推门而入,轻声道:“小姐,邱华来了。”
“邱华?”卫雁有一瞬间的愣怔,这名字十分陌生。
“是张二力收在手底下的人,专门混迹市井。”勺儿稍稍提醒,卫雁便想起来了。她命张二力自己挑人来用,得来的消息均由张二力负责呈报,因此她对张二力这些手下并不熟悉。如今张二力出门去了扬州,传递消息的事,自然就落在其他人头上。
“叫他进来吧。”
邱华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主子,小的邱华,在二力哥手下讨生活,二力哥说,让小的打听的一件事,小的打听到了。”
卫雁见他长得小小瘦瘦,穿着整齐的对襟褂子,说起话来也是客客气气地,不由猜测道,“你是哪家店里的伙计?”
“是。主子好眼力,小的在城北最大的药堂当学徒,小的还有个兄弟,是天一茶庄的伙计,对城里的各个角落都熟得很。”
“你进来时,可有人知道?”
“知道也不妨事的,后院的卢大娘最近得了风寒,去过药堂抓药,小的从后门进来,给主顾送药,也不算打眼,请主子放心。”
卫雁见他行事颇有章法,思虑周全,不由暗赞张二力看人有眼光,“好,我很放心。你且说说,你打听到了什么。”
邱华道:“城西玄武巷里有个瓷器店,里面的老板娘最是长舌,小的无意间听她说起,玄武巷最里面的宅院里闹鬼。说是明明没人住,有时却又亮着灯,还传出小孩子的哭声,有那胆子大的邻里攀上墙头去看,却从没见过有人从屋里出来。那宅院的主人家,偶尔派人去打扫,都一口咬死,说里面没住人。这下,街坊们就炸开了锅,一个个都认定,那里面定是有鬼。小的有个朋友,是个偷儿,攀高爬梁的本事极好,小的给他五个铜板,让他进去帮小的偷件东西。昨晚他潜进去后,回来跟小的说了里面的情形,里面有个约莫三四岁的女孩儿,特别瘦小。还有个妇人,身量不高,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跟主子要找的人有些相像,因此特来禀告主子,只要主子派两个功夫好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们带出来一看,就知道是不是主子要找的人了。”
卫雁猛地站了起来:“玄武巷?玄武巷内最里面的宅院?一对从不露面的母女?”
☆、第二百九十二章 徐玉钦的去处
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令她久久无法平静下来。玄武巷最里面的宅院,不就是当初徐家赶她出府,诬赖她偷人的那处吗?
如果证实里面那对母女果然就是崔氏和卫贞,那么,将她们带出皇宫、关在里面的人会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可她实在很难相信,这件事是他做的。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得到这个消息过后,卫雁坐立不安,一整天都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当中,如今手上能够信任的人不多,贸然暴露崔氏和卫贞的身份,有可能会让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只要崔氏和卫贞的性命被他人捏住,无论今后要她做什么,她都只有乖乖点头的份。可是不救她们出来,徐家又会否对她们不利?听邱华所言,她们是被秘密藏在屋中,无法走出门口。大人也还罢了,卫贞一个小小幼女,不能到处奔跑、玩闹,怎么受得了?
赫连郡走上楼时,卫雁正托腮想着心事,陡然听见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惊得她几乎跳了起来。
想心事时总是太过沉迷其中,常常未注意到身边人的动作。这是她的致命弱点,一直想改却未改得掉。
“卫雁,鲁王手上那些证据,是不是你给的?”
赫连郡黑着脸,一步步迫近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光线,行成一个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在内。
“你捏在手上数月之久的消息,就这么给了鲁王,本侯向你讨要多次,你却毫不理会。你跟本侯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从现在起,你是要站在本侯的对立面上,与本侯为敌是么?本侯早就说过,请你不要站错了队!你是本侯这边的,不要忘了!”
“侯爷说笑了。交易讲求你情我愿,卫雁不曾欠侯爷什么,也从没说过要站在谁的一边。卫雁无心与侯爷或是鲁王为敌,卫雁只想靠自己的本事,赚属于自己的银子。卫雁与侯爷是什么关系,外人不清楚,侯爷却是明白得很不是么?”她抬起头来,倔强地与他对视。他来兴师问罪,她能体会他的心情,却不能接受他的态度。当她是什么?属下?奴婢?所有物?她是清音阁之主,她是圣宫之主,她是她自己,从不属于任何人的附属品和所有物!她肩上的担子不比任何男子轻,她一样承载着许多的人的自由、生命,和幸福。她要的是有尊严的立足于世间,而不是躲在男人身后,做个懦弱无能的玩物!
“哦?你是想与本侯撇清关系?想彻底地与本王划清界限、投奔鲁王是么?可是鲁王信你么?你跟本侯多有牵扯,鲁王会相信你跟本侯毫无关系?别傻了!接近鲁王,接近皇上,你想得到什么?出了什么事,他们能护你?你身边这些人跟海文王什么关系,你以为鲁王不清楚?你以为你的底细旁人不知?卫雁,你到今天能好好活着,是因为本侯!没有本侯与你演这场戏,单凭着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下,能到今天还没被人斗垮?卫雁,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自己真的很了不起么?说到底,你最大的靠山,是本侯!没有本侯,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卫雁闻言,缓缓站起身来,她眸中不自觉地蓄满了泪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赫连郡,你是说,我卫雁有今天,全靠着你?没有你,我根本不会有立足之地?好,很好!你终于说实话了,在你心里,一直没瞧得起过卫雁,对吧?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卫雁再厚颜贴着侯爷,就是卫雁太无耻了。请侯爷万勿再踏足此地,清音阁与侯爷,从此再无瓜葛!门在那里,侯爷请便。”
她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原本就不该有所交集的两人,纠纠缠缠如此之久,早就应该断了。她有她要做的事,他也有他的立场。继续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赫连郡冷笑着点点头:“甚好,正和本侯之意。不能为本侯驱使的势力,便是本侯的仇敌。本侯在京中树敌良多,也不在乎多你一个。相识一场,便祝愿卫小姐心愿得偿、事事如意。告辞!”
他下楼的脚步十分急促,卫雁听在耳中,烦乱非常,“砰”地一声将琴台掀翻在地。她再也不需要任何人,任何帮助,从今天起,她只有自己!只靠自己!终有一天,天下人会承认,她卫雁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一样做的成自己想做的事,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程依依快步奔上楼来:“主子,男主子怎么走啦?”
却见勺儿满脸泪痕,立在门前不敢入内。卫雁立在琴台之后,眉目森冷地指着门外的两名婢女,“从今日起,不准安南侯再踏上二楼一步。谁放他进来,别怪我翻脸无情!”
程依依无限唏嘘,完了完了,男主子彻底地惹恼了女主子,她还从没见过女主子生这么大的气,看来以后男主子不会经常来了。
徐府中,郑紫歆头发披散,正由凝儿为她按揉太阳穴,秋叶快步走入房中,迟疑地唤道,“二奶奶,适才……适才见了小夏……”
“哦?可知道二爷去了何处?”
“这……”秋叶看了看专心致志服侍郑紫歆的凝儿,那意思分明就是,当着凝儿面前不方便说。
郑紫歆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淡淡地道,“说你的,你怕什么,难道谁能把这些话拿到二爷跟前去嚼舌根?莫不是瞎了眼,想多尝尝我的鞭子?”
凝儿明显地打了个寒颤,按揉穴位的手顿了顿,片刻才缓过神来,继续手上的动作,但姿势明显变得僵硬了几分。
近来景兰苑中的下人都十分乖觉,没人敢触郑紫歆的眉头,秋叶见了凝儿的这般反应,也便没了顾虑,禀告道,“小夏跟了一天,早上二爷照常进宫,却是正午前就出来了,接着去了城南天一茶庄,坐了有半下午,没有用午膳。适才又去了趟霍府,很快就出来了,接着又回到了天一茶庄。到现在人还在茶庄二楼雅间坐着……”
郑紫歆闻言睁开双目,挥了挥手。凝儿如逢大赦,屈膝一礼,迅速地走了出去。
“他总去城南做什么?明明公事并不忙,却不回家,莫非那天一茶庄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勾住了他的魂?”郑紫歆越说越气,站起身来,“给我梳妆,我亲自去瞧瞧,见识见识,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人?”
☆、第二百九十三章 忧思
“二奶奶!”秋叶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您别这么冲动,万一惹恼了二爷……二奶奶不如就叫小夏暗中留心,瞧瞧那茶庄内外有什么特别,真有情况,二奶奶再去不迟。再说,上回在那茶庄,二爷不会跟鲁王会面过吗?说不定那处,是二爷用来收消息的地方。也说不定,是别的大人约了二爷在那处会面,不方便被人知晓。二奶奶千万冷静,外头天冷路滑,您大着肚子,可冒不得险啊!”
郑紫歆咬牙切齿地道:“我大着肚子,夫君不多多陪伴于我,却在外流连,还有什么好说?都怪那个该死的吴文茜,上回若非她在夫君面前嚼舌根,夫君又怎会突然抗拒回家来了?”其实她心中隐隐有个直觉,徐玉钦与她自上回闹过一场后,情分就淡了去。她有身孕他虽欣喜,对她却是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热情,吩咐下人们仔细照料她、将一切所需堆放在她面前,却再也不曾花时间陪伴她。甚至,刻意躲避着她。每每她柔声相问,他却只说是她想多了。
真是她想多了吗?他如今,就连碰她一下都不肯……说是怕伤了孩子,可他身旁,分明没有别的女人……难道他就那般心如止水了么?”
秋叶劝道:“二奶奶,也许是咱们多心了,二爷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怎会做出格的事来?上回那吴小姐也许挑拨了,但二爷不是当时就吩咐了,不准吴小姐再来扰二奶奶?奴婢看在眼里,二爷对二奶奶是极好的,事事都替二奶奶考虑在前头,将二奶奶当成宝贝一样护着宠着,二奶奶,也许真的是您误会了二爷。”
“你究竟站在谁那边?”郑紫歆闻言落了脸,不悦地斥道,“你懂什么?我是他的枕边人,他心里怎样想,我看得最清楚!”
她也希望是自己误会了,多心了,可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她绝非无缘无故的杞人忧天!想到这里,她的头又痛了起来。
自从怀了这胎,肚子倒还好,只是经常的头晕眼花,有时一站起身,眼前就是一黑,几次差点跌倒。太医来看过,看不出什么病症,只说让她注意休养,不要多费神思。如今徐玉钦下令不许旁人来扰她,吴文茜是不再来了,可旁人明显也来得少了,婆母关心她,也是常常召下人们过去问话,或是来瞧她一眼便去了。她一个人闷在屋子里,连个说话之人都没有,心中越发沉郁,难以纾解。
秋叶见她以手抵额,知她又发了头痛之症,连忙扶她坐在榻上,“二奶奶,您快歇歇吧,这些日子您头痛得越发紧密了,太医却说脉象平稳,没什么大碍,总这样不是法子,要不要找旁的大夫瞧瞧?”
郑紫歆支着头部,不耐地道:“骤然换个新的大夫,谁知什么底细?李太医照料两府数十年,从没出过什么差错。旁人瞧得再好,总不如他知道轻重。我这胎,岂能冒险?”
徐玉钦归来时,郑紫歆头上敷着冰帕子,仰躺在床上,小声呻吟。她头痛欲裂,又心情不佳。婢女稍稍近前,就免不了受她一番叱骂。徐玉钦缓缓走入内室,正撞见凝儿满脸泪痕,端着水盆从里面走出。
徐玉钦不由皱紧了眉头,朝停下朝他行礼的凝儿挥了挥手,越过她掀起珠帘,“这是怎么了?”
每每回到景兰苑,总令他有种无法喘息的压抑之感。沉沉的气氛令人气闷不已,心里似乎堵着一口气,十分难受。
秋叶放下手里的汤匙,屈膝行礼道,“二爷,奶**痛又发作了,刚用了些安神汤……”
郑紫歆连忙挣扎着起身,想下床来迎,徐玉钦一个箭步凑上前去,按住了她,“可是又为着什么事心烦?太医不是说过了吗?要清心静养。你忧思过重,对自己、对孩儿都不好。”
说完,板着脸问秋叶道,“今天谁来过?”
他以为又是吴文茜前来惹恼了郑紫歆。说起来,这事着实令他头痛不已。吴文茜从来瞧着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有那些阴沉心思。他这个妻子却更不用提,爱计较,爱争锋,刁蛮霸道,简直不可理喻。
“没……没谁来过。”秋叶怯怯地应了。男主子板起脸时,比狠厉的女主子更令人发怵,那冷冰冰的眸子盯住人一瞧,生生叫人惊起一身冷汗。
“唉!”徐玉钦叹了一声,回过头来,柔声劝道,“这么冷的天,虽是屋里烧得暖和,也不可如此贪凉,拿冰块敷着额头,若是凉坏了可怎么是好?你这头痛的毛病,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能靠你自己多留心。”这般说着,心中蓦地就想到今天他去霍府,霍志强千恩万谢,说是多亏了卫雁和玄南子,才救回了琳琳母子。太医看不出问题的病症,玄南子会否有办法诊治?
可是转念一想,若要请玄南子前来,免不了要求到卫雁。卫雁会肯答应帮助郑紫歆吗?再说,如今卫雁的身份立场、玄南子的来历,都十分不明朗,郑紫歆腹中的孩儿,关系到整个国公府的未来,自己又如何能冒这么大的险?
“夫君的意思,头痛是妾身自己找来的?是妾身偏爱多想,所以才会头痛?”郑紫歆边说,边落下泪来,“妾身怀着孩儿,如何不希望自己好,孩儿好?谁会无缘无故的自讨苦吃?”
心中的委屈,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他实在太过分了,将她一个人闷在这间大房子里,让她一个人沉浸在无边的寂寞当中,却还来指责她想的太多,以致自己头痛?
徐玉钦耐着性子劝道:“瞧你,还说自己没有多想。我岂是那个意思?你自从有了孩子,怎么越发敏感多疑起来?难道我对你不够细心体贴?难道我没有照顾好你?你再这么折磨自己,头痛症只会越发严重。近来我忙,不够时间陪你,你自己要想开些,莫钻牛角尖才是。过几天,待我空闲下来,陪你去院子里走走,散散心。你若在屋中气闷,就找大嫂、堂妹他们过来陪你说话。先前你嫌人多吵闹,我才不允人来打搅,现在看来,还是多让她们来烦扰你才是,这样你才没空去想那些没用的事。”
☆、第二百九十四章崔氏母女
他半是哄半是责备的语气,听在耳中,令人窝心极了。郑紫歆吸了吸鼻子,将脸靠在他肩上,“夫君,你何时才能忙完?妾身不需旁人相伴,有你一人,便足够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过几天吧,过几天,待忙完了眼前这些事,我就休沐几日,好生陪你……”
郑紫歆只觉自己心中所有的不快都变得熨帖了、轻淡了,鼻中酸酸的,只想埋头在他怀中大哭一场。
自己太在意面前这个男人了,以致他稍有一丝丝冷淡,就开始患得患失。在他面前,她从来不是那个高傲无礼的千金小姐。她小心翼翼,她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一句不经意的话,就惹得他对她产生厌烦之心。
徐玉钦轻轻地哄着,抱着她,看着她在自己怀中安心地睡去,他睁着闪亮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帐顶垂挂的夜明珠,他感到彷徨、厌倦,甚至,有些恶心……
如果不能拥抱自己所爱,就此孤寂一生又何妨?他明明是这样想的。可最后,他做了什么?他抛却了道义、抛却人格、抛却骄傲,他终于成为了一个狠毒、自私、阴沉的无心之人。更令他自己感到恐惧的是,他竟然丝毫不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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