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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廷妆,惑君一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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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红妆觉得自己都快看不过来了。
“武状元,这边请……”
“武状元,皇上在这边……”
“武状元,可否先跟着咱家走。”
她的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一路上走走停停,都想看一看,摸一摸。
到了乾清宫。
太监总管将门推开:“武状元,皇上片刻就会来,请在里面稍等。”
“好。”依红妆应着,推门而进。
踏入宫殿就有一股子淡淡的,迷人的龙涎香的味道缠绕在她的鼻息间。
纵横交错的龙柱,龙柱上盘旋着单一的飞天龙,她不禁觉得这个皇上好孤单,为什么不是龙凤呈祥呢?
难道他没有皇后吗?
奏台上整整齐齐的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摞奏折,看得出来他很干净,很细致。
奏台旁边是一个紫檀暗八仙香炉,香炉上浮着袅袅的烟雾,想来龙涎香的味道便是从那里来的吧。
等了许久,皇上都没有来。
她是一个站不住也呆不住的人。
晃来晃去只觉得皇上许是太忙了早把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那里有一个紫檀镂空雕瑞兽长塌,摆着一个四角的方形八仙桌,上面摆着棋盘,还有一叠点心,正是她喜欢吃的鸳鸯酥。
‘咕噜’吞口水的声音乍现。
依红妆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肚,自言自语地说:“哎,早上还没吃饭就被叫到宫中来了,我都快饿死了,皇上怎么还不来啊,若是来了我就能早点回家吃饭了。”
那鸳鸯酥好像有魔力似的摆在那里。
乳白的颜色,淡淡的奶香,外皮酥脆,层次分明,像两只相互取暖的鸳鸯,馅香甜却不腻,双色双味,入口即化,*于齿。
“唔不能看不能看。”依红妆抬起小手捂住眼睛:“再看下去可就真的忍不住了。”
“可是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她喃喃自语,说着,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挪了过去。
就这样,她离那盘鸳鸯酥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近在咫尺。
怎能不吃。
她是个小馋猫,把鸳鸯酥放在这里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底线啊。
瞅了瞅,四下无人。
哈哈,正是‘作。歼。犯。科’的大好时机。
依红妆当着那盘鸳鸯酥,这盘鸳鸯酥是从下至上,从少到多摞起来的。
她盯着它看了好久,似是爱极了的情。人,终于,她鼓起勇气捏起一块儿塞进了嘴里,少了一块儿她觉得会被人看出来,于是她又吃掉了一块儿,这样把下面的那块儿放在最上面就看不出来了。
“真好吃。”依红妆裹着手指头意犹未尽。
香炉里,散发着龙涎香淡淡的香味儿。
吃饱的依红妆有些困,有些倦,有些想睡觉。
迷迷糊糊的两双眼睛都睁不开了。
来到长塌前,将棋盘朝前面推了推,她心里嘀咕着,就歇息一刻钟,一刻钟后就起来。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着了。
梦里好香甜。
闻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舌尖上还存留着鸳鸯酥的甜腻。
她卷长的睫毛微抖,睡的实成。
睡梦中,恍若有人她耳畔低语,她听的不太真切,只觉得是一撮羽毛在撩拨她的耳蜗,痒痒的。
层层的纱幔落下。
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掌将她温柔的,轻轻的打横抱起,迈着踏实的龙步把她抱到了内殿,那张尊贵的龙榻上。
龙榻很软,四处充斥着夜元澈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依红妆心安,她睡的愈发的熟了。
龙袍的袍尾扫在龙靴上,来到阁窗前,将龙涎香再燃了一只。
淡淡的味道飘散在整个乾清宫里。
是的,夜元澈从头至尾一直都在乾清宫。
但是他不能露面,他无法面对自己的谎言,他怕她会生气,会离开她。
有些时候,夜元澈承认自己很胆小,但,这仅限于遇到她时。
他在内殿,隔着纱幔,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悄悄的吃点心,慢慢的趴下睡觉,他笑了,从来不知道他的依依这么可爱。
他怕她睡在那里着凉,在她睡着后便将她抱了过来。
这张龙榻,她是第一个睡的女子,总要成为他未来的皇后,事先感受下又有何不可呢。
哦对了。
香炉里的龙涎香参合了一些安神的香片,所以依红妆才会睡的那么香甜。
无人打扰他们。
夜元澈修长的手指撩开她鬓角的发丝,她女扮男装的样子依旧将他迷的七荤八素。
“依依……”他轻声的唤着她,恍若一根柔软的羽毛,他凉薄的唇瓣儿轻轻的开启,喉结自然的滑动。
依红妆喜欢侧着睡,双手折叠在脸颊下,卷长的睫毛如蝶翼,完美的脸部线条,如樱花的唇瓣儿。
情不自禁。
夜元澈俯下头,细细的将吻一点一点渡到她柔软的唇瓣儿上:“依依,你会不会原谅我?”
亲吻着她的额头,亲吻着她的鼻翼,亲吻着她的脸蛋儿。
依依,只有你才能当朕的皇后。
他褪掉龙靴,轻手轻脚的上了龙榻,在背后抱着她。
那一瞬,他觉得好有安全感,经脉带给他的疼痛仿佛神奇般的消失了。
闻着她发丝淡淡的香味儿,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夜元澈愈发不舍得松开她,大掌隔着她的衣袍轻轻的握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腰,轻轻的罩向她胸前的圆润:“依依,朕好想你。”
静静的,睡着了。
睡梦中,一句话如恶魔缠绕着他:“你欺骗了她,她是不会原谅你的,你中了蛇毒你有什么资格继续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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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一百零五想我了?
噩梦太过真实。
真实的让夜元澈在梦中几乎窒息,大汗淋漓,经脉的刺痛感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夜元澈的额头大颗大颗的滚下来。
楚凌轩刺耳的话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他中蛇毒了,是的,他中蛇毒了。
忽地惊醒。
望向周围。
原来是一场噩梦。
他习惯性的卷起袖袍,露出手腕,手腕的上方是结实强壮的手臂,青筋凸起的经脉上一串一串的黑色痕迹,还有那迅速跑过的毒虫,像一条小小的毒蛇。
好痛!
这是夜元澈唯一的感觉!
现在他的毒发作的愈发频繁,愈发厉害了。
他不能伤害依红妆。
内力运在丹田处。
夜元澈双指并拢,将经脉暂且封住,毒液缓缓消失,那条黑色的小蛇也藏了起来。
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望向睡在他旁边的依红妆。
她依旧睡的香甜。
还好,没有被他吵醒。
阳光升的大半,懒洋洋的挂在天空中,细雨微蒙,何时下起了小雨,难怪睡的这么沉。
细细的听。
淅淅沥沥的雨声如自然的韵律。
夜元澈吻了吻依红妆的额头,绕过她,穿上龙靴将她打横抱起来重新放在了长塌上。
香炉内的龙涎香缓缓的消散,直至不见。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依红妆。
离开。
半晌。
一个小公公借故前来收拾乾清宫将她叫醒:“哎呦喂,武状元,你怎的在这儿睡着了啊,这可是皇上的寝宫啊。”
被唤醒的依红妆一个激灵起身,惊慌的急忙站起来看着小公公,紧张兮兮地问:“皇上来了?”
小公公摇摇头:“皇上还有朝政未处理呢,今儿恐怕是过不来了。”
“喔。”依红妆有些失望。
“皇上让我给你带个话儿,你先回吧,明儿个再来。”小公公用鸡毛掸子去扫窗咎上的灰尘。
“明儿还来啊?”依红妆错愕。
小公公瞟了她一眼:“那是自然。”
“喔。”依红妆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东问西问的才寻到宫门。
御花园的岩石上。
夜元澈倜傥的坐在最高的一块儿岩石上望着依红妆离开的背影,喝了一壶酒,那双深邃的眸子眯起,眷恋,不舍。
苏青山在假山下,仰着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夜元澈:“皇上,您不下来啊。”
“你上来。”一句话皆是命令。
没法子,苏青山只好艰难的往上爬,晃晃悠悠的坐在上面,他恐高,根本不敢往下面瞅。
迎着风,说话都带着呼啸的颤抖:“皇上,这依姑娘……打算一直都这么接触啊。”
夜元澈瞅瞅他:“有何不妥?”
“当然不妥了。”苏青山捶了下手心:“皇上,早晚得让她知道吧,这么瞒着也不是回事儿啊。”
“还没寻到合适的机会。”夜元澈闷闷地说。
他无从下口。
苏青山将酒猛的取下来:“找啊,要不怎么立后,怎么给太后生小皇孙。”
酒壶里一股子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
苏青山闻了闻只觉得不对,他惊愕的望着夜元澈:“皇上,你在喝毒药之酒,你为何喝这个。”
毒药之酒十分骇人,用八十八种毒花,八十八种毒酒,八十八种毒虫而制,若非是中了深毒的人喝这个简直是在像死亡招手。
夜元澈淡定自若的夺过酒壶:“想喝便喝了。”
他在说谎。
苏青山忽地想到什么,眉头一锁:“皇上,是不是跟上次的蛇毒有关?难道蛇毒还没有清理干净?”
夜元澈面不改色,他淡淡的看着苏青山,薄唇微启:“没有,你不要乱猜!”
“一定是,皇上,我去叫太医!”说着,苏青山起身,就连恐高都不怕了。
“回来。”夜元澈怒吼,压低了声音:“这是朕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皇上,这不是你的事,这是天下之事!”苏青山急了。
“不想跟你废话!”夜元澈将空的酒壶收起来,用轻功跳到了岩石下。
他慢悠悠的朝御花园的木桥上走着,苏青山跟在后面,好不容易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皇上打算怎么办。”
“你能不能小点声。”夜元澈横他。
苏青山噤声,但依旧跟着他。
“这事儿改日再说。”夜元澈指着前方的大臣们,道。
苏青山自然有眼力见,夜元澈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我说你总是跟着我干什么,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明白,去,找凝香去,圣旨都下了,可是人你还没搞定。”
“微臣……微臣不去。”苏青山有些气馁。
“怎么了?”
“公主不喜欢微臣。”
夜元澈眉头一皱:“朕不是红娘,凝香的心朕管不着啊。”
苏青山哀叹。
“去吧,就说是朕的旨意,过来看看她以前学的知识怎么样了。”夜元澈还是不能不帮苏青山。
依红妆回到将军府中后,依将军他们全都围上来问见没见到皇上。
她摇摇头:“没有,据说皇上在忙朝政,没空见我。”
虽然她说的不详细,但是依将军他们也明白怎么回事。
夜元澈是故意躲着她。
但他是皇上,依将军他们只能暂且瞒着依红妆。
八角的身子近日来好多了,能照顾自己了,而且也不用每日都在塌上躺着了。
偶尔打扫打扫屋子,偶尔侍候侍候依红妆,精气神儿不大好。
她拉着八角讲宫里的事儿,讲宫里的女子走路都是要夹着屁。股走的,说话不能露齿,她一边说一边笑:“八角,你说她们活的累不累啊,我是很讨厌皇宫的。”
八角郁郁寡欢,好像有心事似的。
就算依红妆再大大咧咧也能看出来,她小心翼翼地问:“八角,你是不是还在为……”
“没有。”八角急忙解释:“小姐,不是。”
“那是什么?”依红妆追问。
八角垂下头:“小姐,我真的没事。”
依红妆看着她,只觉得她的样子和自己的某方面很像,好像自己在思念夜元澈的时候也是这样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忽地意识到什么:“八角,你在想谁?”
话落,八角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小姐,你在说什么,我该去给花儿浇水了。”
“不用你浇。”依红妆摁住她的手,直视她的眸子:“八角,你喜欢我哥哥?”
八角急忙反驳:“小姐,小姐我没有,我和小姐一起长大,公子也相当于我的哥哥,我没有别的想法。”
“喔。”依红妆应着,她想了想,忽地一针见血:“你在想……铁手,对不对?”
八角的脸‘唰’的红了:“小姐,你别胡说。”
她扭扭捏捏的样子让依红妆猜的*不离十了。
“你歇着吧。”依红妆摸摸她的头说。
是夜。
细碎的夏日如一个蒸笼似的笼罩在整个将军府。
用过晚膳的依红妆闲来无事在院子里荡秋千,满脑袋都是八角郁郁寡欢的样子。
虽然铁手是楚凌轩的属下,但不得不承认铁手人不错,而且很贴心,很细心,那段时间把八角照顾的很好。
若是八角能够有个好归宿,依红妆自然是愿意的,她看到八角难过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过。
“爹爹,我出去走走。”依红妆心不在焉地往外走。
“别走远啊。”依将军嘱咐。
“我就在家门口。”依红妆说。
夏日的夜黑的有些晚。
黄昏的余光还淡淡的在云卷儿周围。
依红妆一路上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看着方向。
上次从楚凌轩那里是怎的回来的了?
其实,她想回楚宅,想问问铁手的心意,想问问楚凌轩可不可以促成这一桩美事。
她知道她想的太简单了,但是她希望八角快乐。
纤细的手指头上把玩着柳叶,她忽地觉得心里闷闷的。
二澈,二澈为何还不来找她。
他应该记得她是何时武状元比赛的,难道他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吗?
想到这儿就没来由的烦闷,前面是一个酒馆儿,依红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有碎银子。
“小二,来一壶酒。”依红妆将碎银子拍在桌子上。
周边的人没有多少,格外的清静。
她趴在那里等酒,前面身影一晃,她抬头,是依寥远:“哥哥,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依寥远道,坐在她对面。
不一会儿,酒来了。
两个酒杯里斟满了酒。
“有心事?想喝酒了?”依寥远首先灌了自己一杯。
依红妆点点头,心不在焉的望着天边逐渐升起来的月亮,月色朦胧,她卷长的睫毛微抖,抿了一小口。
好辣。
“想他了?”依寥远似乎对依红妆感情方面的事格外感兴趣。
“哥哥。”依红妆烦闷。
依寥远苦笑,小麦色的面容上噙着一抹忧伤:“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是的,自从那次在河边。
依寥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依红妆在故意躲着自己。
当然,在他知道依红妆不是自己亲妹妹后对她的感情也有些细微的变化。
这些,依红妆都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红妆,你觉得哥哥是个好人么?”依寥远接二连三的喝了好几杯酒,小麦色的肌肤上染着一层酒意,他是属于长的特老实的那种人,没有苏青山身上浓浓的书卷气,但也不像楚凌轩那么狂傲,踏踏实实的很稳重。
依红妆也喝的晕乎乎的:“当然是,我的哥哥是最好的人。”
“红妆,哥哥最近有个烦心事。”依寥远一只手杵着脑袋,那双眼睛看着醉醺醺却仍然美丽的依红妆。
她即使醉了也是一个醉美人。
迷离的剪水的眸子恍若一汪清潭,若鸡蛋嫩滑白希的肌肤上染着一层红晕,一言一行都融着千娇百媚,让人生生挪不开眼。
“哥哥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但是哥哥不该喜欢她。”依寥远这几日实在是太苦恼了,每日看着依红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种滋味儿被压在心里,他快要窒息了。
依红妆有些晕,但是她也能听个大概。
“你说哥哥该怎么办。”依寥远有些激动,声音都变调了。
“哥,别这样,夜深了,我们回家吧,要不爹该担心了。”说着,依红妆摇摇晃晃的想起身。
依寥远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来,他的意识是清醒的,酒量没那么差,依红妆瘫软的如一滩泥靠在依寥远的怀里,那种香软的感觉让依寥远为之一振。
望着水一般的依红妆,心里的情愫又压制不住了。
他的大掌缩了又伸,伸了又缩,最终握在了依红妆不盈一握的小腰上:“红妆,哥带你回家。”
“好。”依红妆真的是喝醉了,走路直打晃,若不是依寥远扶着她,想来她定会直接栽倒在地上。
“二澈,二澈。”依红妆情不自禁的喊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这让依寥远的醋意油然而生,他恨不能现在说出来夜元澈的身份。
两个人将要到了将军府。
但,依寥远的脚步却放慢了,似乎不想进去。
他的脑袋一热,直接将她拉到了角落的一个青灰色城墙上,将她抵在墙边,后背被硌的生疼,依红妆有些迷糊的看着依寥远:“哥,到家了吗?怎么不进去呢?”
“依依,你不能和那个二澈在一起!”依寥远捏着她的双臂吼。
依红妆红红的小脸儿被喷洒着一层热气,她的脑袋里全是夜元澈的样子,她想他了,好想好想,情不自禁的嘟囔着:“二澈,二澈,好想你。”
“不能够在一起!”依寥远有些急了,虽然她不知道依红妆的身世究竟是什么,但是于公于私,她觉得二澈都不能给她幸福。
“我要二澈。”依红妆嘟囔着。
忽地。
一个布满酒气的唇瓣儿摁压在依红妆柔软的唇瓣儿。
这是陌生的气息,这是陌生的唇。
依红妆忽地清醒,瞪大了水眸望着眼前的男子。
依寥远。
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天哪。
哥哥在干什么!
他疯了么。
“唔……”依红妆拼命的挣扎,小手使劲儿的推搡着依寥远的胸膛。
她急了,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被自己的哥哥强吻。
倏然。
一个强有力的力道将依寥远一把扯开,那声音冰冷而带着怒火:“你在干什么!”
二人齐齐回眸。
是二澈。
依红妆惊喜极了:“二澈……”
但,夜元澈的脸色似乎很臭。
寒若冰霜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眼底是那从未有过的陌生和冷寒,依红妆的小脸儿收起了那份惊喜。
依寥远被夜元澈推在地上,借着酒气,依寥远想起身,他不管他是什么狗屁皇帝,不管他有多大的权势,他都想和他斗一斗。
谁知,依寥远踉踉跄跄的才站稳朝夜元澈扑过去,夜元澈一个眼疾手快的捉住依寥远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起,而后,反手给他重重的一拳,夜元澈的眸子涌着愤怒的赤红,方才的那一幕简直刺痛了他的眼睛,原本想给依红妆一个惊喜,没想到依红妆先给他了一个惊吓:“竟然敢动我的女人!”
‘砰’的一声,依寥远被甩在了墙头上。
他爬起来朝夜元澈飞起了一记拳脚,夜元澈没有及时躲开,那一脚踢倒了他的脸上。
“不要,你们不要打了。”依红妆这回彻底酒醒了。
她不知该如何分开他们。
夜元澈将他直接摁倒在地上,那双如深渊的黑眸看着他,薄唇发出警告:“你该知道的,我的女人不该动,否则我会让你家破人亡!”
“你……”依寥远气急了,是的,夜元澈有这个本事。
若他不是依红妆的哥哥,他恨不得现在废了他的官,杀了他的人:“做好你哥哥的本分,红妆,我带走了,回去转告依将军。”
说着。
他利落的起身,颀长挺拔的身子朝依红妆走来。
他每走一步都带着不曾有过的寒气和怒意。
他高大的身子折射出来的影子投射在她那张红红的小脸儿上。
依红妆卷长如蝶翼的睫毛微抖,仰视着比她高出大半头的夜元澈,她舔了舔唇才想解释什么,他温热的大掌扣上她的手腕,拉着她朝前快步走去。
夜元澈的大长腿迈出的步子很大,走路很快,依红妆都有些跟不上他了。
“二澈,二澈,你走慢些,我好累,我喝的有些多,有些迷糊。”依红妆气喘吁吁的跟着他,额头上布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儿。
忽地。
夜元澈停下来了。
他在一个稍稍偏僻一点的墙角落下,稳住脚下,月光渐渐的浮了出来,朦胧的银白色月光映照在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他英气的浓眉微蹙,眉宇间染着温怒,深邃如黑潭的眸子里镀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凉薄的唇瓣儿紧抿,似乎不悦的情绪都能体现在他的唇瓣儿上。
薄凉的墙上长满了苔藓,依红妆削弱的后背死死的贴在那里,她觉得她后背上的蝴蝶骨都要硌碎了。
他结实的双臂撑在青灰色的石墙上,两个人距离近在咫尺,能够互相感受到对方喷洒出来的热气和呼吸。
依红妆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她吞了吞口水:“二澈……”
一声‘二澈’叫的让人酥软,恍若酥麻到了人的心口窝里。
每每想起方才的情景,夜元澈的心就像拧在一起那般窒息。
依寥远,他也真是好大的胆子!
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他乌黑的发丝倾泻在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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