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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廷妆,惑君一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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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蔓延至心里:“我有些想家,想爹爹,想娘,想哥哥。”
“等你好了,朕就带你出宫去看他们,好不好?”夜元澈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
闻言,依红妆那双黯淡的眸子有些亮,巴巴的问:“那……还回来么?”
“这……”夜元澈有些为难。
“唉。”依红妆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松开他,懒懒的翻了个身子:“天气凉了,皇宫里真的好冷好冷啊,人也冷,心也冷,四处都是耳恶魔。”
望着她消瘦的背影,夜元澈的心钝痛。
现在他愁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楚凌轩和水之的事情,他不知如何同他开口。
“红妆,朕……想跟你说件事。”夜元澈鼓起勇气,这件事早说晚说都是说,与其被她发现,与其从别人口中说出,不如他亲口来说。
但是,蔫蔫的依红妆似乎失了所有的兴趣儿,她将脱落到腰上的锦被朝身上拉了拉,声音有些孤凉,有些沙哑:“二澈,先别说了,好吗?”
“……好。”夜元澈硬生生的将话吞回了腹中:“那你歇息,我命人给你换一盆火炭。”
依红妆点点头,半晌,忽地从龙幔里传出一道声音:“二澈,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是朕能办到的,朕必定答应你。”夜元澈顿在原地看着她。
她缩了缩身子,将头埋在臂弯里,轻轻地说:“不要册封我为皇后,可以么?”
一句话让夜元澈的心寒若冰窖,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依红妆做他的皇后,可是她却不乐意。
“红妆,朕给你时间。”夜元澈只好先圆滑的哄她。
“我需要的不是时间,而是自由。”依红妆撑起疼痛的身子,双。腿直打颤,每每想到方才在密室里的那一幕幕,她的心就跟着拔凉,她虽不是娇气之人,她不怕上战场,她不怕杀敌,但是她却无法忍受宫中的屈辱:“夜元澈,你知不知道太后对我做了些什么。”
宫中的把戏夜元澈自然是知道的。
他的沉默不语让红妆很是气恼,她顺手将枕头丢了出去:“我想自己呆着。”
“好。”夜元澈应道,离开了乾清宫。
他离开后,依红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晚膳的时候也不见他的身影,当她醒来后,外面早已灰蒙蒙一片。
“依姑娘,你醒了。”龙幔外,一个宫女温柔的唤她。
“恩,二……皇上呢?”依红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
“皇上在招待北朔的大王。”宫女如实道。
“什么?”闻言,依红妆惊愕在*榻上,脸色惨白如宣纸,那双剪水的眸子失了光泽,心跳不稳,血液凝固:“他们在哪里?”
那宫女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含含糊糊的说:“在……在……在保和宫。”
未等说完,依红妆急忙撂下龙幔,更衣,梳妆,踩着绣鞋朝外面跑去,后面跟着那个宫女一直追着她:“依姑娘,依姑娘,你不能过去啊,皇上吩咐过你不能过去的。”
依红妆又怎会听从她的指挥,一路狂奔前往保和宫。
款待北朔之国的大王是礼节。
红妆睡下后,夜元澈便差御膳房做了些许的山珍海味,美食佳肴来招待楚王和水之。
三人在膳桌上饮酒,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相互灌酒,相互套话,简直堪比战场。
水之柔媚极了,喝的脸红扑扑的,应了楚凌轩的眼神示意捧着酒杯来到夜元澈跟前,夜元澈佯装微醉想套出来解药的话,水之趁机坐在了夜元澈的腿上,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贴的很近很近,两个人相互咬耳朵,看上去暧。昧极了。
恰时。
保和宫的门被人推开,依红妆出现在他们眼前,身后的宫女见状吓坏了,急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奴婢……奴婢拦不住依姑娘啊。”
在座的人万万没想到依红妆会这样冲进来。
尤其是夜元澈,他当下立刻推开腻在他怀里的水之,起身:“红……红妆。”
楚凌轩悠哉悠哉的喝着酒看着这一出好戏,他优雅的起身,灼灼的看着依红妆:“依红妆,好久不见。”
然而,依红妆却没有回应他,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水之映入她的眼帘,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你……原来是……”
未等依红妆说完,楚凌轩接上她的话:“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叫水之姑娘,他与皇上谈的来,这是我特意献给皇上的礼物。”
“礼物?”依红妆惊愕的看着楚凌轩:“礼物?”
“没错。”楚凌轩应着。
夜元澈龙眸寒意颇深的瞪着楚凌轩,急忙跟依红妆解释:“红妆,不是的。”
“不要跟我解释,宫中的事我弄不懂,犯了错误要被关到密室,送礼物原来还可以送女人。”依红妆冷嘲热讽的说。
“是啊,这就是皇宫里的规矩,难道你不知道么?”楚凌轩火上添油的说。
“楚王,这是朕的家务事,希望你不要多嘴。”夜元澈满脸不悦的警告他。
“你们继续,我要回家了。”依红妆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生活了,她转身跑开。
见状。
夜元澈急忙追了出去,绕过长廊,绕过假山,终于追上了依红妆,大掌箍住了依红妆的手腕:“你站住。”
“你放开我,我一个字也不想听。”依红妆的急脾气只要一上来,怕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两个人拉拉扯扯,互不相让,夜元澈只要情绪稍稍窜动就会犯蛇毒,他忽地弯下身子,额头上的青筋渐渐成了黑色,依红妆看到吓的不轻,下意识的转身:“我去找楚凌轩要解药。”
“不许去。”夜元澈拉住她,整个人跪在地上:“不准。”
“可是你的蛇毒又犯了。”依红妆惨白着小脸儿,眼眶湿润。
夜元澈皱紧眉头,从腰封里拿出来一个匕首,倏然将锐利的刀刃划破自己的手指,浓黑色的血流出。
依红妆大惊:“你做什么?”
“将毒血放出来就好了。”夜元澈有些疲倦的说。
“难道你每次都是这样缓解蛇毒的?”依红妆紧张地问。
“无妨。”夜元澈的嘴唇都白了:“只要你能听我解释。”
她摇摇头,望着黑下来的天:“不用解释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我又怎会多心呢。”
二人四目相对,一切皆明了。
用帕子将夜元澈的手指包好后,两个人回到了乾清宫,可乾清宫正有一场血雨腥风等着他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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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篇四】红妆身世惊然起底
乾清宫。
里里外外的被太后的人围住,好大的阵仗!
秋风萧瑟的皇宫卷起让人寒凉的风,恍若在冬天中横行。
红妆发凉的手被夜元澈握在手心里,他一袭龙袍,龙袍上的祥云飞龙图纹在此时此刻却显得暗淡无光。
“出什么事了。”宫女们都纷纷站在殿外,垂着头,一副受气的样子,夜元澈扫了他们一眼,问道。
一个宫女‘扑通’跪在地上:“皇上,太后……太后知道你把依姑娘从密室救出来后便大发雷霆,现在在乾清宫等着呢。”
“太后来了?”夜元澈万分惊愕,错愕的眸底闪过一抹担忧,他握了握红妆的手,侧耳道:“要不,你先去御花园逛逛。”
“我同你一起进去。”依红妆反握住他的手,遇到了困难就退缩不是依红妆的性格。
两个人才想进去,那个宫女忽地说:“皇上,依……依将军也在……”
“什么,我爹也在。”依红妆的心里忽地生出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担忧的望着夜元澈:“怎么会这样。”
夜元澈眉心一蹙:“进去看看。”
总不能为了害怕太后怪罪而把依将军单独撇在那里吧。
二人牵着手进去。
太后高高在上的坐在夜元澈平日里批阅奏折的龙椅上,正容严肃的望着门口。
依将军,依夫人,依寥远通通跪在太后面前。
空气中流动着让人窒息的氛围。
“爹,娘,哥哥……”依红妆见状,格外震撼,急忙扑上去。
太后忽地给了旁边几个奴才眼色,几个奴才忽地上前朝依红妆的腿窝上狠狠一踢,厉声道:“跪下!在太后面前竟然胆敢放肆!”
夜元澈有些糊涂,双手抱拳:“母后,儿臣今日一时冲动闯了母后的密室,愿母后责罚儿臣,原谅红妆。”
香炉内的熏香早已被太后一壶茶水浇灭,夜元澈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染在空中,太后定定的看着他,道:“密室那件事对于现在这件事来说恐怕是一件小事了。”
诧异之极。
太后忽地轻咳一声,奴才稍稍颌首,而后绕过他们从殿外叫进来一个人。
来人正是宫中太后身边的秘史,专门替太后办事,调查一些绝密的事情。
“皇上,今日哀家就在你面前来扒开依家人的真面目,看看他们处心积虑些什么事情!”太后声音洪亮,字字珠玑。
夜元澈面容萧寒:“母后!”
“章秘史,你来说吧。”太后朝他微微颌首示意道。
“是,太后。”
那个章秘史面容幽寒,那双眸子有些沧桑,年岁有些大了,看着依红妆,忽地说了一句让人惊天动地的话:“她……依红妆,将军府的千金正是前朝的亡国公主!”
翻天覆地的海浪席卷而来,惊的依红妆踉跄的瘫软坐在地上,眼睛怔怔的望着那个章秘史:“你……你说什么。”
静谧的空气安静的却可怕。
夜元澈寒凉的龙眸忽地跌入谷底,眉心染着一抹惊愕:“母后,你在说什么。”
章秘史笃定的说:“皇上,此女并非是依将军的亲生女儿,她是前朝的亡国公主,我想……这一点,怕是要让依将军来细细的解释了吧。”
真相昭然若揭。
跪在地上的依寥远虽然早就知道她不知自己的亲妹妹,但是却不知道她的身世这般离奇,握紧了拳头满脸的痛色。
太后薄怒的拍上檀木桌上,凤冠的流苏摇曳,那双苍老的眸子涌着犀利:“依将军!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肯说实话么!”
依将军萧条,苍老的背影颤抖的如秋天的落叶,双手撑在地上,攥紧了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冰凉的地上。
“爹,爹,你跟女儿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依红妆的心凝固着,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
依将军缓缓地转身,抬头,热泪盈眶的看着依红妆。
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这个秘密啊。
“依依,爹……爹对不住你啊。”依将军心中翻搅的钝痛。
“爹……难道……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依红妆仅存的那一丝丝的希冀全部破碎。
依将军跪在地上,捏着依红妆的肩膀,替她挽去耳畔的碎发,声音粗噶沙哑,愧疚的点头:“依依,爹不该让你入宫啊。”
孽缘,都是孽缘。
一些事,天注定,挡是挡不住的。
“爹,你骗我,你骗我,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依红妆凄凄的看着依将军。
依将军全身颤抖的抓着依红妆的手,喃喃道:“依依,是,你是前朝的公主,当年先帝还在,但是前朝已经给现在的元未朝构成了不可小觑的威胁,当时爹爹听从先帝的命令要剿灭前朝,爹爹带着三万精兵同前朝大战了三天三夜,最终取得了胜利,你的父皇死在战争中,你的母后自尽而亡,当时你裹在一个被子里,你还是个婴儿,爹爹……爹爹不忍心看你被那些人杀了,所以爹爹就把你抱了出来,带到了府中,在外传言就说你娘亲怀孕了,后来,你就成了我们的‘亲生女儿’,依依,爹本不想将这件事告诉你,可是……可是这件事终究被翻出来了。”
冰寒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依红妆全身发抖,抖个不停,眼眶一瞬湿润:“爹爹,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依依,对不起,对不起。”依夫人忽地哭着抱着依红妆:“你永远都是娘的女儿,我一直都把你当亲生的。”
依红妆呆愣在那里,唇瓣儿颤抖:“那……那我生父是……是怎么死的。”
“这……”依将军有些说不出口。
太后忽地给章秘史一个眼色,章秘史冷哼着骄傲的说:“自然是先帝英勇,战役的第三日,先帝亲自上兵去了前朝,亲自杀了他。”
“什么。”一番话让依红妆有些承受不来,没想到自己的身世会是这样的,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和族人死的这般凄惨。
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夜元澈若雪霜的脸上一层层融化,热泪染在眼眶里,心,承受着所不能负担的难过,他颤抖的皱眉,看向太后:“母后,母后你就是为了把这个真相告诉儿臣?你太残忍了!”
闻言,太后扬起声音,犀利的凤眸瞪着他:“哀家残忍?哀家残忍?皇上,你是糊涂了吧,若不是母后将她的身世查出来,恐怕皇上的龙榻边睡着的是一个刺客吧!而且母后还听说她之前化作夜莺,经常半夜抢劫富人家的金银财宝,还口口声声说劫富济贫,真是前朝的那些臭毛病全都带到咱们元未朝来了。”
字字透着讽刺的意味。
依红妆才想高声反驳,依将军死死的摁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若是现在顶撞太后必定讨不了好。
忍气吞声,让依红妆十分压抑。
“母后想怎样。”夜元澈来到太后面前,颀长的身子看着有些凄凉。
太后眯起眸子:“依将军私养前朝亡国公主,又将她送入宫中*皇上谁知安的什么居心,现在,奉哀家懿旨,将依将军一家打入天牢,细细审问!”
“不,不行,谁都不能伤害我爹娘,还有我哥哥。”依红妆情绪激动的护在他们面前,充满恨意的瞪着太后。
太后气的侧额直突突,指着她:“瞧瞧,瞧瞧,瞧瞧她眼底的恨,幸亏哀家发现的早,否则,真不知道她会怎样伤害皇上!”
被人误解,依红妆也不想辩解,事情已成定局。
“没有朕的旨意谁敢动人!”夜元澈忽地提高分贝,那双冰寒的眸子闪着犀利的光耀。
太后大怒:“皇上,现在你就不听哀家的话了么!来人,不要理会皇上,把他们关起来!”
“是!”忽地门外冲进来一大批御前侍卫,团团将他们围住。
“母后!”夜元澈嘶吼。
“先将依将军他们一家三口关起来,这个女子哀家要亲自看着。”太后道,因为她不敢保证皇上会不会去救她。
依将军他们也认命了,在皇宫怎能抗旨,所以他们被带走关入了牢中。
偌大的乾清宫剩下依红妆一人。
太后一步一步的走近她,气息凛寒。
夜元澈对她的保护欲极强,将她推到了自己身后,长臂伸开,护在她的面前,拦住太后:“母后,你不能带走红妆。”
“皇上,你给哀家让开,这个女子留不得!”太后字字珠玑。
“母后!”夜元澈撕心裂肺的吼,眼眶湿润,忽地一拂龙袍跪在地上:“母后,请给儿臣一点消化的时间,母后真的要如此残忍的让儿臣失去心爱的女子么,母后真的要让儿臣怨恨母后么!”
☆、【结局篇五】二澈红妆反目成仇
夜潇潇,雨瑶瑶。
这一场秋雨不知来的是不是时候,这一场秋雨不知扫了多少颗人心,这一场秋雨不知抹去多少仇与恨。
夜元澈那颗坚韧的心沸腾着滚烫的血液,那双犀利的龙眸定定的看着太后,凉薄的唇瓣儿抿紧,如夜空上蓄势待发的冰冷弦月。
“皇上,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女子反抗哀家?”太后那双苍老浑浊的凤眸染着一抹不可思议和不可置信,皇上的后宫佳丽极少,她没想到,万万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女子同自己作对!
乾清宫似乎变了些许的味道。
秋日的天空灰蒙蒙的一层。
落叶飘飘,飘在地上,卷起了阵阵凄凉。
梧桐树的叶子黄了,犹如人心。
世间,本就有许许多多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昭示着王者掌控天下的龙冠此时坠在夜元澈的发髻上是如此的沉重,他的侧额‘突突’的跳着,他一向孝顺,但这一次却不得不忤逆一次。
这事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前朝的遗留是现朝最大的威胁和危机。
夜元澈闭了闭难耐的龙眸,面有痛色:“母后,儿臣也不想忤逆母后,但是儿臣若不保护她,她就会死于母后的手下,对么?”
是的,对的。
依太后的性子,依红妆必死无疑。
“对!”太后如实相告,并没有欺瞒他的意思,口吻狠戾:“她……必须死!”
“那母后也赐死儿臣吧。”夜元澈激动的说。
“皇上,你当真要护她?”太后忽地垂下头问,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这抹情愫让夜元澈看不懂。
夜元澈眸底坚定:“是。”
“好好好,好好好。”太后有些失望的点着头:“皇上,你不要后悔!”
说罢,太后带着人离开了乾清宫。
乾清宫,恢复了素净。
所有的宫人们纷纷退下,阖上了乾清宫的宫门。
檀木奏台上的奏折凌乱不堪,笔墨纸砚倒在雪白的宣纸上,黑色的墨汁脏了那纸,浸湿,浸透。
夜元澈金灿的龙袍从未如此刺眼过,他信步朝跪在地上的依红妆走去,伸开大掌,颤抖的去触摸她缩在袖袍下的手。
“别碰我。”依红妆十分抵触的甩开他,抬头,那双剪水的眸子漾着一层层的红血丝,恍若碧波的海水上染了一层鲜血,她的唇瓣苍白如纸:“为何不让我陪着我爹爹。”
夜元澈难过的闭了闭龙眸,缓缓的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齐,沙哑粗噶的嗓子昭示着他的痛:“因为,朕舍不得你。”
舍不得你,即使他人说你是元未朝的危险。
舍不得你,即使他人都说你必须死。
“呵……”依红妆轻轻的冷笑,灼灼的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心倏然钝痛,她急忙躲开他的视线:“皇上,我是你最大的威胁,难道,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会为我生父,生母,为我前朝复仇么?”
“不怕!”夜元澈未有任何犹豫的说,他黑眸灼灼:“即使有一ri你杀了我,朕照样爱你。”
“皇上说笑了。”依红妆颓废的跪坐在地上:“未等我杀了你,我便会陪我的爹爹去。”
夜元澈不知她指的是依将军还是她的生父,还是两个都有所意指。
“不,朕不会让你死的,而且朕也会把依将军他们放出来。”夜元澈坚定的向他保证。
“是啊,你是皇上,什么事都能办成。”依红妆冷冷的说。
心,缩在一起。
依红妆不肯从地上起来,头窝在臂弯里,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活泼和光彩。
若是一件事可以改变一个人,这绝对不是夸大其词。
地面寒凉,夜元澈单膝跪在地上,温热的大掌试探的撩起依红妆垂在臂弯前的青丝,她没有动,像一个乖乖的*,她的心早已翻江倒海,夜元澈明白。
“红妆,地上凉,你穿的少,到内殿,好不好?”夜元澈几乎是带着祈求的语气,轻轻的,柔柔的,生怕吓到她似的。
依红妆不吱声,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
“红妆,若是不说话,朕就当你默认了。”夜元澈几不可闻的叹气。
寂静的让人心惊。
黄昏下,那一层层金黄色的光晕笼罩在乾清宫的窗咎下,透过薄薄的纱窗扬扬洒洒的堆进来,夜元澈眯起龙眸凝了一眼,悲伤逆流,他的心提到了喉咙里,展开长臂,温柔的打横将依红妆抱起。
意外的是,依红妆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将整个人窝在了夜元澈的怀里。
温暖却又冰凉,心悸却又后怕。
我们的爱情,谁来拯救。
内殿,从未觉得内殿的路如此的短,夜元澈只希望它长一些,再长一些,再长一些,这样,他就可以抱她抱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他多么留恋这种感觉,他多么不舍这种感觉。
脚下沉重如千金。
龙幔层层卷起一些清凉的风,秋分快要过去了吧。
摇曳的纱幔下,龙榻上恍若还残留着两个人各自的味道,残留着激。情后的味道。
她的三千青丝散落在夜元澈的手腕上,痒痒的,柔柔的,恍若轻柔的蒲公英,夜元澈将她轻轻的放在龙榻上,她依旧窝着脑袋,不看他,不面对他。
是啊,该如何面对他呢。
“红妆。”夜元澈蹲在她面前,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抚摸着她露出的半截脸颊,抻起被子替她盖上,在她耳边低语:“朕去弄个火盆来,而且,屋子太黑,朕去点一根蜡烛来。”
说着,夜元澈欲离开。
忽地,锦被下一双纤细的手伸出来,拽住了夜元澈的大掌,夜元澈微微一愣,回眸,锦被下,闷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凄凉与悲呛:“我们……该怎么办?”
一句话道出心中凄苦。
夜元澈再也不忍心迈出那一步,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依红妆的头抵在他结实的胸膛里,他的心跳声比平时都要快,他的呼吸声比平时都要急促。
“别怕,有朕。”夜元澈轻柔的安抚着她的头。
“我不怕死,我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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