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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白月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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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些熟悉似的。
想到这里,他心一动,转头问花嬷嬷,“她叫什么?”
花嬷嬷笑着欠身回答,“回爷,她叫倾城。”
一舞足以艳动京城,倾城这个花名再好不过了。
屏风后正转轴拨弦调试琵琶的甄素泠听花嬷嬷这么说,动作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调起了弦。
程庭朗听罢哦了声,没再问了。
他一手拊着下巴,等着这位“倾城”姑娘施展绝技,另一只手则无聊似的敲着椅背的表面,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
甄素泠到底在不在这座花坊里?照理来说应该就是这座了,他的人查到了裘嬷嬷出入彩绣坊的踪迹,可是现在……该怎么才能见到她?
程庭朗还没思索好,屏风后面终于有了些许动静。
呜咽如幽鬼哀哭的声音骤起,传到花嬷嬷和程庭朗耳朵里,一瞬间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时高时低的叮哐拨弦,怪声怪气的曲调与聒噪的杂音合奏在一起,荼毒着房内仅剩的两人的脆弱神经。
尖利的指甲刮擦声与几乎要把琵琶弦扯断的闷音混合,哪怕肚子里没什么文墨的程庭朗也明白过来了,这哪是什么瑟上秋,简直是鬼哭狼嚎。
一看就是没学过琵琶的人赶鸭子上架,结果露了怯。
还说倾城,分明就是又一个来糊弄自己的主!
想到这里,程庭朗脸色黑如锅底,他扭头想要训斥花嬷嬷,就见花嬷嬷脸色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眉头皱的死紧,脸上横肉颤动,忍了又忍,似乎再承受不住这魔音穿脑一般,大吼一声,“甄姐儿,够了!”
琵琶声戛然而止。
屏风后的甄素泠施施然停下手上动作,口吻平淡,“于琵琶一道,倾城也只懂些许皮毛,如今在嬷嬷和贵客面前,献丑了。”
可不就是献丑?还只懂皮毛,恐怕皮毛都不懂!就这水平还有胆子故意在客人面前挑衅,得罪了贵客,她能吃得了兜着走?花嬷嬷气的肝肺阴阴作痛,这甄素泠实在是太没规矩了,给她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恃宠而骄的张狂样儿,看她回去怎么收拾她!
酝酿了下情绪,花嬷嬷好歹没当场失态,正想开口叫她先退下,就见前方的富贵小公子中邪了一般,眨眼功夫向前蹿出老远,扬手一掀屏风,轰然一声巨响过后,屏风倒地,后面的美人真容终于露了出来,两人甫一照面就对上了视线,一个面色平稳如常,一个呼吸急促,脸色绯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花嬷嬷反应过来后,还以为程庭朗听曲听得不满意要打甄素泠,想起之前流音挨得那一记窝心脚,吓得她急忙上阻拦——这放|荡东西还没出访,那张面皮无论如何也不能破了相。
可惜此刻没一个人有空理会花嬷嬷,两人互相对视着,各自沉浸在莫名的情绪中。
少年模样的程庭朗,俊美的令甄素泠移不开眼,隔着两世的光阴,她静静地打量着他。
眼前的少年脚下仿佛生了根,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宝物,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烛火照映着那双星熠耀眸,里面汹涌澎湃的感情几乎要满溢而出,与梦中如出一辙的烈烈红衣,头上配着同样款式的红色暗纹抹额,上缀着颗大小合适的莹润珍珠,俊逸绝尘,活脱脱一副走马章台的纨绔公子样。
甄素泠知道,他其实并不纨绔,反而十分……善于经营,可能天生就是生钱的料。
将一堆差不多长相的蚌壳放在他面前,只需随意瞧上一眼,甚至不需剖开,程庭朗就知道哪个里面有东珠,那个里面没有,每次都十拿九稳。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有士农工商的成见,说起对自己的用情致一,谁又能比得上他?
见程庭朗看了半天还是一副木呆的模样,被长时间注视着的甄素泠有些羞赧,她移开眼睛,偏冷的嗓音故意问道,“我弹的曲,贵客觉得可好听?”
本来她是打算弹瑟上秋的,可临头又变了主意,程庭朗的相貌金玉其外,很有迷惑性,其实对这些阳春白雪的乐曲他根本欣赏不来,说是对牛弹琴都便宜他了。
更何况他现在就在自己面前,自己不寻思快点与其见面,还弹什么劳什子的琵琶,万一人听得无趣直接走了,她肠子岂不是都要悔青?
自老鸨脱口而出那句甄姐儿以后,程庭朗就反应过来了,又听屏风后美人那熟悉的疏离声,当即不再犹豫,推倒那扇碍眼的屏风后,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出现在自己眼前。
原来他们之间就隔着一扇屏风而已。
他光顾着打量甄素泠,想通过她的衣着及神色判断出这段时间她过得好不好,心情舒不舒心,有没有遭人为难,因此他看见了佳人唇瓣一张一合,可究竟说了些什么,却一概忽略过去了。
自己说的话半天没得到回音,甄素泠不觉有些尴尬,她咳了一声用来缓解眼前的气氛,却只见程庭朗毫无预兆的,突然红了眼眶。
甄素泠一头雾水,甚至隐隐还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自己这个被卖入花坊的都还没哭,他这个富贵公子倒是一副欲哭不哭的委屈模样?
魂牵梦绕的人就在眼前,程庭朗心潮难平的同时,又滋生了一种名为疼惜的情绪。
眼前的美人没有伤心的病病歪歪风吹就倒,脸上神情也一如既往地沉稳平静,整个人如同过去几次两人不多的见面那般静立遗世,这样一株不自觉就吸引了众多爱慕目光的仙姝芙蓉,如今却落了难。
最开始寻到人的庆幸心情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程庭朗心口仿佛堵着一块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若甄尚书没有得罪皇上,作为世家贵女,甄素泠一辈子都不会沦落到这种污糟地方,在这般狼狈不堪的情况下与自己匆匆会面。
她不该委屈在这逼仄的隔间内,只为取乐他,而是应该被人捧在手心娇养着,吃着最难得的山珍海味,喝着精心调配的凝蕊甘露,住在碧瓦朱甍的楼榭,穿最昂贵的绫罗绸缎,有一大群婢仆使唤,过着最舒心畅快的日子。她的气质与整个花坊格格不入,仿若羽翼积雪的白鹤,在一群喧闹的母鸡中间只能自梳其羽。
如果可以,他希望那个为甄素泠筑金屋能是自己。
不,只能是自己。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在脑海里,就以极快的速度疯长,成了心中拔不去,割不掉的暗瘤。
想通这些,程庭朗仿佛放下了一件心事,他眨了眨眼睛,将那一点湿意逼回去,自进花坊后刻意收敛起的锋芒也不再遮掩,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一柄拔开刀鞘后清寒凛凛的长剑。
他的变化令花嬷嬷一愣,接着就见那纨绔公子哥突然大踏步上前,将甄素泠一把抱起然后向外面走去。
好哇,花嬷嬷反应过来后顿时气炸了肺,这个色迷心窍的浪荡公子哥,感情是没看上流音才对别人不假辞色,来了个皮囊更美的,直接忽略那一手凄厉难听的鬼哭琵琶不说,现在还打算直接掳了人走?想都别想!
那边甄素泠见程庭朗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就抿着唇直直朝自己走来,她好奇他想做什么,所以一动不动,直到自己被毫无防备地一把抱了起来——
甄素泠脑袋当时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仿佛停滞了一般,恍惚间她只能拼命的回想确认,自己在彩绣坊这段时间,应该没长胖吧?
第24章 买卖
哪怕程庭朗动作再潇洒,决心再强烈,可出了门就被十几个彪形大汉围住,他也不可能背生双翼带着甄素泠逃之夭夭。
花嬷嬷扭着水桶腰,捏着个帕子甩来甩去,不紧不慢地追出来,斜眼瞧着搂抱在一块的两人,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爷,就算您再喜欢咱们倾城,也不能强抢清白姑娘吧?”
她顿了顿,接着慢悠悠地说到,“这样的绝色,别说是男人,就算是老身见了也不由得心喜,不过嘛,这各行各业里都有自己的规矩……”话说到这里,在话尾故意伸个钩子,不往下说了。
程庭朗听完,果真上当,扭过头看着花坊的老鸨,“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先将我放下来。”甄素泠伏在他怀中,在花嬷嬷开口前小声道。
大庭广众的,一直被个男子抱着,成何体统?而且看这架势,今天多半是走不了了。
然而甄素泠心里并不失落。知道自己在彩绣坊之后,程庭朗安心的同时,一定会用尽各种办法将她救出去,关于这点,她从未怀疑过。
倒是程庭朗听她这么说才反应过来般,双颊立时如火烧,动作也颇有些手足无措,讷讷应了句好后,一言不发地放下了怀中依偎的美人。等两人分开,又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挡在甄素泠前面,替她挡住寒风,避免体弱的甄素泠吹了风之后着凉。
烟阳城在天子脚下,敢在这里开花坊,还开的客源达三江,要说花嬷嬷背后没有任何靠山,自然不可能,面对程庭朗的诘问,她的回复充满了四两拨千斤的意味。
“今儿也是为爷高兴才专门请出彩绣坊压箱底的宝贝,如今,宝贝也赏过了……”
见程庭朗面带不满,花嬷嬷口风一转,“当然,若爷还没尽兴,我再替爷挑几个水灵的雏儿一起来伺候,保管叫爷高兴。”
程庭朗岂肯因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善罢甘休,他深深地看了甄素泠一眼,沉声道,“我就要她。”
顿了顿,复又昂起头自傲道,“嬷嬷既然见识老辣,应当知道我是谁吧?”
当然知道。
巨富程家的公子哥,金银窝里长大的商贾之子,花嬷嬷怎么会不知道?
虽说士农工商,商排最末,文人雅士也都觉得阿堵物脏臭,对肆意敛财的商人没什么好感,可要是想过得奢靡顺心,谁能真正不爱金银二物?
程家是皇商,生意遍布天下,远到海上贸易运回的波斯舞娘,近到宫廷织造局里的蜀锦织造,甚至开在富庶江南日进斗金的四大赌坊,其间种种,都有程家的手笔参与。
关于程家到底有多少金银财宝,据说就算奢靡成性,挥金如土的人,挥霍起程家家产来,几辈子也不一定能花得完,程家具体银两的数量,是一个多到令人咋舌的数字。
所以在花嬷嬷眼里,程庭朗不亚于一座闪闪发光的小金山,一定得把他伺候好,伺候舒服了,这样才能狠狠叼下一口肉来。
然而一味地讨好也不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皮|肉生意,可以说将分寸拿捏一丝不错,最明白怎么对男人,尤其是已经坠入情网的男人使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至于目中无人的公子哥对甄素泠的感情能保持多长时间,这就不关花嬷嬷的事了。她只需将货物待价而沽,在甄素泠最贵的时候高价售出,然后大赚一笔就行。
而货物将来的处境好不好,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想,花嬷嬷的态度也越发和蔼,之前因程庭朗疑似砸场子的行为所导致的心情不虞,都如春风化雪般,消逝无痕了。
见程庭朗一脸傲气的逼问自己,花嬷嬷抿着嘴笑了笑,语气亲善,“老奴当然知道爷的身份,程公子年纪小小,志气却不小,本来美人配公子,是再相称不过,可实不相瞒,这倾城她还未正式出坊,所以您现在要带她走,这……”她脸上现出一丝为难,轻声细语道,“……这于理不合。”
程庭朗听罢,全然不当回事,大手一挥,有些不耐道,“没出坊更好,多少价你才肯放人?”他略微思索,问道,“五千两黄金,够不够?”
五千两黄金!
程家果然有钱得很,花嬷嬷心脏顿时一阵狂跳,流音的初|夜也才将将拍了一千两黄金,光是这,她就被众人艳羡了大半个月,是坊里当之无愧的花魁,不过现在……花嬷嬷心中暗喜的同时也在琢磨,说不得流音会成为彩绣坊有史以来,新鲜期最短的花魁了。
程庭朗的开价让花嬷嬷眼里精光频闪,嘴巴却还是犹如紧闭的蚌壳,不肯轻易松口,“爷见谅,花坊的规矩不能破。”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最稳重的渔翁,绝不会因三尺来长的小鱼而动心收钩。
“你!五千两你还不肯松口?”见花嬷嬷软硬不吃,面对五千两黄金的天价仍旧不肯点头,程庭朗不免有些恼怒起来。
花嬷嬷不言。
憋闷了一会,公子哥看了一眼垂着头的美人,还是割舍不下,只好不情不愿地妥协道,“好,那你开口罢,你说多少钱,我答应便是。”
竟是将屠刀主动递到了屠夫手中。
可花嬷嬷弓着身子,姿势不动如山,嘴里仍重复着那一句,“爷见谅,花坊的规矩不能破。”
两方僵持不下,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程庭朗碰了一鼻子灰,内心恼怒。体现在面上,就是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疾步向外走去,似乎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刚走两步,忽听一个柔声唤道,“贵客留步。”
闻言,他身影立刻就顿住了。
程庭朗和花嬷嬷讨价还价时,在旁边充当壁花的甄素泠一直保持着沉默,结果在两人谈崩之后,竟然主动开口,叫住了程庭朗。
为了能听清甄素泠的话,他不自觉放缓了呼吸。
甄素泠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地上,声音很轻道,“我的帕子掉了,贵客能帮我捡一下吗?”
程庭朗顺着甄素泠的目光看去,一方粉色的帕子躺在地上,被风吹的蜷起了半角。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将帕子捡了起来,走回身量纤弱的少女身边,沉默着将帕子递到了少女面前。
甄素泠伸手拿回帕子,冲程庭朗礼貌一笑,福了福身子,不再多说,径直先走了。
夜色中,程庭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还能嗅到淡淡的香味。
“主子,今儿怎么这么高兴?”金铃见甄素泠回来后,察觉到主子愉快的心情,不由好奇心起,大着胆子询问。
甄素泠的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些许快活,她默了一会,忽然抬头看向金铃,平静温柔道,“虽然知道这并不是他的错,可我还是很生气。”
金铃不知道她在说谁,只好唔了声,模糊问道,“……所以?”
“我很喜欢凝枝玉琼这种花。”甄素泠接过她的话说,说完这句之后,露出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今儿帕子上熏的香,正好又有凝枝玉琼的成分。
谁叫他之前调|教下人不力,给自己这么大的没脸,这回就亲自给他个小教训。
对于之前程庭朗毫不顾忌自己在场,就与花嬷嬷讨价还价的行为,她一点也不生气。前世教自己做香料生意时,程庭朗命自己牢牢记住的第一条生意经就是,出其不意,方能致胜。
更何况还帕子时,趁没人注意,他目光恳切地在自己手心快速划了一个“计”字。
他迫不及待的解释,就是怕自己对他心生隔阂。想到这里,甄素泠心里不由得泛起丝甜味。
另一边的金铃想不明白甄素泠的意思,摇摇头,干脆就不想了,端着水盆正要出去倒水,忽然就听见主子喊了自己一声。
她扭过头,见甄素泠若有所思,顿了一会,才慢吞吞地问了句,“金铃,你觉得……”
“最近我有没有长胖?”
金铃:哈?
另一边,程府,。
程庭朗不知何故,自从花坊回来起,双臂至脸庞就蔓延出一片满满当当的小红疹,他又抓又挠,十分难受,一气喊了四五个大夫,均诊断是过敏。
过敏?什么过敏?躺在床上,他反复思量,今天应该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怎么就过敏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让大夫退下后,程庭朗将思绪拉回来,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后,伸长脖子冲外面的虚空喊到,“程一!”
一个沉默的黑影瞬间至床前,单膝下跪,“属下在。”
程庭朗盯着他,摊开手,“一会你就跟着这只引路萤雄虫,等确定甄小姐在彩绣坊的住处后……”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坚定果决道,“就把她接出来。”
这与之前在花嬷嬷面前刻意展现出的暴躁易怒,没头脑的形象相去甚远。
抱着甄素泠的时候,他趁甄素泠不注意,在她后背偷偷黏了只引路萤的雌虫,引路萤不管相隔多远,雄虫总会排除万难,去寻找雌虫,好为交|配。
这种东西是他在异邦做生意时,无意得到的稀罕玩意,只不过引路萤生命短暂,一旦使用,雌虫的寿命不会超过三天,若是三天过去,雄虫还未找到雌虫完成交|配,就会萎靡而死。
只需要两个时辰,不,最多一个时辰,他们马上就能再次见面了。到时候就不是在彩绣坊那个乱七八糟的地方会面,而是在他的程府,待如上宾。
花嬷嬷这头不知满足的饕餮,真以为自己是个人傻钱多速来的冤大头不成?程府再有钱,也不会给这么个贪得无厌的老虔婆。
一切都只是试探而已,他表现得越急切,花嬷嬷反而越不会为难甄素泠,知道程庭朗的身价后,花嬷嬷就端着个架子,企图放长线钓大鱼,想法倒是挺好,可惜也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愿意配合?
程家祖宗身上流着的可是土匪的血,见到喜欢的,谈不拢就抢,还需要什么废话?
今晚花嬷嬷一定喜得见牙不见眼,恐怕就等着甄素泠出坊的那天狠狠地宰自己一笔了,那自己今夜不按常理出牌的这招釜底抽薪,不知道花嬷嬷能否承受得住,第二天醒来以后,说不定还会不胜欢喜的晕过去?
烛火嗖的一声,尽数熄灭。漆黑如墨的房间内,一点幽幽蓝芒缓慢的亮了起来,幽蓝光芒原地徘徊了几秒,接着晃悠了两下,似已有了方向般,稳稳朝窗外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挺浪:我早知道跑不了,就想抱抱媳妇儿
第25章 威胁
程庭朗想的很美好,到时候直接将甄素泠掳出来,放置在远离烟阳城的隐秘地方,只要花嬷嬷抓不住证据,任她叫破天也没法处置自己。
况且对甄素泠来说,因为甄父被抄家,女眷皆充入教坊,烟阳无疑已经成了她的伤心地,还不如直接离开这里,而以后自己任她予取予求,无论她有什么要求,都不吝满足,在别的地方照样能够做她的贵小姐,到时候自己替她撑起门楣,任谁也不敢瞧不起她。
程庭朗觉得天生高贵的白鹤,被娇养呵护着,是理所当然的事。
夜色四合,程一一身黑色夜行衣,目光牢牢锁定在前方的引路萤身上,跟着它一路踏空行来,身轻如燕。
萤虫似有自己的主意,慢悠悠地打了个转后,飞进了长夜明灯的彩绣坊。程一自花坊前院的屋顶踏过,暖意融融的房中传来几声混着男人女人的暧昧喘|息。
他神色不变,眼中仍只有那只急切寻伴的引路萤。
萤虫还在飞,它穿过靡乱的前院,来到了静寂无声的后院。后院与前院差异颇大,流水曲阁,花藤翠枝,一切显得井然有序。柳树的枝桠泛隐隐泛青,春日即将到来的讯息几乎也掩藏不住,森森的绿意悄然蛰伏着,静待着最佳的生长时机。引路萤飞了一阵,飞到一座名为流水阁的院子前时,终于停了下来。
那是座颇为安静的院落,花窗紧闭,屋内隐闪着烛火,一道纤细的身影虚虚映在窗上,显得幽静含蓄。
程一避开屋中烛火,顺着墙根绕了一圈,正想悄无声息地溜进去将人打晕了带走,就见身边一直安静的引路萤身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尾部的蓝光也明明灭灭,似乎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他正疑惑,引路萤却僵直了身子,直直往地上摔去。
不过几秒,落在枯草中的萤虫身上闪烁的蓝光完全黯淡下去,再也没有了生息。
竟是直接死了。
正逢此时,房里传来隐隐的谈话声。
程一耳朵动了动,脚尖几下轻点上了房,蹲下身轻手轻脚地扒开几片瓦,透过空隙昏黄的光芒,将目光往下探去——
金铃已经睡下,甄素泠正打算吹熄烛火,没想到却发现今晚还有不速之客光临。
一个惹人厌的花嬷嬷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个不请自来的冷阎王,愉悦的心情被破坏殆尽,变得毫无波澜。
甄素泠看着来人,既愤且怒,流水阁现在成了什么地方,任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情绪过后,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又犯矫情病了,还当这里是她熟悉的甄府,当自己是锦衣玉食的贵小姐?若是没有笃定程庭朗一定会来救自己的信念,也不过只是个不幸沦落风尘,美艳些的妓|子罢了。
泠冷冷瞧着立在屋中一动不动的人影,脑内万千情绪互相激烈碰撞,甄素泠兀自沉默不语。
她打不过十二,同样也阴不过,只能没奈何地忍着一口气,内心憋闷。
反倒是十二沉默了一会,率先开口,“听说有人愿意赎你出去。”
他语气依旧冷硬,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要问这世间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花坊酒肆绝对算得上一个,鬼哭琵琶的事刚过,富贵公子和花嬷嬷叫板,扬言要用五千两黄金替甄素泠赎身的事就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美人还未出坊,就有了这么声势浩大的噱头,让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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