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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白月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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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是毫不隐晦的说想靠甄素泠狠狠捞一笔了。
程庭朗听罢哦了声,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听了个不太感兴趣的八卦,又不想听花嬷嬷一直哭诉,便没什么诚意的安慰道,“少了一个美人可以再找,嬷嬷也别太难过。”说完就起身打算离开。
花嬷嬷以为他对甄素泠残留些许情意才发问,谁知这金猪蹄子确定美人毁容以后,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她心里一急,匆忙间拉住程庭朗的袖子,期期艾艾地解释道,“程公子,其实甄姐儿也后悔了的,她现在整天以泪洗面,恨自己当时发失心疯剪了你送来的衣服,辜负了你的厚爱……”
程庭朗闻言,不自觉站住了身子,似乎有所动容,挺直的背影顿了一会才问道,“……真的?”
花嬷嬷看见了希望的曙光,母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真的真的,而且甄姐儿并不是毁容了,她只是半边脸上长了斑,一时治不好的那种,程公子家财万贯神通广大,说不定就能替甄姐儿治好那恶病……”
程庭朗是商人,现在她只能用这种说法来诱惑他捡漏,引着他将思维转到想说不定就治好了的想法上。
可惜她这招是小毛贼遇上了贼祖宗,程庭朗斜觑了她一眼,还治好?若不是她自己治不好没办法,何至于嘴一张就替自己胡乱画大饼?
他没有拆穿花嬷嬷,只是犹豫了一会,宛如余情未了一般,有些无趣道,“那把她带过来我瞧瞧。”
话音刚落,就有婢女前来禀报,她在花嬷嬷耳边悄声说了什么,花嬷嬷脸色瞬时一变,接着转了转眼珠,对程庭朗笑了笑,自然道,“程公子,甄姐儿她相思成疾,病了,现在正卧床不起说胡话呢,您看,您好歹也体谅一下她的一番心意,不如我们移步流水阁再详谈……”
程庭朗看了忐忑的花嬷嬷一眼,直到看得花嬷嬷都不自在起来了,才淡声道,“……走吧。”
花嬷嬷如蒙大赦,识趣地亲自在前方引路,“请公子跟老奴来。”
她在前面带路,自然看不见程庭朗眼神蓦然一暗,变得深沉难辨起来。仿佛兽类在准备扑捕猎物的前一刻,整个身体都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的猎物,自然不是流水阁里自己的手下,而是……
“这就是你所谓的相思成疾?”流水阁中,程庭朗看了一眼昏迷的美人,对花嬷嬷讽刺一笑。
接着又点评道,“这半面妆也真是‘精致’,恐怕费了嬷嬷不少心思吧?”
花嬷嬷看了眼床榻上人事不省的甄素泠,脸如火烧。丑八怪长了红斑的半边脸上被绘了朵炽烈红莲,那莲花画的歪歪扭扭,不仅没有起到遮掩红斑的作用,反而显得整张脸更可怖,如同恶鬼。
她自己是多看一眼都觉厌烦,何况是程庭朗?正恼火地想着是哪个手笨的婢女替甄素泠绘的妆,就听程庭朗声音凉凉道,“倾城的魅力真是大,毁容了也有人想留她在坊里。”
这话说完,花嬷嬷似乎品出了他话里的某种意味,不等她反应,程庭朗径直看向程一,程一得了指令,立刻利落地翻身上梁,将潜伏在房梁上的人一把揪了下来,整个过程还不到三秒钟。
有黑影落地,花嬷嬷仔细一看,竟然是十二!
她张张嘴,看看一脸讥诮的程庭朗,又见旁边花窗大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甄素泠估计是被十二打昏了,根本不是婢女所说的生病了,十二这是想私自掳了人跑路?他简直是疯了!
都跟十二说了送甄素泠出坊是主子的意思,他竟然还敢违抗上令,花嬷嬷一颗心跳得厉害,整个人傻了一般愣在原地,哑了一样一言不发。
程庭朗犹嫌打击不够,对花嬷嬷笑了笑,再次暴击道,“嬷嬷莫慌,还有一个,应该也是倾城的裙下之臣。”
他拍拍手,示意属下进来,脸色陡然变冷,“一个藏在房梁上掳人,一个守在侧门口接应,这是打算双宿双飞?”
说完,程庭朗自己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不对,应该说是三宿三飞才是。”
这时由十三卫扮成的护院押着另一个人自门口走了进来。
花嬷嬷麻木的抬头望去,果然,是十三。
一个二个的,都疯了。
第37章 娇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十三卫已经把控住了流水阁,整座楼阁房门紧闭,他们从旮旯里将昏迷过去的金铃拎小鸡仔似的带了过来,程庭朗吩咐十三卫将金铃与“甄素泠”安置在一处,接着他瞟向十二,“你劈晕的?”然后抬起下巴,示意程一将十二带到自己跟前来。
这小鳖|孙,还想打晕了人直接私奔,想得倒是挺美。
程庭朗翘着二郎腿坐在阁中的雕花木椅上,已经完全反客为主,连花嬷嬷都被强制性要求坐在一旁,身后站着一个护院随时防备着。
十二被程一反剪住双手,半强迫地抬起头后,一张脸仍旧木着,面无表情,既不说话也不辩解。
只是虽不说话,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却死死盯着程庭朗,其中酝酿着强烈的怨怼之意,叫人看了就心惊胆战。而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着浓厚的黑暗情绪,犹如一个会吞噬一切的可怕漩涡,只要一放开,他绝对会立刻扑向程庭朗,将他就地格杀。面对这样的目光,程庭朗一点不慌,非但不慌,见这鳖|孙恼恨地盯着自己,他抬脚就踹向十二的肩头,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将人踹的如不倒翁般身子晃个不停,眼见十二支撑不住要朝地上倒去,千钧一发的关头程一眼疾手快地把他一把拽了回来。
再次跪稳后,十二喉间一阵腥甜急速上涌,接着就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口血。
程庭朗踹了一脚犹不解气,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涨的通红对十二斥骂道,“老子早就想这么踹你这个鳖|孙了!个龟儿子,竟然敢胆大包天觊觎老子的人。”
夜探他心上人的房间不说,还一蹲蹲一夜,嫌命长就直接开口,他绝不犹豫立刻给他个痛快死法。
花嬷嬷见程庭朗在自己的地盘发作十二,将他一脚都踹得吐了血,未免心生不愉。十二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人,就算他犯了错,合该自己来教训才是,他程庭朗凭什么越殂代疱的来替她教训人?
正想开口说话,程庭朗身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的凉悠悠慢声道,“花嬷嬷,你应该很想赢过老对头盈乐坊吧?”
“正好,一会程某有一桩生意要跟你谈,烦请花嬷嬷稍候片刻。”
“放心,到时候只要花嬷嬷一句话,我们双方必定都会很满意。”
这话一出,花嬷嬷瞥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思量几秒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她自我安慰因一会要跟程庭朗有正事谈这才没当场下他的面子,至于内心深处,花如意实在不愿承认自己刚才竟然被一个还未及冠的毛头小子给震住了。
搞定了花嬷嬷,程庭朗再次踹了十二一脚,这才稍微顺气,同时将目光放到了另一旁的十三身上。
十三那边就容易多了,见程庭朗望过来,哪怕没人理他也仍旧一副被抽了骨头的懒散样,他习惯性的扭了扭身子,发现动不了之后也就干脆放弃了,吊儿郎当道,“不知客人打算如何处罚我?”
程庭朗听了这话并没有开口,径直走到十三面前,迎着他懒洋洋的目光,钳住他的下巴阴测测地盯了这张笑面一会,最后什么事也没做就放开了他。
十三刚挑了挑眉,就听程庭朗突然跟花嬷嬷谈起了生意。
说是谈,可几乎是程庭朗全程压着花嬷嬷在说。
少年开口就是一句惊天大雷,“花嬷嬷,虽然甄素泠毁容了,但是当初咱们说好的五千两黄金,如今我仍旧愿意一两不差的双手奉上。”
说完他看向仆卫,仆卫得了命令,伸手将地上沉重的两个大木箱箱盖掀开,低调温润的金光瞬间俘虏了花嬷嬷,她眼也不眨盯着箱子里码摞整齐的金条,几乎连话都要说不全了。
五千两黄金又回来了?还有这等好事?
好不容易将贪婪的目光从金箱上撕下来,花嬷嬷勉力保持平静道,“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花五千两黄金买一个人尽皆知毁了容的丑八怪,怎么看都不正常。
程庭朗听花嬷嬷这么问,笑了笑,似乎笃定了她一定会答应一样,胸有成竹地说着该如何善后的事,“今天这间房里发生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走出了这间房,我还是那个哪怕心上人毁容也甘愿花五千两黄金为其赎身的痴心人,而嬷嬷你,也千万要记得守口如瓶。”
“毕竟……我可是帮你在老对头那里狠狠地扳回了一城啊。”程庭朗睨着花嬷嬷,一脸兴味。
花嬷嬷紧紧地盯着程庭朗,语气显得有些急切道,“这是自然,只不过公子的要求是……?”
他若真的肯花五千两黄金赎甄素泠,还怕彩绣坊的牌子保不住?
见铺垫差不多,鱼儿也已经忍不住咬了钩,程庭朗看了十二十三一眼,眼中浮现出几许晦色,脸上也没了笑意,他语气沉沉道,“很简单,这二人跟我有私仇,我要他的——”他指着十二,“一只腿。”
“以及他的——”他又指向十三,“一只手。”
本来他没打算花这么多钱来赎这个假的甄素泠的,可是十二十三将要干的事实在是惹怒了程庭朗,还好自己早早就瞒天过海将心上人接出去了,若是没有,今儿岂不是危险了?就差一步,人就被这两个龟儿子给掳走了!
五千两黄金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这两个畜|生既然妄图染指他心上人,他绝不会轻易饶过。
程庭朗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哪怕用金条砸,他也能给这一对龟孙砸死!
虚与委蛇这么久,程庭朗终于暴露了自己真实的目的,听了他的话,花嬷嬷与十二十三脸色均是一变。
十二十三想开口,可程庭朗的十三卫早就识眼色地将二人的下颌卸了,让他们不能发出丁点声音。
程庭朗好整以暇地看着花嬷嬷,欣赏够了她忽变不停的脸色,这才“好心”提醒道,“嬷嬷放心,做生意最讲就和气生财,我也不是真的要他们的命,给他们骨头松快松快就行,不会让嬷嬷为难的。”
言下之意就是,最多骨折,不伤人命。
花嬷嬷听出了程庭朗暗含的意思,又看了眼呜呜挣扎不停的十二十三,想着反正这二人也是要吃瓜落的,现在程庭朗既然说了不伤性命,还不如答应了就是。想到这里,花嬷嬷叹了口气背过身,似乎有些不忍直视接下来的画面,“十二十三是我的副手,他们有再多不是,我代他们替公子赔罪,还望公子……手下留情。”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程庭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眉头轻抬,笑着打了个响指,应和花嬷嬷道,“这是自然。”
话音刚落,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和压抑的嘶吼,十二十三两个人一个腿骨咔嚓齐根而断,一个手指关节尽数被踩的稀碎。
断断续续的痛呼哀鸣,也一前一后地响了起来。
程庭朗了却心事,笑意再没下过嘴角,他痛快地将黄金呈上,带着十三卫和赎出的美人,如同来时那般,浩浩荡荡地走了。
兜兜转转还是花了五千两,但他心中并未感到不悦,反而徜徉着一股痛快淋漓的感觉。
终于亲手收拾了鳖孙,怎一个爽字了得。
可惜这股爽意在回家甄素泠重新与影卫交换了身份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着喜欢人的面,众目睽睽之下,程庭朗将今日赎回来的歌妓都集中在一块,打算进行一次集中训话。
虽然不知甄素泠执意这样做的原因,但是并不妨碍他为了心上人高兴,帮她立威作训一番。
……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
想到这里,他咳了一声,目光严肃的从下方一排柔弱美人身上溜过,冷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程府的人了,以后最重要的就是恪守规矩,姿态端方,谁要是不守规矩,直接杖责二十,赶出程府!”
众美闻言,身子不禁轻轻一抖。
“明白了吗?”程庭朗装作没看到,反而加重了声音反问道。
刚到程家,八位美人正处于陌生紧张,一步都不敢行差踏错的状态,生怕主人厌恶冷落了自己,听程庭朗第一个吩咐就是守规矩,不管心里如何作想,面上均十分配合地福身柔声道,“是,谨遵主子命令。”
程庭朗嗯了声,见她们识趣,心情也恢复了点,可看甄素泠也跟这群歌妓一样朝自己行礼,顿时心疼不已,下意识地想迈步过去扶她起来,刚踏出一步,就被甄素泠似有若无投过来的目光给钉在了原地。
挠了挠后颈,那只脚又不动声色的缩了回去。
他讪讪地想,甄素泠一向最是守礼遵训,自己这样命令,她应该很高兴吧?
小心揣摩着甄素泠的心思,程庭朗下一步又犯了难。歌姬的住处他平时都集体安置在飞絮楼,可如今多了甄素泠……他怎么放心让柔弱的心上人跟一群以色|侍人的妓|女住在一起?
他这边兀自纠结,那边甄素泠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与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不同,她拢了拢头发,在旁人若有若无的打量中径直向外走了两步,接着当着众美和程庭朗的面,“一不小心”踩空跌倒在了地上。
哎呀一声娇呼,美人侧过头,露出一段白皙的颈子,一双盈满秋水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向程庭朗,小声道,“……老爷,脚疼。”
程庭朗:“……”
众美:“……”说好的守规矩呢?
一排美人表面平静,暗地里则互相使着眼色,而程庭朗被心上人这一招弄得可以说是猝不及防,直接趋近于石化。
向来步履轻盈身姿窈窕的白月光,怎么就突然摔倒了?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第一个打破了自己刚刚定下的规矩,况且她刚才那样……是在跟自己撒娇?
一想到撒娇两个字,程庭朗无法抑制地耳尖泛红。
他此时脑子里一片乱糟糟,虽不明白甄素泠这样做的原因,可脚下动作一点不慢,几步走到跌倒的美人旁边,傻乎乎地就要去帮她看脚到底扭到了哪里,甄素泠借着遮挡,将这呆子的耳朵轻轻一提,本来还准备埋头查看的人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一双柔弱无骨的藕臂环上了程庭朗的脖子,美人将身子埋进对面人的怀中,语气七分冷静三分娇弱道,“抱我起来。”
这句话她说的十分小声,除了与她距离十分相近的程庭朗外,没有任何人听见。
程庭朗:“……”
程庭朗……程庭朗听见这短短的四个字,先是愣住,接着晕乎乎的脑子里轰然炸开了无数朵巨型烟花,还是双响螺旋升天带波浪的那种。
抱、抱起来?他没听错吧?
第38章 刺球
程庭朗一动不动,面色怔怔,显然是不合时宜地发起了呆,甄素泠见他这样,咬了咬唇,伸手轻轻扯了扯少年的衣袖。
经她一扯,程庭朗如梦方醒,立马回过了神。他下意识低头,刚巧与美人含情的目光正好对上,这也是程庭朗第一次见到那双素来冷淡的眸子里此时竟清晰地浮现出一种类似委屈的情绪。
甄素泠心里焦急,发现俊朗少年终于恢复正常,这才悄悄吁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少年凝来的炙热眼神粘在了原地,瞬间动弹不得。
程庭朗那双瞳色较常人显得更浅,不是淡褐,反而偏向另一种剔透的灰珀色。就好像绘画的画师在晕染人物的瞳仁时墨汁点的不够浓,使得人物眼神轻淡朦胧,这也导致程庭朗在认真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时,目光往往并不凝实,反而如同漂浮不散的缥缈雾气,生就含情。
被少年一双琉璃雾眸紧紧盯着,甄素泠看清里面所蕴含的隐忍克制后,整张脸轰的一下羞的通红,无处散发的热意从耳垂顺着脖颈迅速向下攀援,直冲心口,等到热意回流,她已经羞怯的不敢再与程庭朗对视一秒,于是微偏过头,刻意的不去看他。
这边程庭朗美人在怀,拼命忍着想要与之亲近的冲动,尽力保持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眸还是在不经意间暴露了他藏无可藏的心思。美人突然扭头所展现出的潋滟赧态,就犹如山林里眉目艳丽的精怪,趁他不注意将他心整个俘获了不说,甚至还牢牢地攥进了手里轻松把玩,哪怕她下一刻就毫不犹豫的将那颗心捏碎扔掉,程庭朗也甘之如饴,绝无二话。
痴痴地看了一会程庭朗才意识到自己行为唐突,他刚想道歉,平静下来的美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比程庭朗动作更快一步,将身子一下子埋进他的怀里,冷中带柔的声音闷闷道,“……别说话,先抱我起来。”
别道歉。若真开口道了歉,那接下来的戏就没得演了,她还没好好的矫揉造作一番以图气死那个贱|女人,现在怎么甘心让这场戏轻易地落下帷幕?
程庭朗被这么陡然一扑,整个人顿时一僵,应美人的要求将她打横抱起后也只是傻傻站着,甚至还求助似的望向甄素泠,仿佛在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甄素泠刚才才被他的那双含情雾眸狠狠击中了心口,这会余韵犹在,一时不敢直面那双深情专注的眼眸,可偏偏又被这夯货笨得气的几乎吐血,她略带恼意的掐了一下程庭朗的胳膊,等掐完才发觉自己的这个行为似乎有些不妥,犹如村庄里的泼辣妇人一般,她蹙着眉头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暂时抛开这些虚假无用的东西,小声道,“去她们住的地方,”想了想,还不忘补充了句,“就这么一路抱着我过去。”
她都放开矜持主动让程庭朗抱自己了,还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现在更重要的是要给那群心比天高的歌妓一个集体下马威,不把她们气的妒火中烧,这个甄字她就倒过来写,还有那个伪善的女人,现在恐怕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扎了几百个小人,恨不能要杀了自己吧?
上辈子自己栽在她手里身消命陨,一朝魂回,这次就来跟她好生斗上一斗。
甄素泠也不屑于出什么阴招,毒妇苦恋程庭朗最后爱而不得,那这回自己就让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宠爱。
这个喜欢背后暗算的毒妇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庭朗对自己宠爱万分,惨遭这份爱而重之的呵护三百六十五度花式吊打。
甄素泠一般只在亲近的人面前使小性儿,可记仇,那就是无差别一视同仁地记。关于情敌的仇,哪怕过了一辈子也不会轻易忘记,一旦瞅准机会,绝对要毫厘不差的报回去。
可以这么说——从轿子抬进程府的那一刻起,她与这八个人在短暂相处中就结下了许多小仇兼大仇。
一个时辰前。
影卫与她在程府的隐蔽处交接,轿帘再次掀起的时候,她恢复了本来身份,又一次成为了货真价实的甄素泠。
一群美人被抬进了锦绣富贵的程府,在花园的一处凉亭暂时停下歇脚,凉亭四面的通风窗紧闭,地下铺着绛红色的厚实长毛毯,中间置着暖烘烘的炭炉,四周散放着几张与毯子同色的红木椅凳。
“老爷暂忙,请各位美人在此稍候。”婢仆说完这句,径直退下了。
亭中美人或坐或站,目光来回打量彼此,最后默不作声地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拨。
一拨是盈乐坊的人,另一拨是彩绣坊的人,最后是落单的甄素泠。
被明显孤立了甄素泠也不以为意,她可不是为了拉帮结派才跟她们待在一起,她是为了……眼眸轻抬,目光在亭角处一闪而过,接着端起放在小几旁的天青色茶盏,待撇去了茶汤中的微小浮沫,这才低头啜了口茶香氤氲的清烟白露。
甄素泠今日穿了件梅子青的散枝厚袄裙,纤细白皙的颈子上压着赤金盘螭璎珞,上面扣着一圈熠熠生辉的牙白色宝石坠子,云鬓未妆,发间只插|了一支青玉蜻蜓步摇,眉心点了一绽小巧的白芙蓉花钿,坐在那里不慌不忙,犹如一副安静的仕女捧茶图。
她一个人不言不语,只是喝了口茶,可这幅样子落在别人眼中,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不是说毁容了吗?那张脸明明白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这是怎么回事,毁容是假的??
不止是盈乐坊的四个人心生疑惑,彩绣坊的四个人也同样一头雾水,她们小心隐蔽地观察着端坐在一旁的甄素泠,目光在那张素净的脸蛋上仔细来回打量。
如果只是看,不做别的,甄素泠也不会因为这种不痛不痒的事将人记在心上,可偏偏事不如人愿。
盈乐坊四个人聚在一起悄声商量了些什么,接着一位黄衣美人袅袅婷婷地向甄素泠的方向走来。
“这位姐姐……”她娇娇弱弱的刚开了个头,就被甄素泠无情地打断。
“你的生辰。”
话出口的同时甄素泠心想,流音是这样,眼前这个不知名的黄衣歌妓也是这样,花坊里的人都是什么毛病?惯会占人便宜,逮着谁就喊谁姐姐,生生把人往老了喊。
那边美人听甄素泠这么问,愣了愣,说了自己的生辰。
甄素泠:“……”跟流音不同,这个还真比自己小。
她沉默了一会,最后简短地回复道,“……哦。”
“……”
黄衣美人风中凌乱,突然问我生辰,结果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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