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娇宠白月光-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现在你告诉我,究竟谁才是小雏|鸡,嗯?”
  偏冷的音质不急不缓地询问,明明语气温和,可流音听了身子却微微发抖,“抱着恩客的大腿,哈巴狗儿似的乖顺,脸上含羞带怯,可心里……真的舒服吗?”
  雾娘不过是个引子,真正对她有强烈敌意的,还是这位以柔媚著称的花魁。
  “你——!”流音猛然抬头,手指指着甄素泠,婉转的嗓音因陡然拔高变得有些尖利。
  这跟柳柳态度如出一辙的反应,甄素泠处理起来驾轻就熟,她表情不变,扭过头看都不再看流音一眼,径直走上高堂,只顾跟花嬷嬷低语起来。
  花嬷嬷听完她的话,眯眼看着甄素泠,打量她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有了花嬷嬷的应允,甄素泠彻底没了顾虑,她看着下面变得十分安静的一群人,宣布道,“以后每个月的月曜日到金曜日,每日辰时至巳时,我会来为大家授课,土曜日与日曜日休息。”
  说完她顿了顿,然后语气平淡的接着道,“想要艳压群芳者,可以来找我私下商讨,不过……”甄素泠朝她们伸出一只手,五指纤细如玉,“少于这个数不谈。”
  五十两?这么高?!
  下面一片哗然,有心动者,也有不屑者,她们窃窃私语,均面色复杂难言。
  不管众人表面如何,甄素泠已经成功的将她们心中的一潭碧波扰乱,至于结果,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重新穿好罗袜棉鞋,披上斗篷,等出了冬暖阁的门,金铃看着甄素泠的侧脸,目带担忧地问道,“主子,咱们还去莳花处吗?”
  甄素泠穿着单薄的在雪地中跳了一曲,身子刚被温养的好了点,现在怕是已经撑不住了。
  甄素泠踩在雪中脚步微虚,面色也有些发白,闻言摇了摇头,“今儿先不去了,明天再说吧。”
  明天是土曜日,正好休息。
  两人快走到流水阁时,甄素泠突然从袖中掏出个方块状的东西,递给金铃,“回去了把这东西扔到炭盆里烧了。”
  金铃不敢怠慢,应了声连忙接到手里来,这似乎是一块被人剪下的绣帕残块,绢面上绣了个骨气洞达的“泠”字。
  好端端的,怎么将帕子剪了?剩下的……又去了哪?
  金铃仅仅只思索了一瞬,就又将疑惑不轻不重地放下了——主子的事情,自己听吩咐就行了,还是不要越俎代庖的好。
  同一时间,那缺了落款的绣帕被人自手中抢走,夹在两指间细看,他目光不怀好意地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人,语调戏谑:
  “十二,坊里的哪个姑娘塞的?怎么还把名字给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月曜日到金曜日,即星期一到星期五
  土曜日和日曜日,即星期六和星期天
  甄素泠(傲然):我,贵女,打钱。
  作者君(畏缩):你,读者,点收。


第8章 好戏
  夺走帕子的是十三,天生一副笑模样,似乎看起来很容易相处,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坊里人私下里都叫他笑面虎,称十二则为冷阎王,十三曾经在当众行刑的当口,笑眯眯的敲碎了女孩的一口银牙,脸上被吐了血沫子也不恼,迎着女孩仇恨的目光,一寸寸抚摸着她纤细的脚踝,沉迷地感叹道,好嫩的小脚,紧接着却反手就生生拗断了她的另一只脚踝。
  女孩如同骤然踏入了捕兽夹的小兽,没防备下迸发出的凄厉叫声深深地刻在众人脑海里,骨头瞬间碎裂发出的咔嚓声也让观刑的众人吓得汗毛直竖,内心不适。胆小者甚至当场小声啜泣了起来。
  “你竟然接了,是谁?”十三颇有兴趣,追问他。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十二无非必要,几乎不开口说话,最后实在是被缠得烦了,才硬邦邦道,“得还,不是送的。”
  十三更好奇了,挑起一边的眉毛,“那就是你主动讨的?”
  要是是的话,那就更稀奇了。
  十二:“不是。”
  说完怎么都不肯再开口,十三问了一会也觉没趣,将帕子扔还给十二,不再追问,但他以过来人的语气告诫十二,“花坊里的这群娘们,面上一个比一个柔弱,其实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玩玩可以,千万不能生了别的心思,你可别忘了老九的下场。”
  十二听完脸上没什么太大变化。
  老九以前干的是十三的活,专门惩处不听话的硬茬子,后来他却对坊里的一个妓|子动了真情,被那个妓|子指使的团团转不说,还暗地帮那个妓|子用阴毒的法子害了不少她看不顺眼的人,后来妓|子的心越来越大,趁着珠胎暗结,将绿帽子载到一个多年无子的富商身上,富商一连纳了十二房小妾,没一个能下出蛋来,没想到这回无心插柳柳成荫,顿时欢天喜地的将她赎出去当了十三房小妾,好吃好喝的供着,成天拜菩萨祈求苍天赐子,就在妓|子即将临盆之际,富商却无意从大夫隐晦的诊断中知道了自己根本没有生育能力,那妓|子的肚子是怎么大的?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大着肚子的妓|子被富商直接捆了丢到花嬷嬷面前,要讨个说法,而吓破胆的妓|子早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奸夫是谁,面对有权有势又咄咄逼人的富商,花嬷嬷一时骑虎难下,最后只能陪着笑脸赔了富商一大笔钱财,又命人废了老九的功夫,当着富商与全坊人的面,将两人绑了,包括那个即将出生的孽种,一家三口完整地沉了塘。
  从此以后,花嬷嬷就严禁莳花处的人跟坊里的花娘暗通款曲,一旦抓住,必定重罚。
  十二觉得十三实在是有些小题大作,实际情况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半个时辰前。
  甄素泠从鼓上下来,十二就站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半举着红鼓微微喘气,他的小臂已经有些无意识的痉挛,额头更是汗意涔涔。
  甄素泠瞄了一眼众人,见她们都还沉浸在余韵中,一时半会不会轻易清醒,略略思索了一会,抬脚往十二的方向走去。
  本想向他道一声谢——选择拍鼓人的时候,是很有讲究的,若是与乐师的节奏对不上跑了音,或者臂力不够强无法坚持急促的鼓点拍击,都会对看客造成影响,影响舞者的发挥。
  但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说不出口,甄素泠见他额头有汗,沉默着从袖中掏出一条丝帕,又从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一把长约两寸,锋利无比的小金剪刀,将帕子左下角的一小片落款剪了塞回袖袋,又将残缺的帕子递给他,惜墨如金,“擦汗。”
  说完,语气冷淡的接着道,“明天记得还。”
  对于这种私密的个人物件她向来十分注意,就怕被有心人利用设了套陷害,到时候多少张嘴都说不清。
  面对美人难得的好意,十二竟然比甄素泠还沉默,黑沉沉的眼眸里没有一点情绪波动,站着就是不动弹,不接帕子也不说话,甚至还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
  甄素泠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好意既然被拒绝,她也不想再多说自讨没趣,显得掉份。朝十二微微点过头后,转身就走,变走边将绣帕往袖袋里塞,没想到这时一阵裹挟着雪粒子的飒风忽过,直接将帕子吹向半空,甄素泠心急之下,下意识地抬手去抓,回头却发现绣帕正好被吹到十二脸上,盖住了他的整张脸。
  这时耳边的嘈杂声逐渐增多,甄素泠这个时候再去索要帕子肯定会惹人闲话,只得对十二语速飞快地说道,“风急,明天还。”
  话音落地,人也走远了。
  一场乌龙罢了。十二这么想着,盯着捏在手心的那一团柔软织物,看了好一会,又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将它塞回了胸前的暗袋中。
  *********
  本来定好的次日去莳花处,结果甄素泠一回到流水阁,冷热交替下,这副破身子立马犯了咳疾,这可给金铃吓得够呛,一天三顿的雪梨汁配枇杷膏,硬是生生把甄素泠的咳嗽给堵了回去。
  同时她再三强调,“主子再不能在雪地里跳舞了,要是再这样不爱惜身体,奴婢就天天服侍主子你吃枇杷膏。”
  她这么一说,刚强迫自己喝完一碗枇杷梨子汁的甄素泠,回忆起这两物掺和后的古怪味道,面色顿时一阵难以言喻,于是偷偷去摸果脯的手速度又快了些。
  金铃伺候甄素泠压病的这两天,每次喝完了药,都会拿来几样不同的东西给主子冲冲嘴里的怪味,也早了解了她对于梅子的偏爱,尤其是对酸梅脯,更是情有独钟,每天必吃上十几个,那么酸的梅子,金铃光是看着喉头都不自觉的开始吞咽口水,可甄素泠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一点不怵。
  后来金铃怕她吃的太多伤胃,严格限制每日的供梅数量,一旦逮到甄素泠偷摸梅子吃,直接全部没收。
  甄素泠的手刚要碰到一颗酸梅,金铃已经俯身端起了果盘,同时轻轻瞪了眼甄素泠作为警告,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只留下甄素泠半倚在床柱上,神情恹恹。
  她想吃梅子。
  吃梅子可以说是她娴静端方的人生中唯一出格的爱好,舞蹈不算。夷光夫人跟她说过,一旦投入舞蹈中,就要摒弃一切,在那一首乐曲的时间内,你将不再是你,而是任意的什么东西,你不是为了取悦他人,而是首先要取悦自己。她在跳舞时一直将情绪的投入与抽离控制的很好,就连夷光夫人都曾高度夸赞过她是难得一见的“完美”,可以在世家小姐与放纵舞者间来回切换,而且毫无违和感,这一点连夷光夫人都很难做到,她将一生都奉献给了舞蹈,是继承了舞,而不是学习舞。
  所以对舞蹈她的态度顶多是敬爱,而对酸梅才是真正的喜爱。小时甄父发现了女儿对梅子毫无节制的偏爱后,对她的管控就相当严格,前世巨变之后,甄素泠落身花坊,也没那个心情寻梅子吃,直到被程庭朗赎出去。
  那个时候程庭朗一心只想讨她欢心,给她的衣食住行俱是最好的,但她那时本就心存死志,又因为不听话,在彩绣坊时吃了一番调|教,更是厌恶自己到了极点,任凭谁怎么说都没反应,一天到晚枯坐着,不是发呆就是睡觉,浑身防备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可以容纳别人的好意。
  那天程庭朗端来一盘酸梅完全是意外,本来只想让心上人开开胃口,说不定心情能好些,谁知甄素泠却像着了魔似的,开始一个接一个不停地吃梅子,这可生生把程庭朗吓的够呛,还以为甄素泠是不想活了,于是这么无所顾忌地吃梅子,说不定这回是想借由果核噎死,他二话不说,立马将果盘掀翻至地,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将甄素泠的双手绑了,制住呜呜挣扎的甄素泠,忙去抠她的喉咙,要给她催吐。
  少有人气的甄素泠被程庭朗孟浪的行为气的脸色通红,要是眼神是刀,非礼自己的程庭朗早就被自己大卸八块了。
  甄素泠吃梅子有个习惯,喜欢把果核留在嘴里,等到舌头实在转不过来了,才将果核一通吐出来。这个习惯程庭朗并不知道,他只看到甄素泠吃了至少七八个梅子,却一个果核都没吐,这不是想噎死自己是什么?
  他一手锢住了甄素泠的双手,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捏甄素泠的下巴,好教她张开口吐出核,甄素泠不愿让他碰,拼命地摇头,就在程庭朗急得耳朵都红了的时候,甄素泠嘴里的核憋的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时怒向胆边生,抬起一只脚就重重地踢向程庭朗,就在程庭朗茫然抬头的时候,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冲着他的脸就是一阵突突突,突出了一串话梅核。
  吐完核,她喘着气道,“伪君子,放开我!”
  正想的入迷,忽然听见窗外有些许响动,甄素泠回过神,抬头望去,就看到了柳柳抿着唇站在窗外,与她隔窗对望,动了动唇,似乎有话要说。
  甄素泠也不急,等柳柳张口欲说的时候,金铃忽然禀报道,“主子,流音来了。”
  唰的一声,柳柳立马蹲到了窗棂下面。


第9章 对方
  “甄姐姐好像一点也不吃惊。”流音一袭白衣袅袅婷婷的走进来,到甄素泠对面姿态优美地坐下。
  今日她画的妆很清淡,眼尾也不再是浓艳的牡丹,而是一朵清新的素白栀子。
  绘面妆。
  不知道是彩绣坊哪一任花魁所创,从此以后便流传下一条规矩,只有成了花魁的人,才能绘面,这也是花魁的专属权利。
  甄素泠啜了口清茶,抬眼见对方面容恬淡,不由得暗想,鲜嫩欲滴的花骨朵长在美人颊上,不知会令多少人心生羡妒。
  反观自己,厚重袄裙裹着,脚下踩着一个热乎乎的暖炉,手里捂着同样热乎乎的汤婆子,跟白衣出尘,仙气飘飘的流音一比,就是不修边幅,身躯臃肿的老妪。
  该死的奸商程庭朗,这个时候去什么北疆采购羊毛,没见她被摧残的都要辨不出人样了吗?还不赶紧回来给她赎身。
  不管内心波动如何,甄素泠的语气仍是不急不缓,将茶放到花几子上后,抬了抬下巴,避重就轻道,“难得今天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不等流音说话,她就径直冲门外唤了声,“金铃,加炭。”
  金铃不疑有他,进房间来替这二人加完了银丝炭,正想出去守着,就听主子语气极其自然道,“有客上门,待客之道怎能如此敷衍?我昨儿还见了不少梅子之类的爽物,金铃你再去端几盘梅干果脯进来,让客人也好润润喉咙。”
  金铃:……
  到底是客人想吃还是你想吃?
  然而她已经被诓骗了进来,此时的情况又骑虎难下,若自己一会端上的是糕点之类的东西,难免保证流音不会多想,想到这,她暗自咬牙,只能福身道:“……是。”
  金铃决定待流音走后,三天内不给主子供应梅子吃。
  甄素泠闻言点头,神色淡然不变——她尚不知道自己未来将会度过三天的苦日子。
  被袄裙遮着的手指,已经在暗暗摸索,嗯,一会偷偷昧下几个梅子藏进荷包,不叫金铃抓住。
  对面的流音脾气极好,一直等甄素泠说完,这才微微一笑,“我为什么来找甄姐姐,姐姐其实心里清楚不是吗?”
  甄素泠听完皱皱眉,伸手止住流音的话头,“等等——”
  甄素泠:“我们虽为同年,可我是八月底的诞辰。”然后她停住了话头。
  流音听完,缓了两秒,明白了甄素泠的意思后,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我是四月初。”
  甄素泠盯着她,“那你喊我……姐姐?”
  流音完美的脸色终于产生了一丝皲裂,她抽了抽嘴角,从善如流地改口,“……甄妹妹。”
  甄素泠这才点点头,算是应了。
  然后她仿佛想起什么,矜持地捏了个梅子放在掌心逗弄,“抱歉,你刚才说的我没听清楚……不知流音姐姐是为何而来?”
  流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
  北疆边境,空刃峭壁,鹅毛大雪。
  千尺断崖旁边仅开凿了一条羊肠小道,一行老马驮着重物,鼻孔直喘粗气,马嚼子旁白沫四溅,在滴水成冰的天气里步履维艰。
  雪道泥泞,每匹驮着货物的马旁边都跟着个人,一长串的队伍,越往后人影越小,直到变作看不清的细黑小点。
  三柱是运输队伍里的一个小队长,走在队伍前头。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遮到耳朵的皮毛帽,屏息凝神,格外注意脚下,为了保存体力,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可走着走着,他的视线就不禁飘到了主子身上。
  最前面的人披着黑貂毛领的斗篷,牵一匹白马,马儿身无重物,四蹄轻快,时不时嘶鸣一番,冲天打个响鼻。这样严寒的天气,作为带头的马,稍稍不慎就可能失足跌落悬崖,可三柱却看不出白马有丝毫紧张。
  马不是一般马,人也不是一般的人。
  三柱心里嘀咕,难怪说奸商奸商呢,少爷简直天生的生意料,为了赚钱,不辞辛苦的亲自跑到疆外跟蛮子谈生意,竟然还谈成了,用低价大批买进纯天然卷羊的羊毛,狠狠地赚了那些蛮子一笔,这么一批货,只要平安走过这峭壁,进了大邺境内,价格至少能翻十倍。
  不过空刃峭壁易守难攻,早些年还听说有土匪抢道,不给一半的买路钱就直接宰人。荒山野岭的,杀了人往崖下轻松一抛,死的不明不白不说,还一点痕迹没有,在这条道上做生意的行货商人,可以说在用性命赌运气。
  想到那些歹人拿着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景,三柱心慌的厉害,他拼命的祈祷,嘴唇无意识地蠕动:平安平安,平安平安,千万要平平安安的过去,老家的翠翠还等着我,走完这一单,就回老家成亲……
  三柱并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种鸽子,它叫做福来鸽。福来鸽的种类多种多样,虽然它名字里带一个“福”字,可那是带来噩运的鸽子,三柱就在无意中触发了回家成亲的福来鸽,于是走着走着,少爷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清前面的情形后,三柱眼前就是一黑。
  怕什么偏偏来什么,这么冷的天,呵一口气出去都能成冰坨子往下掉,劫道的还这么辛苦出来打劫,你们就不能休息一两天,窝在家里烤烤火、睡睡觉吗?
  “你是领头的?”为首的魁梧大汉穿着厚棉袄,狂放不羁的粗辫编了一脑门,腰间别着把大砍刀,横在路上打量着最前面的程庭朗。
  程庭朗还没开口,三柱被吓的腿已经软成了面条,这些人杀人如麻,不把人命当回事,如今他还想娶亲?还能不能留一条命回去都是未知数。
  魁梧大汉看程庭朗年岁不过十五六,以为是个黄毛小儿,因此眼中不由带上几分轻视,毛都还没长齐,就敢千里迢迢来北疆发财,也不怕死?想到这里,大汉的目光更加肆意,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心高气傲的小崽子,钻惯了女人的裆,就自以为天下第一了?这穷山恶水的地,你遇到咱们这帮兄弟,兄弟们正好教你做做人。”
  他粗话连篇:“今天虎爷就得告诉你,老子的裆是铁裆,你既然敢来钻老子的裆,就非得把你的头钻破不可!”
  说完他看看左右,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虎爷捻了捻硬翘的八字胡,“今天爷心情好,不想串葫芦,你在我裆下过一圈,爷就放过你,怎么样?这批货嘛就当孝敬费了,兄弟们,验货!”
  山匪欢呼一声,纷纷抽出寒光凛凛的砍刀,准备欺身向前验货。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原来空刃峭壁新出的一窝耗子……是你们啊。”
  他语速很慢,话音在呼呼的风雪中被绞得歪七扭八,虎爷没听完整他的话,将刀往旁边狠狠就是一拍,见刀嵌进了石壁,他面色得意,扭头大声道,“小崽子,你刚说什么?”
  少年视他们为无物,拿出一只哨子,尖利的哨音划破雪空,悬崖下的密林中几只惶然落单的飞鸟登时受了惊,嘎嘎叫着扑棱飞远了。
  几乎是哨音刚落,本来空荡荡的峭壁上遽然出现了几抹黑点,不等虎爷一帮人反应过来,黑点就以极快的速度增加,不一会就密密麻麻的“长”出了一大片,仔细一看,禁不住头皮发麻,原来那些都是隔空悬挂在峭壁上的人!
  他们腰间绑着一根麻绳,足尖飞快,迅速地朝虎爷一群人包抄过来。人影离虎爷他们越来越近,虎爷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走岔道,碰上硬茬子了。
  他瞪圆了一双眼,登时眼睛发红,伸手就抓向少年的肩,想先挟持了这一脸毫不在意的小子,这样自己手上也好有个筹码,谁知程庭朗利落的往后一退,目光厌恶,同时口中唤道,“十三卫!”
  话刚出口,一支穿云箭以迅猛之势裹挟着风雪而来,虎爷那只手还没碰到程庭朗的衣角,就被一箭射穿,血一瞬间喷涌而出,洒在雪地上,像极了妖艳夺目的花。
  先前一群趾高气扬的劫犯被捆成了麻花,程庭朗看着地上一脸不服气的虎爷,重重一脚踩在虎爷的半边脸上,语气平静,“空刃峭壁当初可是绝路,这条小道是我程家先祖耗费人力物力,一点一点凿出来的,当初程家就靠着这条路发家,你凭什么平白无故的来分一杯羹?”程庭朗居高临下地看着虎爷,“嗯?老崽子?”
  被称作老崽子的虎爷:“……”
  这小杂毛还真记仇,老子叫他一句小崽子,他非还我一句老崽子不可。
  虎爷先前不是混这片的,都说这儿容易发财,他就带着一帮兄弟来了,听说这里盘踞着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山寨,可虎爷从没见过寨子的真容,但他一直很注意,打|劫的时候往往小心谨慎,就怕自己在别人的地盘偷食被发现之后串了葫芦,可几单抢下来,屁事没有,他的胃口就逐渐被养大了,没想到今天彻底栽进了阴沟,劫了祖宗本身就是土匪的程庭朗!
  早在程庭朗说出耗子一词的时候虎爷就该警醒的,他们这行耗子是黑话,意思就是有人抢生意,他当时没多想,结果看走了眼,被人黑吃了黑。
  “主子,怎么处理他们?”二寨主恭敬的请示。
  程庭朗掸了掸斗篷上卷进去的雪粒子:“物尽其用,签了卖身契,再扔到工地上做苦力。”
  “好,我答应了。”
  甄素泠点点头,表示同意了流音的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