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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娇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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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鼎冷眼一撇,萧炎嘴里的话就吓得说不出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下了头。
父皇以前明明最疼自己,这他才禁足两日,父皇就变心了?
“炎儿,刚刚你不是说要替朕分忧,那明日科考,你亲自去监考,需特别留意人员名单朕一会给你,考场布局让你皇弟一会给你讲讲,这事你有没有信心办好。”
萧鼎的话一出口,慕景袖子下的手就握成拳,不断收紧。
殿门口“啪”的一声响,陶瓷坠地摔得四分五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尤其刺耳。
父子三人转头,见夏芙蓉一身正紫色贵妃服,头上侧边带着今日晋封时刚御赐的六尾凤簪,一脸茫然站在殿门口。
手上原本端着的参汤,洒了一地,还冒着丝丝热气,装汤的瓷碗连着盖子掉在地上碎成七八块。
夏芙蓉和萧鼎年少相爱,携手走过几十年,情份自然不是后宫其他女人能比的。
且,萧鼎也当真是极爱这个女人,因此下令,除御书房,乾安殿等前朝商议政事的地方外,其他地方,如宿寝的龙安宫,歇息的月华阁等地,夏芙蓉都可自由出入,不必通传。
“母妃。”慕景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夏芙蓉的手,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被烫着,送了口气。
见夏芙蓉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极力隐忍着眼里晃动的泪珠,慕景担忧开口道:“母妃,您没事吧!”
好一会,夏芙蓉才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挤出一抹笑:“母妃没事。”
说完,她越过儿子,走向萧鼎,一步一步走得极其慢,每一步都很辛苦。
就好像嫁给他,嫁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明明他也爱她,但是这数十载来,她依然过得很辛苦。
“臣妾刚刚不慎将给皇上的参汤打翻了,惊扰了皇上,还望皇上恕罪。”说着就要跪下身。
萧炎见状,低声嘀咕道:“假矫情……”
“闭嘴。”萧鼎冷声呵斥道,说着抬手将夏芙蓉扶起。
拉着她的手:“无妨,汤洒了朕就明日再喝,只是爱妃别日日都亲自炖,交代下人动手就好,爱妃这汤炖了几十年,朕是怎么喝都喝不腻。”
最初相爱时,她说要为他炖一辈子汤。
她做到了,几十年如一日,即便她代替皇后之职统领后宫,也没有耽误。
夏芙蓉状似无意的把手从萧鼎手里抽回,低眉顺眼道:“为皇上炖汤,臣妾不觉劳累。”
萧炎看着夏芙蓉,感觉着实碍眼,要是自己的母后在世,这里哪有这个女人说话的份。
她霸占母后原本该有的宠爱,代替母后打理后宫,坐着后宫之首的位置,风光无限,就只差一个皇后的封号而已。
最让萧炎看不惯的一点是,这个女人还生个儿子来和自己争皇位。
偏偏父皇对这个女人耐心尤其好。
看着萧鼎与夏芙蓉两人,萧炎心里冷笑,都晋封皇贵妃了,不如直接当皇后算了。
“父皇,你刚刚说要儿臣去接科考的事?”为了打断两人,免得这个女人又装模做样的勾引父皇,萧炎直接开口道。
萧鼎这才想起,还有政事没说完,低头对夏芙蓉道:“你先回宫去,朕还有事情要商议,今晚朕歇在你宫里。”
“臣妾告退。”夏芙蓉笑了笑,俯身淡淡的回道。
她走后,殿内又只剩下父子三人。
萧鼎转头看着两个儿子:“朕的意思是,科举的监考以及查舞弊之事,瑾儿你先不要管了,你明日扮作考生,入考场,争取拔得头筹,中个状元郎的身份,过些日子,朕有其他事吩咐你去办。”
“父皇,科考之事一直是皇弟在查,干嘛突然转给儿臣,我……我不想去。”萧炎立马开口拒绝。
想得美,万一是老二扔下的烂摊子,自己一接受,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慕景没有出声,直到萧鼎转头看着他,开口唤道:“瑾儿。”
他才艰难动了动唇:“儿臣听父皇安排。”
不被偏爱的孩子,没有撒娇说不的权利。
闻言,萧鼎笑了,没有理会萧炎的话,对着慕景道:“好,你赶紧回去准备吧。”
“父皇,那我……”萧炎不死心。
萧鼎瞪了长子一眼:“让你去你就去,不然就禁足一辈子。”
申时末,慕景才出了龙安宫的殿门。
他离开时,萧炎还被萧鼎留在宫里。
因为萧炎需要看科考的布局,舞弊考生嫌疑名单,查考生夹带的新方法,以及如何避免考卷誊抄被作假。
而这些,都是他花了几个月的心血分析,不断和自己的亲卫扮演科考实景,琢磨出来的。
确定万无一失后,才呈报给了当今圣上,他的父皇。
德胜楼,是皇宫最高宫楼。
夏芙蓉一身贵妃正服站在宫楼上,目送着儿子的背影出宫。
直到慕景拐过德胜门,再也看不到,青烟见她依然一动不动,于是小心翼翼开口:“娘娘,二皇子已经走远了。”
至那日得知青烟差点被浪荡子调戏糟蹋了,夏芙蓉怕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出事,便让慕景将她送了回来,留在了自己身边。
慕景不在戏班时,青烟就回宫陪着夏芙蓉,需要戏班遮掩身份时,她才会出宫。
她知道,至刚刚娘娘从皇上寝宫回来后,脸色就不好,加上现在的反常,见贵妃娘娘对自己的话恍若未闻,青烟心里很担心。
不安的唤道:“娘娘。”
夏芙蓉死死盯着宫门儿子离开的地方,她的目光似乎看得很远,眼神却有些空洞。
“青烟,我这身皇贵妃正装好看吗?”
青烟点头:“好看,好看的,娘娘穿着端庄贵气,甚是好看。”
“可这是用瑾儿几个月的心血换来的。”
青烟没明白夏芙蓉的话,不敢轻易接,只静静听着,她知道,娘娘虽然今日晋升了位分,但娘娘不开心。
“我的瑾儿,他没有皇子的尊贵,在宫外隐姓埋名,兢兢业业办他父皇交代的事,眼瞧着事要成了,几个月的呕心沥血终于有了些功绩,皇上说不让他继续就不让他继续,科举之案,瑾儿费了多少心思,旁人不知,皇上怎会不知。”
“布局好了,计策献好了,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功成,皇上让瑾儿别管了,我儿子几个月的心血要白白拱手让人。”
夏芙蓉越说越激动,抬头抓下头上象征身份的六尾凤簪,狠狠扔在地上。
“这个皇贵妃我不稀罕,本宫不稀罕。”
青烟连忙制止她,抓着她的胳膊:“娘娘不要,别这样,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会给二皇子招麻烦的。”
夏芙蓉一脸泪水,有些泣不成声:“我心疼,青烟,本宫好心疼,在龙安宫时,我的瑾儿,他隐忍得用指甲把自己手心都掐出血了,他都不能吭一声,明明他也那么不甘心。”
他至幼就不敢出一点错,他睿智,果断,清明,坚定,文武双全,他念百姓之苦,解朝堂腐败。
他的苦,他的不甘,他遇到的不公,要怎么办。
第47章
慕景出宫后,想着家里的小姑娘今日在伯府用饭时,并没有吃多少,这个时候怕是早饿了。
便去邵南街买了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又买了只酱香烤鸭,他没有乘坐马车,一路步行穿梭在烟火气十足的小巷子里。
一身自带矜贵的气质与清冷俊朗脸,引得巷子里过往的小姑娘频频回头。
回到小院时,屋内已经燃起了一盏烛火,慕景站在外面盯着里面的火光看了好一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才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孟婉瑜双手托腮趴在桌子上,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双眸一亮兴冲冲的转头:“景哥哥,你回来了。”
说着起身,挽着慕景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明明才分开两个时辰,她等在屋内时感觉像分开了好久,不知不觉间,越来越依赖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慕景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椅子上,手轻轻一用力,将跟在身旁的小妻子搂到自己怀里。
“阿瑜饿了没?我带了你喜欢的烤鸭,还冒着热气,快尝尝。”
慕景刚进屋时,孟婉瑜闻到了香味。
听说是自己欢喜的烤鸭,小丫头迫不及待打开包好的油纸,里面烤鸭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她拿起一块较好的腿肉,放到慕景嘴边:“景哥哥。”
慕景摇摇头:“我不饿,阿瑜吃吧。”
尽管他放柔了语气,面上也掩饰得极好,可孟婉瑜还是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
她没有说话,把手从慕景嘴边放下,双手拿着烤得酥香的腿肉认真去了骨,因鸭肉还冒着热气,去起骨头来轻而易举。
然后固执的拿起去好骨的腿肉,送到慕景嘴边:“我就要景哥哥吃。”
慕景一愣,挤出一抹笑,无奈张嘴。
怀里的人儿见状将鸭肉喂到他嘴里,才勾起唇角满意的笑了。
“阿瑜也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孟婉瑜点头,不客气的拿起一块放到嘴里,满足的点头:“好吃。”
慕景见她眯起双眼,像极了母妃宫里养的那只小懒猫吃鱼时的表情,心里的抑郁去了一大半。
他静静的看着她,双手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丝慰籍:“阿瑜,还好我有你。”
孟婉瑜一愣,将下颚抵在他的头顶,脸颊在上面蹭了蹭,轻轻“嗯”了一声。
“我会永远陪着你,所以景哥哥永远都会有阿瑜。”
她不知道因为何事,他不说,她无法安慰。
唯一能做的,便是坚定固执的站在他身旁,无畏风雨。
慕景闻言,从她的颈窝里起来,笑了笑,揉着小妻子额前的碎发:“感觉阿瑜是被我拐骗着成亲的,这样想,老天待我也不薄,给了我最好的阿瑜。”
当时小姑娘都不知道洞房是怎么回事,就被吓得怀孕了,慕景想想,这可能是他迄今为止,遇到过最美的误会。
要是没有阿瑜,他要怎么熬。
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弑父。
从来他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个念头不是没有过,每每这个念头跑出来时,他自己都会被吓一跳。
“怎么是拐骗,要骗也是我拐骗景哥哥,毕竟小公子你生得这般俊俏。”说着,还学着慕景平常逗弄自己的样子,有模有样的用手抬起他的下颚。
慕景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阿瑜你一直贪图为夫的美色?”
说罢,两人打打闹闹笑了一会。
孟婉瑜原本双手勾在慕景脖子上,突然身子故意往后仰,想吓唬吓唬慕景。
慕景以为小丫头没抓稳,连忙抬手藏在身后的手,扶住她的腰。
手心的伤痕在孟婉瑜眼前一闪而过,孟婉瑜见状惊呼道:“景哥哥,你的手受伤了?”
慕景一愣,随后将手往身后收了收:“没事,被自己不小心抓破了皮而已。”
孟婉瑜盯着他,抓住她躲藏的手,掰开他的手指,看着掌心几个深深的指印,蓦地一下红了眼。
“还说没事,伤口这么深。”
慕景见她红了眼,心下一慌:“阿瑜,不疼的,看着深而已,其实只是破了点皮,我不疼。”
说着,想将手缩回。
孟婉瑜紧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带着几分怒气高声道:“别动。”
说着,起身拿来白酒和纱布。
蹲在慕景身前:“把手伸出来。”
她蹙着眉,语气十分认真带着一丝怒意。
慕景闻言,知道小姑娘这是真的有些生气,于是不敢再开口,听话的伸出了手。
孟婉瑜将纱布用白酒弄湿,一手抓着慕景的手,然后一点点的在掌心擦拭,为他清理血迹。
“疼吗?”因伤口上的血迹有些干了,她不得不轻轻用力,不然伤口上残留的血迹清洗不干净,又怕弄疼了他,随即抬眸问道。
慕景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不疼,一点都不疼。”
闻言,孟婉瑜低头又继续一点点擦拭伤口,三个月牙般弯弯的指甲印深深凹在手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把自己掐得这样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她想问,又不敢开口。
景哥哥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孟婉瑜这样安慰自己。
她始终低着头,慕景看不清她的表情,直到一颗滚烫的泪‘啪’的一下,落在他的手心。
慕景感觉心好像被人揪住,喘不过气,他从椅子上起来,蹲下身,与妻子平视。
这才看清,女子一张绝美的脸,早已经泪流满面。
“阿瑜,你别哭,我不疼的。”一手托着妻子的脸,轻声安抚道。
孟婉瑜没有说话,直接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拿起一张干净的纱布,包在伤口上,又用白酒淋了上去。
酒淋下的瞬间,落在伤口上,慕景没忍住“嘶”了一声。
“不是说不疼吗?”孟婉瑜闷声闷气的开口。
原本在宫里掐的时候,慕景是真的没感觉到疼。
出宫回复到家,伤口被阿瑜清洗干净后,手掌心被掐的地方已经有些血肉模糊,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下手那么重。
尽管如此,他也并未感觉到很疼痛,直到面前的女子那颗眼泪落在他掌心。
明明是温温热热的泪水,落在他手心时,仿佛沸水热油,灼得他手心生生发疼。
疼得他的心,像被抑制住了。
孟婉瑜没等慕景出声,自顾自的又开口继续道:“下次不许自己掐自己,你……你要是生气,就像上次揍宋府的家丁一样,揍别人一顿就好了,不能打自己,反正我爹可以把你从天牢捞出来的。”
她说得积极认真,丝毫没有玩笑话的意思。
说完,还嘱咐道:“记住了吗?”
慕景点头:“阿瑜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至始至终她心疼的都是自己的伤,关心的都是自己疼不疼。
为何而伤,自己不愿提,她便闭口不问。
他的阿瑜,总是这样好。
“明日,我也要去参加科考,阿瑜开心吗?”
闻言,孟婉瑜愣了一下:“不是说明年才可以吗?”
回来的路上,慕景就想好了借口,想也没想回道:“今年父亲替我报考了,我也是才知道。”
“那今日景哥哥早点休息。”孟婉瑜没有过多追问。
慕景眼里的疲倦看得孟婉瑜实在心疼。
他考,她就送。
他不考,她就陪着他熬。
她只想跟着景哥哥的脚步,走完这一生。
第二日,孟婉瑜早早起身梳洗。
这两日,邵阳的天格外炎热,宛如夏日。
梳洗穿戴好,她又替慕景找出了薄衫,和厚实一些的长袍装好。
完了,又将家里的干粮一并打包了。
慕景起身,见正屋里忙前忙后收拾着装包袱的妻子,心里一暖,走到她身后,搂住孟婉瑜的腰:“科考就三日而已,看阿瑜这模样,是准备要将我赶出去几个月?”
科考分三场,每场一个昼夜,第一场从四书五经选题,考八股文,第二场大多考官场提按与文书,第三场策问,考官会提出涉及当今百姓民生问题,考生需给出相应的对策。
孟婉瑜一心都在盘算,自己没有没少装东西,就没理会身后的人。
慕景见自己被娘子忽略了,心里酸了,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两人面对面,狠狠亲了一口,才作数。
孟婉瑜见他休息了一眼,精神气好多了,眼底没了昨日的抑郁,娇嗔道:“没个正经儿……”
她的一颦一笑,娇声软语落在慕景耳朵里,就如现成的欢情药。
孟婉瑜嘴里的抱怨还没说完,身子就腾空被打横抱起。
“景哥哥别闹,你忘了你今日得去科考。”
“不急,时间还早。”
说着,就抱着他出了正屋,准备往寝屋去时,大良赶着马车到了院子外。
刚加了月银的他,办起事情来格外勤快,原本定的辰时才出发,他卯时就到了。
见院里已经燃起了烛光,想着定是二皇子忧心科举之事,所以才起这么早,想也没想就推开小院的篱笆围门,往点着烛火的正屋走去。
孟婉瑜听见脚步声,一惊:“景哥哥,快放我下来。”
话落,大良已经走到门口,昨日二皇子突然说,他要已考生的身份入考场,让自己去准备。
今日他来得这么早,主要也是想给主子禀报些细节。
不想又又又撞见主子美人在怀的场景。
看见二皇子妃,大良就时刻牢记,自己有耳疾还是个小哑巴。
于是在女子惊恐的看着自己,以及二皇子如刀子般锐利的眼神投过来时,大良抬手胡乱比划了一通自己的来意。
至于想要怎么理解他比划的意思,就看二皇子的心情了。
孟婉瑜看不懂,只得抬头问慕景:“景哥哥,他说什么?”
“他说,时间还早,让我们不要着急,没带的东西可以慢慢找,没做的事也做完再走。”
慕景面色淡定,睁眼说瞎话的向小妻子解释大良的意思,尤其说到最后一句时,特意在孟婉瑜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重重的说了那个‘做’字。
“胡说,你骗人。”
“没骗你,不信你问他。”
孟婉瑜半信半疑的看着门口的人,大良拼命点头,为了表示,慕景解释的正是自己心里所想,差点就把头上束发的木冠摇了下来。
第48章
辰时初,孟婉瑜将三日科考需要准备的东西,又清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两人才上了马车。
因今日只是考生入考场验身,入住考监抽号舍,明日才正式开始考试。
两人并未太着急。
且,这次慕景只是去科考,不是以监考身份,皇上也下令不用他再插手科考案的事,只让他专心科考,拿下状元郎的头筹。
言外之意,还是让他不要暴露了身份。
而萧炎以皇子的身份监考,不用想,慕景也知道,科举案一清,身为监考的萧炎功不可没,天下读书人定会对其心怀感激。
文官笔下见圣昏,有了这一功绩,前几日被绑青楼的荒唐事自然不值一提。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慕景心里清楚,父皇要自己不暴露身份考科举的目的,不过也是在准备他日让自己为萧炎做嫁衣。
让他顶着自己的功绩,顺理成章登上皇位。
这样,就不会有人说萧炎德行有亏,无功登位。
马车上,孟婉瑜又打开包袱,查看了一遍有没有漏下的东西。
慕景看她准备的东西,有夏日的薄锦衫,秋日的长袍,和冬日加了丝棉的长衣。
考试不过三日时间,小姑娘把四季都备齐了。
“阿瑜放心,我一定努力考个状元郎。”
孟婉瑜折衣服的手一顿,笑言:“那是,我景哥哥是最厉害的,必须是状元郎,也会是最好看的状元郎。”
说完,又怕自己这样说,给夫君的压力太大,继续道:“就算今年不是,明年也是的。”
此时离考场开门,放考生入内,还有两个多时辰。
两人出门的时辰还算早,想着兄长也是今日入考,孟婉瑜让马车拐道去了承安伯府。
马车在离承安伯府还有些距离时,便被迫停了下来。
孟婉瑜掀开车帘,见承安伯府前围了不少人。
“阿瑜别急,我让大良先看看怎么回事。”慕景见状怕孟婉瑜着急,忙开口安抚道。
“大良又不会说话,还听不见,算了我自己去吧!”孟婉瑜见状早就坐不住,起身下了马车,往伯府门口跑去。
慕景连忙紧跟在她身后,护着她。
走近才看明白,原来昨日出嫁的孟千娇,今日带着夫君回来为兄长科考送吉。
因未到三日回门日,便没进门去。
安王府派头十足,丫鬟小厮有二十左右人,还让人抬了几箱子吉礼。
孟千娇回府乘坐的马车极奢华,云锦布为帘,外面还有用珍珠穿成一串串的,珍珠帘。
轿顶是黄金打制的富贵花开图案。
孟千娇回来送兄长上考,其夫君安王世子,安阳也陪同在侧。
与昨日的不入门不同,今日安阳是主动陪同,且,孟千娇说没到回门的日子,若是进府去,怕是对两人的姻缘不吉利。
安阳一听,当真点头没有进去,好脾气的陪着孟千娇在外头等。
昨夜两人新婚夜,原本安阳对于这个被父亲强逼着娶得女人是不削的。
挑了红盖头,见孟千娇姿色还不错,且,可能和孟婉瑜是堂姐妹的原因,脸颊竟有三分神视。
这才勾起了安阳对于和这个女人洞房的一丝兴趣。
本以为孟千娇也如他玩过的其他女人一般,欲拒还迎推推搡搡的才能把事办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榻上热情似火,而且会的花样还不少。
站着,躺着,坐着的两人都试过,纠缠在一处时,孟千娇总能摸清他身上每一处敏感。
她不像安阳睡过的其他女子,榻上静得像个死人,或者实在受不住了,才开口“哼嗯”两声。
同榻缠绵时,孟千娇说着刺//激安阳□□的话。
促使男人更加卖力的攻陷自己。
孟府虽门第不高也算书香世家,一个娇养着饱腹诗书的大小姐,在自己身下宛如浪妓,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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