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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请我攀高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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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承誉一句话也没说,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不属于他的,他也没必要苦苦相留,饶是他会自我宽慰,可心里仍旧不痛快,总觉得有什么梗在嗓喉间,胀得他生疼,他想拿酒来浇灌,将这不适淹没。
斜倚在榻上的他手持酒杯,自斟自饮,看着那琼浆自纤细弯曲的壶嘴中流泻而出,尽数落在玉杯当中,听着那酒水溅于杯沿的清脆声音,闻着那香气扑鼻的美酒,承誉微扬首,轻启唇,清冽的酒水顺着嗓喉顺势而下,入口一团辛辣,流至腹中已化作一团火,烈烈燃烧着,灼得他心如火煎,痛苦难耐。
期间陈序来劝过,奈何他今日只想饮酒,谁的劝阻也听不进去。
迷糊间,恍惚看到门口又闪进来一道人影,承誉不耐呵斥,“说了不许打扰还敢进来,本王的话于你们而言皆是耳旁风,丝毫没有威慑力!”
感觉权威被挑衅,承誉愤而甩杯,酒杯瞬时碎落在地,迸出的碎片震得老远,着实吓到了门口之人,胆小的人儿怯怯地唤了声,
“殿下……”
是一道女声,还很熟悉!承誉闻言,抬起迷茫的双眼打量着门口之人,奈何他醉得厉害,这会子看人皆是重影,十分模糊。
眼看着他眯着双眼蹙眉盯了半晌,仍旧目光疑惑,她猜测他可能是醉了,于是缓步走上前去,在塌边立定。
待人走近后,承誉定睛细看,目露诧色,还以为自个儿花了眼,“文姑娘?怎么是你?你不是留在凉风苑了吗?”
说起这个她还委屈呢!“我也没说要留下啊!殿下走得也太快了些,我只是回去跟我弟弟说一声,再追出去时,您的马车已经驶远,我追也追不上,只能步行,奈何我不常出门,对路径不熟,一不小心就迷了路,跟人打听了许久,最后才找到,一路小跑回来的。”
怪不得她此时说话还有些发喘,呼吸声很重,心口也剧烈的起伏着,似乎尚未缓过来。道罢她还瞄了他一眼,那眼神颇有一丝幽怨的意味,承誉见状,只当这是醉后做梦,感觉好不真实,缓缓的半坐起身,他将手肘撑在蜷起的膝盖上,仰头打量的眼神尽是疑惑,
“你回来作甚?我连你弟弟都没找到,更没能力救你娘出来,你该留在他身边才是,他那么重视你,定会帮你救出亲人。”
然而文宁疏并未感觉到被重视,只觉赵令州的态度让她很反感,“他那是在威胁我,并不是真心实意要帮我,救我弟弟也只是为了把我引去而已,并非真正好心,
他这般胁迫我留下,我又当如何?抓我爹的可是乾德帝啊!乾德帝是我的仇人,我却要祈求仇人的儿子去救人,出卖自己去侍奉仇人之子,实在太过讽刺。也许做女儿的,是该牺牲自己去帮助家人,可是我……我实在不愿委身于他,我又不喜欢他,留下不仅折磨自己,还欺骗了他,何苦呢?
再者说,救我脱离苦海之人是你,我就这般离开,未免有些忘恩负义。”
单是赵令州的身份,一般女人怕都无法抗拒吧?文宁疏居然不为所动,甚至还嫌弃人家,这又是何道理?
“可他是当朝皇子,前途无量,我不过是个被废了位,有名无实的王爷,你跟在我身边,大约没什么好前程。”
男人才会在乎前程,她一个姑娘家,根本没想过这些,“我一个女流之辈,不图前程,不图权势,只是不想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待在你这儿,我感觉心里很踏实,可一到赵令州那儿,我就莫名惶恐,很不自在。”
道罢半晌不听他应声,抬眸就见他一直望着她,眼神中默默流转着幽亮的波光,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文宁疏难免心虚,紧掐着自己的手指,甚至不敢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不顾家人,只顾自己。”
她的这番心里话已超出承誉对她的认知,大多数女人都习惯于附属于男人或者盲从,若换成旁人,或许会看中赵令州的权势而跟他,也有可能为了家人而牺牲自己,选择留在赵令州身边,她们不会在乎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认为只要达到某种目的即可,自己是否幸福并不重要。
可文宁疏不同,她认为和赵令州在一起不快乐,便不愿委曲求全,甚至认为赵令州并不是在向她伸出援手,在她眼里,这是威胁,不是真正的感情,是以她不愿轻易屈服,毅然选择离开。
如此有主见的女子不会令他鄙视,反而让他心生佩服,抬起手臂的承誉将她互掐的手指分开,拉她在榻边坐下。
如此近距离的面对他,文宁疏很不习惯,下意识想站起身,然而他却道:
“这样一直仰头看你,脖颈有些酸疼。”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她再不乱动,乖乖坐着,无措地“哦”了一声。
待人坐定,他才松开了手,深呼一口气,说出他的感受,“其实你的选择没错,你看待问题的眼光也很独到,一个男人若是真心待你,他为你做任何事都不会求回报。
然而赵令州却拿这事儿威胁你留下,指不定往后他还会用其他的条件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所以你无需置疑自己,你该庆幸自己有双明亮的眼睛,看人十分通透。”
说话间,他一直凝视着她,那诚挚的眼神看得她心下微动,忐忑愧疚的内心总算得到一丝安慰,
“多谢殿下跟我说这些,那我……我还能继续留下吗?”
他以为今日是别离之期,却没想到她还会回来,这一次的靠近,甚至击破了他原有的防线,他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近,而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凝眸的神色异常郑重,
“一旦你选择留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可能再放开你,你可想好了?”
第30章 亲吻
既然选择回来; 她就没想过再离开; “你是我的恩人; 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你; 不会走的。”
那乖巧的模样看得他心生怜惜; 尤其是说话间; 她那开合的樱唇近在眼前,红润秀薄; 加之那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周围; 稍显迷醉的他越看心神越恍惚; 不自觉的微俯首; 本能的想与之亲近。
眼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近,文宁疏的心滞了一瞬,甚至忘了闪躲,直至嗅到甘醇的酒香; 她才猛然想起,此刻的他并不清醒; 那么他现在的这个举动; 大约也不是本心,只是糊涂了才会这般吧?
双唇将将接近的一瞬间; 她骤然偏头; 躲开了他的亲近; 慌张提醒,“殿下,你醉了!”
醉了吗?承誉确实觉着头很晕; 但又不愿松开手,顺势将她拥入怀中,高挺的鼻尖无意识的蹭在她修长的颈间,呼吸间的气息喷洒在她柔嫩的肌肤之上,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房在颤动。
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宁疏下意识的想推拒,却被他拥得更紧,含糊的声音在她耳畔呢喃着,
“我不欺负你,你也别排斥我……”
这样的情形她还是头一回遇见,紧张是难免的,察觉到他没再有过分的行为,只是这样拥着她,她心下稍安,终是放下了推拒的手,但又不晓得自己该如何。
回拥着他?似乎不大合适,不拥吧!这手臂就这样垂放着实在尴尬,为难的她轻唤了他一声,却不听他应腔,仔细一听他的呼吸,似乎渐渐变得均匀,大约是……睡着了?
他就这样趴在她肩头睡着了?呃……既然睡了,那就该将他放下,让他睡得更舒坦些才对。
如此想着,宁疏便打算扶着他慢慢将他平放于榻上,然而男人的身子太沉重,她一个姑娘家没那个力道,扶也扶不稳,刚放了一半儿他就重重的往后倒去,且他的手还搂着她后背,以致于这一倒竟连带着将她也带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宁疏没来得及拨开他手臂,就这般被他搂带着跌倒在他怀中,倾倒的瞬间,她生怕磕到他,赶忙偏过头去,却无意中感到唇间一暖,似乎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诧异睁眸,他的脸颊近在眼前,她才惊觉自己的唇此刻居然紧贴在他脸上!
受到惊吓的她赶紧用手肘撑起身子,不敢再靠近,可她才将他手臂拨开,他就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紧握着不肯松开,虽是紧闭双眸,可他口中仍在呢喃,她仔细听了听,似乎是……别走。
试了两次都抽不回来,为了让他能安稳入眠,无奈的她只好就势坐在榻边,任由他握着,想着他可能会着凉,她又单手拉来一旁的薄毯,覆于他身。
即便是睡着了,他的眉头也一直紧皱着,口中发出含糊的呢喃,“父皇……父皇!别丢下我!”
他这是做噩梦了?梦到他父皇?梦里的他一定很痛楚吧?宁疏本想将他唤醒,可又想到永宁帝已不在人世,他只能在梦中才能与他父亲相见,她若在此时将他拉回现实,岂不是很残忍?
思量再三,她终是没出声,任由他继续他的梦,哪怕撕心裂肺,他依旧甘之如饴,只要有片刻的相聚,即便是假的,于他而言也算是一种欢愉吧?
看他这般,宁疏这心里莫名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本居于太子之位,身份尊贵,不出意料的话,他应该继承这大统才对,可偏偏江山易主,他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原先众星捧月的一切。
不管当年那皇位究竟是谁谋夺了谁的,承誉他都是无辜的啊!若然一开始就不是太子,当中不出现剧变,也许他的人生也会顺遂开怀,一旦拥有过再失去,残忍的剥夺,怕是皆难平静面对。
痛楚了许久的他终是归于平静,沉沉睡去,她觉得自己不能一直坐在这儿,便趁着他熟睡轻轻的拨开他的手,好在这次他终于没了意识,缓缓松开。
待文宁疏出去之际,陈序正好守在院外,他还以为主子醉后定会将文姑娘留下,发生点儿什么,然而并没有,主子居然睡着了!唉!醉酒误事啊!
不过再面对文宁疏时,陈序心下生愧,忍不住对她道:“文姑娘,抱歉……”
“啊?”文宁疏不解其意,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道歉。
虽说文姑娘不可能知道他的想法,但他还是觉得应该说出来,“才刚我还以为你看大皇子枝头高,就打算攀附于他呢!”
原是为这个啊!那会子她的确有一瞬的犹豫,但之所以会迟疑,并不是因为她看上赵令州这高枝,只是觉得自己若然离开,不去尝试,有些对不住她的家人。加之她又去找她弟弟告别,没能及时跟上承誉,那么陈序会误解再正常不过,是以她不会放在心上,宽慰了他两句她才离开,回到朗清轩。
承誉这一觉睡得很沉,直至傍晚才醒,头脑有些发昏,直至起来沐浴,泡在温水中,这才感觉好受些,脑海中有一些零碎的画面一直在闪现,可他并不能确定是真是幻,待到更衣之际,他才终于忍不住问陈序,
“她回来了?”
陈序故作懵然,“啊?殿下说谁?”
斜他一眼,承誉便知他是明知故问,傲然扬首,仍旧不肯明言,“还能有谁?”
若再继续打哑谜,只怕会挨训,求生欲极强的陈序不敢再装傻,如实回道:
“文姑娘啊!她已经回来了,那会子还来看望殿下,殿下您都不记得了?”
有印象,但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梦,遂又向陈序打探,“当时……发生了什么?”
陈序十分后悔自己没有听墙角,他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啊!“卑职看文姑娘进去后就速速离开了,不敢在跟前碍眼,是以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但是……”
这一转折,承誉的心不由咯噔一声,总感觉情况不妙,“但是什么?”
“就是那会儿文姑娘出来的时候,卑职瞧见她脸很红,而且……”
一再断句,故意引起他的焦虑,承誉缓缓侧首,目露不耐,眯眼警示,“舌头若是捋不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若割了拿去下酒!”
吓得陈序再不敢卖关子,赶紧交代,“卑职那会子好像看到文姑娘唇间的口脂似乎不大均匀,也不晓得……不晓得是蹭到哪儿了,当时她一闪而过,卑职并未看清楚,也许是卑职眼花也未可知。”
口脂不均匀?难怪他脑海中会有他拥住她俯身凑近的画面,似乎是要亲吻,可后来是否吻住,他的记忆就此中断,再也没印象。
而今陈序竟说她的口脂不均匀,难不成,真的是他吻了她才会这般?
眼看着主子默不作声,眼神飘忽,似乎在想些什么,陈序抿嘴偷笑,而后再次装傻,“殿下,有什么不妥吗?”
干咳了一声,承誉一本正经地否认,“无事,退下吧!”
“是。”陈序刚转身,却听主子又吩咐道:“等等!去请文姑娘,让她晚上过来用膳。”
看来主子这是有话要跟她说啊!强忍住笑意,陈序脆声领命,没拐弯,直接就去请人。
算来她到府中已有几日,这还是承誉头一回请她一道用膳,却不知是何意,该不会是要与她算账吧?心虚的她找了个借口婉拒,
“晌午偏才用的饭,这会子还不饿,就不用去了吧?”
陈序只当她是害羞,再三劝道:“这可是殿下主动相邀,您若是拒绝,殿下会怎么想?再者说,卑职若请不动您,定会挨训的,姑娘您心地善良,不会忍心看我被主子训斥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她再不去未免有些不通情理,无奈之下,文宁疏只得答应前往。
等她整理好仪容,到得承誉所居的明心院中,丫鬟们已将晚膳摆好,上座的承誉瞧见她的身影,亲自起身来迎,
“我也不晓得你的喜好,自作主张准备了这些菜肴,你且尝尝,若有不喜欢的,下次不点便是。”
这是什么情况?他怎的突然这么温柔的与她说话,面上甚至还有一丝笑意?平日里她看到的他都是板着脸的啊!骤然的转变令她稍显局促,笑容也不似平时那般自然,
“其实我也不怎么挑食,殿下无需这般客气。”
紧跟着承誉又吩咐下人们出去,不必在旁布菜,文宁疏见状越发惶恐,难道他还记得醉酒之时发生之事?这才将人都请出去,要与她单独捋一捋?
事实证明怕什么来什么,她正胡思乱想着,承誉已然开了口,“晌午那会儿我一时贪杯,没把控住,许是有些醉了,若有些不大规矩的行为,还请姑娘见谅。”
“没有啊!”她压根儿不敢再提那会儿的事,红着小脸儿摇头连连,否认得十分干脆,
“殿下醉酒后就睡着了,十分老实,并无不轨之举。”
“是吗?”那为何陈序说她的口脂不均匀呢?且他自个儿也有靠近她的印象,应该是亲过她吧?兴许是姑娘家脸皮子薄,出于害羞才不敢明言?可他身为男子汉不能就此抵赖,还是得把话说明白才对,于是故意吓唬道:
“实则我也没有醉得多严重,当时的事我都有印象,你还是说实话为好,那会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居然记得?文宁疏顿觉没脸,小脑袋垂得更低,耳根子都红透了,可他若真记得,她再怎么否认也是徒劳,还是老实交代吧!否则被他戳穿岂不是更丢人?如此想着,她也就豁出去了,将心一横,干脆如实交代,
“很抱歉,我……我不是故意亲你的……”
呃……难道不是他亲她?怎的变成了她主动?这不应该啊?承誉懵然了一瞬,忽然觉得这当中应该还有他不知道的事,于是故作看透一切的诳道:
“真不是故意?”
第31章 再咬唇该破了
抬眼迎上他那看似一切都了然于心; 又夹杂着几许玩味的笑意; 紧张的文宁疏越发窘迫; 仓惶的避开他的眼神; 尴尬否认;
“是你一直拽着我不撒手; 我没坐稳,这才倒在你身上; 当然不是故意的。”
这一幕他还真没什么印象; 好在随意的两句话居然诈出了实话; 窘态毕现的她紧咬着自己的薄唇; 上唇莹润,下唇被她咬得有些泛白,却不知她疼不疼,他瞧着倒是有一丝怜惜; 忍不住提醒道:
“再咬唇该破了。”
文宁疏一听这话越发难为情,松开了贝齿却又不知该做何反应; 葱白的手指微屈着; 无措地将鬓边的碎发拨于耳后。
饶是如此随意的举动也能轻易拨动人的心弦,明明今晨已醒酒; 为何他还有种恍神的错觉?此刻的承誉对后来所发生之事颇有兴致; 气定神闲地敲着桌面再次追问;
“然后呢?你没趁我醉酒乱来?”
这话问的让人哭笑不得,“我是姑娘家,怎可能占男人的便宜?只是……只是不小心碰到你面颊;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抬眸撞见他那狐疑的神色,急得她竖指立誓,一再保证自个儿没有对他怎样。
口脂不匀,接触到面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她的唇印在了他脸上!
怪不得她会如此惶恐,承誉心下了悟,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惊讶,装作早已知情的模样,面不改色地与她讨论起来,
“虽说你是无意,可你毕竟亲到了我,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啊?”文宁疏一脸懵然地望向他,“负责?哪有男子要求女子负责的?”
承誉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被亲的是我,吃亏的便是我,我有权要求。”
那她也没资格对他负责啊!想起一事,文宁疏始终难安,甚至忘了该如何反驳他。
眼瞅着她面色瞬变,似是不大高兴,承誉暗叹不妙,八成是玩笑开过了,惹恼了她,
“怎的?生气了?玩笑罢了,你莫恼,我不再逗你便是。”
她当然明白他是闲扯,并未将他的话当真,只是思及自己的境况,难免忧虑,“没生气,只是想起那婚书不知所踪,婚书尚在一日,我与傅淞的婚约便不算正式解除,这才惆怅。”
原是为这个,这两日他一直在忙旁的事,倒是给忘了,思量片刻,承誉正色道:“近日我会安排此事,先派人到宫中寻你母亲,问清楚婚书放在何处,再差人潜入你家的宅院里将婚书偷出来,当着傅淞的面儿销毁,如此便算是一刀两断,干净利索。”
闻言,宁疏顿感惊喜,“你的人能见到我母亲?”
“稍作打点应该没问题,但如何救她出来还得从长计议,”一想到不能立马救出她的家人,他便心生自卑,“你要知道,我不是赵令州,在乾德帝面前没有话语权。”
这一点她懂得,“我明白你的难处,殿下已经帮了我太多,顺其自然吧!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被连累。”如今她不能再入宫,但又有很多话想与母亲说,便问他能否带封信进去。
他虽无法让她们见面,但带信还是有法子的,宁疏感恩戴德的向他道谢,打算今晚回去就开始写信。
虽说她最终选择回到安王府,暂时离开她弟弟,但承誉可以感受到,她心底定然遗憾又愧疚,即便她没要求,他也该想方设法将文之仪带回安王府,好让她们姐弟团圆,如此她才能真正开怀。
只是这回的事,他与赵令州已然正面冲突,料想赵令州为保颜面不可能轻易放人,但应该也不至于虐待文之仪,那就先让她弟弟留在凉风苑,承誉再慢慢想法子。
满心期待却没能如愿的赵令州借酒浇愁,晌午那会儿,闵越峰已陪他喝过,晚上他一个人又在独饮,闵霏霜从她大哥那儿得知文宁疏并未留下,担心赵令州不开心,便想去劝他,进屋就见他自斟自饮,愁眉苦脸。
默默在旁坐下,闵霏霜自他手中拿过酒壶,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说要陪他共饮。
见他不说话,一直喝闷酒,闵霏霜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忍不住问他,“你究竟为何难过?是觉得她跟随安王离开,驳了你的颜面,还是因为在乎她,而她却不肯留下?”
仰头饮下杯中酒,赵令州强咽下辛辣,故作无谓地哼笑,“自是为颜面。”
“是吗?”答得倒是干脆,她却觉得这并非他的真心话,“若真是为面子,你应该生气才对,可你现下的情态分明是悲伤。你是为得不到她而伤心对不对?”
“不就是一个姑娘嘛!也没见过几回,”赵令州不屑轻嗤,“诚如你所言,我只是一块木头,木头怎么可能有心呢?如我这般洒脱之人,又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而难过?
我这么做纯粹是为了煞承誉的威风,给越峰出气而已,没想到失败了,那我当然觉得难堪。”
说话间他又倒了一杯,闵霏霜想阻止,赵令州却将酒杯挒远,不许她碰,“要么陪我一起喝,要么你回去,总之别拦我,今儿个我心情不好,谁的面子也不给!”
在她的印象中,赵令州一直都是个开朗洒脱之人,几乎不会被什么影响心情,即便有时候被父母训责,他也是一笑而过,皮得很!回回都是她难过的时候他来说笑逗趣安慰她,如这般由伤怀之态,她还是头一回瞧见。
若然真的只是为面子倒也无可厚非,过两日他应该就会恢复正常,可他现在这情状,八成是为情所困,偏他还不承认,闵霏霜瞧着都替他着急。
所谓感情,真的有如此大的魔力吗?他与文姑娘才见过几面而已,真能令他念念不忘,如此在乎?
她参悟不透,越琢磨越凌乱,心下竟也有些郁郁,索性陪他一道,用酒来麻痹自己。
次日天朗,赵令州已然醒酒,下了朝去给他母妃请安,出得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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