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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请我攀高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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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婵站起身来,盈盈一拜,“多谢公子谬赞。”
  打量着她那姣好的容色,蓝衣男子颇为赞赏的摸着下巴,那含笑的双眼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泛着幽光,而后又看向上座之人,迫不及待地与他探讨着,
  “赵兄以为如何?”
  赵令州并未太过注意画婵,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画婵身侧那位覆着面纱的女子身上。
  因着有面纱作覆,她那双莹亮的眸子便显得格外动人,尤其是眨眼时,微垂的睫毛像是蝴蝶般在人的心头扑闪着,使得赵令州很想揭开那层面纱,一赌她的真容。
  那画婵正等着夸赞,却半晌不听回应,抬眸便见这位赵公子的目光根本不在她这儿,心下微恼,暗恨巧姨为何要将闻雪也安排进来,还覆着面纱,这不是故意抢她的风头嘛!
  她若不戴面纱,想必旁人看一眼也不会在意,越是戴着,旁人越会多看她两眼,譬如这会子她已经成功引得赵公子的注意力,
  “这位姑娘缘何以纱覆面?”
  一直在发呆的宁疏未料会被人问话,心下一怔,她没敢再愣神,当即起身回道:“容貌丑陋恐吓着客人,只卖艺为生,遂以纱作覆,还请公子见谅。”
  眼看着大皇子似是来了兴致,蓝衣男子当即呵斥,“是吗?莫不是诳人吧?取下面纱让我们瞧瞧,小爷倒想开开眼,看看你究竟能丑到什么地步。”
  实则赵令州也只是随口一问,总觉得这样仗势欺人有些不太地道,遂抬手制止,“哎………越峰,不可强人所难。”
  大皇子发话,闵越峰自不敢再乱来,颔首称是。
  实则赵令州今日来此别有目的,并不是为了看女人,合上手中的紫檀扇,赵令州客气询问道:
  “两位姑娘应该都会唱很多小调吧?我曾听过一首小调,没词儿,只有几句哼唱,偏就那几句,令我印象极为深刻,可愣是不晓得那曲子叫什么,颇觉遗憾,今日特来向二位姑娘请教。”
  画婵在这楼里待了那么久,听过的曲子多不胜数,是以自信满满,“只要公子能哼唱两句,我大约就能分辨出来是什么曲子。”
  一心想探曲儿的赵令州也不顾忌什么,当着她们的面轻哼了两句,画婵反倒愣了,思量半晌也寻不到关于这曲调的记忆,遂问他可还记得更多。
  赵令州遗憾摇头,脑海里仅只有这一段记忆。
  “你们都不知道吗?”眼看着画婵皱眉不语,赵令州顿觉失望,“唉!看来我是没机会知晓了。”
  宁疏本不愿多言,可看这位公子那失落的模样,料想这曲子应该对他很重要,他来到这样的场合也不为寻欢作乐,就只为问一首曲子,若然失望而归,必定还会惦记。
  迟疑半晌,她终是开了口,“倘若我没猜错的话,这首曲子应是吴江那边的小调儿。”说话间,宁疏试着哼唱了两句,
  “青叶儿黄,离枝入河江,弯月儿凉,君可思远方,
  远方有故乡,还有那住在心尖儿的小姑娘。
  姑娘织就明月光,送君衣华裳,奈何君骨埋战场,梦里河山复开疆……”
  宁疏试唱了一段,赵令州只觉被一块石子击中心湖,记忆中的片段顷刻翻涌而来,情绪激动的他点头连连,“明月光,我好像记得的确有明月光三个字,曲调也一模一样!”
  欣喜若狂的赵令州再次追问,“你确定这是吴江的小调儿?”
  宁疏十分确定,只因她的奶娘便是吴江人,奶娘时常哼唱,是以她记得很清楚,“的确是吴江小调,公子若有怀疑,大可找个吴江人再问一问。”
  心底的疑惑总算有了方向,赵令州暗叹这趟果然没白来,一高兴就大手一挥,直接赏了她五百两银票。画婵见状心里自是不平气,她弹得那么好都还没得赏,怎的这闻雪就哼了一首破曲子就讨了这位主儿的欢心?
  银票多少于宁疏而言并无差别,这些都是有数的,下人们肯定会上报巧姨,是以这五百两还是会到巧姨的腰包,与她无关,她也没什么可开心的,只觉自己受之有愧,遂起身婉拒道:
  “不过一首小曲儿,实在不敢劳公子如此破费。”
  摆了摆手,赵令州示意她不必担忧,安心收下,“这首曲子对我意义非凡,我问过许多人,大约是我哼唱的不够标准,也有可能是这首曲子并未传唱开来,竟无一人知晓。今日姑娘解了我的心结,我自当报答。”
  既如此,宁疏也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银票。此时的宁疏尚不知晓,自己无意的一句指引,竟能改变一个人,甚至多个人的命运。
  实则巧姨也只是想让她跟着画婵见见大场面,哪料她如此幸运,竟得了五百两的赏银,而画婵后来只得了两百两,还是闵越峰赏她的,这闵越峰即使再喜欢画婵,也不好当着大皇子的面比他赏的更高,只能减半。
  数着银票的巧姨心里乐滋滋,笑赞宁疏,“你这姑娘莫不是锦鲤吧?回回都那么幸运,得客人青睐,这银子挣得如此容易,你可就别再愁眉苦脸了,多笑笑,客人才更喜欢嘛!”
  想她尚书府嫡女流落至此,这也算幸运吗?卖艺为生,虽不受苦,却受屈辱,煎熬的是那颗心啊!可惜这世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巧姨不会明白她的苦楚,她也不愿与人诉苦,便只笑笑,向她请辞,而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自到听月楼之后,她几乎日日都将自己关在屋里,不愿出去,每每静下来时,宁疏总会想起自己的父母,父亲入狱后定然受了不少折磨,母亲在净房之内做那辛苦活儿,想必她的腰肯定受不住,还有她弟弟,怕也是遭受非人的虐待!
  她每回看见巧姨都会询问,可有之仪的下落,然而巧姨总说矿场那么多,逐一打探没那么快,让她稍安勿躁,也不晓得她真有打探还是在敷衍。
  三个月之内她尚且可以做清倌,一旦过了三个月,只怕她也难逃被卖出去的命运。所以她必须得在这三个月之内找到她弟弟的下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日外头飘起了小雨,听到雨声的她忍不住推开了窗,一阵夹杂着微雨凉意的风顺势旋了进来,雨声也格外清晰,淅沥沥如清歌一曲,旋律悠扬。
  看着窗外雨打美人蕉的画面,宁疏的心境渐渐被安抚,照旧戴上面纱后,她拿起立在门后的一把油纸伞,轻提裙摆,向雨中走去。
  细密的小雨落于纸伞,再缓缓流泻于四周,顺着伞檐滴落。
  雨露如珠帘,天地串作线,
  风扬帘微斜,沾湿美人面。
  就在她转弯准备走向凉亭之际,忽闻一声轻唤穿透雨帘,传至她耳畔,“闻雪姑娘。”
  这声音虽不常听,但每每入耳,她都能很快分辨出来。手持纸伞的宁疏转身回眸,便见一道黑靴银裳的身影立在她后侧方,当她微抬伞檐时,那位安公子的真容不期然映入她眼帘。
  长眉如峰飞入鬂,朗目似星耀古今。
  龙章凤姿浑天成,落入凡尘震湖心。


第14章  
  声如其人,果然是位翩翩公子,在宁疏看来,男人的皮相并不重要,才华与气度才是一个人的骨与魂。————%%GJ推文%%———
  忆起之前他对她的尊重,文宁疏心生感念,朝他福身一拜,“给公子请安。”
  方才承誉过来之际,远远瞧见一位身着湖绿裙裳的姑娘在雨中执伞漫步,绰约的风姿一如水墨画卷,在天地间晕染开来。
  承誉不禁猜测,她会否就是闻雪,当他看到佳人腕上戴着的镯子时,想起之前透过绢纱屏风似乎也瞧见闻雪手腕上有这样的镯子,他便越发笃定,试探着唤了一声,没想到还真的是她。
  虽然此刻她以纱覆面,他仍旧看不到真容,但看她的姿仪,承誉便觉她是一位秀外慧中的姑娘,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炯目,似倒映着星辉的清泉般,闪耀着灵动的光芒,指引着身处黑暗的人走向黎明。
  认定彼此的身份后,两人皆未再作无谓的询问。抬手虚扶了一把,承誉温笑道:“姑娘不必多礼。”
  以为他要听曲子,文宁疏转身请他进屋去坐,他却道不必,“雨天的凉亭是个好去处,听风看雨,自在惬意。”
  实则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两人不谋而合,也算是巧。宁疏微颔首表示赞同,立在原地未动,等着他过来。
  陈序跟在一侧为主子撑着伞,承誉行至她身畔,示意她先行,宁疏不敢僭越,侧身让路,请客人先行。
  如此谨慎倒显生分。承誉没再继续,先行一步走向六角亭。宁疏紧随其后,两位入得亭内,陈序适时退下,吩咐丫鬟去备茶点。
  宁疏不觉好奇,“公子今日怎的午后过来?”一般这听月楼是晚上客满,午后鲜少来人,是以她才出来散心,没想到会在此时遇见他。
  负手立于亭边的承誉望着檐角的雨帘,被风这么一吹,越发觉得脑袋嗡鸣,怔了一瞬才回她,
  “晌午有应酬,多饮了几杯有些头晕,马车行至此处,我正好掀帘,忽生兴致,就想进来坐坐。”
  “那公子可是想听曲子?”
  看雨听曲,自是绝妙。承誉点头应了声,宁疏便打算回房去取埙。
  瞥见她腰间悬着一把紫竹箫,承誉遂道:“不劳烦姑娘冒雨去拿,听箫也是一样的。”
  他是客人,本该以他的意愿为主,可他总是为她着想,宁疏甚是感激,遂又拐了回来。
  奏箫时她习惯立着,感觉这般气息才能更通畅,吹出的箫声才更宏亮,恰巧今日有雨,她便奏了一曲《云山夜雨》
  清透有力的音色听来一如空山落雨的回音,连绵不绝,余韵悠长。
  坐下品茶的承誉听着她的箫声竟觉越来越空泛,优美如天籁,加之清风扬白纱,眼前的佳人衣袂飘飘,墨发间系着的绯色彩带随风舞动,如仙似幻,他甚至怀疑自个儿如置瑶台仙境……
  直至一曲终了,转过身的宁疏才发现安公子正以手支额,本以为他是在闭目养神,当她唤了两声,发现他头部轻栽,微睁的双眼似有些懵然,她才意识到他可能真的醉了,想着在亭中入睡易着凉,宁疏好意提醒道:
  “公子似是困顿得紧,要不到屋里歇会儿?”
  承誉本想着自个儿能撑住的,可风吹后头疼得厉害,他真想找个地儿好好躺一会儿,便应了她的提议,准备随她到屋内。
  此时陈序不在跟前,亭间只有一把伞,承誉便将伞打开,与她共撑。
  说来这还是宁疏头一回与男子共用一把伞,对这样并肩而行的举动她甚感不习惯,下意识的想与他保持距离,可这把伞就这么小,她若是离得远,那雨水便会溅湿她肩膀。
  承誉主动靠近她,可她依旧悄悄的往旁边挪去,见状,他干脆一把揽住她肩膀。
  这姑娘如此清瘦,他长臂一伸,便轻易就将人圈住,感觉到她身子一僵,似要推拒,他又迅速放下了手臂,警告声同时响起,
  “你莫再远离,我便不搂你。让你淋雨我过意不去,再不然伞给你,我冒雨走便是。”说着承誉假意将伞递给她,她却并未抬手去接,也没有再挒远,默默随着他的步伐并肩而行。
  此人并未强迫,但他的话语总是很有说服力,让她无路可退,无法反驳。
  进得屋内,宁疏又给他倒了杯热茶,说是可解酒,承誉饮下小半杯,而后躺于榻上,晕晕然闭目而眠。
  宁疏又将帐中的薄毯拿来为他盖好,想着他睡在此处,她继续待着有些不便,于是宁疏打算出去,然而才走了两步就被唤住。
  听到脚步声的承誉微抬眸,她的身影倒影在他迷醉的双眼里似有些模糊,看她似是想离开,他下意识问了句,“你去哪儿?”
  “我……出去坐会儿。”
  “让你在外挨冻我于心不忍,要么你也留下,要么我回去。”
  他为何总是给她出选择题呢?他是客,她又不好变着法儿的赶人走,醉酒而行,万一出了事,巧姨定会责怪她,还是得等他睡会子,清醒之后再离开更安全。
  权衡利弊后,宁疏没再坚持,又拐了回来,“那我坐着看书,公子且安睡便是。”
  许是外头的雨声清泠如歌谣,又或者是屋内燃着的香有安神的效用,安心闭上眼的承誉很快入眠。
  说来她还是头一回这样近距离的看到男子的睡颜,垂合的睫毛密且长,随着眼珠的轻移而微微颤动着,看他眉心微蹙的模样,似是在做什么梦,应该是个不太好的梦,否则他看起来不会这般痛苦,额前一直在冒汗。
  雨天凉意重,若是有汗不擦干,很容易得风寒。本着心底的一丝善意,她犹豫片刻,终是起身抬步,拿手中的巾帕为他擦拭着汗珠。
  先前听他说话的语气,他似乎也是个陷入迷茫之人,那日他说茅塞顿开,却不知他的心结是否真的解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遭遇,如今她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资格去管旁人?兀自笑笑,宁疏起了身,将手帕洗了一把,搭于一旁的木架上,而后又去看书。
  看了大约两刻钟,他仍未醒来,这么坐着令她颇觉局促,想着他已然熟睡,不会再管她,宁疏这才悄然起身,打算去找书情。回回都是人家来找她说话,她也该主动一次才是。
  此时雨已停,唯有水珠还浸润在花叶之上,周遭那泥土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走在青石板上的文宁疏瞧见前面有朵垂丝海棠被风雨吹落在地,俯身拾起,拿在手中轻嗅着,淡雅的芬芳沁人心脾,她也舍不得丢掉,便拿在手中轻转着。
  提裙上得阁楼,快近前的她隐约听到屋里有动静,她还想着书情房中是不是有客人,按理说下午都没什么人来才对。
  未免打扰她,宁疏刻意放轻脚步,想听听里头是女人在说话还是男人,若是男人她就不敲门了。
  然而立在窗前驻足细听后她才发觉不对劲儿,只因她好像听到了争执声,还有隐约的呼救声。
  先前她就曾听书情说过,因着武安公的关照,书情只需卖艺,无需再卖身,那么此刻的呼救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人强迫她?
  生怕书情有什么危险,宁疏迅速跑过去准备推门进去制止,却发现这门根本推不开,被人在里头反锁了!即使她大声呼喊拍门也无用,只听到里头传来书情无助的呼喊,
  “闻雪……救我!”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宁疏转身跑到阁楼的栏杆前大声呼救,“来人啊!救命啊!”
  彼时承誉已然醒来,看屋里没人,想着她可能有事出去了,于是起身准备离开,将将穿过竹林便听到呼救声,那声音有些熟悉,承誉回首一看,便见闻雪正立在远处的阁楼上焦急的呼唤着。
  还以为是她有难,承誉当即拐了回去,迅速上得阁楼,陈序亦紧随而上,问她发生何事,她也说不清楚,急得语无伦次,
  “书情姐被人欺负,还请公子救救她!”
  “呃……”一听这话,承誉反倒觉得为难,“这种事本来就无可厚非,我们进去打扰不太好。”
  想起书情曾说那位贺公子常来打搅她,宁疏才觉此事有蹊跷,“不是的,不是正常的接客,书情姐无需接客,有人纠缠她,她有危险,我听到她在喊救命!”
  一旁的陈序忍不住道了句,“恕卑职直言,女人喊救命吧!有时候那是一种……晴趣。”
  作者有话要说:  咦?陈序你懂得挺多的嘛!


第15章  
  一句话说得宁疏登时红了脸,她虽不知具体,但也隐约能明白他的意思。承誉干咳一声,睇了陈序一眼,意在警告他不要在闻雪面前说这么直白的言辞,而后又劝她莫再管此事。
  然而宁疏坚持不肯走,一再强调,“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书情姐她肯定有危险,安公子,我求您帮帮忙救救她,她是武安公的女人,武安公走之前付过银子的,是以她不可能再接客,肯定是有人在胁迫她,我若不救她她就完了!”
  一听说这个女人还与武安公有关,承誉这才重视起来,他也晓得有些权贵的确会在青楼养女人,这样的女人是不准外人染指的,而卫观云此刻尚未归京,那里面的事就有蹊跷了。
  思及此,承誉当即给陈序使了个眼色,陈序试了一下撞不开,便直接上脚踹!
  此时里头传来一道不耐的声音,“已然给过银子,你们还在闹什么?”
  门板太厚,陈序揣不动,灵机一动的他直接去飞踢窗子,而后从破烂的窗户跳入其中,再用刀从里头挑开门栓,承誉和宁疏这才顺利入得屋内。
  与此同时,里屋的珠帘被人一把掀开,噼啪作响,只见一位瘦高的锦衣青年男子一脸不耐地怒斥,
  “拿银子睡女人天经地义,你们居然敢来砸爷的场?”
  陈序举刀指向他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面前是哪位主儿,居然敢在此自称爷,活腻歪了你!”
  当那人打量了他身后之人一眼后,登时缩了瞳孔,面露惶恐之色,准备向其下跪,却被眼尖的承誉给制止了,
  “贺大人可真是好兴致,原本才子爱佳人,无可厚非,但你应该很清楚,里头那是谁的女人,趁着武安公不在都城,欺负他的人,你就不怕他回来找你算账?”
  看来承誉认得此人,一听说是姓贺,宁疏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果然是贺行中又来找书情的麻烦。
  他们如何周旋,宁疏并不关心,她更在意的是书情的状况,当下就往里屋跑去,进门便见书情正坐在帐中,将自个儿被拉扯至肩头的衣衫整理好,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尽是泪花,可以想象方才的她有多绝望!
  “书情姐,你可有受伤?”心疼的宁疏忙过去询问,躲在被中的书情哭得不能自己,方才那场噩梦她简直不敢再去回想,原本她就因为贺行中的背叛而厌憎他,如今他竟然对她用强,使得书情越发痛恨!
  此时外头已然解决此事,承誉唤了她一声,宁疏这才出去,发现那姓贺的已然灰溜溜离开,而承誉也有事在身,就此告辞。
  送他出去后,宁疏这才又拐回去安抚书情,给她倒了杯热茶,示意她喝点水,平复一下情绪。
  待书情缓过来之后,这才与她讲述方才的情形。
  晌午那会儿她陪另一位姑娘用宴,两人浅酌了几杯,而后她准备回房小憩一会儿,然而一进屋就见里头居然坐了个男人!
  书情明明记得自己临走前命人上了锁,可他居然能进来,当时她就想着肯定是巧姨收了好处在暗中安排,否则他如何能开锁?
  她虽痴情,可一旦明白自己被人耍弄,便不会再对他报任何希望,她可以忍痛将心收回,再无半分留恋,是以当她再面对贺行中时全无半点好脸色,直言不讳的赶他走。
  那贺行中一再向她表明心迹,说好话道错,祈求她的原谅,还给她带礼,她压根儿不稀罕,断然拒绝,
  “金银财宝我已见惯,于我而言这算不得什么稀罕物,旁人若是赠我,兴许我还会给人几分薄面收下,但若是你所赠,我嫌恶心!你还是趁早拿走,否则我直接摔碎!”
  送礼和甜言蜜语都不成,贺行中便开始上手,拥住她强行亲吻,企图令她忆起从前的那些美好。
  以往她的心还在他那儿时,只一个指尖的触碰或是轻吻就令她心尖微颤,可如今不同,一旦看清他的真面目,她便觉得亲近是种耻辱!是以她极力推拒,以示抗议,岂料他竟变本加厉,直接将她往帐中带,想起当时的画面,书情便被那绝望的气息压制得无法喘息,
  “也许是因为他不曾得到过我,才想弥补这个遗憾,才会对我献殷勤,不论他出自哪种心态,我都无法再接受他,可我喝了些酒,本就没什么力道,加之他用蛮力制住我,我拼命反抗都躲不过。
  就在我以为自己今日会毁在他手里的时候,幸得老天保佑,你居然来了,还好你没走,想方设法救我,否则我真不敢想象今日会发生什么!”
  看她哭得如此悲痛,宁疏心疼之至,拍着她的肩膀一直安抚,“这大约就是天意吧!还好你那日与我说过你们之间的纠葛,否则我怕是听到也会转身离去。
  没事了姐姐,一切都过去了,有安公子警告,料想他不敢再来打扰你。”
  说起这事儿书情还有些奇怪,抹了把泪,哽咽询问,“这安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连贺行中都会怕他?”
  摇了摇头,宁疏只道不太清楚,“巧姨没与我提过,大约也是官场中人,官职比他高吧!”
  不管是谁,只要能让贺行中有所顾忌就好。逃过此劫的书情对宁疏感激不尽,宁疏则一直守在她身畔,好让她能安睡片刻。
  因着受了惊,书情不愿再见客,心虚的巧姨自知理亏,也不好强迫书情,便默许她休养几日。
  宁疏却是逃不过,这日傍晚,巧姨又带了人过来,说是有位客人点名要见她。
  当她戴着面纱开门后,一看来人,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却又想不起来,直至那人笑眯眯的开口说话,听到他的声音后,宁疏才恍然忆起,那晚和画婵一起奏乐时,当中有位蓝衣公子,应该就是眼前人。
  可他当时的目光一直落在画婵身上,今日为何会来这儿呢?
  看出她的疑惑,闵越峰进门的同时解释道:“赵兄他回去后仍在念着那首小调儿,可找了几个人来唱,都感觉她们唱得不对味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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