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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汉纸没有出路-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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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杯盏猛然握紧,我抬头望着面前这个熟悉的面容,佯装镇定的问她:“留在此处,便是为了你的亲生骨肉,云昭么?”
我的话语落下,娘被惊吓的打翻了一旁的针线篮,五颜六色的线团滚落的满地都是,她还未知觉,只是颤着音问着我:“你…你…都知道…了?”
然而,她满脸惊恐之色的站起了身子,瞧了瞧门窗,复又揣着手走道我面前对着我道:“阿辛,我照顾了你这些年,你答应娘,这个事情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娘求你了!”
见我神色不动,娘紧紧的抓住我的,恳求的望着我希望我能给一个答案。
明明是再再熟悉不过的手,然而此刻,我却是感到一丝陌生,“看在当年我在大雪里将你带回抚养的恩情,你答应我好么?”
一声恳求之声落入我的耳中,孤不齐的话又落入我耳中。
“你若是还不信老身,那便询问当年捡到你之人,可是在平安镇南的一处落雪的石洞中?”
我凝视着一地的狼藉,轻声问她:“娘,当年,你是在何处捡到我?”
见我如此问,娘的神情有了一丝错愕,但很快,她对着我道:“那年,平安镇落了大雪,积了厚厚一层,我在一处人迹罕至的石洞中听到你的哭声。”
一语落下,像是为我最后的疑惑敲了一声重锤。
心中翻涌的情绪错杂,耳边是娘的恳求,心头却五味陈杂。
“我不求昭儿能认我这个娘,只希望他平平安安,依靠着现在的身份,将来能有一日成为人上人,而我,给不了他这些,也不愿意去拖累他。”娘在我耳边期期艾艾的诉说着,又用充满期盼的目光望着我。
我回望着她,回望着这世界上曾经是我最亲之人,哽着声轻声问她:“娘,你让我成全他,那谁又来成全我呢?”
娘却误会了我的意思,她紧紧的抓住我的手道:“阿辛,你同娘一同留在此处,以后,你再也不用做男子打扮,娘会好好的陪在你身边,会好好的照顾你,会求昭儿和云后,为你赐婚,将你嫁入富贵人家,此生再也不受苦。”
这样的言语,落在我的耳中,却是如利刃,我慢慢抽回了她手中的手,对着她道:“娘,我累了,我明日再来看你。”
起身的瞬间,身边的人却是满脸神伤,“阿辛,这点事,你也不愿答应娘么?”
耳边是这样的斥责之语,我没有回头,然,迈出的脚步却格外的沉重。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再次见到云后,她盛装打扮,同以往所见不同,她一身华服出现在我面前。
“相信你见过她了。”云后坐在高椅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据我所知,你不过是她捡来的孤儿,莫姑娘不是薄情寡义之人,苏夫人待你如亲生十五年,这等情义,你该如何回报她呢?”
“云后又想我怎么回报呢?”我顺着她的话问她,脸上柔和。
云后少见我这般表情,对着我道:“此次,你只带了八名侍从而来,是吃定了我不敢对你动手吗?你同苏夫人一样,我想杀便杀,想留便留。”
“这样威胁我的话,我听了不下多次,云后有什么要求直管说来便好,这样弯弯绕绕一点不痛快!”我笑然以对。
云后的眉间蹙了蹙,神情似乎有些不悦,然,她摩挲着椅座上灵蛇雕像,敛了黑色的眉眼对着我沉声道:“莫姑娘这般爽朗,那本宫便直说,我想要之物向来只有玄武印!”
“好!”我一口应承。
见我答得这么爽快,云后睁开了眼,紧紧的注视我,然见我半天没有动静,不由面生怒气,手拍案台:“大胆,你竟然敢欺瞒本宫!”
云后的话语刚落,便见帘幔的背后走出了几个持刀的侍女向着我走来。
我瞧见这阵势,丝毫不慌乱,而是对着云后道:“我所言非欺瞒,玄武印在云王的手中,这是当初他亲口告知我。”
“哼!本宫也询问了云王,疯言乱语中,他说此物已经不在他身上。”云后似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而她的脚边也蹿出了一只毒虫,伸着八只爪子似乎在蠢蠢欲动。
我接着道:“云王既然已经疯魔,那他说的话怎能相信?”
“那你又如何能确定,云王对你所说的话又是真话?”云后半眯了双眼,冷声问我。
我抬了头,对着她道:“相信云后定然知道,云王还有一女。”我说道这里,云后抚着灵蛇的动作一顿,眼神凛冽的朝着我看来,“你知道的东西似乎不少,的确,云王同那姓沈的是有一女,不过,说起来也是可怜,这女婴未满周岁便夭折而亡。”
人命在云后的手中向来如草芥,我压下心中的冷意,继而对着她道:“此女身亡,但云王不知,云王疯却固执的将我当成此人,虎毒不食子,相信这些疯言疯语中到有几分真意。”
云后目光仍紧紧的锁着我,我见她犹豫,继续道:“我听说西巫之人听从玄武印的号令,如果玄武印落入他人的手中,抑或是我的手中,为何到现在都不见出现,所以,此印还在云王的身上,若是不在他的身上,定然是被他藏于某个隐蔽的地方。”
虚虚实实的话,本就难辨真假,云后思忖了半刻,旁听许久的云昭倒是在云后的耳边道:“母后,父皇心性向来叵测,姓莫的既然知道令一个王脉的存在,定然是父皇告知,让她一试也并无不可,她人在我们手上,又能逃到哪里去?”
云后听言,想了想对着我道:“昭儿言之有理,不过是让你见一见云王,谅你也不会逃出我们的掌心。”
说着,云后被云昭扶着下了宝座,我跟在她们的身后面无表情。
那西巫的长老说云王不再宫中,看来的确如此,云后命人将我双眼蒙上,我们驶了一辆马车出了宫。
似乎怕我逃脱,云后竟然派了两名侍女在我身侧看管,好在身边的人皆是安静之人,我被蒙上了言,便开始默数着时间。
宫门处有守卫,马车驶出,定然有士兵让道的声响,从士兵让道的声响一刻算起,我在心中默默数着数。
数到三十马车便向右行驶,似乎到了集市之中,隐约有真正叫卖声响起,我敛眉,继续竖着耳朵倾听,辨别着方向。
时间慢慢流逝,耳边喧嚣的声音渐渐消失,马车似乎又驶入了一快空地,折腾了快半个多时辰,马车这才停下,继而便有人将我带入一处地下。
直到耳边出现了一阵熟悉的怒吼声,这才有人解开了我眼中的黑布,我这才看清此处的景象,此处,竟然是一处地牢,石阶的四周全是地下水,而,云王则被关押在水牢的山洞中。
忽然,从水牢中走出来一个人,竟然是上回街道上遇见的那位长老。
只见他走上前,对着云后道:“云王的疯魔之症非药物所医,怕是大脑亦受了损伤,怕是难以治好。”
他的话语落下,跟在后头的我顿时心中狐疑,为何孤不齐同我说,云王的疯魔之症只是余毒未清?
看来,云后也想令云王恢复神智,怕是等他恢复神智套出玄武印的下落便杀之而后快了,不管孤不齐的说的话有用否,今日,定要将孤不齐准备的药令云王服上。
我正如此想,身旁冷不丁传来云后的声音:“云王已经让你见到,剩下的,便要看你的本事了,你可切莫让本宫失望!”
云后冷冷的声音传来,即可,便有人不由分说的将我带入水牢内。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云王蹲在角落里,手中的锁链拖曳的沙沙作响,耳边还有淙淙的流水声,我踩着地上湿润的水迹走了过去,转了头,云后在水牢的另一边,正同那位为云王医治的长老说些什么。
我小心的走了过去,只见两边监视的侍女分立在两旁,视线未曾从这里扫过来,我这才走了过去。
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云王的动作一顿,像是受到了惊吓般,慌张的站起来身子。泥污沾了他满脸,我见状,想起他的身份,一时百感交集,轻唤了一声:“云王!”
然,这次他见我,似乎已然忘记我是谁?受惊的模样更甚,而身上和臂膀上更满是伤痕累累。
“你是谁!你是谁?”他低声惊叫着,便要往水牢深处的一个角落走去。
我赶紧追了上去,只见他又蹲在角落中,疯疯癫癫的抱着头写写画画。我走了过去,这才发现,云王所待的地方乃是一处死角,朝着身后又忘了几眼,确定水牢一旁侍从未曾追随这里的动静,我这才同云王一般蹲下了身子,背对着她们同袖子中掏出了孤不齐曾经给我瓷瓶。
从瓶子中道出了一粒药,正要递给云王,手却被云王黑色的手一把抓住。
我的动作猛然一顿,抬头望向云王,却见他污秽的面孔中,那双眼睛精光毕现,视线也不再浑浊。
他之喉咙中也低声挤出一声唤:“阿凝!”
吐词清晰,竟不复当日的疯癫之态。
第86章 女汉纸口八六
他之喉咙中也低声挤出一声唤:“阿凝!”
吐词清晰,竟不复当日的疯癫之态。
莫非,云王已经清醒过来?我心中正有所思,却见云王用右手执起一根木炭,在地上写画了什么。
我心中一动,凑身过去,只见云王在地上写着“护印牌,杀云后”六字。
写完之后,云王又在状似疯癫的低声喊着:“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有心说予门外监视之人听,我用木炭涂抹了地上的六字痕迹,对着云王道:“告诉我,玄武印被你藏在了何处?”
“哈哈,丢了,被我丢了!”
“你忘记了,我是阿凝啊,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
“你是阿凝,你是孤的阿凝,对,你是阿凝,好,我告诉你,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它就藏在——”
云王说完这些话,对着我无声的用笔在地上写着“殊途山”三字。
而随后,云王又将一张破旧的字条交予我的手中,神色多有暗示,我敛了眉,心知早将玄武印交予我的云王有心要在殊途山请云后入瓮。
我接过去,将破旧的字条藏在袖中,这才从水牢中出来。
水牢前的两名侍从快步走向了云后面前,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云后听完睥睨着我,还带着一丝疑惑问我道:“云王真将玄武印的地点告知予你?”
我藏好了云王地给我的字条,正身而言道:“的确如此,云王告诉我他将印藏于殊途山。”
我并不知殊途山在何方,想必,应该是云国境内的一处山脉。但是,云后听到此地名,面色却闪过一丝凝重,翻袖之间,眉头微蹙,口中低吟:“竟在殊途山?”
“殊途山?那不是当年父皇失手,坠入山崖的地方,莫非,当年坠入山崖疯魔之前,他便将此印藏在此山的一处秘密角落?”云昭出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云后静默不语,片刻,她才开口道:“殊途山,乃是当年皇陵所在之地,其地势险峻,山间异虫横生,勾命无数,云王说出此地,倒是让人耐人寻味。”
眼见云后怀疑之色,我对着她道:“云王说的的确是此地,对云后,我不敢有半点欺瞒,你若不信,那只能再寻云王问一次。”
云后皱了皱眉头,“殊途山,我们总要去一趟,蛇虫鼠蚁对我等又有何惧,既然云王讲具体位置告知了你,那么便由莫姑娘带着我们去寻一趟,若是寻不到——”
云后的话音落下,眼中闪过一片杀意,“那便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我甚是恭敬的对着她道:“我当尽力为云后找寻。”
黑布覆眼,云后带着我出了地牢,马车继续行驶,云后对我甚是不放心,回去的路线竟同来时的路线多有不同,而回来所花费的时辰竟不如来时的一半。
“今日,想必你也累了,本宫便让你休息一日,待明日,我们便带人前往殊途山。”将我待往一处地方落脚,云后对着我这般吩咐道。
我应首道,等待他们离开回到屋子后,却是迫不及待的将云王交予我的纸条打开。
纸条中字迹有些潦草,上头就不写了短短几行字,看完过后,我将纸条折叠好,坐在了一旁椅凳上凝眉思索。
看来,云王想趁此机会将云后一网打尽,但,云后已经下令明日便要出发,给如何通知云王手下的暗桩呢?
但,如果明日云后带人前往殊途山,想必皇城内定疏于防守,当务之极,该是将云王的藏身地点找出。
思及此,我连忙在屋中找寻着笔墨,闭眼沉思,自宫门的出口算起,我将来时和回去的两条路线分别画出,却陷入了迷茫。
线路交叉,这两条路线根本不通向同一个地点。
但,既然回去时时辰缩短了一半,想必来时,云后定然命人在城中绕了路,如此费力,恐怕——对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又低头将视线落在了图纸上。
这纵横交错的线路隐约出现了“口”字形,虽是四角不交接,但似乎又望着原点驶去,我猛然恍悟,是了!云后带我去地牢之际,我的确是听见了两声开铜门的声音,而回来,却是一声没有听见。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从始至终,云王便一直被关押了宫中的某个角落,而上回的西巫的那位长老说未在宫中寻到云王的痕迹,怕是他们未曾往地下搜寻,云王被囚的地方有水,这这两日,我看宫中内外,只有两处湖泊。
若是我猜想的没错,云王怕是被囚禁在此处!
平复了心绪,我又陷入困境,这消息该如何送出去?
我打开了手中的字条,将云王交代我之事又一一看清楚,视线在落到“巫医”二字时,莫非,在地牢见到的那位长老,真是云王身边的人?
我想了想,心中顿生一计,烧掉了手中的图纸,端起手中的杯盏便掷向地面,杯中的茶水洒了一地,门外听见动静的人顿时破门而入,我则捂着腹部弯着腰,满脸痛苦状对着她们道:“茶水…我…我…”
说着,我便顺势倒落在桌角的一旁,看守我的侍女见状,心中也不由一慌,对着同伴道:“不好,快通知巫医前来,她若是有闪失,云后定然绕不了我们。”
另一人侍女见状,查看了茶水一眼,复又关上了门窗,对着她道:“此事,还是莫要惊扰云后的好,若是无碍,我们大可讲事情瞒过去,若是有碍,我们再通知不迟。”
见她们如此说,我心中一喜,悄悄将孤不齐留给我的毒药又收了起来,不通知云后更好,如此,我便不用真的服毒这么逼真。
想到此,我赶紧捂着腹部对着她们催促道:“快!快帮我找大夫!我要死了怎么办?”
其中一名侍女见状,顿时道:“好好,我这便去寻,你且等着。”说着,便转身往屋外走去。
然,不过片刻,那名侍女便带了一名巫医起来,一见他正是我要寻之人,我心中一顿欢喜,然当他向我走来,露出他身后云后的身影,我捂着腹部的手顿时一紧,脸上也吓出了冷汗。
“发生何事?我让你们好生招待莫姑娘,她怎么如此?”云后一声震怒,两边的侍女顿时跪在地上求饶:“我等也不知,只知莫姑娘喝了壶中的茶水便是这副模样了!”
“茶水?”云后走上了前,皱起了眉头,欲要伸出手去碰水壶。
我见状,心中一惊,顿时捂着腹部,一声痛苦的叫唤,顺势将身旁的水壶打翻,砰一声,瓷壶落地,碎成碎片,壶中的水也沾染上地上的后毯,一下子被吸的干干净净。
云后伸出的手悬在空中,满是不悦,我生怕她看出端倪,又苦着脸叫唤了几声。
云后见状,只好作罢,收回了手对着她一旁的巫医道:“如此,就委屈长予长老替此女查探一番,她若这样,明日我们也定然不能如约前去殊途山。”
说着,云后坐在一旁的软椅上,她一旁的侍女起身亲手奉了茶等在一边。
我被人扶到床沿边,那位名唤长予的长老走上前,沙哑着喉咙对着我道:“姑娘,将你之手伸出来吧。”
我心中一阵犹豫,扫了一眼身旁的静坐的云后,只见她道:“长老可是要好好瞧瞧,有病治病,若是没病,莫姑娘耍这样的花招可别怪本宫对苏夫人动手了!”
云后言语轻柔,却字字藏杀意,我听言,额头又是一阵细汗溢出,若是如此,该服了那药丸才是,不管如何,我之命,云后定要命人留下,可如今骑虎难下,万一这位长予长老并非是云王口中的那名巫医,而确确实实是云后之人,那该如何是好?
我正沉思之间,只见那长予长老早将手搭予我脉上,拧眉沉思了一会,瞧了我一言后,心中顿时有所思虑。
“如何?长老可是瞧出了什么?”一旁,云后又在逼问。
只见我面前的那位长老突然袖中翻飞,探脉的手指间横生了一根纤细的银针,他宽大的衣袍遮挡住云后的视线,伸了手一下子插入我手腕中脉中,短针全数没入,没来由,我腹中真是一阵剧烈的绞痛。
长予长老这才收回手,对着云后道:“不是什么大事,怕是这位姑娘水土不服,茶水无大碍,体内脉络有些紊乱,应该是脾胃受了寒,这才引起腹痛。”
他的话落下,绞痛让我整张脸都揪了起来,云后听言,神色中似乎多有不信,起了身,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观之我面容后,也伸了手探向我的脉看去。
疼痛席卷我的神经,连着垂落的手也跟着颤抖不已,云后细细探了一刻,这才对着那位长老道:“是如此,那便好,那便劳烦长老为其开几味瑶儿,确保她明日生龙活虎才是。”
说着,云后挥了袖子,朝着门外走去。
见云后离去,手腕上整根没入的银针顿时被长予长老悄悄拔出,一下子,疼痛消失,我整个人虚脱般抹了一身冷汗。
“姑娘放心,此症喝一味药便能药到病除,有些事莫担忧,时辰到了,便自然会解。”长予长老一边劝解我,一边提笔写着药方。
我听他此语,见他此状,心中越发肯定他便是云王所说的此人,既然这样,那云王的事情我便无需担忧,宫中既然有长予长老坐镇,而云王直到此刻才行动,怕是定有他自己的谋算,那这样,我便按照约定将云后带入云王所画之地便可。
我点了点头,接过长予长老递过来的纸条,对着他道:“长老说的极是,我且放宽心便是。”
天未破晓,云后便带着一队大军出发,上路之前,我去见两个侍女带了娘前来。
云后瞧见娘的身影,对着她道:“既然来了,那便随我们一同而行吧!”娘听言,唯唯诺诺的跟在她的身后,欲要一同上马车。
我顿时皱了眉头,向着不远处的云后走去,对着她道:“云后,你这是何意?”
云后挑了挑袖上的饰物,对着我道:“本宫思前想后,对你还有略不放心,将苏夫人带上,在这路上陪伴你不是更好?怎么?你不想她跟着我们一同前去?难道,此行多有危险不成?”
云后目光毒辣,直直扫在我的身上,我心中一慌,赶紧否认道:“是云后道殊途上蛇虫居多,我怕娘——”
云后道:“你我都不怕,她又有何惧?再来,想必苏夫人也是欣然一同前往的不是?”云后说完,侧了目光望着娘。
娘瞧了一旁的翻马而上的云昭一眼,又瞄向我道:“阿辛,是我要求一同前往,是我要求,你放心,我信你们定会护我周全。”
我心中倏然一紧,抿了唇不知该什么好,而娘早就跟着云后,上了马车而去。
身旁有人唤我:“莫姑娘,我们也该上车了!”
马车轱辘轱辘驶动,驶向未知的前方,众人动身之前,我见长予长老未跟随,心中便知,此次前去,众人已成局,但,我娘在云手手中,我又该如何办?
想到此,我又忍不住探出了身朝着外头望去,云昭驾着马在一旁,目视前方,偶尔扫过云后的马车,面色又多了几分沉色。
沿着山路行了一个时辰,众人下了马车休息,云昭下了马车,远远望着云后一眼,犹豫了片刻,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我抬了头,云昭站在我的面前一眼不发,我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却是落到了他白色战袍下的外衣,心中顿时一动。
“你说,那个妇人为何要跟着我们一起前来?”云昭的口气直冲,心中似乎有些不快。
我丢了手中把玩的树枝,站起身子望着他道:“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为你前来?”
“为我?”云昭似乎听见最可笑的事情,“你休要骗我,我同她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为何我同母后的事情,这个妇人总要插手一脚?”
我紧紧盯着他身上那针脚极其熟悉的外衣,顿时对着他道:“你同她什么关系?你为何不问问自己,你同她是什么关系,为何她要呆在云国不肯同我回去?为何她在面前总是小心翼翼?为何,她总是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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