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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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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雪痕哀哀切切,只恨话难出口。她身边,已经有了最好的男人。可是……
  她仰起脸,扯出苦涩的一笑,轻声道:“我信九哥。”
  …………
  廊桥水榭,松柏寒竹,成府上院,木紫烟携侍婢的手,懒洋洋地往里走。
  许是廊下服侍的都有旁的事,这会子一个人影没有。侍婢刚要撩帘子,就听里头传来一阵笑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这可真新鲜!木府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叫咱们那个好弟妹知道,岂不臊也臊死了?”
  接着就是一阵低笑。
  侍婢瑟缩着偷瞧自家奶奶一眼,脸都吓白了。
  这时有小丫头走来回廊,刚想招呼,被木紫烟一个厉眼扫去,当即吓得不敢吭声。
  就听屋内又道:“可知道那女的是什么来头?若是个世家出身的,被家里头知道,为了堵外边人的嘴,可不得偷偷打死,或是强给剃了头丢到家庙里去?”
  “谁知道。保不齐是哪家花寨里的花娘子,自小儿就专勾人的,要不怎么引得木九这样,连自家脸都不要了?你说,包下整条街,点那些灯,得多少银子?”
  里头的人许是用手比了个数,就听那声音咋舌道:“这么多?够咱们府里一年的花用了吧?木家诗书传家,一个个清高的要死,哪来这么多钱给一个私生子挥霍?”
  另一个笑道:“你胆子真大,这也敢说,叫咱们那弟妹听见,岂不又要闹起来?人家可对外宣称,那是故人之子,因有过命交情,以亲子待之。”
  侍婢已经不敢听下去了,缩着身子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因为她已察觉到,身后的三奶奶就要发作了。
  屋里笑声渐渐拔高,“我可听说,这木九不光这一件荒唐事。前段时间,不是说他去乡下要账去了?你猜我听我娘家嫂子说,他是因什么走的?”
  “这……”
  “根本不是要账去了,是躲灾去了。那木九,在卫国公府醉酒,卫世子特地将最宠爱的姬妾送去陪他,你猜怎么?”
  那声音顿一顿,木紫烟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已涌到头顶去了。
  “玩大了!那姬妾第二天被发现,全身鞭痕,脖子上一根红绳,下身惨不忍睹,给用刀豁了……”
  “这……木九竟是这等人!这不……这不……疯魔了他?看起来倒不像啊,笑眯眯、白净净的,嘴甜得很。”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他这暴虐好色的性子,是从谁那儿遗来的呢?木家摆着世家的谱儿,从前连宗室的面子都不给,自打这木九给从别苑接回来,可不三天两头闹事闯祸?如今木家人人垂了脑袋,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说到底,可全拜……”
  话未完,屋里帘子忽地被人掀开。
  木紫烟闯进来,一双眸子已红了,屋里说话的两人登时禁声,不自在地起身赔笑:“哟,三弟妹来了。”
  木紫烟捏了捏袖子,强忍着满腔恼恨,酸酸道:“嫂子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才在外头听了一耳朵,说谁垂脑袋,夹着尾巴做人?”
  木府大房,木紫烟捏着帕子啼哭,“也不知爹爹做什么要收养那老九,又不是我们家的种,累得我们全家跟着被人戳脊梁骨。我是没脸见人了,娘您叫大哥,去成家给我讨个休书,我不回了,就在家里死守一辈子算了。”
  前些年那小子才回来倒还好,如今越大越惹人嫌,尤其哄得老太太和木大老爷一心宠着他,倒把她们这些亲孙亲儿都看淡了。
  木大夫人闻言,伸指戳了戳她的额头,“都当娘的人了,这说的什么孩子话?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休书是随便就能提的?连你也要混账起来,把我气死?”
  “娘!”木紫烟提高了调子,捂着帕子道:“您是不知道,外头传的有多难听。那孽种拿了咱们家的银子,拿出去吃花酒捧戏子,这也罢了,还为个不知哪来的烂货包下曲水桥前的整条街,旁边百来家铺子,全都闭门谢客,就供他和他那姘头,不要脸的在里头流连。还当街搭戏台,十二家教坊每家都请了班子,当街洒的那玫瑰花瓣,到现在还没扫完。”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好友文,《天降福瑞》作者起跃
  顾蜜一朝重活,家徒四壁,继母横行,弟弟年幼,
  好在金手指粗大,指哪挖哪,照样红红火火过日子。
  重生之后顾蜜有三个心愿
  一:让欺负她的人,看她如何春风得意。
  二:挖金挖银发大财
  三:提防那个村霸无赖。
  魏铭的心愿也有三个
  一:对那只小白兔献殷勤
  二:扑倒那只小白兔
  三:告诉小白兔,他是无赖,但她提防不了。
  后来魏铭:“小白兔,你变黑了。”
  几年后顾蜜的前未婚夫中了举人归来,问顾蜜可否愿意跟着他走。
  顾蜜回答:“之前我没吃没穿的时候你走了,如今我有吃有穿也有人疼,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为何要跟着你走?”
  魏铭骄傲的拍拍胸脯:“那个疼她的人就是我。”
  小剧场:
  农家恶霸魏铭,出了名的诡计多端,油嘴滑舌,心狠手辣,但是看到娇滴滴的顾蜜姑娘落魄之后,动了恻隐之心:“你替我生娃,我管你温饱。”
  隔日,顾蜜抱着一个大罐子,怯生生的走到魏铭的面前,轻声细语的说道:“这些都给你,你能不能。。。。。。滚远点。”


第30章 
  木大夫人叹了声:“你再是抱怨; 有什么用?他已经在祠堂磕头认祖; 族谱里记了名字。你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这些事咱们内宅都晓得了; 他会不知?他这是睁只眼闭只眼,一心宠着纵着老九呢!这话你不能说; 我不能提; 否则传到你爹耳朵去; 受累的不是老九,是你和我!”
  木紫烟哭得更厉害了。
  木夫人只得劝道:“你且忍耐吧。待过了春节; 他便及冠; 届时给他订门亲事; 自有他妻房和岳家替他头疼。”
  “娘; 您这岂非自欺欺人?他便是成亲,那也是住在咱们家里; 可不会搬到他岳家去啊!”
  木大夫人刚要说话; 就听里头服侍的侍婢道:“四小姐醒了?”
  木雪痕从暖阁出来,垂头与木大夫人和木紫烟行礼。
  木紫烟脸色一变:“雪痕; 你怎么在这儿?”适才所言,岂不都叫她听了去?
  木大夫人也有些窘,勉强笑道:“紫烟来我这儿帮我做针线,因受了风寒; 身上不爽利; 我就叫她在里头歇会儿。”
  木雪痕头低低的,轻声道:“姐姐回了,必有许多话与大伯母说; 待会儿姐姐闲了,再来找姐姐说话儿。”
  木紫烟目送她出去,转过头来,“如今她,还天天缠着老九?”
  木大夫人叹了声。木紫烟冷笑:“不知道的,以为那孽种跟她是一母同胞呢!亲得比亲兄妹还亲,当初怎么不把那孽种认到二房去呢!”
  …………
  这几天木奕珩的心情,可以用百爪挠心来形容。
  前些天还整天眉开眼笑,不时哼着小曲,这几天却一身火气,没事儿就发脾气砸东西,张勇原被罚去守门,前儿刚被调回他身边,不知如何触了他逆鳞,惹得他又发了回火。
  吴强小声与张勇嘀咕:“爷这几天每回从林家回来,都是这模样。也不知那林夫人有什么能耐,专挑公子爷火气。”
  一抬头,见木府四小姐木雪痕不知何时走了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泫然欲泣,两人连忙行礼问候,张勇道:“九爷才回来,这会儿正在屋里头呢。”
  木雪痕点点头,走两步,忽然回过头来:“刚才你们说的林家,林夫人,是谁?”
  吴强登时一愣,这么小声,也能给她听见?
  却不知自己天生粗嗓,就是减小了声音,那也比常人说话更有劲儿些。
  “九哥撒花瓣,包街市,就是为她?”
  想到自己当成宝贝一样留着的那盒玫瑰瓣儿,心一阵阵抽痛,鼻子酸酸的,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原来,那是人家不要的边角料,拿来随便哄一哄她罢了。
  原来,九哥心中,自己连个花娘的指甲都比不过。
  木雪痕第一回 经过木奕珩的房前,没有进去和他说话。她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木奕珩并不理会近来外头如何疯传他迷恋花娘之事,他只是觉得,女人家的小日子真是麻烦讨厌。
  每回好容易使计把林熠哲骗出来,自己溜进人家内宅去偷香,最后总是碰一鼻子灰,她身上不好,脸色也难看,不是跟他板着面孔,就是不予理会。
  偏他又不好强来,他偷偷问过,女人家这个时候,最好小心行事。之前他不知道,胡天胡地,也不知有没有什么不良后果……时人以女子葵水为污秽之物,他倒没往那边想,心里还是有点心疼她的。
  夜里掌了灯,林云暖在榻上卧着翻书。听见林熠哲低沉的声音在窗下,“七妹,你睡了没?”
  难得他晚上回来,林云暖心中一喜,忙叫人将他迎进来。就在小厅里坐了,林熠哲用了两杯茶,沉吟不语。
  林云暖见他脸色阴沉,似有心事,稍稍一想,便知为何。
  这院子里的人拦不住木爷,却也瞒不住林熠哲。想必他们的事,他已然知晓了。
  林云暖便开门见山:“二哥,你是想问,我和木奕珩的事?”
  林熠哲见她坦然说出,反而发窘,咳了一声,方道:“七妹,你这样糟蹋自己,是……真心悦他?”
  “悦他?”林云暖一笑,显得漫不经心,“换成二哥,你会对流氓有意?”
  “那你……”
  “不如二哥教我,我不应他,难道一根绳子吊死自己?与名声清誉比起来,我觉得,自己的命值钱多了。”
  林熠哲无言相对,心里闷闷的,很痛。“是我没有护住你,才叫他对你……”
  他没说下去,因为现在无论怎么道歉,都无法弥补她已失去的。
  “那你有何打算?”他强撑起精神,低声问道,“他可有说,会如何安置你?”
  “安置?”林云暖一时没明白,这安置的含义。
  “他家中未有妻房,以木家规矩,必不准他先纳妾,难道你就安心,与他做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
  这些话林熠哲已经想了很多天,甚至心中不忿,想找木奕珩当面质问,可这几天木奕珩避而不见,叫他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外室?”林云暖轻嗤一声,“二哥,我连人家正头娘子都不稀罕,难道会稀罕做个外室?”
  “那你……”
  “我跟他,露水姻缘,转瞬即散,他少年心性,没几天便厌了。我枯守闺中,有个人叫我出出气,却也不错。二哥只当不见,不必管我了。”
  林熠哲听她说这大逆不道惊世骇俗之言,惊得瞪大眼睛,“七妹!”
  他沉沉道:“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话?”
  林云暖凑前,按住林熠哲的手,“那二哥告诉我,我是不是该求他,娶我进门,做他妻房?他这样的人,和唐逸有何两样?不,他还不如唐逸,至少唐逸,还要脸面,不会对人用强!”
  林熠哲心酸不已,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七妹,你心里委屈,二哥替你出头,你且等着,二哥这就去,把那龟儿子……”
  他话未完,已被林云暖掩住嘴巴,“二哥莫说气话。我们人生地不熟,焉能与地头蛇斗?他家世强你我百倍,你去找他麻烦,无异以卵击石。难道我能眼睁睁瞧着,二哥为我损伤性命?二哥,就算妹子求你,你就当不知道,不要管了。木奕珩再混账,总是个俊俏少年,他肯顾我,许是……我的福分吧?”
  她这话说的言不由衷,苦涩难当,林熠哲更是心痛,闭了眼,强忍住泪意。轻轻抚她鬓发:“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带你来京城……”
  “二哥莫说这样的话,我不后悔来这儿。天大地大,二哥和我都不应困在云州,我们不出来见见世面,如何对得起这一辈子?待过几天我好些,还要与二哥学做生意。”
  ………………
  卫国公府,卫世子倚在书房榻上,身前跪了个美人,衣衫不整,垂头与他捏腿。
  木清鸿目不斜视,温笑道:“世子爷,这位,便是那四幅春图的画师。”
  他身侧的白衣男子躬身一礼,用清朗的声音道:“在下云州画手唐逸,拜见世子。”
  卫世子将目光从美人身上移过来,眯眼打量面前俊雅清癯的男子,“你就是唐季安?木奕珩搜来的那几幅画,便是你画的?”
  又是朱府开宴。
  二公子朱彦光生辰,木奕珩闷头喝酒,一语不发。
  朱彦光推了一个女伎过去,“去,哄得你九爷开心,给你打新头面戴。”
  木奕珩臭着一张脸,入宴只是狂饮,对谁都不理不睬。
  这十来天外头传得极凶,说是这位为博某位花娘一笑,银子洒得令人咋舌。木家家风甚严,这位闹出这么大动静,少不了要挨骂受打,脸色阴沉难看倒也不怪。
  那女伎娇笑上前,细手一掀,掌心按在木奕珩大腿上,指尖轻轻搔了搔他,用娇滴滴的声音道:“木爷,奴家陪您喝酒吧,您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说着,另一手就去截木奕珩的酒杯。
  木奕珩愣愣瞧她,就见她仰头饮了杯中酒,却含在口中,媚眼如丝地睨着他,凑唇要将酒以口渡给他。
  红唇眼看就要贴上他的,座中人眯眼微笑,只等瞧木爷好戏。
  谁知那女伎突然身子一弯,口中酒水即刻喷出,接着远远飞了出去,撞到身后的桌案上,将邻桌的酒菜碰落一地。
  场中女子纷纷尖叫,朱彦光道:“木九,你这是做什么?”
  木奕珩收回踢飞美人的脚,掸了掸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转头朝两侧跪着的侍婢道:“拿新杯子来!”
  朱彦光面色不大好看,想一想,呼一口气,按捺下来,朝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伎打个眼色,示意她速速退下。
  重整席面,木奕珩又闷头喝起酒来。
  朱彦光道:“木九,你这阵子可是不大正常啊。怎么,因为前段时间那事,被木老爷捶了?那你也不能拿婉心姑娘撒气啊,她可是我专从万红楼请来的。平素人在万红楼,不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根本连面都不肯见,人家待你亲近,你倒不解风情,这可不像你啊。”
  木奕珩吃酒的动作停住,挑眉瞥他一眼:“朱二,你请我来,说教的?”
  旁边就有人笑道:“木九这脾气,越发阴晴不定,不是才得了个绝色花娘吗?这火还没处出?”
  另一个道:“不知何时能让我们见识见识,是何等销魂的人物,把我们木九爷迷得这般,连婉心这种娇花都入不了眼了。”
  众人哄笑不止,木奕珩只是不理。
  待过一会儿,又有几人到来,将话题转在别的上头,说起城里近来一件稀罕事。
  “可听说了?卫世子身边出了个能人,世子但凡出宴,必带他在旁,不但酒量极佳,还能出口成章,当场挥毫,一纸字,行云流水,矫若惊龙,诗词歌赋,信手拈来。不但如此,那样貌更是极出众,闲庭信步,器宇不凡,放眼京城,从前那些享负才名之人,一个个都被他给比了下去。”
  “可不是?上回在卫国公府,我见这人泼墨,寥寥数笔,画得草木栩栩如生。可知,卫世子夸口,说这人这些还都不算什么,你猜他最绝的是什么?”
  “什么?”
  “春宫!”
  “这……大才之人,怎肯绘那低贱东西?文人不是清高的很么?”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其实早已成名,奈何前头他兄长犯事被贬,家中又出了些变故,可谓一朝倾覆,无可奈何,只得另寻法子支撑门庭。若非擅此道,又怎会入了卫世子的眼?卫世子哪里是那附庸风雅之人呢?”
  这话说得直白,座中许多人嘴上微笑,却都不肯出声附和。
  就听“咣”地一声,木奕珩突然站了起来,将身前矮几撞得颤了两颤。
  他从腰里摸出一只小盒,丢向朱彦光那边,“我便先走一步。”
  朱彦光接住盒子,打开来一看,里头一根玉箫,通体凝碧,光泽莹润,是用品相极好的玉石磨成。
  木奕珩脚步凌乱地步出朱府,张勇在外头接住,“公子爷,怎地出来这样早?”
  “滚!”木奕珩喝道,自己翻身上马,勒缰就走。
  张勇可不敢真滚,近来风声正紧,可万不能再让公子爷惹事。
  及至他追着木奕珩,来到城西文家巷附近。张勇心中了然,替他将丢在墙外的马牵住。
  木奕珩不走大门,翻墙而入,几个起落,跳入东院之中。
  屋里炭火烧得极旺,微微一点光亮。木奕珩熟门熟路爬窗入内,靴子一脱,衣襟一扯,掀了帐帘就扑进去。
  林云暖被一双带着寒气的臂膀圈住,还来不及惊呼,那鼻息浓重的男人已覆唇上来。
  今晚悦欢在外值夜,隔着一道里门,一座次间,在稍间榻上就听见自家主子呼了两声。
  她立时惊醒,持了烛灯就往里去。堪堪走到里门外,听见林云暖咬牙切齿的声音。
  “木奕珩,你要死了!”
  悦欢顿住步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二爷可吩咐过,要看紧门户,不许那木爷乱闯的。现在怎么办?
  林云暖脸伏在枕上,细腰被那双铁钳般的手捏住,跪在床铺上头。
  木奕珩咬着牙:“小日子,嗯?”
  “不理我,嗯?”
  “十几天的小日子,嗯?”
  “翻脸不认人,拿我当傻子,嗯?”
  他每说一句,就更加重,林云暖就随之不由自主地呜咽一声。
  木奕珩阴着脸,怒骂:“没良心的东西。狼心狗肺的娘们儿!”
  “木奕珩是你叫的?嗯?”
  “叫哥,叫声哥来听听,叫不叫?”
  “叫不叫!”
  悦欢捂住脸,听不下去了,她缩着头往回走,脸都红透了。
  晚霞姐说得没错,这木爷实在太可怕了。
  听声音,奶奶像都哭了。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半夜摸进人家的屋子,什么便宜都占了,还这样子作践。
  惹得奶奶跟他生气,害得还不是他自己?
  她虽年小,却也懂得,女人是要哄的,来硬的可不行。
  林熠哲夜里在集雅斋忙事情,清晨才从外回来,厨上治了早饭,摆在前厅里头。林熠哲洗漱完出来,拾起筷子问道:“七妹用过饭没?若未,叫她一同过来用吧。”
  他忙的时候,也只在吃饭时间能和林云暖说说话。
  服侍的人面容有一瞬凝滞,林熠哲一眼瞥见,登时竖起眉头,“那淫贼来了?”
  林云暖说不要他管,他真能不管?放任别的男人在他家辱他妹子,他能视而不见,还算作人吗?
  林熠哲“嘭”地一脚踢了桌子,拾起身旁佩刀就往内院冲去。
  近卫连忙跟上,劝:“二爷,不宜冲动,事已至此,您就是杀了他也无济于事,不若便允了此事,叫他给七姑一个名分,何苦反目成仇,还累七姑在中间难以做人?”
  另一个道:“他世家出身,七姑又是嫁过的妇人,能得此归宿,也算一桩美事,以七姑性子,若真不愿,岂能委屈求全,怕早已抹了脖子,寻了绝路。可见七姑待他,也非全无情分……”
  林熠哲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更是火气上涌。
  他陡然止住步子,瞪视二人,“就连你们,也这般认为?我林熠哲的妹子,便是嫁过十次二十次,再要嫁,也必是明媒正娶,正房嫡妻!我能眼见她屈居人下,做那通买卖的外室姬妾?你们究竟是瞧不起我妹子,还是瞧不起我林熠哲?”
  这话一出,再无人敢拦,林熠哲踏着步子,箭般往里头直走。
  晚霞等人候在廊下,没一个敢进去叫里头的人起床。
  林云暖极少睡到日上三竿,可此时,屋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一室暖香。
  屋中椅子倒了,妆台歪了,地上丢着被子,帐子被撕裂一半,可怜兮兮地垂挂在旁,看得见床上睡着的两人,紧紧偎在一起。
  林熠哲冲进院子,一眼看见廊下神色各异的侍婢们,他眉头跳了两跳,持刀就要往里冲。
  晚霞咚地一声跪下来,抱着他的腿,“二爷不要,奶奶还在里面啊。”
  林熠哲如何不知,可愤怒早已击溃理智。只觉一刻也等不及,定要将那淫贼碎尸万段。
  悦欢也跪下来,小丫头、护卫、婆子,跪了一地。
  林熠哲忽然心中一酸,茫然失落。
  七妹的名节,彻底毁了!
  这院子里这些人,……他环视一周,已起了杀心。
  转念又想,我纵杀得所有人,可七妹她,也已经脏了……
  难道真要由得那龟儿子,纳了七妹进门?
  林熠哲进退难择,当地一声,手中长刀落在地上。
  外头响动已经惊醒林云暖,她茫然睁眼,刚想起身,就被木奕珩给抱住捞了回去。
  他眉眼清明,早醒了。
  朝她眨眼一笑,“嘘,你哥来捉奸了,你现在去,不是坐实罪名?”
  林云暖趴在他胸膛上听见他心脏砰砰跳动,没力气去想任何事,闭上眼,又睡着了。
  林熠哲在小花园里疾走。不时走到树下,狠狠捶上两拳。
  他心痛不已的妹子昏昏沉沉又被人给按住,喉咙已经嘶哑得喊不出,室内的火热旖旎和外头的寒风刺骨赫然两个世界,两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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