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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世子忙于追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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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雅间里,二人将毛裘脱下转给婢女,楚修拂去衣物上的雪,晚膳很快便端了上来,散着热气。
楚修给她挑菜,如今她孕呕重,吃不得味大的,一点青葱也给他挑得干净。“下次我若回来得晚,你便莫在等我了,自行先吃。”
孟婉捧着小碗喝汤,回道:“谁想等你了,只是一个人用膳,吃着不香。”
楚修轻笑一声,顿下筷子,道:“那我以后尽量早些回来,莫再让婉婉等我了。”
孟婉望着他的容颜,“嗯。”
放下小碗,又从衣裳里拿出那祥玉发带,蹭蹭地放在他手心里,“给你的。”
这发带她一直都是偷偷做的,每次都避开楚修,磨磨蹭蹭搞了一个月,加上最近老打瞌睡。
见到此物,楚修眸色微亮,孟婉勾着唇佯装不在意,他捏着那祥云,原来她还记得,微笑道:“婉婉,替我带上试试吧。”
孟婉乖巧地颌首,倚靠过来,抬手抚上他的墨发,将顶上那玉冠摘下,发带缠绕环上,不小心揪到他一缕长发,楚修紧住眉,轻嘶一声。
孟婉忙停了下,看他一眼。
楚修道:“无妨。”
待祥玉发带束好,少了玉冠的贵气,显得他几分儒雅清净起来,容颜俊逸。
楚修抚了下发顶,将她揽进怀中,道:“如何,可好看?”
孟婉掩唇一笑,“好看。”
楚修伏首亲一口她的丹唇,“那便好。”
用过晚膳,楚修便处理些公务,听婉婉在一旁抚琴,她抚着,琴声忽然停下。
楚修抬首一瞧,那小丫头又趴下睡着了,忙将她抱过来,拥在怀中。
-
清晨,下过早朝,青雅驿里的那位公主入了长清殿,拜见皇帝之后,又让楚修引着去了嘉怡宫,这宁阳便是故意的缠着。
嘉怡宫中,正好太子也在殿中与皇后作伴,楚修见了,二人是面面相觑。
宁阳为沧国皇帝义女,名义上便也是燕容皇后的侄女,她能说会道的,又拿了沧国的特产,送了皇后一把金鞭,是把皇后哄了个开心。
宁阳目的性很强,提了在北狄战役,话语里时时念上世子两字。
这让楚修些许烦闷,太子靠过来,低声细语道:“这宁阳似乎对你不一般。”
楚修目光淡漠落在宁阳身上,不言语。
宁阳浅笑着,提着手中茶壶,给皇后斟茶,“此为云南普洱茶,这次来访特意带了些来,不知燕容姑母喝不喝得惯。”
说着,她又将热茶给楚修二人斟上,“太子殿下与纪世子也试试味,若是世子喜欢,带着回府给世子夫人尝尝也可。”
“谢公主厚礼,家中夫人不喜茶水,还是罢了。”楚修回道。
宁阳温和颌首。
这一坐便许久,一盏茶饮尽,不再叨扰皇后,楚修退身出嘉怡宫,宁阳随即便跟上了。
在宫墙之内,楚修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她,道:“这临城大有闲情雅致之地可玩乐,宁阳公主何须跟着在下不放。”
宁阳忙上前来,抬首望着他,“我也要知晓哪处有闲情雅致之地呀,你带我去玩啊。”
楚修冷道:“我会派人带你去。”
“我要你陪同我去。”宁阳站他身前来。
楚修将她推开,眸色中闪过一丝厌烦,越身而过。
“不去也行。”宁阳跟在他身旁,道:“我知晓你有夫人了,就当我请你喝一次酒,往后我便不再纠缠你,我总不能千里迢迢来到大辽,结果白来一趟吧。”
楚修顿了顿脚步,漠然回道:“这与我何干。”
“就与你有关系,我是为了见你而来,不过喝杯酒,纪世子难道就没胆量吗。”宁阳说着,脚踩到冰霜,不小心滑倒,扑一声摔在地上。
楚修侧过身,面无表情看着地上的宁阳公主。
见他如此,宁阳心中窝了一股火,这个人都不会扶她一把吗,英雄救美会不会?这真的惹怒她了。
宁阳顿了顿,揉着脚踝,委屈道:“我脚好疼!”
楚修深蹙眉头道:“还能走吗。”
“不能。”宁阳道。
随后,楚修便召来太监,将宁阳抬上乘辇,一路抬出了皇宫,放于马车上。
宁阳冷下眼,瞧着马车下的楚修,说道:“纪世子,你很没有风度,很难想象你家夫人是怎么过的。”
楚修冷瞥她一眼,欲要转身离去。
忽觉心口猛地一痛,宛如万虫撕心,顿时楚修身形一震,他眉头紧锁起来,手撑扶于马车。
宁阳公主眸色微亮,扬唇冷笑,道:“看来是时辰到了,我方才说的不过一杯酒水,都不愿随我,那也没关系,喝了本公主的茶,你也躲不过。”
楚修按着胸口,霎时间额头上满是细汗,抬眸看向宁阳公主,低沉道:“什么意思?”
说罢,疼痛感袭满全身,他无力地半跪着地。
宁阳高挑着眉,手下侍卫将楚修拖上马车,随即,朝青雅驿去。
马车之内。
楚修脸色苍白,疼痛难耐地靠在车壁之上。
宁阳用丝帕轻拭他额上冷汗,柔声道:“你且忍忍,回去便好了。”
楚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底阴鸷至极,“你做了什么。”
宁阳凝视着他的眼,轻轻一笑,缓缓道:“嘉怡宫中唯有你那杯茶水放了蛊虫,此为蚀心蛊,中蛊之人每过十五日,便要受噬骨蚀心之苦一次,唯有蛊主的血方可缓解,你若做我的驸马,便不会受此折磨。”
听言,楚修猛地将她脖子捏住,越发狠厉,声线低至冰点,“立刻给我解蛊!”
宁阳顿时窒息感涌来,她涨红了脸,从喉咙里挤出字来,“此蛊无解!”
不过短短一息,剜心之痛猛地加重,楚修低吼一声,不得不松开宁阳,倒下身去。
宁阳得以解脱后,猛然喘息着,喉咙火辣辣的疼,她声嘶道:“你杀不了我,蛊虫护主你可知!”
楚修倒在车榻上,痛楚已让他意识恍惚起来,妄他两世,竟落到个小姑娘手里。
宁阳平复了呼吸,看着他面容,道:“不曾想带走孟婉,你竟娶了她为妻,我薛宁阳哪点没她好。”
见他意识浅薄,宁阳依身靠过来,轻声道:“唯有我能让你解除痛苦,你便莫再去想你这妻室,回到青雅驿,我滴血为你缓解蚀心之苦。”
蚀心之痛使得楚修身形颤抖,唯有一双眼眸阴鸷地冷凝着她,
宁阳抿了抿唇,轻抚他的脸庞,道:“世子厌恨我也没关系,这蛊有奇效,待你尝过几次我的血,便会死心塌地欢喜上我。”
“你这张脸,应该有很多女子喜欢吧。”
宁阳含笑微顿,再道:“至少我是喜欢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女配的话不能全信。
不出意外的话,三章就下线。
不会虐,就是婉婉抢夫。
大家别气呀,我我平躺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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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七十三
云野居中, 今日孟婉始终心不在焉, 午睡时不得安枕, 好不容易睡着了, 却被大白的猫儿声给吵醒。
醒后, 心里突突地跳得紧,孟婉便下了床,大白在便来挠她的绣鞋, 她将猫儿抱在怀里,却喵喵叫个不停。
菁儿走了进来, 有些讶异,瞧了眼大白道:“夫人,今日怎么就睡了一小会, 可是大白吵到您了。”
孟婉将大白放下,道:“心中有些烦闷,总觉得不安。”
菁儿过来把大白抱起,“不知怎的,这大白从方才就一直在乱叫乱挠, 可是发。情了?”
孟婉挑了下眉,“哪有猫儿冬日发情的。”
菁儿耸耸肩, 便将大白抱出卧房, 道:“出去玩。”
还拍了下大白的屁股一下,险些它被咬。
孟婉思来想去,便让菁儿端来玉琴,刚抚上琴弦, 指尖一痛,竟被琴弦割伤,一点晶莹的血红滴在弦上。
望着那血,孟婉有些发愣。
菁儿见了一惊,忙去拿来纱布:“夫人,你在想什么,世子爷回来所见到这口子,指定还得心疼呢。”
世子……
孟婉忽中微窒,看着菁儿为她包扎的神态,忽想到什么,缓缓道:“这皇上生辰大宴,我记得引接使臣不是应该是礼部的公务吗,世子为刑部,为何他要前去?”
菁儿愣愣的,道:“菁儿是识字少,不懂这些事。”
很快,孟婉手指便被包扎好了,她凝了下神,起身将狐裘披上,“李管家呢。”
“在花园令人扫雪呢。”菁儿道。
孟婉便出了云野居,寻到繁忙中的李管家,问道:“李管家,你可是近来有哪些使节进城,大沧来了什么人。”
李管家低吟了一下,笑道:“大沧宁阳公主来了,说来也奇怪,非得由世子爷负责着呢。”
孟婉心头一沉,顿时火气便上来了,这个楚修竟然瞒她,与那宁阳公主混在一起,镇定道:“那宁阳公主是在官驿?”
李管家摆了手,道:“世子将她安顿在那青雅驿。”
孟婉跺了一脚,疾步就往府外去,李管家连忙拦住,“这外边冷得很,夫人莫要出去受寒。”
孟婉不顾他的劝阻定要出府,难怪心里总慌得紧,原来是宁阳公主来了。
现在这是她相公,才不会给宁阳占了去。
李管家见孟婉一脸的怒意,连忙让几个王府护卫和菁儿一同跟上去。
备了马车,便到青雅驿。
问过驿中奴仆,说是见纪世子引着宁阳公主出去,还未回来。
孟婉心中更是气得慌了,站在庭院里便等着,菁儿见了劝她去屋中坐着等。
不行,她这心里不安,又慌又怒,坐不下来。
过了片刻后,终于见那印有大沧徽记的马车停在驿前。
孟婉还未上前,远远便瞧见衣着华贵的宁阳公主从马车上下来,她嘴角含笑,随后便是纪世子被人抬出来。
孟婉心头猛地一紧,小跑出了庭院到驿前。
此时的楚修已经昏厥过去,双目紧闭,面色苍白。
“你们把我相公怎么了!”孟婉上前来便道。
宁阳抬首便见她跑来,下意识蹙了眉,端庄着身形,本当这孟婉是个不起眼的小姑娘,背着她竟嫁到大辽来,跟了纪王世子,夺了她的人,着实惹她气恼。
“噢,不过是与本公主喝些酒,醉下了,便扶到青雅驿歇息下。”
“你胡说,相公从来都不会醉酒,他一向酒量好。”孟婉一把将宁阳推开,便要从她侍卫手中将楚修扶过来。
宁阳被孟婉退了两步,这一口一个相公,听得她起了怒意,将孟婉手抓住,冷道:“想带人走,这可不行,他醉着这酒非凡品,唯有本公主可解。”
孟婉顿了顿,将宁阳甩开,相公身上丝毫酒气都没有,还想哄骗她。
“什么酒需得宁阳公主才得解,这到底是酒还是毒,我看你是别有用心!若是我相公出什么事,你也别想好过!”
说罢,孟婉便要上前。
宁阳怒上眉心,她乃是苗疆圣女,又为大皇帝义女,仗着蛊术傍身,京中何人不惧她,何人不讨好她,骄纵惯了性子,凡事就没有她做不到的事。
宁阳怒视一眼侍卫,情急道:“给本公主把人抬进去,谁也别想带走。”
孟婉攥紧了手,目光凝在楚修脸上,只见他满头大汗,似乎疼痛难耐,只叫她心里疼得紧,这绝非是什么醉酒。
“菁儿!”孟婉扬声喊道。
此时,驿前围观的人越多,菁儿连忙从人群中挤出来,道:“夫人,在在!”
孟婉咬一口银牙,道:“回府告知纪王与王妃,就说世子爷受奸人所害,昏迷不醒,势不放人,望告父王带三千亲兵前来。”
随即,菁儿退下回王府通报。
宁阳怒视孟婉,气急败坏,“你!你满口胡言!”
孟婉便让身后几个护卫夺人,转过身来,对宁阳冷道:“胡言?在场的人都看着的,此地为大辽境界,我乃纪世子夫人,宁阳公主凭何不放人,我纪王府岂是你随意欺压的,你远道而来,我大辽敬你是客,可你存心谋害王府世子,居心何在!”
宁阳被她句句怼得哑声,眼见纪世子被王府护卫抢去,她冷道:“听着,你若将他带走,他身体里的蛊毒,会让他此生都痛苦万分。”
孟婉将楚修扶住,他身形高大,孟婉那小身板却牢牢拥住他,她冷言:“你对他做了什么。”
宁阳轻笑,“若同我在一起,便不会受这般痛楚。”
话音刚落。
孟婉的纤腰忽然被楚修牢牢揽住,以为他转醒,她忙侧首看向他的容颜,眉头紧锁,仍是昏迷中。
孟婉瘪了下唇,朝宁阳怒道:“那也是我的相公,你休想将他抢走。”
说罢,孟婉令护卫将楚修扶上王府马车,随后不再看宁阳一眼。
宁阳眸色深凝,手捏成拳,她倒要看看撑得了几时,早晚哭着来找她。
-
王府马车上,楚修躺在车内,已是冷汗侵身,面色痛苦,深闭双目,低声轻嘶。
孟婉上了车,泪水就憋不住了,扑簌往下掉,慌张的小手不知所措,哽咽道:“楚修…你哪里疼…婉婉给你揉揉……”
只见楚修将身体蜷缩起来,手按胸口,痛苦万分。
孟婉忙将楚修拥住,哭得稀里哗啦,不知道楚修是怎么了,她好害怕。
忽然一双大手紧紧揽住她的腰,楚修气息低弱,低哑道:“…今日世子夫人很厉害…没有…没有将我送与他人…”
一字一顿的,犹如从喉咙中挤出来似的。
一直以来,都是他要强求她,从未明确的知晓婉婉内心深处的想法。
若是她将自己交给宁阳,那他也认了,毕竟婉婉曾恨他入骨。
孟婉听言,是哭得更凶了,靠在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哭咽道:“相公…你别吓婉婉呀…若好起来,婉婉都听相公的话……”
楚修轻声喘息着,扯出一丝笑,靠在她耳边,“那婉婉还爱我吗。”
孟婉小手将他拥得紧紧的,眼泪都把睫毛湿漉漉的,道:“很爱你…只爱你…”
每次都自欺欺人,骗了所有人,骗不了自己。
这个蠢货,她若不爱又怎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楚修就是想听她亲口说,他全身无力地趴在她身子上,冷汗都透了孟婉的衣裳。
蚀心蛊,云南苗疆蛊术,他自然知晓此蛊。
前世的陆竹年过半百,已为云南一代神医,却死于门生卫启手中。
楚修死前给自己下的寒毒,便是卫启所制。
那卫启身内便有蚀心蛊,且为陆竹死前所下,每月皆受蚀心之苦,却道:蚀心蛊有解,不过是他不愿解去此蛊。
所以在十年前,他才明确知晓陆竹姑娘身在云南,他与纪王妃便是如此寻到陆竹,将她带回大辽。
转眼便迎来五岁的孟婉从苏州来到临城。
不然以他的执念,一早便去苏州寻孟婉了,何须等她来到临城。
一阵痛楚袭来,待楚修咬牙耐下去后,又虚弱道:“…那去把陆医师请来…或许她能帮我。”
听罢,孟婉仓惶地对车外护卫道:“去…去把陆医师请来纪王府!”
楚修低声道:“…就算解不了蛊,撑过今日,明日我便不痛。”
孟婉见楚修意识浅薄,痛苦难耐,小手按在他胸膛轻揉,轻声道:“相公不痛,婉婉给你揉揉。”
楚修沉默着,剜心般撕裂着的痛阵阵传来,但有婉婉在,好像也不过如此了。
“婉婉…唱首曲子…给相公听……”
孟婉此刻哭成了泪人,难过得紧,泣道:“我…我唱不出来…”
楚修也无力再言语,勾唇低笑。
孟婉身子一下一下的抽动,还是啜泣着唱起歌来,带着哭腔,可怜兮兮。
待马车赶到王府,便立马扶去云野居,纪王忧心忡忡地询问护卫,这是如何一回事。
纪王妃见了自家儿子这副模样,为娘的如何不心疼,眼泪是抹了又抹。
前脚刚将楚修放床榻上,后脚府前便迎来了陆医师,她神情严肃,一路跟着管家到了云野居。
入了门,也顾不得礼仪了,直道:“纪世子怎会中蛊术呢。”
陆竹看着楚修神色苍白,不再有二话,伸手便将他衣袍解开,只见左胸口上,赫然一道鲜红的红圆痕迹。
陆竹顿默下来,道:“此为蚀心蛊,还好,蛊毒刚入体内,易除。”
简洁一句话,让孟婉顿时放下心,紧抿着唇,泪水未干,看向楚修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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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七十四
“雄黄酒, 蒜子, 菖蒲三味寻来。”陆竹转身对菁儿说道。
菁儿听言, 连忙退下去寻。
孟婉看着楚修难受, 自己心里不好过, 泪哒哒地问陆竹:“蚀心蛊是什么毒。”
陆竹已经拿出一排银针,铺陈在桌面上,她转头看向孟婉, 缓缓解释道:“便是体内被放了蛊虫,期间每隔十五天受蚀心之苦, 痛不欲生,这虫是由蛊主以血喂养而成,只有饮其鲜血便能缓解, 且蛊虫听从蛊主命令,久而久之,中蛊之人便会丧失心神,不识人只认蛊主。”
听了此话,在场人怒然而起, 纪王爷冷厉道:“可是那宁阳公主所为?好大的胆子,将我王府可放入眼里。”
孟婉点着头, 抹了把眼泪。
见她如此, 纪王爷负手于后,怒不可遏地踢翻椅子,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虽说平日里对他多有放养, 但夫妻俩暗地里向来宠溺楚修,给人整得半死不活的,如何不怒?
“本王便看看她大沧公主有几分能耐,本王这就入宫禀明皇上,若他大沧国不给出个交代,此事莫想罢休。”
说罢,纪王爷看了一眼昏厥的楚修,拂袖而去。
孟婉是怎么也没想到,那宁阳公主是这般阴险毒辣,回想让她后怕起来,若是她真将楚修给了宁阳,便成了那无心神之人,她…她不敢想下去了…。。
她宝宝就没有爹爹了。
孟婉是东想西想,泪水有汹涌起来,她一向不争气,憋不住眼泪,总是爱哭,本就哭了一路,双眼都有些肿了。
此时菁儿已经拿来三味药,便令人将雄黄酒洒满楚修的上半身,陆竹在各穴道上施银针,封住经脉,防止蛊虫乱跑。
只听孟婉哽咽道:“那解蛊时,我相公可会疼。”
陆竹望她一眼,笑道:“会疼,不过一点而已,夫人可别哭了,你现在尚在孕期,情绪起伏不可过大,孕初易滑胎,这般状态可不好,你不想你家相公醒来后见你坐胎不稳吧?”
听言,孟婉连忙低着首擦眼泪,纪王妃忙拍拍她的背,“没事的,你别瞎想了。”
此时楚修上半身已布满银针,陆竹浅笑道:“蛊虫会从腹脐出来,二位回避一下,我怕那蛊虫吓到你们。”
孟婉还想留,见陆竹态度坚决,还是与纪王妃退下了。
出了里屋一刻钟后,便听见屋内传来了楚修一声沉重的低嚎。
孟婉从坐垫上忙站起身来,见她要进去,纪王妃又将她按坐下来,孟婉一脸的苦色,手攥着衣角,这就是陆医师说的一点疼而已?
许久之后再进屋时,床榻上的楚修银针已被取下,腰腹缠了圈纱布,婢女为他穿好衣物。
孟婉忙上前去坐在床边,他似乎仍是昏睡,少了那钻心痛楚。
桌面盘中是蛊虫的尸体,陆竹整理着医箱,道:“喝几日药,便可痊愈,还好我曾解过此蛊,不然世子这回可真是要受人之苦了。”
孟婉便陆竹行了礼,忙道:“多谢陆医师,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陆竹微微一笑,“无妨,不过是我职务所在罢了。”
纪王妃上前将她手握住,应道:“定得谢你,不然修儿就毁了。”
陆竹不好再客气什么,吩咐了煎药的火候,便要离去,纪王妃送着她出去。
待婢女退下,房中便只剩下了孟婉,她伸手将楚修的手掌紧扣住,望着他的面容失神发呆着,高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便小心翼翼的掀着他刚穿好的衣物,见那胸膛上的红印呈淡色,似乎在慢慢消散。
楚修身上还有些淡淡雄黄酒的味道,孟婉伸着小手去触摸那处红印,心里苦涩。
半晌后,床榻上的人双目闭阖,突然吱声道:“夫人再摸下去,为夫便是真的睡不着了。”
声音虽然很轻,但确实是楚修在说话。
孟婉一怔,挪着屁股坐近了些,“你没睡着!”
楚修睁开双目看向她,他家小夫人双眼哭得肿肿,鼻尖微红,便将她小手抓牢,道:“你哭得这么厉害,我如何睡得着。”
孟婉将他手抬起来,蹭蹭脸,道:“婉婉这会儿不哭了。”
楚修撑起身体坐靠起来,不过还有些无力,还好,心口不再疼痛,他将孟婉按过来,吻一下她的唇,从方才就想这么做。
孟婉呆愣愣的,忙将他抱紧,靠在那宽厚的胸膛上,“相公,我好担心你。”
楚修低首轻闻她的发香,道:“我没事了,莫怕。”
孟婉连忙点首。
楚修顿默片刻,轻声道:“我差些以为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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