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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你馒头掉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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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榆听话地拿起筷子。刚认识时她在他面前吃饭还会不好意思,现在已经习惯了。
只是才吃了一会儿,阿榆便意外发现展怀春没有动筷子,他一直在倒酒喝酒,酒壶里没酒了,他竟然又从旁边地上拎起了个西瓜大小的酒坛子!
“少爷别喝了,多吃点菜吧,喝醉了难受啊!”阿榆终于察觉到不对,伸手就要去抢酒坛。她照顾过喝醉的展怀春,又吐又头疼的,她看了都难受。
展 怀春不给她,一只手就把她挡在一旁,桃花眼里不知是为醉意还是旁的什么波光潋滟,笑着看她:“阿榆,你吃你的,我喝我的。你要走了,我心里难受,今晚我喝 醉了,明天一觉睡到大天亮,那样早上肯定不会拦你回家,否则我醒着,我怕我舍不得你,又说话不算数,惹你伤心恨我。”说完往碗里倒了满满一碗酒,一仰而 尽,酒水太多来不及咽下,从他嘴角流下来,打湿衣衫。
阿榆哽咽出声,眼看男人还想再倒,她扑过去按住他手:“别喝了,少爷别喝了!你是好人,我知道少爷就算醒着肯定也会放我走的,求你别喝了,你这样我看着也难受!”他这么好,不能再见他她也舍不得,可她跟他不是一类人,他就该娶个表姑娘那样的。
展怀春反握住她手,用袖子替她擦泪:“你难受什么?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只想回家离我远远的,我难受不难受跟你有什么关系?”
阿榆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知道看他这样她很心疼,她宁可他冷脸对她,也不想害他难过。
她哭个不停,眼泪抹了一串又来一串,偏不肯说句他想听的。展怀春暗暗叹息,他果然留不住她了。
“别哭别哭,我不喝了行了吧?来,咱们一起吃饭。”到头来还是他心疼她的眼泪。
他柔声细语,阿榆慢慢止了哭,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你吃啊。”
展怀春无奈,只好拿起筷子夹菜。
见他是真的吃了,阿榆才安心地平复情绪,陪他一起用。
“阿榆,你再帮我洗一次脚吧。”饭后散步归来,展怀春站在门口对她道。
一句话,自饭前便萦绕在两人中间的离愁瞬间如湖水汹涌席卷全身,比秋风迎面吹来还让人冷清。
阿榆不敢看他,低头道好,匆匆转身给他端水去。
展怀春目送她拐弯,这才进了屋。
阿 榆很快回来。外间没有人,她愣了愣,想到展怀春今晚可能打算回他自己的床睡了,马上又释然,端水进去,谁料一进屋便闻到一股浓浓酒味儿,屏风旁边地面上还 有个正在打转的酒坛。阿榆大惊,先将水盆放到椅子上,快步走过去,就见展怀春仰面跌在床上,口中含糊不清地咕哝,分明是醉了。
他竟然趁她不在又喝酒了!
就那么想醉吗?
阿榆心中酸涩,盯着他看了会儿,弯腰去捡酒坛。里面空空荡荡,阿榆凑过去闻,有些呛人。她没喝过酒,不知道酒是什么滋味儿,也不知道为何书中都说酒能消愁。现在她突然想尝尝,举着酒坛仰头,哪怕一滴也行。
真的有几滴,直接到了喉头,呛人。
阿榆连续咳了几声,看看床上仿佛已经睡着的人,叹了口气,放好酒坛去准备醒酒茶。
“少爷醒醒,少爷?”茶备好了,她得把男人叫醒。
展怀春一动不动,过了会儿似乎是被晃悠地烦了,他猛地挥手拍开阿榆,从趴着改成翻身仰躺,闭着眼睛解了外袍,好像还想解里。衣的,但手才伸到一半又放了下去,呼呼大睡。
他不起来,阿榆拿他没办法,怕他着凉,迅速替他盖好被子。
屋里有热水,她熟练地打湿帕子,俯身给男人擦脸。
他睡得香,脸微微泛红,阿榆擦着擦着,慢慢又看痴了。
“阿榆……”男人轻唤她的名字。
阿榆心尖儿一颤,不敢再看,怕有更多不舍,快速替他擦完脸后就要走。只是才转身,身后男人又喊了她一声,阿榆不禁回头看,却见男人已经坐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就像睡醒看见床边站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是 喝醉忘了吧?阿榆想笑他非要喝酒,没笑出来,刚想跟他解释,男人忽然伸手,阿榆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他拽到怀里,瞬间天翻地覆,重新归于平静时,他压着 她,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她脸上,不难闻却醉人。他水色浮动的眼眸凝视着她,似在看她每一寸地方,里面的温柔不舍快要溢出来。
可阿榆害怕,怕这样的姿势:“少爷你喝醉了,我去给你倒茶!”她推他肩膀,想逃出去。
“没醉,阿榆你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以后我就看不着了。”展怀春稳稳压着她,声音低沉微哑,竟难以分辨到底醉了没有。
“我,那我坐起来给你看。”他分明是醉了,醉了才会做出这种事,阿榆怕继续下去更危险,依然试图推开他。推着推着她急得身上冒汗,头顶男人却呼吸陡然一重,哑声命她别动,阿榆不想听,但下一刻她不敢动了,震惊于某种异样的碰触,哪怕隔着衣服。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尼姑了,隐约猜出那是什么。
“少爷,少爷你别吓我……”她怕得要哭了。
展怀春艰难隐忍,过了会儿才能出声安抚她:“别怕,我真的只想看看你,看完就放你出去,阿榆听话,给我看看。”他松开她胳膊,右手抬过来摸她的短发,拇指在她发际徘徊,怕惊到她,不敢顺着心意覆上去。
他目光是温柔的,动作也是温柔的,阿榆呆呆地看着他,在他看过来时,她闭上眼睛。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信他。
小姑娘模样俏丽乖巧,不安颤抖的眼睫却泄露了她的紧张。展怀春无声地笑,拇指试探着碰上她脸,她颤了一下,手抬起来似乎是想阻拦,最终还是放了下去。是选择相信他吗?展怀春心软似水,只用食指描绘她眉眼,最后在唇侧流连。
她紧张地抿唇,放开时唇越发红润,展怀春喉头一动,情不自禁俯身:“阿榆,你真美……”
他呼吸越来越近,阿榆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心砰砰跳好像要跳出胸口,纵容拒绝两个念头翻来覆去,最终还是本能占了上风。急急挡开他脸,阿榆扭头求他:“少爷,你别这样……”
脸被她近似粗鲁地推着,展怀春看看满面通红的小姑娘,突然羡慕大哥羡慕地要死,要是阿榆也像表妹那样热情该多好?
算了,美人脸皮薄,他还是再忍忍吧,徐徐图之。
“阿榆,你别生气,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他喃喃低语,头忽的低了下去,搭在她肩头。
阿榆吓了一跳,以为他想硬来,正要推他却发现男人一动不动,耳边是轻轻的鼾声。
“少爷?”阿榆有点不敢相信,展怀春这是睡着了?
可男人迟迟不动,阿榆低头去看,他闭着眼睛,真的是睡着了。
所有不安忐忑都在此刻退去,阿榆望着床顶,等被吓没的力气恢复了,她试着把人往下推。男人太重,她推了几次才成功,正想爬起来,男人长臂忽的环住她腰将她按到他怀里。阿榆慌得不行,以为他又醒了,结果他只是紧紧抱着她,一条腿也霸道地压在她腿上,继续睡觉。
阿榆试着挣脱,他含糊不清地咕哝,按得越紧。
阿榆不敢动了,默默等他睡熟,那时他力气肯定会松开。
可惜试了几次,男人都没有任何松动。
远处二更鼓响悠悠传来,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不知是他的怀抱太暖,还是喝了几滴酒的缘故,阿榆竟然慢慢有了睡意,闭上眼睛再睁开,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快要支撑不住时,她最后一次尝试。
依然没有成功,这次男人还说了梦话:“阿榆,别走……”
轻轻的哀求,毫无预兆驱散了她睡意。
阿榆慢慢仰头,只能看见他下巴脖子,再动他就要按住她,生怕她走。想到明早一别便再也看不到他,脑海里记起的竟全是他的好。阿榆忽然不想挣了,枕着他胳膊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他身上很暖,他身上有好闻的味道,他不肯放她走的怀抱莫名让她安心……
展怀春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夜是静的,他的心也是静的,没有一丝绮念。
确定她睡着了,他小心翼翼抽。出手臂,将她往上抱,放到枕头上。
屋里还点着灯,他下去一盏一盏熄掉,只留一盏小灯勉强照亮。重新回到床上,他慢慢替她脱了外衣,免得她和衣睡觉不舒服,第二天也容易着凉。都收拾好了,他扯过棉被盖住两人,被窝里他再次将心上人抱入怀里,闻闻她发香,亲亲她额头,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被窝里突然有很轻很慢的动静,得逞后展怀春弯了嘴角,心想那祛疤药果然不错,光。溜溜的都不像受过伤。
但男人渐渐就笑不出来了,整晚都在煎熬,要不要检查别的地方是否有伤?
要,还是,不要?
答案只有他知……
次日早上,阿榆醒来时,发现自己只着单衣睡在展怀春的大床上。
她摸。摸领口,慢慢记起昨晚的事。
难道是展怀春替她脱的外衣?他有没有……
应该没有吧?身上好像没什么特别感觉。
阿榆惴惴地穿衣,准备打水洗漱,出了内室,赫然瞧见展怀春睡在外间榻上,身上盖着棉被。
原来他睡到外面来了,她都没有察觉。
昨晚那种情况他还记得出来自己睡,那之前的异样肯定都是因为醉酒才闹出来的。
阿榆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这人虽然脾气不好,对她还是挺君子的。
脚步声远了,展怀春终于睁开眼睛,眼眸清亮显得精神还不错,只是眼底一圈青黑……
上马车前,阿榆再次回头对端坐于马上的男人道:“少爷,长安送我就行了,你昨晚醉酒没睡好,还是回屋好好歇歇吧?”眼睛黑成那样,吃饭时也连连打哈欠,她都怕他骑马摔下来。有长安送她她就很感激了,真的不用他亲送。
展怀春没理她的劝说,眼睛望着东方天空,只在阿榆无奈上车时,目光回收,落在她身后。
鼻头有点热,他猛地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秋风肃杀,吹在身上,很快便卷走了那股燥。热,展怀春缓缓呼出一口气,勒马回望。
笑话,这么好看又单纯的媳妇,他能放心让她自己回家?
☆、第69章
乡间小道,小厮驾车;少爷骑马。
阿榆坐在长安对面的辕座上;好方便看外面的村庄田地风景。她只是个村里姑娘;没有那么多避讳,说实话展怀春这样大张旗鼓地送她回去,她都挺不好意思的。
“冷不冷?”展怀春本来走在左边;阿榆出来后他就绕到她身边随车并行。
“不冷。”阿榆侧坐着;两条腿悬空垂下去,随着马车颠簸轻轻晃悠,感觉还挺舒服,跟展怀春说话也不用歪头。眼下才十月初;身上穿的暖今儿个日头又好;风吹在身上只让人神清气爽。看男人一身蓝袍坐在马上,背上还背了箭囊,阿榆很是好奇:“少爷一会儿要去打猎?”
展怀春笑笑,抬头扫视天空:“走着看吧,撞上好东西就打一只,没有就算了。”
他笑容好看,阿榆多看了一眼,慢慢低下头。
“少爷,那边地里好像有只野兔!”旁边长安忽然大声喊道。
阿榆兴奋地扭头,展怀春动作比她更快,阿榆转过去时他已经驱马绕到了另一侧。阿榆视野窄瞧不见兔子,只听长安喊跑了跑了,跟着就见展怀春催马冲进田地,在麦田与荒地里穿梭,拔箭弯弓,“嗖”的一声离得很远都能听清楚。箭离弦后,展怀春勒马缓行,仿佛胸有成竹。
阿榆一眨不眨地望着男人背影,直到视线被车厢挡住。
“你怎么不停车啊?”阿榆急了。
长安头也不回,甚至悠哉地甩鞭拍了拍马屁。股:“不用停,咱们少爷箭术好,肯定打着了,一会儿就能追上来。我要是停车,他肯定骂我耽误功夫。”自家少爷什么脾气,他摸得比谁都清楚,再说了,回头他把这事学给少爷听,肯定会得赏。
马车依然不缓不急地走,阿榆看看长安,快速钻进马车,挑了那边帘子朝外望,正好瞧见展怀春下马捡兔又上马,风一般朝这边追了上来。双方距离并不算远,他马跑得又快,转眼便跨上土道。
阿榆飞快放下帘子,莫名地不想让他知道她一直都在看他。
展怀春眼睛尖,远远就发现小姑娘探头回望他了,此时见她反而缩了回去,羞答答可爱,他心里痒得不行,恨不得上车抓住她问她到底在躲什么。经过上次肖仁提醒,他也琢磨出一些门道,可惜领悟地太晚,生生将人吓得躲着他,不愿跟他在一起。
“阿榆,你看看我打的兔子。”他凑过去,敲了敲车窗。
阿榆这才挑开帘子,微红着脸看向他手中。
“给,这个给你午饭加菜用!”展怀春拎着兔耳朵把兔子递给她。
兔子脖子上有个箭窟窿,还在冒血。阿榆如今虽然对杀生没有太大抵触,乍然见到这种情形也有点受不了,慌忙缩回车中。外面响起男人开怀的笑声,阿榆猜到刚刚他是故意逗她的,撇撇嘴,没有再出去。
展怀春对着窗口笑了会儿,转而上前,领先一步问长安:“还有多远到王家村?”
长安领会主子眼色,故意抬高声音答:“再走两刻钟吧。少爷,咱们把阿榆送到家后马上就回来吗?”
“废话,不回来做什么?难道你还真想留在她家等着吃兔肉?”
“没有,我就随口问问,跟着少爷啥好东西没吃过啊,我可不馋兔肉!”
主仆俩一问一答,车里阿榆静静地听着。
她见过的展家家仆里,只有长安敢在展怀春面前说俏皮话,现在他依然嬉皮笑脸,展怀春语气也跟平常无异,好像她的离开并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影响,好像昨晚那个男人也没有喝醉过,没有抱着她在梦里求她别走……
阿榆有些怅然。她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都不多,在展家当丫鬟的那些日子,这辈子她大概都忘不掉。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有他们高墙大院里的生活,她也要重新当个普通的农家姑娘。
感慨过后,阿榆望向窗外,心头有离愁,有久别回乡的兴奋紧张,亦有对未来生活的茫然和期待,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留意外面渐渐没了人语,只有马蹄声声。偶尔秋风吹动窗帘,会露出马上男人一瞬侧影,她看见了,又好像没看见。
“少爷,那个村子就是了。”
“嗯。”展怀春扫了小小的村庄一眼,刚要提醒阿榆,阿榆已经探出头去。
眼前是一条贯穿南北的土道,而王家村要从前面一个交叉路口往拐过去,沿条更窄的小道往东走两里地左右才到村口。村里农家土屋砖瓦房错落有致,有一排排紧挨着的,也有单独分散的,村北面还有片小树林。
长安回头问她:“阿榆你对这里还有印象吗?”
阿榆茫然地摇头。
长安便给她解释:“你家住在村北,离那片林子挺近的,你大伯知道你要回来,把房子和田地都还回来了。地有两亩,现在都种了麦子,一会儿路过时我指给你看。房子……少爷让我们帮你稍微收拾了下,跟你们家以前差别应该不算大,没准你看了还能记起一些事。”
展怀春一直听着,此时忍不住哼了声。其实他想推翻重盖的,长安非说阿榆肯定更想看看跟家人一起住过的房子,他才改了主意。
阿榆并不是完全不懂事,知道大伯如此痛快还她房子肯定是看在展怀春的来头上,她真心感激展怀春:“谢谢少爷帮我做了这么多,一会儿少爷在路口停下吧,我自己回去就行。”马车招摇,展怀春这人更招摇,她怕被村人误会,她自己回去,可以跟村民打听家跟田地到底在哪儿。
“怎么,我送你回来,你连杯茶水都不给我喝?”展怀春挑眉问她。
阿榆红了脸,她根本没想那些。
展怀春俯身凑近,在她耳边低语:“阿榆,让我送你到家门口吧,亲眼看过你住的地方,我走得才安心。”
阿榆抬头,对上他温柔又不舍的目光,便再也无法拒绝,乖乖退回车厢。
展怀春无声微笑。
马车拐个弯,很快就进了村子。
阿榆透过帘缝悄悄往外看,果然看到很多穿布衣的村人聚在一起盯着马车看,有老有少,更有小孩子好奇地跟在马车后头。村人们好热闹,说话嗓门也不小,阿榆侧耳倾听,脸慢慢热了起来。
“哎,这就是那个展家二少爷吧?里面是阿榆?看看,之前他派人替阿榆收拾房子,现在又亲自送阿榆回来,肯定是看上阿榆了啊!”
“这丫头命真好,开春玉泉庵一把火,听说里面尼姑都还俗了,只有阿榆没回来,我还以为她烧死了呢,没想是逃下山后被有钱少爷救了回去……”
“她爹娘生得好,我记得阿榆小时候就好看,不知道现在出落成什么样了。”
“肯定跟天仙似的啊,你看二少爷那模样,阿榆长得稍微差点都入不了他的眼!”
各种议论都有,几乎都是认定展怀春喜欢她。
她下山不久玉泉庵便起火一事,路上展怀春已经告诉她了,知道庵里人都平安,阿榆唏嘘过后也没有想太多。此时听了这些言语,她心里又慌又乱,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心软让展怀春进村……他,他现在怎么想?
阿榆偷偷看过去,却见展怀春嘴角翘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她 的担心变成了羞恼,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一会儿他走了当然什么都不用再管,却不知这种事情传出去,她以后怎么嫁人啊?算了,他是堂堂二少爷,哪会想到这种 小事,其实也不怪他,怪只怪自己在展府养伤时没有考虑周全,没料到展怀春会帮她这么多,以为他只是帮她打听了家里情况。
“阿榆,到了,这就是你家,下车吧。”
马车停下,车帘被挑起,长安在外面唤她。
阿榆暂且压下那些顾虑,紧张地下了车。
眼前只有两户人家,紧紧挨着。左边是她家,三间灰瓦房,三面石头墙,中间木门很新,应该是展怀春让人新换的。阿榆轻轻蹙眉,她对这石墙木门完全没有印象,或许稍后进了院子,会有熟悉的东西?
扫一眼右边那家新宅,阿榆没有多想,转身准备跟展怀春惜别。
展怀春并没有下马,先于她开口:“阿榆,县城还有事,我们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那一瞬,阿榆突然失声,顿了会儿才笑着道:“嗯,那少爷慢走。”早走晚走,总是要走的。
展怀春深深看她一眼,仿佛在等她再说些什么。阿榆低头,短暂的寂静后,听他策马扬长而去。
阿榆终于抬头,呆呆地立在门口,目送一骑一车飞速远去,眼里只有男人挺拔的背影。直到他们转了弯,直到发现附近很多村民都在留意这边,阿榆才急急转身,推门而入。
她心里有很多难过和不舍,她想一个人慢慢平复,却不想进门后,还没来得及转身关门,就被眼前所见惊到了。这不是她的家吗?对面屋门口站着的穿黄裙子的小丫头是谁?
阿榆呆住,小丫头已经笑着朝她跑了过来,屈膝福礼:“姑娘,奴婢叫莺儿,这是奴婢的卖身契,展少爷说了,从今往后姑娘就是奴婢的主子,还请姑娘收留,奴婢定会好好伺候姑娘。”
“我,我……”
阿榆彻底懵了,展怀春竟然送了她一个丫鬟?
正不知所措,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阿榆心头砰砰直跳,觉得是他又不可思议,甚至不敢回头看,直到那马路过自家门口停在隔壁门前,她的心才迅速沉了下去。
是啊,他已经走了,怎么还会回来?
只是,这个丫鬟……
“姑娘,来客人了。”她低头发呆,莺儿瞅一眼门外,笑着提醒她。小丫头虽然才十岁,却也懂得一些事了。
客人?
阿榆呆呆地转头。
却见门口一华服男子长身玉立,笑眼看她:“月前听闻程姑娘将归故里,鄙人与姑娘毗邻而居,特备一个小丫鬟作薄礼迎贺,还请姑娘笑纳。”
阿榆手中薄纸飘落,“你,你……”他在说什么啊。
展怀春拱手朝她见礼,风流倜傥:“鄙人姓展,家中行二,今日得见姑娘花容月貌,方知搬来此地实乃三生有幸。日后姑娘若有需要,尽管开口,展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很甜怎么办?从来没写过男主如此煞费苦心讨好女主的剧情呢,嘎嘎嘎~~~
☆、第70章 厚颜
展怀春去而复返,阿榆很高兴;高兴地根本忍不住心中欢喜;止不住嘴角上翘。
接着就听他一通胡言乱语,什么程姑娘,什么花容月貌;哪里像个正经人?
她红着脸走过去;隔了几步飞快问他:“少爷怎么回来了?还有她……”
展 怀春只是站在门前;跟门口同样隔了几步,轻声答道:“你孤身一人住这儿,我怎么放心走?”说着指指右边新房;笑得很是得意:“你说要搬回来;我不勉强你, 但我要住在你跟前看着;不让你被人欺负了,也不让你有机会看上别人。至于这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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