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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追妻之王妃请拜堂-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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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红羽眼眸微眯,没想到阮氏的势力在金陵城这么大。

    “而且,阮氏的势力又掌握在阮二爷阮云枫的手里。”慕容墨又道。

    “阮云枫?”凤红羽赫然看向慕容墨,“我记得他是个只会做生意的人,且是个风雅之人,善于书画。”

    “这只是他的表面,他暗中组织着自己的势力。而阮二爷又是个讲究原则的人,从来不听从官府,柳清泽会见阮通判,大约是想让阮通判夺权!”

    凤红羽站起身,走到窗口,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窗户棂。

    听着慕容墨这么分析,结合柳清泽忽然来金陵之事。

    她心中的谜团渐渐的解开了。

    凤红羽转身看向慕容墨,扬唇一笑,“王爷,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金陵府的税银丢失案,是皇上和陆知府导的一出大戏!”

    “说来听听。”慕容墨走到她的身旁,双手搂上她的腰身,俯身浅浅笑着看着她,“本王的小凤凰一直都对局势有着敏锐的嗅觉,这回应该也不会观察错。”

    凤红羽好笑,“王爷,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咯!依我看,二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是金陵府一年的税收,阮通判陆志昌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偷!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皇上他自己偷的。”

    慕容墨浅浅笑着,没有说话。

    凤红羽继续说道,“是他命陆志昌搬出来,藏了起来。然后下令让大家找。你来查银子,当然是查不到的,他就可以安你一个失职罪。

    阮家也是如此。

    阮通判若是有本事除了阮云枫,皇上没准会免他的罪。若是除不了,他又找不到银子,阮通判就得有罪,而且,阮通判职务不高,很可能安一个监守自盗的重罪,会抄了整个阮府,借机没收了阮府的家产!

    阮云枫再有本事,手头上没有银子,也难成事。”

    虽然他不喜欢阮通判,却也不想因为他,害得整个阮府被抄家,因为阮府的钱是阮云枫挣回来了。

    阮通判只挂了个空名号而已。

    慕容墨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对。我跟皇上打交道多年,他的脾气,我最是清楚了。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怎么只可能收拾一个阮通判呢?

    柳清泽前来,一定会弄出点什么事来,让人对整个阮氏仇恨起来。借机一并除了。”

    柳清泽……

    凤红羽抬头,迎上慕容墨的目光狡黠一笑。

    “有件事你知道吗?”

    “是什么?”慕容墨凝眸看她。

    “柳清泽可能不是柳丞相的儿子。”

    “不是?”慕容墨大为意外,他眉尖微皱,“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我……倒是忽视了他这个人……”

    慕容墨双眸中的神色冷沉下来,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目光随意看向窗外某处,略有所思。

    凤红羽好笑,“还不就是那次,我跑到柳府同他喝茶的那晚,误闯到柳丞相的屋子前,偷听到了柳丞相夫妇的对话。”

    慕容墨回过头来,看着凤红羽,“看来,我得查一查他的真实身份了。”

    。

    凤红羽吃过了早点,马上坐了马车到了阮府。

    于公于私,她得保住阮云枫的命。

    不过,她来得不巧,阮雨宸外出了。

    按着翠姨说的地方,她找到了阮雨宸。

    阮雨宸来的地方,是金陵城中,一间较大的药铺。

    说着金陵方言的阮雨宸,正笑容温和的同一个药房的老掌柜说着什么。

    金陵话很难懂,凤红羽得竖起耳朵才听得分明。

    她走进药房,坐在一侧专门供买药人休息的长木椅上,静静地等着阮雨宸。

    这是她第一次见阮雨宸同一个外人,侃侃而谈。

    阮雨宸的脸上,浮着自信的笑容,语气不疾不徐,倒是那老掌柜对她分外的恭敬着,谨慎的回着她的问话。

    凤红羽的映象中,阮雨宸谈不上胆小怯弱,但绝对不是个有胆子敢同外人谈正事的人,充其量是个性子温柔,会相夫教子的闺中妇人。

    因为还在服丧期间,此时的阮雨宸,穿一身杏色对襟上衫,墨色的裙子,衣饰上不带任何的花纹。

    发髻上,也只插着一对银质发钗。

    脸上不施粉黛,却仍然秀丽可人。

    她从小没有母亲,是阮府的庶出女儿,但通身的气度,却不逊于京城那些高门主母。

    凤红羽想着,这一定与她那位抚养她长大的亲祖母,分不开关系。

    一刻时间后,阮雨宸才同那个掌柜点了点头,道了声“告辞”,转身往门外走。

    “大嫂。”凤红羽站起身,笑着迎上去。

    “小羽,你怎么来了这里?”阮雨宸很是意外,拉着凤红羽的手,“这个地方可不好找啊,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是翠姨告诉你的吧。”

    凤红羽点了点头,“大嫂,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什么事?”阮雨宸见她神色凝重,忙问道。

    “到马车上再说。”凤红羽低声道。

    两人才走到马车旁,便听到身后有一个女子一声怒喝。

    “不要脸的女人,自己克死了老公,又回娘家来勾引自己的叔叔,还算计着两个妹妹毁坏了名声!娘家又没有亏待你,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对得起自己家里人么?你会遭到报应的!”

    两人同时转身过来。

    只见阮五小姐头戴一顶垂着薄薄面纱的斗笠,站在十来步的远地方,冷傲地看着她们。

    这个地方正处金陵城最繁华的大街。

    有些不清楚阮府之事的行人,听到女子的喝骂,马上停了脚步,围在阮雨宸和凤红羽周围观看。

    有不少人已开始对阮雨宸指指点点。

    “看,长得这么媚,年纪轻轻的克死了相公,只怕是她男人死得蹊跷吧?”

    “还勾引自己的叔叔?呸!不要脸啊!”

    阮雨宸的脸色马上一变,苍白如纸。

    她从小命硬,她一岁,娘死。

    奶奶在她幼年时病死。

    小叔对她好,小叔断了腿。

    凤昱对她好,凤昱死。

    凤昱死时,凤府的老夫人,也是这般说过她,说她八字太硬。

    说她嫁进凤府后,二房里的姨娘们,就老是流产。

    虽然在今天春天时,查出府里姨娘们的流产,来自二夫人的暗手,但她前些年,还是受了不少的打击,一直没有怀上孩子。

    凤红羽正挽着阮雨宸的手,明显的感到她的身子在发抖。

    此时在大街,吵嚷起来,未免让人看笑话,因为牵扯的事情太多,一时难以说清。

    凤红羽忍着怒火,飞快地朝竹韵使了个眼色。

    竹韵会意,悄悄地走到阮五小姐的身旁,手指一翻,一柄小刀现于手上,然后又飞快往她后背的衣襟上一划,同时伸手一扯她的衣襟。

    做完这些,竹韵又快速地闪身离开,藏进了人群里。

    两个动作,对于高手来说,只是一个眨间的时间。

    况且,人又多,谁也没有注意到竹韵的出手。

    阮五小姐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变了脸色的阮雨宸,忽然发现身上一凉。

    通身的衣衫已滑落到了脚边。

    从脖子到脚,无一不呈现在路人的面前。

    她吓得转身就跑。

    却又哪里跑得掉?

    因为这是在大街上,围在周围的,不乏有市井混混等泼皮无赖男子。

    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口哨。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啧啧啧,这身段,可比卧红院的头牌还要好呀,哎,她头上戴着斗笠,面纱遮着脸,不知长得什么样?”

    “取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人哄笑着,将她的斗笠抢走了。

    竹韵对身旁站着的一个叫花子低声说道,“那是阮通判家的小女儿,阮府排行第五,人称阮五小姐。”

    “啊,是阮五小姐啊。阮府的小姐!”叫花子兴奋嚷叫起来。

    阮五小姐羞愧得恨不得钻到地里藏起来。

    人群外的阮雨宸,只淡淡看去一眼,拉着凤红羽的手,“走吧,小羽。”

    两人坐进了马车,竹韵和益青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朝益鹰招招手,也坐进了马车里。

    很快,马车离开了街市。

    车外的街市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车内,格外的安静。

    “大嫂。”凤红羽眸色沉沉看着阮雨宸,“阮家,马上就会迎来一场暴风雨,我担心你的安全,你还要住在里面吗?”

    “小羽,你都知道了些什么?”阮雨宸没有震惊,而是平静的问着凤红羽。

    凤红羽要不是刚见到阮雨宸同那药铺的老掌柜侃侃而谈,她差点以为这个不是阮雨宸。

    “大嫂,你也知道阮府在金陵城百姓中的地位,但阮府现在当家是阮二爷,阮二爷又与陆知府是两路人,陆知府很可能借这次金陵税银丢失一事,对阮府打压。

    而且,阮二爷和你父亲又有了矛盾,只怕,你父亲也会下暗手了,我已发现你父亲派人去寻找杀手了。”

    阮雨宸的眉头赫然皱起,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道,“父亲想对小叔下杀手,早在六年前,就起了杀心,我之所以嫁得远远的,是不想连累小叔,让他一个人逃掉。

    他却说,他哪怕是死,也不会离开阮家,离开金陵。他那般执着,我怎能看着他被我父亲害死而无动于衷?我得帮他!”

    这又是两个心比金坚的人,凤红羽在心中一叹。

    “大嫂,那你打算怎么做?”

    “父亲会在九月二十八那天,开一次族老大会,勒令小叔交出帐册和印章。他在暗中联络一批人,我也要联络一批人。我不能让小叔的心血白白被折腾没了。”

    凤红羽抿了抿唇,“大嫂,恐怕事情牵扯的并不只是阮家的事,阮家影响太大,朝庭已经注意到了,皇上派了羽林卫头领柳清泽来了金陵城,朝庭会借阮通判没有查到税银下落为由,而借机对阮通判和阮府进行打压。”

    阮雨宸听完凤红羽的话,她的脸上,并没有畏惧之色,反而神色平静。

    “该来的迟早会来。金陵城里,有声望的,不是姓阮,便是阮氏的亲戚或老太爷的门生。树大,早已招风了。

    奶奶和爷爷,在生前就曾对我说过,阮家要么稳住整个金陵城的人心,要么赚足金陵城的银子,方可在金陵城立足。

    但银子是赚不完的,而人心,不难赚到!阮家人的免费药铺,二十年前,就已在金陵城里遍地开花。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一人知道。而那些铺子的掌柜,都是爷爷生前留给我的人。”

    凤红羽哑然看着阮雨宸,想着罗家为什么非得娶阮雨宸了。

    阮雨宸果然不是个平凡的女子。

    她的手里,有着阮家老太爷太夫人留下的无形资产给她。

    施舍多年,主家有难,他们哪怕是石头心做的人,也会出来相助。

    而阮云枫喜欢着阮雨宸的事,又并不是个秘密。

    这两人,虽然平凡普通,却一个掌着金陵城大半的财富,一个掌着金陵城大半的人心。

    要是两人结为夫妇,金陵城等于他二人说了算。

    偏偏阮雨宸又生了个凤氏的曾孙,朝廷担心资产将来落入凤府。

    偏偏凤府的手里有着十万的凤家军,更是皇家人的心头刺。

    要是再丢失一个富庶的金陵城,远在京城的皇上,能睡得安稳才怪。

    所以,才有了这出税银丢失案。

    将阮雨宸送回了阮府,凤红羽对赶车的韩大说道,“带我去见找那个罗大公子。”

    韩大眨了眨眼,“小姐,你找他做什么?那家伙就是个登徒子!”

    见到羽小姐时,那双眼像是没见过女人一样,挂在羽小姐的身上就不下来了,着实让人厌恶。

    “有人不得安生了,又来找大嫂的麻烦,我得让她再尝尝苦头。”凤红羽看了一眼身后的阮府,冷冷说道。

    竹韵知道凤红羽说的是谁,马上嘻嘻一笑,“走吧,韩大,有我竹韵在,罗横敢对小姐不敬,我就挖了他的双眼!”

    韩大呵呵一笑,“就你?拉倒吧,我往罗横的面前一站,他就得跪下喊我一声韩大爷!”

    “吹吧你!”

    “你才吹!”

    凤红羽好笑的看着斗嘴的二人,她伸手拍拍车壁,“走吧,你两个再吵下,天就得黑了!我还怎么找人?”

    “走了!”竹韵朝韩大翻了个白眼,“我就没错见罗二吹过牛!”

    “他就是个滑头小子,他吹牛的时候,常说自己的太上老君投胎转世!我还玉皇大帝投胎!”

    “呵呵——”

    两人一个坐车里,一个坐外边赶车,还不忘吵几句。

    凤红羽只当解闷,没管他们。

    。

    罗横在金陵城开着几家铺子,找到他并不难。

    凤红羽走进一间罗家酒楼的二楼帐房时,罗横正坐在屋子里,独自一人摆弄着一副龟壳占卜。

    他近些日子一直走背运,他得好好算上一卦。

    “罗大公子。”凤红羽站在门口,淡淡开口。

    罗横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是凤红羽,那肚子里的心都要惊得蹦出来了。

    一双眼,直直盯着凤红羽,眼珠子都忘记了转动。

    韩大以为他是看着凤红羽想入非非呢,冲上前,就是一拳头。

    罗横不会武,直接被打得撞到了对面的墙上,扯着嗓子哀嚎起来。

    “为什么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啊!”

    韩大吹着拳头,扬眉冷笑,“小爷的拳头就是王法!记着,下回看到凤大小姐的时候,眼睛只能看自己的脚。”

    罗横哼哼着点了点头,再不敢看凤红羽,忍着疼问道,“凤大小姐,我同你无冤无仇,你老是找我做什么?”

    “我不是特意来找你,我是路过这里,上来跟你说你件事。”凤红羽笑吟吟说道。

    竹韵掏出块帕子,在一张凳子上仔细的擦了擦,才扶着凤红羽坐下。

    “事?什么事?”罗横忙问,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怕不是简单的事。

    “就在刚才,我路过长兴街保和堂的时候,看见你的未婚妻发疯了,当着一堆男人的面,将衣衫脱了个干净,连亵衣亵裤也不利外。”

    罗横眯着眼,“凤大小姐,我的未婚妻,谁啊?”

    凤红羽一笑,“罗大公子,这不就是昨天的事吗?你怎么忘记得这么快?是阮家五小姐啊!哎,她同一众男子在大街上相护调笑,玩得正开心呢,你要是现在赶去,说不定还能看到。

    怎么说,你的干奶奶,也是我的继祖母,算来都是亲戚,我才来通知你。”

    罗横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当众脱衣?阮家小姐真是不要脸!

    “我要去找卫王,我不要娶阮家小姐了。”罗横当即叫嚷起来。

    “除非你不怕卫王将你扭送到牢里去!”凤红羽扯唇一笑,“卫王有个最大的爱好,便是做媒。你退婚不娶,这不是不给他面子吗?他还会饶你?”

    罗横咬牙冷笑,“那样的女人,我要是娶回来,我不得被人笑死?我罗横还要不要在金陵做生意了!”

    “我有个主意!”凤红羽淡淡扬眉。

    “什么主意,快说!”罗横烦躁的甩着袖子。

    “纳为妾不就得了?”凤红羽笑眯眯地说道,“阮家两位小姐的姿色,还是不差的。妾么,收在屋子里,不出门,谁知她以前干过什么事?这样,你就不会得罪卫王了,还能得阮家一笔嫁妆!”

    罗横眼睛一亮,“对,只能是妾!”

    阮家两姐妹两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接到阮雨宸和凤红羽,害得他差点被容王杀了,他的确得羞辱羞辱她们!

    第26章

    ------题外话------

    皇帝的阴谋,酱紫。一一+

 027,血的气味!很浓很浓!

    凤红羽一走。

    罗横马上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柳家让他娶阮雨宸,将凤红羽控制住,这件事,他根本办不了。

    倘若没有慕容墨,他或许可以拼一下,但那慕容墨来了,他要是再惹凤红羽,那就是嫌命长。

    而娶阮雨宸也好,娶阮五小姐阮四小姐也好,说来说去,都不过是一个阮家的人。

    还能少得了嫁妆不成?

    他得先让自己的家里度过这一难关再说。

    罗横这么想着,觉得事不宜迟,宜尽早办好才安心,以免夜长梦多。

    他已得到京城来的消息,皇上想要对阮家开刀,那个时候阮府要是一抄家,他可就连一文银子的嫁妆也得不到了。

    。

    阮五小姐昨天在大街上丢了个大脸,在丫头的帮忙下,仓皇逃回了府里,一直将自己关在卧房里不出门。

    阮四小姐不知她出了什么事,不敢多问。

    丫头们看到两位小姐心情都不大好,行动间更是小心翼翼。

    但事情该来的,还是要来。

    太阳升到树梢那儿时,阮夫人身边的胡妈来到了两姐妹住的屋子。

    “夫人请两位小姐到前院正屋去。”

    “不去!”阮五小姐吼了一声。

    阮四胆小,挑起帘子走到外间,“夫人找我们何事?”

    “罗家大公子送来了彩礼,夫人要两位小姐都去。”

    阮五当即跳了起来,隔着珠帘子怒道,“八字也还没有合,他居然连彩礼也送来了?我不去!要去,让阮雨宸去!那个贱人,本来是她嫁给罗横,却同凤红羽勾结,使着手段害了我们姐妹。”

    胡妈的好姐妹单妈替阮夫人背了黑锅,被仗毙了,对阮家人早已不喜。

    她忍着心中的厌恶,说道,“五小姐,你和四小姐的婚事,是卫王做的主,而且,他今天也来了阮府里。你们不出去,老爷和夫人,可都会被卫王怪罪的。”

    卫王也来了?

    阮五小姐一惊,不敢再闹了,默默转身走进屋里去更衣。

    胡妈飘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两姐妹换好了衣衫,跟着丫头们走进了前院的正厅。

    阮通判阮夫人坐在下首,对面是一身新衣,表情淡淡的罗横。

    上首之人,正是京城来的卫王。

    卫王是三个赵姓王中,最得承德帝宠爱的一个,却不爱正务,吃喝玩乐管闲事,他是一样也不落下。

    而且,最大的乐事,就是做媒。

    两姐妹提裙走到卫王的跟前,盈盈拜下来。

    “阮氏参见卫王。”

    “请起请起。想不到本王才到金陵,就促成了一对姻缘,哈哈哈——”卫王哈哈一笑,

    阮通判和阮夫人只得陪着讪笑。

    罗横正捧着一碗清茶,目光从茶杯上往那两姐妹看去一眼,唇角勾了勾。

    凤红羽说得对,娶妻,怎么能娶名声坏了的女人?而纳妾么,这两人的姿色还是不差的。

    阮家姐妹起身,安静地坐到了阮夫人的下首。

    丝毫没有看一眼罗横,罗横并不介意,施施然的坐着。

    “阮家小姐已经来了,本王就来念念罗公子的礼单。”卫王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封朱红礼单来,笑意吟吟看着阮通判和阮夫人,“罗公子说,阮家小姐最近的风评不好,还是近早过门的好。他这么做,也是为两位小姐着想啊。”

    阮夫人看到罗横上门送来彩礼,还要马上娶两个女儿时,当时就沉了脸色。

    居然连六礼的程序也不顾了?

    但看到罗横同卫王正谈得甚欢,她不敢反对了。

    阮夫人气得只得闭了口。

    女儿又闹出了事情,看来,她只好答应了。

    “王爷做媒,下臣还是信得过的。”阮通判同阮夫人的想法一样,讪笑应道。

    卫王将礼单递给身旁的一个长随,“念吧。”

    “是,王爷。”

    长随清清嗓子,打开礼单折子,那微笑的脸马上一僵,他偷偷看了一眼罗横。

    但王爷让他念,他也不管了,开口念道,“老母鸡一对,棉布六尺,纹银八两,大米八斤,京果两盒,花生四斤二两。葵花籽二斤八两……”

    越念阮家人的脸色越难看。

    这些东西,全加起了还没有一百两银子。

    这哪是下聘礼?

    这是买丫头!

    阮五小姐的脾气马上就上来了,“罗横,这都是些什么?你拿错单子了吧?”

    “没错啊,彩礼单。”罗横认真地点头。

    阮夫人再忍不住了,冷笑一声,“咱们府上,纳妾的礼,都不过如此,你娶妻还是娶俩,居然才这么点东西?你是什么意思 ?”

    罗横的脸一拉,扬眉冷笑,“对啊,本公子送的就是纳妾礼。”

    “罗横,你欺人太甚!”一直坐着没吱声的阮通判也大怒起来,伸手一拍桌子,大有想抽一顿罗横的阵势。

    罗横早料到阮家人会发火。

    他也不恼恨,甩甩袖子站起身来,冷冷看向阮通判,“阮大人,您是官家人,讲面子,在下是个布衣,是个生意人,也要讲面子,可你的女儿可好,光天化日之下,将全身衣衫都脱了,同一群男子拉拉扯扯,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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