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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追妻之王妃请拜堂-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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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个护卫走上前来。
一人正要盖棺时,凤红羽的眸光忽然一闪,“慢着!”
她向护卫要过长剑,用剑尖挑起女童的袖子。
“慕容墨。”她道,“这孩子的左手小手指,是断的。”
慕容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像是折断的。如果是较早断的,还能问得出来是谁家的孩子,如果是死前被人折断的,就不算是什么线索了。”
“先这样吧,盖起来。不过,得将她移走。这里是处荒郊,一个小女孩儿葬在这儿,她必是孤独的。”凤红羽道。
“黄远,将她移到城中的兴福寺后山的竹林。那里有一处墓地群。”慕容墨对黄远吩咐道。
“为什么移到那儿?”凤红羽不解的问道。
“一是,那里有菩萨,可以庇护她,二是,那里是慕容氏的家族墓地,她不会孤单。”慕容墨道。
凤红羽道,“你对这孩子这么好,她家人得知,心中必是欣慰的。”
051,郑凌风,我是囡囡 (二更)
慕容墨却道,“我不在乎她家人是否会记着本王,我只是想让你快些回去休息着。凤红羽,你总对别人这么关心,几时关心过你自己?关心我?”
哎,她几时不关心他了?
慕容墨真是矫情!小肚量!
凤红羽无语,她往一旁看去,发现大家都背着身子忙活着,没有一人看向他们。
旁人都知道不好意看他在她面前耍矫情,他好意思?
慕容墨的脸皮,能不能再厚些?
。
黄远带着小女童的棺木,重新安葬去了。
厨娘对凤红羽感激不尽,自是不在话下。
凤红羽想回城,但慕容墨说,她欠他一个上元节之夜。
凤红羽不好太驳他的情,只好由了他,两人又重新回到了红叶山双英寨后山的小园。
也是天公作美,十五的月儿没见着,十六这晚的月儿特别亮,特别圆。
慕容墨负责做饭,凤红羽负责洗碗端菜。
两人分工合作,倒像是一对山野夫妇。
吃罢晚饭,凤红羽陪着慕容墨坐在院子里赏月,观花灯。
她心中想着。
假如有一天,她彻底摆脱了单于烈,他摆脱了承德帝,他们两个在这儿隐居多好。
从此不再涉足政事,管他天下谁在为王,她只想同他游遍天下山水。
但,这只是她的想法,他呢?也许不会吧。
他的肩上,担着整个慕容氏对他的期望。
那便是——
复国!
血耻!
慕容墨和凤红羽并排坐在一张长竹凳上,他借着一旁的灯笼光,正给凤红羽念一本话本子。
一篇故事念完,慕容墨发现凤红羽没有像刚才那样发表观点,他便偏头来看她。
“怎么啦,小羽?”
“慕容墨。”她看向黛青的天际,心中微叹,“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再背负使命,所有的恩怨已了结,你是选择做这天下的主宰,还是同现在这般,做个闲人雅士?”
她声音低哑,灯笼光照在她的脸上,分外柔和。
慕容墨放下书本,伸手抚向她的脸,毫不犹豫地说道,“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永远——”
凤红羽心头狠狠一颤,偏头来看他。
慕容墨低下头,轻轻地吻下来。
。
凤红羽和慕容墨,这两天一直住在双英寨的后山小园。
除了凤红羽死活不同意与他圆房外,慕容墨没什么抱怨的。
两人生活自己自足,倒也悠闲惬意。
十七日这天,太阳暖暖的照下来。
两人坐在园子里,看早开的白玉兰花闲聊。
黄远来到小园的门口喊着,“王爷,羽小姐,韩大有消息送来。”
“进来说!”
“是!”
得到允许的黄远,推开园子门走了进来。
高大身材的中年汉子,一脸的冷峻,说道,“王爷,羽小姐。韩大说,已查清前晚移走的那个溺水孤女的身份了。”
“哦?是谁?可与郑家有关?”凤红羽忙问。
她将那只金锁,与女童身上的一角衣料,让黄远一并送与京中的韩大去查。
“有,是武安侯世子郑凌风的妹妹。”黄远道。
“什么?”凤红羽大惊,“他的妹妹?他的妹妹不是叫郑兰吗?今年十五岁。难道……,是双生妹子?溺水而亡了一个,活着一个?可是,我从未听他说起过这事呀?”
“按着小姐给的物件,韩大查出来,确实跟十二年前郑家小姐用过的物件相像。”黄远将密信递给凤红羽,“金锁来自京中的金器店珍宝阁。衣物是出自翠云坊。韩大已找到了当年做金锁与衣物的两个师傅,他们说,是郑夫人命他们定制的,世间只此一件。”
凤红羽接过信,飞快地看起来。
信上说,十二年前的一天,郑家丢失了女儿,家中曾四处寻找。
但当日,皇上帮郑家找回了。
丢失女儿的那一天早上,郑夫人给郑小姐穿的是新衣,并戴了新饰品。
凤红羽心头沉沉,让黄远先退下了,“慕容墨,你说,这件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慕容墨眼眸微凝,说道,“我记得,郑凌风的妹妹有个小名,叫囡囡,他以前一直这么叫妹妹的。他走到哪儿,便将他的宝贝妹妹带到哪儿,谁鄙视一眼,骂上妹妹一句,他便揍谁。”
“……”
“纨绔不讲理的名号,便是从那个时候传开的。自从妹妹丢失过,他不再带妹妹出门,而且,他厌恶起了他的妹妹郑兰。更没喊过郑兰‘囡囡’。”
“……”
“难道是……,死的才是真妹妹,皇上找回的,是假的?郑家不敢说出来而已?”
凤红羽的心,再无法平静。
如果,事情是慕容墨分析的这样,那么,承德帝,又做了一件卑鄙的事情。
将郑家的女儿溺死,送一个假的给郑家。
要是郑家知道真正的女儿已死,估计得崩溃。
“慕容墨,事不宜迟,我们回城吧。我想去一趟郑府,见见郑凌风。”
郑凌风认了凤老爷子为祖父。
凤红羽对那个半路哥哥,又一向关心得很。
不让她回去,她也得偷偷跑掉。
慕容墨遂点了点头,“一起回。”
。
两人坐马车回到了城中,都没有回各自家中,而是直接来到了武安侯府。
此时,天已近黄昏。
武安侯府的府门大开着,有两个仆人,正坐在府门石狮子旁闲聊。
府里如今没有人任职,门庭冷清。
“我一人进去吧。”凤红羽道,“我想单独跟郑凌风谈谈。”
慕容墨眉尖皱起,看着她。
凤红羽笑了起来,“前天,郑凌风躺在床上都翻不了身,你还担心他会欺负我?”
慕容墨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捧着她的脸吻起她的唇。
“慕容——”凤红羽要怒了,他又咬了她。
“好了。”慕容墨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出来,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唇角。
“咝——,疼!”凤红羽抓着他的手,“我自己来!”
就着他的手和帕子,将唇角擦拭了一下,低头来看,雪白的云锦帕子上,沾着一抹血渍。
凤红羽脸一沉。
“对不起,情不自禁,用力了些。”慕容墨取出一只小药瓶,要给她擦药。
“不用了,过不了三天就会好。”
“嗯,那最好。”慕容墨道。
凤红羽已挑起帘子走下了马车,听到身后那男人这么说,凤红羽更是怒了。
她的嘴唇破了,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被人吻的。
他说,“那最好。”就是说,让人人都知道,她被他吻破了嘴唇?
凤红羽又折回来,她扯开帘子,将头伸进车内。
慕容墨正姿态优雅的看着书,见她回来,浅浅一笑,“小羽,不去看郑凌风了?”
“帮我嘴唇抹药,快些。”
慕容墨笑着点头,“好。”
抹好了药,凤红羽又要了镜子看,还好,只破了一小块,不细心,看不出来。
凤红羽这才松了口气。
。
郑府的仆人见到凤红羽前来,都殷勤的相迎。
“你们世子好些了吗?”
“回羽小姐话,好些了,胳膊能抬起来了,能自己吃饭了。”给他引路的管事说道。
“那便好。”凤红羽点头,心中更是叹道,他被承德帝施以重刑,险些丢命,再听到妹子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如何承受得住?
郑凌风的园子门前,郑兰和上官彤正在敲门。
“哥,我是兰兰呀,快开门!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门紧闭不开。
管事带着凤红羽走上前,郑兰和上官彤一起冷冷的看着她。
郑兰更是毫不客气的问道,“喂,你来我家干什么?”
凤红羽扬眉,这个郑兰真是毫无教养,与郑凌风的品性天差地别。
她一向不喜跟无理取闹之人多费口舌,选择直接走过去。
郑兰怒了,“管家,谁叫你将她带进来的?”
“她是容王未婚妻,身份比您高,小姐。”管家没什么表情的说道,“若她要告你一个不敬之罪,小姐得吃官司。”
郑兰吓得闭了嘴。
上官彤前天被沐皇后整得差得吓死,睡了整整一天,吃了两天的静心丸,才缓和过来。
她不知道,她的孔明灯是怎么回事,但她会联想,在遇上凤红羽那双淡然恬静的眸光时,心中笃定,是凤红羽暗中搞的鬼。
“凤红羽!你给我站住!”上官彤朝凤红羽冲过去。
凤红羽感到身后有掌风袭来。
她脚步一转,侧身让过了。
上官彤的手,扑了个空,冷笑道,“你会武?”
凤红羽的目光凉凉看向她,“上官小姐,何事?”
“十五那天,我家进了贼,那个贼,是不是你?”上官冷冷盯着凤红羽。
她白天时,跟凤红羽在武安侯府吵了几句,到了晚上,她便倒霉运了。
在京中,自打柳清雅姐妹死后,根本没有哪个世家小姐,敢对她甩脸色。
只有这个凤红羽,是个特例!
而且,凤红羽又会武,一定是凤红羽潜入她府里,暗中搞的鬼,害了她。
否则,她画的凤踩龙,怎么就单单会少了凤,和少了龙尾龙脚?
“上官彤,你是不是被皇后娘娘的十大刑罚吓糊涂了?有了臆想症?”凤红羽勾唇一笑,昂首走过。
上官彤被人揭短,又羞又怒几乎要将凤红羽暴打一顿。
她正想发作时,郑凌风园子的门忽然开了。
郑扬先看到张牙舞爪的上官彤,厌恶的皱眉,又看到凤红羽来了,马上露了个笑脸,“羽小姐好。”
“郑扬你个狗腿子!”郑兰骂了一句,“让开,让我和彤彤姐进去看哥哥!”
郑兰对上官彤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冲到了凤红羽的面前,试图挤进园子里去。
里面,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本公子的园子,除了凤红羽和我娘,其他女人,天有多远,她就给本世子滚多远!敢闯入者,本世子会拔光她的衣衫扔到街上去!”
上官彤又气又吓脸色一白。
郑兰叫嚷起来,“哥,我是兰兰呀,你怎么不让我进去看你?”
郑扬不理会郑兰和上官彤,毫不客气将二人推到一旁,“羽小姐,我们世子请你进去呢!”
“嗯,多谢。”凤红羽微微一笑,施施然走进了园子门。
郑扬叉腰站在园子的门口,挡住了所有人。
“走,来日方长!我就不信,每回来都碰到凤红羽这个贱人!”上官彤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
“彤彤姐,等等我!”郑兰跺跺脚,追了上去。
凤红羽进了园子。
只见郑凌风正躺在一张贵妃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褥子,一旁,还放着一只三角铜炉,里头,正烧着银丝炭。
他散着发,脸色虽然依旧苍白者,但精神比前日好了许多。
一丝妖娆似女子的双眼,正浅浅含笑看着凤红羽。
凤红羽走进园子后,就停了脚步,只拿一双杏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细柳眉微蹙,仿似,第一次见到他。
郑凌风歪着头,看着她笑道,“凤红羽,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凤红羽挪动了两步,哑着嗓子道,“哥,我是囡囡。”
郑凌风赫然睁大双眼,手中握着的一只茶杯咣当一声,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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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错字,冉会在次日修正。谢谢。
052,郑家的眼线
显然,郑凌风被凤红羽的话惊住了。
他睁大双眼,盯着凤红羽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看,这是娘给我的,我一直戴着。”凤红羽抬手,将那只金锁递向他。
半个手心大的赤金长命锁,承载着郑夫人对女儿的爱。
谁想到,女儿已死亡。
死于奸人之手十二载,死于荒郊野外!
郑凌风的目光挪到了金锁上,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他忍着身上的伤痛,忽然坐起身来,将身上的褥子一把扯开,朝凤红羽飞扑过来,紧紧地抱着她。
“囡囡——”
“哎,我回来了,哥哥。”凤红羽哽咽回道。
两行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滚出。
她知道亲人在眼前忽然消失的痛,也知道亲人失而复得的大喜。
她不缺哥哥,可她愿意做他的妹妹。
她不是囡囡。
为了圆郑凌风一个梦,她甘愿假冒囡囡。
也许都是天意,让那厨娘在她的面前说了实话,否则,郑家这段陈年往事,她不可能知晓,也不可能知道,郑家这么多年来,受的委屈。
还有郑凌风的委屈。
明知妹妹已换,被对方做了手脚,却找不到证据,只得听命于对方。
当她得知郑凌风和他妹妹的过去,她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追着她跑。
仅仅凭二哥的一句话,相救他一次的恩,和师傅的关系,他没有必要做到对她不离不弃的追随。
她从京城到金陵,到镇江,再回京城,他始终步步追随的护着她。
当他误伤了她,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绝望与痛楚。
他为了她喜欢的人,他不惜与承德帝决裂,身受八十一鞭之苦。
而且,他对慕容墨的态度大改变,一定也是因为她。
“你真的是囡囡?”郑凌风又悲又喜,伸手抓起凤红羽的手来看。
凤红羽的手指白皙纤细。
他捏着她的左手小手指来看,那只纤细的小手指,嫩如柔荑完好无缺的。
见他眼底浮着异样,凤红羽说出心中早已打好的腹稿。
“凌风哥哥,你听过夺舍一说吗?”
郑凌风抬眸看她,呼吸一窒,“夺舍?”他的唇角颤了颤,脸色苍白的道,“身死后,灵魂占居她人之身?”
“我是囡囡。也是凤红羽。”凤红羽低叹了一声,说道,“那年,她们抱走我,弄断了我的手指,将我扔进了水里。”
“……”
“我从此沉睡不醒。可今天一早,我忽然醒了。发现自己占着凤红羽之身。我想家,醒来之后,就马上回来了。”
“囡囡?”郑凌风捧着她的脸看,半惊喜,半疑惑。
“是我呀。”凤红羽道,“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我喜欢一身红衣,凤红羽也是。”
囡囡的尸体,年纪约三岁。
一个三岁的孩子,能记着多少事?
凤红羽只强调,自己的左指被折断过,喜欢红衣,别的,不记得了,再加上有金锁为证,郑凌风也信了。
“你终于回来了。”郑凌风将她牢牢地搂进怀里,是凤红羽也好,是囡囡也好,总之,都是他分外在意的人,“你还记得吗?囡囡?……”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过去。
凤红羽仔细的听着。
果然,如她和慕容墨猜测的一样,郑凌风的妹妹,是承德帝派人强行抱走了,对外称走丢了,不久,又帮武安侯府寻回了女儿。
连初生的孩子换了,做娘的也能看出来,何况是个三岁的孩子?
但承德帝非说,郑兰便是武安侯府的小姐,还说,郑兰有福像,要郑家好生的养着。
他们怎么敢反抗?
郑家人怎知,承德帝竟将真正的郑小姐扔弃了。
“你重伤还未好呢,还是去躺着吧。”凤红羽抬起头来,说道。
郑凌风伸手抹去了她的泪水,“你回来了,真好。哥哥再不会弄丢你了。”
他眼角一红。
凤红羽却摇摇头,苦笑一声,“凌风哥哥,当年你才七八岁的年纪,那些人都是成年人,你如何同他们斗?你现在,只需好好的养好身体,好好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郑凌风抿唇不语,神色变得肃杀起来。
凤红羽扶着他走向贵妃椅。
“对,你说的对!”郑凌风抓着凤红羽手,冷冷说道,“他们强加给郑家的痛苦,还有这么多年来你受的委屈,还没有一一讨要回来,我不会死在他们的前头!”
凤红羽扶着郑凌风刚躺好,园子门口的郑扬说道,“世子,夫人来了。”
郑凌风又马上坐起身来。
凤红羽站在一旁扶着他。
刚才,他只略微走了几步路,额头上就已溢出了汗水,现在他的脸色已分外的苍白,也不知身上的伤口,是否裂开。
“你不宜再走路。躺着,我前去相迎!”凤红羽拍拍他的手。
“囡囡,小羽!”郑凌风忽然抓着她的手。
凤红羽回头,微笑道,“我又不会马上走掉,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多谢你!”他道,目光深深看着她。
“我是你妹妹,你谢什么?”凤红羽将他的的放回去,走上前去迎郑夫人。
郑凌风看着她的背影,暗道,感谢你做了我的妹妹。
凤红羽走到园子门口,郑扬带着郑夫人走进来了。
郑夫人看到凤红羽,笑了起来,“羽小姐,难为你又来看凌风。”
凤红羽朝郑扬点了点头,“郑扬,去请侯爷来。”
郑夫人不解,“羽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她看到儿子的脸色不好看,凤红羽的神色凝重。
“我有些话,想同夫人和侯爷说。”凤红羽微微一笑。
“娘,听小羽的吧。”郑凌风道。
郑夫人见儿子神色凝重,点了点头,对郑扬道,“快去请侯爷来。”
“是,夫人。”郑扬小跑而去。
很快,身材矮胖的武安侯来了。
“什么事呀?我正算账呢!”武安侯口里抱怨着,背剪着手走进了园子里。
待看到凤红羽在,马上又露了一脸的笑,“原来羽小姐也在。”
小园中的桂树下,有一张长型石凳。
凤红羽扶着郑夫人坐下,武安侯一脸的疑惑,也一撩袍子跟着坐下了。
“羽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郑夫人问道。
按凤红羽目前的身份排,郑夫人得排在凤红羽之后,是以,她才用了敬语。
凤红羽伸手从郑凌风椅旁的暖炉上,取下茶壶,倒了一杯茶敬给郑夫人,“娘,喝茶。”
郑夫人一愣。娘?
接着,凤红羽又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给武安侯,“爹,请喝茶。”
夫妻两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羽小姐,这可使不得。”郑夫人惊得忙站起身来。
“凌风,这是怎么回事?”武安侯也站起身来,问儿子。
“爹,娘,小羽是囡囡。”郑凌风说道。
“你说什么?”郑夫人脸色大变,怔怔看着凤红羽。
“是的。爹,娘,我是囡囡,囡囡回家了。”凤红羽微微一笑。
在二老的惊愕中,凤红羽将刚才对郑凌风说的话,又重说了遍。
郑夫人的身子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再也握不住,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紧紧地抱着凤红羽,“囡囡?你真的是囡囡?”
“是,女儿回来了。”
“娘的女儿啊——”
郑夫人抱着凤红羽嚎啕大哭起来。
凤红羽心头也是一阵酸涩,假如,她的母亲孟轻衣还活着,也会这么紧张她,心疼她吧。
砰——
武安侯一脚踹倒了一只椅子,咬牙怒骂,“他赵氏欺人太甚!”
“死老头子,郑兰还在家里。别给她听到了。”郑夫人吓得不轻,松开凤红羽,死死地抱着武安侯。
“将我们女儿弄走十二年,塞了个假的日日夜夜的监视着我们,还不许老夫发两句牢骚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武安侯咬牙切齿怒骂一声。
“那是个公主,咱们又能将她怎样?”郑夫人用力将武安侯按回石凳上,低声说道。
“公主?”凤红羽眯着眼,看向郑凌风问道,“郑兰是哪位嫔妃的女儿?”
“沐皇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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