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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醋缸又翻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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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有些惊讶,她走过去,“傅连溪,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她走到傅连溪对面坐下,将兔子灯笼搁在桌子上,拉过傅连溪的手,替他诊脉。
傅连溪看她一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桌上的兔子灯笼上,半晌,问了句,“你去哪了?这么晚回来?”
秦桑一边给他号脉一边说:“和孟易去城南逛庙会了。”
傅连溪闻言,不禁皱了下眉。脑海里想起今天在酒楼,秦桑和那个男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的画面。
他心情突然很烦躁,连带着看桌上的兔子灯笼也很不顺眼。
他没再出声,但是脸色明显不高兴了。
秦桑带傅连溪回房间,给他换了药。伤口有点浸血,她叮嘱了几句,出门去给傅连溪熬药。
等她熬好药回来,就见傅连溪躺在她窗下的竹椅上,闭着眼睛在休息。
秦桑端着药过去,伸手推推他,“傅连溪,喝药了。”
傅连溪仍闭着眼睛,没有理她。
秦桑又推了推他,“傅连溪,喝药了啊。”
“傅连溪——”秦桑拉了下傅连溪的胳膊,却他被反握住手,他仍旧没睁开眼,神色有点疲惫,“别闹,让我睡会儿。”
秦桑触电似的,连忙把手抽出来,把药碗放到旁边,“那你一会儿记得喝。”
秦桑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
晚上她和茯苓睡一屋,不知道傅连溪什么时候走的,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傅连溪就已经不在了。
秦桑不知道傅连溪在忙什么,倒是那天听孟易说了一嘴,“你知道黑风寨吗?那里的山贼无恶不作,之前官府一直抓不到人,结果前几天老窝都让傅大人给端了,这两天正审着呢。”
秦桑听完恍然,难怪最近都见不到傅连溪,原来是在忙正事。
她想起什么,端起茶杯,不经意问了句,“那他们要走了吗?”
“谁?”孟易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哦,你说傅大人啊?那肯定的嘛,事情办完就要回京城了呗。听我爹说,应该这几天就要走了。”
秦桑哦了一声,她低头喝茶,眼睛埋进杯子里。
秦桑没指望傅连溪会来和她说一声,毕竟他一直就是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来不会和她打声招呼。
她又想起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傅连溪经过她身边,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轻视她,才能那样无视她。
秦桑是伤心过一段时间的,可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她现在只要不去想,也不觉得有多伤心。
傅连溪已经在扬州留得够久了,剿匪也剿完了,该审的也审完了。
他似乎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这里。
他已经在房间的窗前坐了一整晚,扬州城的夜色比京城也不差,二楼的视线望出去,整个扬州城的美景尽收眼底。
可傅连溪没有心思欣赏美景,他在那儿坐了一整夜,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风一直在旁边安静侯着,他的目光目光落在桌上那个手镯上,唐风记得,这是傅大人在边关时买给少夫人的。
手镯旁边还有一只珠钗,唐风也记得,这似乎是去年少夫人生日的时候,大人送给少夫人的。
不过少夫人似乎只戴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戴过,甚至走的时候,也没有带走。这支珠钗孤零零地放在梳妆镜前,还是福伯去整理少夫人房间的时候发现了。
少夫人嫁过来时,府里准备的那些衣裳,少夫人也一件都没有带走。
她来时是什么样的,走的时候就是什么样。住过房间里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就好像从来没有嫁过来过。
唐风也还记得,知道少夫人离开了京城那天,他家大人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他那晚在书房坐了一夜。
唐风也知道,扬州这次的事情,其实根本犯不着他家大人亲自来。之所以亲自来,不过是因为少夫人在这里。
可少夫人……
唐风心中叹气,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大人,皇后娘娘寿辰将至,再不启程……”
傅连溪望着窗外,看了很久,他低问了句,“唐风,你喜欢过谁吗?”
唐风愣了下,他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傅连溪忽然笑了下,他拿起桌上的那支珠钗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学医的女人是不是会下蛊。”
傅连溪早该回京城了,京里来人催了好几次,催到后来,唐风都有些着急了。
他劝傅连溪,“大人,再不回去,怕是要惹皇后娘娘生气了。”
傅连溪是皇后养大的,他从来没有违背过皇后的命令。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听从她的话。
唐风却无比担心。皇后娘娘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虽然这次只是小事,但若他家大人不听从,难保皇后不会心存芥蒂。
尤其如今他家大人羽翼愈丰,若大人不听命令,只怕引得皇后忌惮。
这些道理,他家大人不会不清楚。
傅连溪抬眸看向窗外,天愈发冷了。
他沉默一阵,道:“明晚过了便走。”
次日是秦桑的生辰,一大早,她就被孟易带出门。
他也不告诉她要去哪里,等到了地方才发现竟然是个很漂亮的园林。
园林里面开满了梅花,还没进去就闻到浓郁的梅花香。
秦桑最喜欢梅花,以前还住在将军府的时候,她酒最喜欢院子里的那株梅花。
她一进去,心情就好起来,“想不到扬州城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园林里赏花的人不少,秦桑负手走在里面,四下张望。
孟易道:“那当然。扬州好玩的地方多着呢。对了,里面还有个戏园子,晚上咱们可以过去看戏。”
秦桑道:“看戏就算了,我不爱看戏。”
“不看戏也成,快过元宵了,街上也热闹着呢。”
秦桑在外面玩了一天,晚上又去逛了灯市,孟易又给她买了只兔子灯笼,让她拎回去,还说什么这就和之前那个凑成一对了。
秦桑好笑得很,她和孟易告了别,就拎着灯笼回家了。
走到巷子的时候,她就发现不对。
家门口守着十几个带刀侍卫。
秦桑如果没有看错,他们腰间都别有令牌,是傅连溪的人。
等她走得更近些,她就看到唐风。
唐风看见她,朝她走过来,“少夫人。”
秦桑有点愣,她抬手指了指前面的侍卫,“你们怎么来了?”
唐风看着她,恭敬道:“少夫人,大人在里面等你。”
秦桑:“……”
秦桑推门进去,就看到傅连溪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右手搁在桌子上,手握着杯子,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他穿一身黑衣,身影融在夜色里。
秦桑进去时,他才抬眼,朝她看过来一眼。
秦桑把门关上,她走过去,“傅连溪,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连溪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她问:“去哪了?”
秦桑愣了下。
饶是她神经并不是很敏感,也看出傅连溪现在情绪很不对。他看起来并没有在生气,可秦桑却莫名能感觉到,他好像生气了。
她迟疑着,说:“我出去玩了。”
“和谁。”
“孟易。”
傅连溪盯着她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笑了声,“又是他。”他问她,“秦桑,你那么拼了命地要离开我,结果就看上那么个男人吗?”
秦桑怔住。
她看着傅连溪,“这跟傅大人有什么关系吗?是,孟易是没有傅大人你这么优秀,可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傅连溪看着她,又是很久也没有说话。
秦桑不知道傅连溪为什么要这样质问她,她心情不好,说话也不过脑子,“不瞒傅大人你说,我就要和孟易成亲了,你到时要是有空,也欢迎你来喝一杯喜酒。”
傅连溪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他抬头看向秦桑,看了很久,眼里的神色渐渐暗下去,最后变成苦涩的一笑,他说:“秦桑。你真是知道怎么伤我。”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
秦桑愣在那里。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一时又说不上来。
她听见外面马蹄翻飞,是傅连溪一行人离开了。
她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茯苓跑出来,“公主。”
秦桑看向她,茯苓道:“公主,你今天去哪了?傅大人等了你一整天。”
她边说边把手里锦盒拿给秦桑,“这是傅大人放在你房间里的,好像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秦桑愣了住,她拿过来看,里面是一只手镯,和她之前留在傅府,没有带走的那支珠钗。
茯苓道:“我听唐风说,傅大人好像早就应该回京了,但因为记着您要过生日了,所以拖到今天……”
秦桑愣愣地僵在那里。
她想起傅连溪刚刚最后说的那句话,突然有些懊恼。
她不知道傅连溪等了她一整天。
她也不知道,他还记得她的生日。
可她想起傅连溪最后那句话,隐隐约约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像浮在半空中,不那么确切,但又好像呼之欲出。
她怀疑,傅连溪是不是喜欢她?
第20章
秦桑越想; 心里的那个猜测就越清晰。
否则她想不通,傅连溪那天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就因为她和孟易出去玩了一天?她怎么想,都觉得他是吃醋了。
秦桑一想到傅连溪有可能是因为吃醋才发了那么大的火; 她心底反而有点开心。
但开心之余; 她又不是那么确定。
所以; 傅连溪究竟喜不喜欢她呢?
元宵节的时候,秦桑回了一趟京城。
是宫里派人来扬州接她的。如今她虽然和皇室没什么关系了; 但好歹也还是一国公主; 是维系两国友谊的纽带; 宫里要庆祝新年; 出于尊重; 是应该请她的。
抵达京城以后,秦桑就直接被接进宫去了; 以邻国公主的身份,暂时住在宫里。
她到的那天,陛下让人在大殿备了些酒菜,算是为她接风。
接风宴上没别的人; 除了陛下,就只有皇后,还有一位秦桑不认识的官员,看年纪和她差不多大; 长相颇为俊秀。
秦桑坐下以后,从陛下和皇后的谈话中,才隐隐约约发现; 原来这不仅仅是个接风宴,这是在给她相亲啊。
陛下道:“连溪那小子胡闹,好端端的闹什么和离,朕已经惩罚过他。不过这件事确实我们大秦亏待了公主你。”
秦桑听得实在心虚,闹和离的其实是她来着。不过傅连溪受了惩罚吗?受了什么惩罚?
她有些想问,但又不是很合时宜。
她正走神,皇后忽然道:“本宫当时答应过你,会再好好为你择一位夫婿。本宫挑来挑去,总算挑中了宋大人。”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秦桑对面坐着的大人,道:“宋大人是咱们大秦今年的新科状元,才华横溢,不比连溪差。本宫和陛下今晚之所以安排喊你们过来吃饭,就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
秦桑听得脑袋晕乎乎,还真是要给她相亲。
她下意识朝对面看过去,宋闵也看向她,他礼貌地朝她微微笑了一下。
“父皇,母后。”皇后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云湛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秦桑,他不由得惊讶,“桑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桑一笑,她站起来向云湛行了个礼,“给殿下请安。”
皇后道:“你来得正好,陛下和本宫正在讨论桑桑的婚事——”
“婚事?”云湛听得更惊讶了,他看看秦桑,又看看秦桑对面的宋闵。瞬间就明白了。他父皇和母后,这是在撮合秦桑和宋闵?
他惊讶之余,又想到某人。明明喜欢得要死,偏偏不肯说,这下有得他受。
吃过饭,云湛匆匆忙忙就出了宫,去了将军府。
福伯远远看到太子殿下,急忙迎了上去,“太子殿下,您来了。”
太子大步往里走,“你们家大人呢?在府里吗?”
云湛过去的时候,傅连溪刚换了衣服,他刚换下来的衣服上有点血迹,云湛进去看见,愣了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傅连溪道:“小事。解决了几个刺客。”
云湛问:“刺客?又是老二的人?”
傅连溪嗯了声,“这么晚找我,有事?”
云湛这才想起来的目的,他道:“你猜猜看,我今天在宫里见到谁了?”
傅连溪问:“谁?”
云湛道:“秦桑。”
傅连溪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顿了下,但也没抬眼,只淡淡嗯了声。
云湛观察他神色,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是这样,什么情绪都不会表露在脸上。小时候年纪小,偶尔还会流露出一点情绪,长大以后控制力越来越好,轻易不会表露出任何情绪来。
他看着傅连溪,又道:“我看父皇和母后的意思,是要把秦桑指给宋闵,估计这几天就会下旨赐婚。”
傅连溪微微一怔,终于抬起眼来,看向云湛。
云湛径直坐到茶桌前,他拿起个杯子来,拎着茶壶往杯子里倒水,一本正经故意道:“不过宋闵倒是不错,今年的新科状元,才华横溢,相貌堂堂,和桑桑倒是很般配。”
傅连溪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云湛悠悠闲闲地品着茶,故意刺他,“你不会不高兴吧?也对,你又不喜欢秦桑,她要嫁给谁,你估计也不关心。”
傅连溪脸色变得难看。云湛瞧在眼里,忍着幸灾乐祸的冲动。
他这个弟弟,从小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生死面前都毫无惧色,难得见他有失控的神色。
云湛想笑。心里默默想,这个秦桑,真是厉害,居然能让他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弟弟载这么大跟头。
不过傅连溪这性子,估计也就秦桑能收拾了。
云湛来传完话,等着看热闹,幸灾乐祸地走了。
次日就是元宵节,晚上陛下在御花园设宴,宴请文武百官。
每年的这个时候,宫里就格外热闹,御花园里挂满了宫灯,官员们的家眷今日也被允许一起进宫。
秦桑在房间里沐浴完,换了件浅粉色的新衣裳,收拾妥才慢悠悠走去御花园。
到御花园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大家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相熟的人交头接耳在聊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秦桑不认得宫里的这些人,她也毫不在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桌上摆了一些点心,秦桑正好有一点饿了,便无聊地剥起松仁来。
“公主。”秦桑正剥着松仁,听见有人唤她。她回过头,才发现是宋闵。
不得不说,宋闵的长相也是很出色的,不愧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
秦桑微微一笑,喊了声,“宋大人。”
宋闵的位置和秦桑安排在一起,他在秦桑旁边坐下来,和秦桑聊天,“听闻公主医术了得,去年棠水村爆发瘟疫,是公主翻遍古籍找出了治疗方法。”
秦桑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真正救人的是徐大夫。徐大夫才是神医呢。”
宋闵点点头,“徐大夫我也听说过,听说是傅大人的师弟。”
秦桑笑了一笑,点点头,“对。”
宋闵看着秦桑,默了一会儿才道:“公主不记得我了?”
秦桑愣了愣,她眼里露出疑惑,看着宋闵,困惑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宋闵点头,“我母亲去年生过一场重病,彼时我尚未高中,家中贫穷,公主曾经来我家替我母亲义诊过。”
他看着秦桑,“公主果真不记得我了?”
秦桑看着宋闵,想了半天,总算想起来。去年她还在京城,那会儿她闲着没事,有时是会出门去义诊。
那天她原本是茶馆里听说书,偶尔看见对面的药铺将一位求医的老大爷赶出来,老大爷跪在地上哭着磕头,那药铺的伙计却拿着棍子撵人。
她过去询问,才知道原来那老大爷是来为自己病重的妻子买药,妻子患病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且病情反而越来越重。
老大爷当时已经身无分文,他想着平日都是在那间药铺拿药,便想求着药铺老板施舍一副药救命,等日后有了钱一定如数奉还。
谁知那药铺老板听后却直接挥手赶人,说道:“我这开的是药铺,不是善堂,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秦桑见那大爷抹着眼泪,心中不忍,便和他说明自己也是大夫,可以去帮忙看看。
老大爷听后满眼泪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亮光,对着她千恩万谢,然后才连忙带路去他家里。
其实不是什么很难治的病,秦桑诊过脉后,便写了一副方子,让茯苓去抓药,又帮忙施针缓解病人的痛苦。
“我已经让人去抓药了,你们按着我说的,一日三次熬药给病人喝,三天后我再来看诊。”
她离开时,正好撞上得知母亲病重从书院匆忙赶回来的宋闵。
两人当时打了个照面,秦桑不太记得了,但宋闵记得。
他记了很久。母亲病愈后,他甚至四处打听过,却再也没见过秦桑。
昨晚皇后娘娘突然说要给他赐婚,让他见一见,他原本并不高兴,但当秦桑走进来的时候,他心中又惊又喜,甚至几乎按捺不住想求陛下当场赐婚。
他现在很高兴,问秦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秦桑想了半天想起来,她笑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宋大娘的儿子。”
宋闵一笑,“对。”
秦桑笑道:“那我要恭喜你呀,中了状元,你爹娘肯定很开心。”
宋闵笑了笑,他替秦桑倒一杯果酒,说:“我母亲很记挂你,让我请你去家里坐坐。”
“好啊。改天吧。”
两人正聊着天,秦桑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傅大人。”
秦桑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抬起头,远远就看到傅连溪一身黑衣,从暗处走来。
傅连溪神色冷峻,又着一身黑衣,天生就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他一出现,现场气氛便紧张了许多,大家都不敢造次。
傅连溪的位置在陛下下首,又在群臣之上。
傅连溪到后不久,陛下、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也都到了。所有人顿时更是端正坐好,陛下在上首落座,讲了几句话,便宣布晚宴开始。
每年的元宵节,宫里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节目。台上有歌舞助兴,百官们畅所欲言,气氛很是热闹。
傅连溪今晚心情不好,从晚宴开始,就一直在喝酒。有官员来敬酒,也都是来者不拒。
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谁都看出傅大人心情不好,脸色比平时还黑。大家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后面的官员胆子小点的,都不敢去敬酒了。
云湛今晚倒是心情很好,他瞧着傅连溪一直喝闷酒,心里早就乐疯了,他凑过去,故意刺他,“你看看,桑桑和宋大人是不是挺般配?我看他们俩聊了一晚上,看起来很是投缘啊。”
他话音刚落,傅连溪紧握着酒杯,终于抬起眼来他。
云湛终于忍不住,他笑出来,拍了拍傅连溪肩膀,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看桑桑还是很厉害嘛,居然能把你折磨得这么惨。”
傅连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移开目光,继续喝酒。
他一整晚都没往秦桑那边看,但他知道,他快要彻底失控了。
晚宴一直到半夜才结束,官员们陆陆续续出宫。
秦桑要回宫殿去,临走时她拿走了一盏灯笼玩。因为外男不得随意进入后宫,宋闵只将她送到内殿外,他道:“那便说好了,改日我来接你。”
秦桑弯着眼睛一笑,“好的。谢谢宋大人送我回来,宋大人慢走。”
宋闵笑了笑,他这才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秦桑等宋闵走远,她才转过身,拎着灯笼往内殿里走。
她踩着月光,一路晃着手里的灯笼。快到内殿时,远远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愣了一下,但是脚步没停,经过他时,径直往前走。
手腕被拉住,秦桑愣了下,她抬头看向傅连溪,“傅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傅连溪看起来很不高兴,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说出一句,“秦桑,你是以折磨我为乐吗?”
秦桑望着他,不解地问:“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挣扎着想把手抽回,傅连溪却将她手腕握得更紧,她疼得皱眉,抬起头,“傅连溪,你放开我。”
傅连溪不放,他看着她问:“别的男人比我好吗?为什么你对别的男人都能有说有笑,对我就恨不得离我远远的?”
秦桑望着他,她下意识抿了唇,“傅大人,你是不是喝醉了?”
“你讨厌我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非要离开我?”
秦桑望着傅连溪,她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她不确定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秦桑,你说我什么意思?我傅连溪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才会被你这么折磨。”
秦桑下意识抿了下唇,她想先把手抽出来,可傅连溪根本就不肯放开她,他将她手握得更紧,问她,“秦桑,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秦桑手指僵了僵,她望着他,想听一个答案,“你喜欢我吗?”
傅连溪看着她,他明明喝了很多酒,眼神却清晰,“你说我喜欢你吗?秦桑,是不是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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