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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醋缸又翻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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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这么难弄啊?”秦桑皱着小脸; 从来没这么发愁过。她去瞅一眼茯苓绣的; 再看一眼自己绣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小脸皱得愈发紧了。
她公主小脾气上来; 使气不做了; 把绣得歪歪扭扭的布料和针线一并扔回篮子里。
晃回房间去,找药擦自己手指扎破的伤口。
她坐在桌子前; 拿一根小棉签蘸了药膏擦手指,十根手指头扎破了三根,虽然都是小伤口,可十指连心; 实在是痛。
她想到傅连溪,他身上那些伤,得多痛啊,可他从来不坑一声; 也没有人关心他,总是自己独自承受那些。
她想起来就心疼,眼睛酸酸的。
“大人。”她正眼睛发酸; 听见茯苓在外面喊了声大人,吓了一跳,赶紧眨了两下眼睛,抬头看向傅连溪的时候,已经露出笑容,“你回来了。”
傅连溪见秦桑眼睛有点红,他愣了下,走进去,“怎么了?哭了?”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药膏瓶上,再看一眼秦桑捏着的手指,不由得皱眉,“手指怎么了?”
他走过去站在秦桑面前,拉起她手来看,看到指尖细小的针孔,眉心拧得更紧,“怎么弄的?”
秦桑道:“就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可傅连溪不放,压着眉眼不悦地看她。
秦桑:“……”
傅连溪看她一眼,随后才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他一手握着她手指,一手拿过来药膏,拿一根干净的棉签帮她擦药,“怎么会被针扎到?”
秦桑道:“我跟茯苓学绣香囊啊,谁知道那玩意儿那么难。”
傅连溪皱眉道:“好好的绣什么香囊。”他擦完一根,又拉起秦桑其他几根手指细心检查,确定没有伤口了才把棉签扔下。
他将她手指合拢握住,抬眼看她,“疼不疼?”
秦桑委委屈屈,“疼,我都哭了。”
傅连溪看秦桑眼红红的样子,好笑又好气,他命令她,“以后给我离针线远点。”
秦桑撇嘴,“我还不想弄呢。”
她说着想把手抽回去,傅连溪握着她不放,她抬眼去看他,他也看着她,“不是说要带我去见见你母亲?什么时候去?”
秦桑一愣,她眼里露出惊喜,“真的吗?你能休假了?”
傅连溪嗯了声,他看着她,“所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拜祭你母亲?”
秦桑想也没想,说:“明天吧,明天就去。”
秦桑的母亲葬在南国,可她被送出和亲那天,就再也不能回去了。她将母亲的牌位供在扬州的千佛寺,请寺庙里的师傅为母亲诵经超度。
她之前住在扬州时,时常上山去拜祭母亲。
她想着要带傅连溪去拜祭母亲,次日早早就起了床,和傅连溪吃过早饭就准备出门。
马车在外面停着,秦桑先一步钻进马车里。
傅连溪负手从府里出来,低声和唐风交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事情急报给我。”
“是,大人放心。”
去扬州路上要走好几天,幸好马车里舒适,秦桑坐累了就困,一路倒也不太累。
她其实很喜欢扬州那个地方,山好水好,流水潺潺。
在路上十来天,到扬州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中旬。
正值扬州城最美的时节,河岸边柳枝开出嫩芽,花开满城。
秦桑和傅连溪到了扬州时,就先去了千佛寺拜祭母亲。
去千佛寺的路上,傅连溪听秦桑说起,母亲因为身份低微,过世后也不能葬在皇家陵园,只能葬在皇家别院。
“父皇送我出来和亲时,告诉我,出了南国,我便是大秦的人,无论我大秦过得好不好,此生都不能再回去。”
“其实我也不想回去。”秦桑说着,去看傅连溪,又道:“傅连溪,你知道吗,我是在冷宫长大的,我出生时,有道士替我算命,讲我刑克六亲,对周围人不好,我父皇对我厌恶至极,将我和我母亲都关在冷宫。后来母亲过世,我就一个人待在冷宫里。”
傅连溪从未听秦桑说起过此事,他听得皱眉,往山上走的脚步停下来,他侧过身看着秦桑,握着秦桑的手,眼里有心疼,“为何没有告诉过我?”
秦桑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虽然在冷宫长大,但我心态挺好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开朗吗?”
她说着,又想到什么,忽然很认真问傅连溪,“就是那个道士说我刑克六亲,接近我的人都不会好,傅连溪,你怕不怕?”
傅连溪眸色沉沉,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桑见傅连溪只是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她心中惴惴,紧张得下意识捏住了衣摆,她声音都小了一点,“你要是害怕……”
“秦桑,你把我傅连溪当什么?”傅连溪沉着眉目看她,不太高兴地道:“我喜欢你的人是你,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我爱你护你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害怕?你在想些什么?又把我当什么人?”
秦桑望着傅连溪,她眼眶微微发热,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傅连溪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他下巴抵着她头发,眼里藏不住心疼,他温柔地摸摸她头,低声说:“傻子。”
秦桑靠在傅连溪怀里,莫名其妙的,眼泪一下滚下来。
秦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珍视过,去祭拜母亲的时候,傅连溪告诉母亲,他是来向她老人家提亲的,他告诉母亲,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
秦桑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傅连溪那样虔诚认真地和母亲提亲,又忍不住要掉眼泪。
从千佛寺离开,下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秦桑被傅连溪牵着手,她开心地问:“我母亲刚刚有和你说话吗?”
傅连溪点点头,“她说,同意你嫁给我。”
秦桑被逗笑,故意说:“哪有。我怎么没听见。”
傅连溪停下来,捏捏她脸,“秦桑,你又要气我。”
他强势道:“反正回去就成亲,管你愿不愿意,不愿意本大人就强娶。”
秦桑道:“哪有你这样的。傅连溪,你好不讲道理。”
傅连溪牵着她往前走,说:“你才知道吗,本大人一向不讲理。你去问问,除了你,还有几个人能这么拿捏本大人。”
他说着又停下来,不太高兴地捏捏她脸,“秦桑,就你最会折磨我。”
秦桑抿着唇笑,由着傅连溪牵着她回家,心里甜丝丝的,像是要化了。
秦桑好久没回扬州,院子里的花都开了,长出了墙外。
秦桑一进巷子,就甩开傅连溪的手,欢快地往前跑,她跑到前面开门,回头冲傅连溪笑,“傅连溪,快点。”
房子有阵子没人住,里面积了不少灰尘。
秦桑从屋里出来,拿了两张毛巾,扔了一块给傅连溪,她开心笑道:“傅大人,我们一起来打扫卫生吧,要不然今晚没办法住了。”
傅连溪接住毛巾,他瞧着秦桑,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井边,将毛巾浸进秦桑刚打起来的水盆里,他抬手勾起她下巴,唇角勾着笑,“秦桑,你知不知道,没人敢这么使唤本大人。”
秦桑笑,她望着傅连溪,说:“我不一样嘛。我是你未婚妻啊。”
这话显然叫傅连溪很满意,他唇角一勾,笑了,捏着秦桑下巴,低头吻住她。
两人在井边吻了一阵,直到外面传来一声,“桑桑姑娘,是你回来了吗?”
秦桑听见声音,吓得赶紧推开了傅连溪。她站起来,就见隔壁的李婶婶从外面进来,李婶婶一看到秦桑,就走过来,“诶,还真是你回来了。我刚刚在隔壁听见像你的声音就过来看看,还真是你回来了。”
李婶婶高兴地拉住秦桑的手,“你这阵子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回来。对了,你还记得我上回和你说的吧?城南的李公子,还等着你呢。隔三差五就跑来问我,我看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你们俩先见个面,把亲事先定下来——”
李婶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秦桑听得提心吊胆,下意识回头去看傅连溪脸色。
傅连溪脸色果然不好,但他也没发作,反倒是好整以暇地瞧她,甚至唇角还勾着点笑。
可他这样笑,才叫秦桑心惊胆战,暗叫完蛋。她赶紧和李婶婶说自己已经定了亲了,说完又把李婶婶送出去。
好不容易解决了,回来就看傅连溪坐在井边的石桌前,他右手搁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她进去时,傅连溪才侧过眼来看她,摆明了一副不高兴,等着她去哄的样子。
秦桑很是上道,她把门关了,走过去在傅连溪旁边坐下,她拉过傅连溪的手,笑眯眯看他,“傅连溪,你看,你喜欢的女孩子这么受欢迎,你不是应该高兴吗?说明你眼光好呀。”
傅连溪瞧她一会儿,给逗笑了,他挑一挑眉,“这么说,我还该高兴了?”
秦桑眼睛弯弯地一笑,她凑过去,主动亲了傅连溪一下,“好了好了,我不是也没有去嘛。不要生气了。”
她说着又夸道:“再说,外面那些人哪有傅大人长得好看,还文武双全,我都快喜欢死你了,哪还看得上其他人呀。”
这话才总算让傅连溪高兴了一点,但是醋劲儿没消,他抬手捏捏她脸,说:“回去就成亲,这回可不由你。”
秦桑很识时务,她赶紧点点头,“好好好,回去就嫁回去就嫁。”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一点~
第26章
秦桑离开扬州好几个月; 房间里堆积的灰尘不少,等她和傅连溪两个人把房间清扫干净,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中午在千佛寺吃了斋饭; 秦桑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在房间里把被子叠好; 出去时; 傅连溪弯腰在井边拧毛巾。
秦桑过去,在井边的小板凳坐下来; 她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 望着傅连溪; “傅连溪; 你饿不饿?”
傅连溪瞧她一眼; 笑了,说:“饿啊; 你要做饭给我吃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毛巾拧干,将铜盆里的水倒掉,将拧干的毛巾搭在上面。
等把事情做完; 才伸手把秦桑从凳子上拉起来,故意逗她,“走啊,去做饭吃。”
傅连溪说着; 就拉着她往厨房走。
秦桑哪里会做什么饭,她怪难为情的,拉着傅连溪手臂; “我不会……而且家里什么都没有。”
她抱住傅连溪胳膊不肯往厨房去了,仰头望着他,可怜道:“我们还是出去吃吧,我真饿了。”
傅连溪本来就是故意逗她,瞧见秦桑可怜巴巴的样子,没忍住笑,他抬手揉一把她脑袋,“逗你的,我拿东西。”
傅连溪回房拿个东西,之后便牵着秦桑出门去吃饭。
这会儿天刚黑下来不久,街上很多人,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秦桑对扬州比傅连溪熟,她一路兴高采烈地跑去前面带路,走到杨柳岸边,岸边有一间酒楼,坐在靠窗的位置能欣赏河面的风景。
三月的扬州,杨柳依依,微风和煦,空气中都夹着春天的气息。
因为正值饭点,酒楼里生意很好,进进出出许多人。
秦桑在门口时就和傅连溪说:“这间酒楼我之前来过两次,他们家的菜都很好吃,最要紧是,这边风景好,临窗能欣赏河岸边的风景。”
傅连溪难得心情不错,他瞧着秦桑,眉眼间藏不住笑意,“是吗?”
“是是是。”秦桑说着,高高兴兴地拉傅连溪进去里面吃饭。
两个人吃完饭出来,时间还早,便又去街上逛了逛。
秦桑问傅连溪,“我们要在扬州住几天吗?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们要不要买一点?”
她有一点想在扬州多住几天,就她和傅连溪两个人,没有人打扰,也没有其他人在。
傅连溪拉着她手,应了声好,他问她,“要买什么?”
秦桑道:“要买好多东西的。”
傅连溪原本以为秦桑要买什么,结果逛了半天,别的没买,倒是去糖果铺买了一盒八宝糖,一包红豆糕。
老板娘还热情地在介绍,“姑娘,咱们家的山楂糕也好吃,还有这个,这个绿豆糕也好吃。”
秦桑说到底,也还是个小姑娘,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道了。她这个尝一点,那个尝一点,最后买了一大包各色各样的糕点。
回头去看傅连溪,傅连溪坐在茶桌前饮茶,他手里端着茶杯,后背放松地靠着椅背,眼睛却瞧着她,在笑。
秦桑被他笑得微微有点窘迫,她过去小声问:“你笑什么?”
傅连溪顺手拉住她一只手,握在手心,他瞧着她,好笑道:“你要拿这些糕点当饭吃?买这么多?”
秦桑回头望望正在给她包糕点的老板娘,随后才回过头来,她坐到茶桌旁边的另一张圈椅上,一手趴在桌上,一手挡在唇边,凑近傅连溪,小声说:“家里没有菜,我们明天早上可以吃这个。”
傅连溪瞧她半天,笑了,他抬手捏下她脸,“你傻不傻?”
秦桑低低唉了一声,她拉下傅连溪的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在外面呢,你注意一点。”
两个人在这边讲小话,等着老板娘将糕点包好拿过来,傅连溪伸手接过,将银子放到茶桌上,就牵着秦桑回家了。
秦桑住的地方安静,晚上巷子里都没什么人。
两个人牵着手回家,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秦桑把买来的糕点抱回房间,又将灯点亮,原本黑暗的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秦桑把火折子放下,外面一阵风吹来,她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晚上还是有一点冷。
大概是晚上在杨柳岸边待久了,有一点着凉。
秦桑猝不及防打个喷嚏,吓得赶紧屏住呼吸,怕傅连溪听见了,又要逼她吃药。
然而傅连溪已经听见了,他从外面进来,眉心就微拧着,“怎么又着凉了?”
秦桑坐在桌边点香,她说:“没有,只是打了个喷嚏而已。可能是有人在想我。”
傅连溪瞧她一眼,不知该笑还是该气,他回身去把窗户关上,问她,“是吗?谁在想你?”
秦桑道:“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阿嚏——”
她话还没有说完,又打个喷嚏。
傅连溪走过来,抬手摸一摸她额头,“想你的人还真多。”
秦桑打着哈哈,干干地笑,“那是嘛。”
没有发烧。
傅连溪这才稍微放心,说:“我去烧水,你好好待着,别出来。”
秦桑赶紧乖乖点头,别让她吃药就行。
傅连溪出去外面烧水了。
秦桑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她把香点好,又把被子铺好,傅连溪还没有回来,她便想出门去看看。
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回去添了一件外裳。
她过去厨房的时候,就见傅连溪坐在灶台前的小凳子上,在生火。
秦桑歪在门边看,她忍不住笑起来,“看不出来啊,傅大人,你还会生火呢?”
傅连溪抬眸瞧她一眼,“你以为呢?”
秦桑想起傅连溪是后来才被皇后娘娘带进宫里的,他小时候是跟着姥姥相依为命,姥姥过世后,又一个人流浪了很久。哪有什么不会的。
秦桑想着心里就酸酸的,她走过去,在傅连溪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
她托着腮看他,眼睛像黑夜的星星。她也不讲话,就乖乖坐在这里,陪着他。
傅连溪拉过秦桑的手来,还是凉的。
他不禁皱了皱眉,把秦桑拉到他跟前,让她坐到他前面,让她烤火。
秦桑坐在傅连溪身前,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热气腾腾,秦桑把手放过去,瞬间觉得暖和了。
傅连溪坐在她身后,双臂环过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怀里,手握住她手,“都这个天气了,怎么还这么凉。”
秦桑道:“晚上风大嘛。”
她看着灶膛里的火熊熊烧着,火光映在脸上。秦桑脸都暖和起来。
她说:“唉,我一看到这么大火,就想往里面煨一只鸡,灶膛子里煨出来的烧鸡最好吃。你吃过吗?”
她说着回头,去看傅连溪。
傅连溪嗯了声,道:“你要是想吃,明天给你做。”
秦桑眼睛亮晶晶的,“你会做吗?”
秦桑转过脸来的时候,两个人距离就太近了。傅连溪目光落在秦桑亮晶晶的眼睛上,又落到唇上,喉咙微微发涩,他将她脸转过去,嗯了声,“坐好,别动。”
秦桑哦了声,乖乖坐好。
秦桑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她听出傅连溪刚刚让她别动时,声音明显有点哑。她觉察出傅连溪和平时有一点不一样,她便乖乖坐好,一动也不敢动了。
傅连溪好一会儿才稍微平静下来,怀里的人吓得一动不敢动,他瞧着好笑,掰过秦桑的脸来,低下头,唇几近覆在她唇上,看着她眼睛,“这么怕?”
秦桑脸烧起来,她摇摇头,“不……不怕啊……”
她说完,傅连溪深深看她一会儿,忽然便掌住她头,唇吻下来。
秦桑不是没有和傅连溪亲过,可像这次这样漫长缠绵的吻还是第一次,整个过程她心跳都很快,到后面晕晕乎乎几乎要坐不稳,可是她感觉到傅连溪这样在吻她,心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蜜在蔓延。
院子里有两间房,一间是秦桑的,一间是之前茯苓住的。
秦桑让傅连溪睡她的房间,她自己去茯苓的房间。
傅连溪不让她走,“就睡这。”
秦桑抱着被子,望着傅连溪有一点紧张。
傅连溪掌着她后脑,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哑声道:“不碰你,别怕。”
秦桑脸红,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小声道:“不……不怕啊。”
傅连溪瞧她半天,笑了,他抬手揉下她脑袋,“睡吧。”
秦桑问他,“你呢?”
傅连溪道:“你先睡,我还有点事。”
秦桑哦了一声,便先抱着被子回了床边。
她坐在床边抖开被子,看到傅连溪坐到书桌前,在看什么东西。
秦桑猜想应该是京城的事,也没有问。
她有一点困了,索性先脱了鞋,钻进被窝里。
她是想等一等傅连溪的,可她困意上来,没撑一会儿,便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晚一点~
第27章
兴许是点了安神香的缘故; 秦桑这一晚睡得格外好,一觉安安稳稳地睡到天明。
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 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影。
秦桑身上盖着干净松软的被子; 春日清晨的阳光照在被面上; 仿佛闻到淡淡的青草香。
秦桑舒服地蜷在被窝里不想起床,迷糊了好半天; 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总算舍得从床上爬起来。
她拥着被子又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望了望屋里; 没有看到傅连溪。
她从床上下来; 穿好鞋袜; 就去外面找傅连溪。
可院子里也没有人,她又去厨房;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傅连溪。
她正迷茫,站在房间门口,猜傅连溪去哪里了。刚想着要不要回房间去等,就见院门从外面被推开; 傅连溪从外面进来。
傅连溪抬头看见秦桑傻站在房间门口,身上还只穿着白色中衣,头发也乱乱的,显然是刚醒。
他笑着过去; 拉秦桑的手,“才醒吗?”
秦桑唔了一声,她隐隐约约闻到血腥味。
她看着傅连溪; 轻声问:“你去哪里了?受伤了吗?”
她下意识去拉傅连溪的手,探他的脉门。
傅连溪倒也由着她检查,他笑着瞧她。
秦桑摸了半天,没觉出傅连溪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傅连溪笑着看她,“怎么样?夫人?”
秦桑看着他,担心问:“你身上有血腥气,出什么事了吗?”
傅连溪没想瞒得住秦桑,他牵她进屋,道:“没事。来了几个送死的。”
关于这些事,傅连溪不会和秦桑说,秦桑平时也不会问。朝廷中的事,她就算问,傅连溪也不见得会告诉她。
可她还是很担心,她忍不住问他,“这些刺客究竟是谁?你得罪了什么人吗?”
傅连溪笑了,说:“不知道。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去了。”
秦桑脸一下垮下来,她站在那里,不高兴地盯着府连溪看。
傅连溪想拉秦桑去桌边,发现她突然停下来,回头去看,才发现秦桑面无表情,很高兴地看着他。
他微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走回去,拉住秦桑的手,认真看着她,“别担心,我答应过你,就算是为你,也会好好珍惜我这条命。”
他说着又摸摸秦桑的脑袋,笑着哄她,“再说,能要本大人的命,怕是还没有出生。不过都是上赶着来送死的。”
秦桑知道傅连溪是怕她担心,才这样说。可真的兵刃相见,生死又有谁能知道?她想起傅连溪身上总是带着伤,又想起上次在千佛寺,他挡在太子面前,胸口中剑,险些没命。
她想起来便很不安,她拉住傅连溪的手,眼睛望着他,“傅连溪,我们能不回京城吗?”
傅连溪微愣了下。他看着秦桑,秦桑眼里有害怕,将他手也拉得更紧,她沉默一阵,问傅连溪,“傅连溪,朝中的名利地位,对你重要吗?”
她知道傅连溪一路走得很辛苦,他是拿自己的命,才立下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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