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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醋缸又翻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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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连溪皱眉看着她,“你堂堂一个和亲的公主,未经允许,擅离京城,若是传开了,你可知是什么罪?”
  傅连溪冷着脸盯着她,秦桑被傅连溪说得委屈,她坐到凳子上,“我求你带我出门,你又不肯。”
  傅连溪沉默看着她,半晌,终于问了句,“你去千佛寺做什么?”
  “拜佛啊。”
  “是吗。”
  秦桑点头,“是啊。”
  傅连溪看她一眼,随后起身就往外走,“明天一早,我会派人送你回京城。”
  秦桑一怔,她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冲到门边,挡在傅连溪面前,“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她甜甜地一笑,伸手去拉了拉傅连溪的衣袖,“傅连溪,傅大人,有话好好说嘛。”
  秦桑原本不想告诉旁人她母亲的事,可眼下她要是不肯说,傅连溪估计真要派人送她回去了。
  她便老实交代,说:“再过几日便是我娘的忌日,我想将我娘的牌位供奉在寺庙里。我听闻千佛寺的师傅都是得道高僧,想请他们为我娘亲诵经超度。”
  傅连溪倒是没想到,他微顿了下,问:“你母亲过世了?”
  秦桑点点头,“我七岁的时候,我母亲就过世了。”
  傅连溪并不清楚秦桑的情况,他看了她一眼,秦桑连忙又拉住他,可怜巴巴道:“傅连溪,咱们俩虽然是假夫妻,可咱们好歹也是拜过天地的,我母亲也勉强算是你半个母亲吧,你就当是帮帮忙,我去到寺里,供奉好我母亲的牌位便回京城。”
  她见傅连溪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又忍不住认真道:“求你了,我母亲真的很担心我,我想让她安心些。”
  傅连溪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但却依然什么也没说,打开门出去了。秦桑见他出去,以为他还是要送她回京城,吓得赶紧跟上去,“诶,傅连溪,你——”
  “收拾好东西,跟我去驿馆。”
  秦桑先是一愣,等傅连溪都下楼了,她才反应过来,连忙高兴地应了一声,跑回房间去收拾东西。
  秦桑跟着傅连溪回驿馆,驿馆四面八方全是带刀侍卫在森严把守,为首的还有傅连溪的心腹唐风和凌南。
  唐风看到跟在傅连溪身后的秦桑时,很是惊讶,他低唤了一声,“少夫人?”
  秦桑双手负在身后,一笑,“是我。”
  凌南直接傻了眼,“还真是您,我今天在外面看见,还以为看花了眼。不过……”他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不过少夫人您怎么也来了?”
  秦桑一笑,她偏过身子,以手掩唇,小声和凌南说:“我这不是太想你们家大人了吗,千里追夫来了。”
  凌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哪听过这些,顿时脸红了一片,心想这少夫人未免也太敢说了。
  秦桑声音带着笑,明显是逗凌南玩的。
  她抬头见凌南满脸通红,一时忍不住乐了。
  旁边傅连溪懒得听她胡言乱语,直接往里走了。
  秦桑赶紧跟上去。她这会儿倒是收了玩笑的心思,小声问傅连溪,“傅大人,我这擅离京城,要是被皇后娘娘看见了追问怎么办?”
  傅连溪双手负在身后,一身黑衣融在黑夜中,身形无比挺拔英俊。
  他眼睛平视着前方,“现在知道怕了?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秦桑一愣。然后就想起来,他是在说她刚刚在外面和凌南说的,因为太想他,千里追夫来了的事。
  她纠结道:“这不太好吧?这样子说,显得我多不矜持呀。哪有新媳妇追着丈夫跑的,传出去我多丢脸呀。”
  傅连溪倒是乐了,他侧眸瞧她一眼,“你还知道丢脸?”
  秦桑一本正经道:“那当然了,我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嘛。”
  秦桑跟着傅连溪往前走了一阵,小声问:“傅连溪,我今晚住哪儿?”
  “我房里。”说话间,便推开了面前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秦桑吓得瞪大了眼睛,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傅……傅连溪,不带你这样趁人之危的啊。”
  傅连溪从里面拿了东西出来,“你睡我房间,我今晚要值夜。”他说着从里面出来,经过秦桑的时候上下扫了她一眼,他唇角难得勾起丝笑,“趁人之危?本大人还没有这么饥不择食。”
  秦桑啊了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然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傅连溪已经出去了。秦桑回过头,望着傅连溪背影无语半天。
  “……???”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什么叫饥不择食???她长得还不够好看吗???
  傅连溪往外走,交代她,“别到处瞎跑,安分点。别给我惹麻烦。”
  秦桑气得不想搭理他,她踢开门径直进房间去了。


第5章 
  秦桑私自出京,确实不宜叫人知道。何况,她总不能真的和皇后娘娘说,她是因为太想傅连溪了,所以才跟着来的吧?
  那她成什么了。
  所以第二天她是扮做宫女混在人群里的。
  不过她还是有点郁闷,她自己悄悄去悄悄回多好,傅连溪偏要把她抓过来,害她一点自由也没有。
  好在没几天总算到了千佛寺。
  皇后和太子殿下进庙里礼佛,旁人自是不能去的。侍卫里三层外三层森严守卫,秦桑混着宫女里面,被一位老嬷嬷安排去打扫皇后之后要住的房间。
  不过才走到半路上,唐风就来找过来,和那老嬷嬷说:“将军的院里需要个宫女过去洒扫。”
  谁人都知道少将军是朝中重臣,又是皇后义子,老嬷嬷自然是毕恭毕敬,立马要派宫女过去。
  唐风扫了一圈,最后抬手指了下秦桑,“就她吧。”
  “诶,好好。”老嬷嬷应着,对秦桑道:“你随唐大人去吧。”
  秦桑一直低着头,闻言屈膝诺了一声,这才转身跟着唐风离开。
  等走出去很远,才抬起头来,冲唐风一笑,“辛苦你了,唐侍卫。”
  唐风道:“应该的。”
  他领着秦桑去了傅连溪的院里,道:“大人吩咐,少夫人这两日最好先待在院中不要乱走,待娘娘礼佛完毕,就可以去前殿了。”
  秦桑点点头,“好。”
  她好奇问:“不过你们大人呢?”
  唐风道:“大人奉命保护娘娘和太子殿下安全,这两日会一直在前殿。少夫人安心休息,属下便先退下了。”
  秦桑连忙点头,“好好好,你忙你的。”
  唐风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秦桑确实很听话,待在院子里哪里也没去。
  因着这两日便是母亲忌日,她每日待在房间里,跪坐于蒲团上,为母亲抄写经文。
  这日中午,皇后终于在前殿礼完佛事,回厢房歇息。傅连溪安排好守卫保护,才回院里稍作休息。
  他回到院中时,院子里很安静,只偶尔听见林间传来一两声鸟鸣。
  他经过秦桑房间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秦桑穿一身白衣,正襟跪坐在蒲团上,正认真抄写经文。
  经文已经抄写了很长,秦桑握着笔,微偏着头,一笔一划写得十分认真。
  窗外阳光照进屋里,落在秦桑身上,衬得她眉眼五官格外温柔恬静。
  傅连溪还是第一次见到秦桑这样安静的模样,他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竟然微微失神。
  直到秦桑忽然抬头,看见了他。她朝他一笑,“你回来了。”
  秦桑搁下笔,从地上站起来,她走到外面开门,笑看着傅连溪问:“你吃过饭了吗?刚刚有小师傅送了午饭过来,我还没吃,要不要一起吃?”
  傅连溪看她一会儿,半晌才嗯了声,道:“你先吃,我换身衣服。”
  他说着便抬脚去了隔壁房间。
  秦桑回房间摆碗筷,坐在桌前等了一会儿,傅连溪就换了衣服过来了。
  秦桑露出笑容,递给他筷子,“我听唐风说,你这两天一直在前殿保护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安全。”
  傅连溪嗯了声,接过她她递过来的筷子。
  秦桑给他夹了一片青菜,“你有吃寺里的斋饭吗,还挺好吃的。”
  傅连溪看到秦桑给他夹菜,他微顿了下,抬眸看她。
  “怎么啦?是不是凉了?”
  她夹起青菜自己也吃了一点,“还好还好。现在天热,凉得没那么快。”
  秦桑这几天待在院子里哪里也没去,一日三餐有寺庙的小师傅送饭过来,虽都是素食,味道却还不错。
  她一边吃饭一边抬头问傅连溪,“皇后娘娘礼佛结束了吗?”
  傅连溪嗯了一声,他目光扫过屋子中间的矮桌上,经文抄写得很长,一半垂在地上,他闲闲问了句,“你这几日就一直都待在房间里抄经文?”
  秦桑点点头,“是啊。”她抬头看傅连溪,眉眼带着笑,“不是你交代不准乱跑吗,我多乖呀,说了不给您惹麻烦,肯定不给您惹麻烦。”
  傅连溪抬眸看她一眼,他难得难得勾起点笑。他原本确实挺厌烦这桩婚事,不过眼下看来秦桑倒也没那么麻烦。
  吃过午饭,傅连溪便就在秦桑房间里休息,和秦桑说:“点一柱香。”
  秦桑愣了愣,“点香做什么?”
  傅连溪没有去床上,直接在窗前的躺椅上躺着小憩,他闭上眼睛,缓缓说:“不点香睡不着。”
  “您睡眠不好吗?”秦桑去拿了一根香出来点上,她蹲跪在矮桌前,一边点香一边抬头看傅连溪,说:“你要不去床上睡?”
  傅连溪道:“不用。只休息一会儿。”
  秦桑想起那日唐风说,傅连溪这几日都要在前殿当值,保护皇后和太子安全,她估摸他应该几天没怎么休息,便不再出声,小心将香点好,便又拿起笔来,安静地抄写经文。
  佛门清净之地,总是静悄悄的。能让人心情平静。
  秦桑安静抄了一会儿经文,抬眼间看到傅连溪。他安静地躺在那儿小憩,躺椅的位置背着光,光影有些暗。秦桑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傅连溪脸上,他看起来有点疲惫,眼下有淡淡青影。
  秦桑不自觉多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感觉窗外有风吹进来,她下意识搁下笔,起身过去关窗。
  不过她刚关好窗,傅连溪就醒了。她回头见他醒来,小声问:“吵到你了吗?”
  傅连溪仍靠在躺椅里没动,眼睛也仍闭着,只是抬手揉着眉心。他摇了下头,低声问:“我睡了多久?”
  秦桑道:“一刻钟不到。”
  傅连溪闭着眼睛,揉着眉心有一会儿没说话。
  秦桑站在面前,说:“你要不再睡一会儿?”
  傅连溪没应,缓了片刻便起身,他拿起剑往外走,和秦桑说:“你等天黑再去前面。”
  秦桑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傅连溪就已经出去了,唐风在外面等候,见傅连溪出来便立刻上前汇报事情,两人一起往外走了。
  秦桑望着傅连溪走远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心中不禁感慨,辛苦了几天就睡了一刻钟不到,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少将军,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她回房继续抄写经文,因为傅连溪让她晚上再去前面,她也不敢私自外出,等天黑以后,才悄悄出了门。
  秦桑之前千佛寺香火非常旺盛,平日里香客络绎不绝,不过这几天因为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进寺礼佛,寺庙便暂时对外关闭。
  秦桑抱着母亲的牌位一路去前面大殿,看到好多带刀侍卫巡逻,她起初还怕自己被当做外来的闯入者给抓起来,但后来发现大家都对她视而不见,还有人经过她时,朝她轻轻点下头,算是行礼。
  她顿时就知道了,这些侍卫都是傅连溪的人,估计是他打了招呼,不必拦阻她。
  秦桑到了大殿,殿里有位老师傅盘腿坐在蒲团上在参禅。
  她不敢打扰,在外面等了一阵,直到那位老师傅参完禅,喊了她,“施主请进来吧。”
  秦桑这才敢进去,她双手合十,对老师傅行了一礼,“师父好。”
  秦桑在老师傅对面的蒲团上跪下来,道:“师父,我今日来是有两件事相求,一是我想将我母亲的牌位供奉在寺里,我母亲生前过得很苦,如今过世多年,却依然不肯瞑目,她放心不下我。我想将我母亲的牌位供奉在寺庙,还想请大师可以为我母亲诵经超度。”
  “阿弥陀佛。施主有此孝心,你母亲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
  秦桑在大师的指引下,将母亲的牌位供奉在了寺庙里,又跟着在大殿中为母亲诵了一夜经。
  到快天亮时,才和师傅道谢离开。
  从大殿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寺庙里的小师傅正在扫尘,巡逻的侍卫似乎换了一批人。
  秦桑远远看到傅连溪,傅连溪正在和一名侍卫交代什么,大概是看到了她,他交代完就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秦桑冲他一笑,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傅大人,真是谢谢您。我母亲的牌位已经供奉好了。”
  傅连溪懒得搭理她,拿剑柄将她脸抬起来,“行了,回院里去吧,没事别乱跑。”
  他说着便又往旁边走了。
  傅连溪忙,一整天都难得见到他人影。秦桑一个人待在院子里倒是很清静。
  这天她闲来无事,坐在院中石桌前看书。
  之前在孟州买了好多书,还没有来得及翻看。
  这天她看一本医书,想起傅连溪睡眠不好,想着左右无事,便去房间里拿了纸笔写方子。
  傅连溪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桑在院中石桌前坐着,在认真写什么。
  他回屋时,经过秦桑,垂眸扫了一眼,全是药材的名字。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问了句,“你还懂医术?”
  秦桑一边写一边谦虚道:“自学成才,略知皮毛。”
  傅连溪回房间洗澡,他事前先让人送了水过来。
  进屋刚脱了外裳,秦桑突然推开门跑进来。他脱里衣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
  秦桑倒是无知无觉,她走过去,将刚刚写的方子放到桌子上,和傅连溪说:“长期靠点香助眠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方子可能对你的失眠症有用,你可以试试。”
  傅连溪微怔,他拿起桌上的方子看了看,随后抬头,看向秦桑,“你刚刚就是在写这个?”
  秦桑点头,“是啊。”
  傅连溪看她一会儿,随后将方子放回桌子上,道:“不过可能没什么用。”
  秦桑一愣,“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傅连溪看向她,他眼眸很深,忽然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秦桑愣了下,“这没有什么嘛。而且你不是带我来千佛寺了吗。”
  她说着,突然又一笑,开玩笑道:“再说,我现在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那我关心关心我相公,不是应该的吗。”
  傅连溪深深看她,没有说话。
  秦桑开过玩笑自己倒是哈哈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你不要有压力。等以后咱们和离的时候,我肯定不会以此缠着你的。”
  傅连溪沉默看她一眼,“是吗。”
  秦桑笑着点头,“那当然了。我说话算话的,说了和离,到时候肯定走得痛痛快快的,保证不让你心烦。”
  傅连溪看着秦桑一副迫不及待立刻就想和离的模样,莫名有些不痛快,他问她,“怎么?待在我身边很委屈你吗?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离?”
  秦桑道:“没有没有。大人长得如此英俊,多少女孩子想嫁还来不及呢,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
  傅连溪看她一眼,“那你还不出去?”
  秦桑弯着唇角一笑,“好的,那我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
  秦桑说着便转身,双手负在身后,唇角挂着笑,潇潇洒洒地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大人,追妻火葬场了解一下~


第6章 
  皇后娘娘要在寺里小住半月,抄写佛经。
  秦桑日日晚上去前面大殿祭拜母亲,偶尔坐下来听大师们讲禅。
  这天她祭拜完母亲,回到院子里,谁知道一进去就看到太子殿下正和傅连溪在院中坐着讲话。因着她此行算是擅离京城,自然是不敢让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看见。
  但谁知道会在这里撞上太子殿下,她条件反射立刻就要躲,谁知太子突然朝她看过来,笑道:“小弟妹不必躲,看见你了。”
  秦桑身体一僵,她愣了片刻,才转过身,下意识看向傅连溪。
  傅连溪没什么反应,仍在自顾饮茶。她便猜到太子应该是知情的。这下才总算松一口气,她走过去,朝太子行了个礼,“见过太子殿下。”
  云湛笑道:“坐吧。”
  秦桑只好在旁边坐下来。
  云湛道:“听连溪说,你此次来千佛寺,是为祭奠母亲。”
  秦桑闻言,猜是傅连溪和太子讲了实情,她点了点头,“是这样的。近逢母亲忌日,听闻千佛寺有许多高僧,便想来请师傅为母亲诵诵佛经。”
  云湛道:“既是尽孝,自然是好事。你倒该直接与我母后说,一起前来。”
  秦桑道:“皇后娘娘此行是为国家为百姓祈福,桑桑这么点小事,怎敢打扰。”
  云湛笑道:“那有什么。连溪可是我母后的义子,你相当于我母后的儿媳妇,有什么事直说便是,没那么多规矩。”
  太子都这样说了,秦桑只好笑了笑,道了声“好。”
  她见云湛杯子里没有水了,便拎起茶壶来,“殿下,我给您倒水。”
  “好。多谢。”
  秦桑一笑,“不客气。”
  她正低头倒水,秦桑隐约察觉到傅连溪在看她,她抬眸朝他看去,小声问:“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傅连溪看她一眼,便又移开了目光,继续和太子讲话。
  秦桑一脸莫名。
  她给太子倒好茶水,又拎着茶壶去给傅连溪倒,笑道:“来来来,相公,我给你也倒满。”
  傅连溪被秦桑一声“相公”叫得一愣,他抬眸看她。
  秦桑悄悄给他眨了下眼,眼神像在说,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呢,做戏做全套呀大人。
  傅连溪沉默看她一眼,懒得再搭理她。
  他低头正要饮茶,却忽然听见树叶晃动。几乎是同时,身后一道劲风袭来,他眼神一凛,手握茶杯,将杯里的水往后一倒,那水带了内力,将刺客生生逼退几步。
  那蒙面刺客显然受惊,但立刻又举刀朝傅连溪砍来。
  傅连溪一偏头,手握住那刺客的手腕,反手就割向那刺客的脖子。
  一瞬间,四面八方涌出无数黑衣刺客。
  秦桑吓得立刻站了起来。
  秦桑原以为这些刺客是冲着傅连溪来的,可很快就发现这些刺客全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
  且不光是这个院子里,外面也全是打斗声,侍卫们被牵绊,根本无法过来救援。
  傅连溪以一敌百,却依然杀不过越来越多的刺客。且刺客的目标很明确,全都是朝着太子殿下去的。
  傅连溪挡在前面,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可即便傅连溪再厉害,也挡不住源源不断的刺客。这些人每一招都是死手,傅连溪既要杀敌,又要保护太子,一时不察,右臂被砍了一刀。
  他像是完全不知道痛似的,冷沉着脸,一剑刺向来人。
  刺客越杀越多,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
  “太子殿下!”秦桑一记手刀砍在一名刺客颈后,回头却看到太子手臂被砍了一刀,他握着手臂退后,那刺客却一剑刺向他胸口。
  太子瞳孔睁大,一时竟忘记躲避。
  秦桑吓白了脸,大叫了一声,然而下一瞬,却是傅连溪挡在了太子面前,那刺客一剑直直刺在傅连溪胸口。
  “傅连溪!”
  “连溪!”
  傅连溪手握住插在胸口的剑身,防止刺客再将剑插得更深。他眼神狠戾,抬手就是一剑直接要了对方的命。
  那么长的剑刺进胸口,可他依然像感觉不到痛似的,直接拔了剑,在刺客杀过来时,依然护在太子前面。
  “傅连溪——”秦桑担心他,想过去。
  傅连溪回头给她个冷厉的眼神,“去看太子!”
  秦桑脚步顿住,她发现现在所有的刺客都攻向了傅连溪。他们是想先解决了傅连溪,再来杀太子。
  她牙一咬,跑回去扶住太子。太子手臂伤口很深,血流不止,脸色已有些苍白,人近乎要晕倒。
  “殿下你没事吧?”她护在太子面前,一时也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外面也全是打斗声。
  院子里都是血,刺客的,傅连溪的。
  秦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她也没杀过人。可眼下这场景,却也由不得她害怕。她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逃。这原本跟她没什么关系。可她看到傅连溪拼死都要保护太子殿下,便好像也应该要保护他。
  好在没过多久,凌南和唐风终于带着人冲进来。
  不多时,终于解决掉所有刺客。
  最后只留了一个活口,傅连溪吩咐,“带下去审。”
  “是!”
  傅连溪浑身是血,脸色也苍白。手掌还在不停流血。
  唐风大步过来,担忧道:“大人——”
  “先送太子殿下回房处理伤势。”
  唐风目光落在傅连溪胸口晕开的血迹上,半晌,才抱拳应道:“属下遵命!”
  凌南下去处理刺客尸体,唐风领着一队暗卫护送太子殿下回房。
  侍卫们将刺客的尸体拖下去,整个院子里全是血。
  秦桑跑去傅连溪身边,她抬头见他脸色苍白,立刻要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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