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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允你贪-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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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快起来吧…”
  
        王昉这回派翡翠先来却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翡翠性纯,虽是个小孩心性为人却机灵,有些事由她来打听旁人也不会多虑什么…王昉的手中握着茶盏,这会瞧着翡翠便又跟着一句:“让你打听的,都如何了?”
  
        翡翠闻言一双眉眼便慢慢弯起几分,口中是言:“都打听全了。”她说到这是停了一瞬,才又跟着说道:“如今九如斋上下管事的是一个姓程的嬷嬷,她是姑爷的奶娘,也是跟着夫人进府的,在府里声望很足。”
  
        “奴与程嬷嬷处了两日,发现她除了性子端正、为人严肃之外倒也没什么。”
  
        “她还有个儿子,名唤徐亥,如今也在替姑爷做事…”
  
        …
  
        琥珀立在王昉身侧,正在替她梳着头发,闻言便抬了眼瞪了翡翠一眼:“你这憨丫头,除了这位程嬷嬷你就没别的话说了?”
  
        “别的话?”
  
        翡翠一怔,跟着才有几分恍然大悟,笑盈盈地开了口:“九如斋上下除了这位程嬷嬷,连个大丫鬟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妾氏了…”她说到这忍不住便夸起陆意之来:“要奴说,外头的话还真是做不得数,原本以为姑爷那样风流的人物,屋子里定是…”
  
        许是也察觉到了自己说的话不对…
  
        翡翠轻轻吐了吐舌看了看王昉,见她没有什么余外的表情才又跟着开口说道:“哪里想到姑爷这屋子竟是如此干净,九如斋除了几个洒扫的丫鬟外,便再没有什么女人的身影了。”
  
        王昉倒是也未曾想到…
  
        她虽说那日与陆意之说“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可向来名门士族的少爷,成年之前府中的主母便会替他先抬了通房,哪里想到陆意之身边不仅没个通房,竟连平素伺候的丫鬟也如此少。
  
        王昉的手中依旧端着茶盏,心下却忽如灌了蜜糖一般…
  
        屋中一时无人说话便显得有些静谧,几个丫鬟看着王昉面上的笑意,却都垂了头笑开了眼…她们身为奴仆的,自然希望主子嫁得好。
  
        …
  
        事情既然打听全了。
  
        王昉便也未再多说什么,如今时辰还早,陆意之自然不会这么早回来…她索性便让琥珀从那箱子里取了本书,倚着灯火翻看了起来。
  
        琥珀依旧坐在屋子里伺候着,玉钏便又遣了人取来些果子、糕点…这是为了以防王昉与陆意之夜里饿得时候用的。
  
        玉钏一面着人布着糕点,一面却是想了一瞬…
  
        才打发了人下去,与王昉开口说了话:“先前奴从小厨房过来的时候,听几个婆子说九千岁也来了。”
  
        王昉闻言是抬了脸,她一双远山眉轻轻拧了半分,面上却是又惊又疑…九千岁,卫玠?
  
        他怎么过来了?
  
        金陵城中的贵人都知道卫玠最不喜欢去别处做客,这天下之间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其一自然是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其二…他这人即便是与自己的心腹手下也从未走得很近,她嫁给他的那几年,府中即便操办宴会,来得也只有锦衣卫的那群人。
  
        上回他无缘无故来王家,已经让她心生疑惑了。
  
        而这一回——
  
        他竟然来了陆家?
  
        天子当政,折了卫玠多少人…
  
        而陆意之身为陆家的人,又授天子亲封,早已被定为是天子那脉的人…即便如今陆家在外人的眼中,已经被天子所忌惮。可再怎么说,龙椅上坐着的那人有一半的血可是来自陆家,打断筋骨还连着心脉,再忌惮又能忌惮到哪里去?
  
        卫玠这个时候来陆家,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王昉拧着眉心,袖下的手稍稍蜷了几分轻轻叩起书面,待过了一瞬才跟着开口说道:“翡翠机灵,你让她去前院看看…”苍山之事后,卫玠定然已对陆意之有所忌惮…虽说今日他上门做不出什么事,可她心里还是害怕。
  
        玉钏看着王昉面上的担忧,也止不住提了心神…
  
        她也未说什么福了个身应了声“是”,便往外退去。
  
        …
  
        前院。
  
        原先喧闹的地方此时却显得有些静谧,一众人看着灯火下身披灰鼠毛斗篷,手握暖炉的男人都止不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男人的年纪并不算大,在这月色与烛火的映衬下,倒是显得气质清厚、眉眼温润,全无外头传言的那般。
  
        若不是他的身后照常跟着十余个面无表情的锦衣卫,众人只当看花了眼、认错了人…
  
        只不过卫玠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这个问题萦绕在场上每一个人的心中。
  
        在场的不是官僚之人,就是士族子弟,对于这位九千岁卫玠…他们即便未曾见过面,对他的事迹与为人也早就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自打天子亲政之后,这位九千岁就逐渐淡出了旁人的眼中,朝中众人想了许久也等了许久却也未曾见他有什么动作。
  
        这一来二去…
  
        自然有不少人以为这位九千岁只怕是已认了命,即便他往日再厉害又如何?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宦官罢了…这天下有才之士,又有多少人会愿意在一个没了根的宦官底下做事?
  
        只是今儿个…
  
        这位九千岁怎么就出现了?还是在陆家这位二公子大婚的日子?
  
        众人心下猜测万分,尤子旭更是端着酒盏与陆意之开口说道:“难不成…他想趁着你大喜日子来闹场子?”
  
        陆意之闻言是淡淡瞥了瞥尤子旭一眼,就这智商也怪不得会被那位尚书女压得要死…只不过他心中的确也有几分疑惑,卫玠今日究竟是为何而来?陆意之手中握着酒盏轻轻磨着那壁上的花样,他可记得这位九千岁向来不喜去外头赴宴。
  
        倒是陆伯庸先回过了神…
  
        他站起身朝卫玠走去,素来端正而严肃的脸上如今依旧一丝不苟。
  
        陆伯庸朝卫玠拱手一礼,口中是言:“不知信王驾到有失远迎…今日是犬子大婚,不知信王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既是大婚,自为贺喜…”
  
        卫玠的声音在这夜色之中依旧带着几分旖旎,他掀起那双隽永而曼丽的眉眼透过烛火朝陆意之看去…骨节分明的指根依旧放在暖炉上头,喉间却是漾出一声轻笑:“怎么?小陆大人不欢迎本王?”
  
        “怎么会?”
  
        陆意之的面上依旧挂着素日里肆意的笑容,他搁下手中的酒盏朝卫玠走去…待至人前才与人拱手一礼,口中是言:“王爷大驾光临,下官又如何会不欢迎?”他这话说完便伸手替人指路,跟着一句:“王爷请上座。”
  
        卫玠倒也未曾推却,迈步往里走去…陆意之便稍后一步。
  
        两人的面上未有什么变化,场中众人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有些分辨不清楚现在是副什么状况…这位九千岁难不成还真的是来贺喜的?不过主人家未说什么,他们自然也未说什么。
  
        待卫玠入了座…
  
        自然有人过来与他请安,且不说卫玠如今是副什么模样,但他终究还是天子亲封的信王…单单这个头衔,这里就没人能比得上他。
  
        有人开了这个头,旁人自然也坐不住…纷纷站起了身。
  
        卫玠见此手上依旧抱着暖炉,唇边却是泛开一抹笑,口中更是跟着一句:“今日是小陆大人的大喜日子,就不必多礼了。”他这话说完便抬了手,身后的锦衣卫忙递上一只锦盒:“这是本王送给大人的贺礼。”
  
        陆意之闻言是笑着接了过来…
  
        手中的锦盒不大不小,陆意之也没有心思在此时去探查什么,他把锦盒递给身后的徐亥手中,口中是言:“多谢王爷。”待这话说完,他便亲自替人倒了一盏酒:“今日是下官大喜的日子,合该敬王爷一盏酒。”
  
        卫玠其实并不喜欢喝酒…
  
        他往常喝酒,大多是因为想忘记些什么东西…可喝得多了便发现,这东西不仅不能使人醉,反而会使人越来越清醒。就如今日,他原本并没有打算过来的,只是在饮酒的时候却想起了许多事…
  
        庆国公府的花轿穿过东街的时候,他看到了。
  
        十里红妆…
  
        陆意之予了她一个不错的体面。
  
        即便他未曾看到花轿中女人的面容,可也知晓她是开心的。
  
        卫玠手中握着那浅浅一小盏酒,他微微垂着眉眼,盏中水波轻晃,酒香四溢…他并未即可就饮,却是想起早先时候木容来报此事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让木容去查,查她是不是愿意的,可当木容来与他禀报“王四姑娘并无不愿”的时候,他却有些不高兴了。
  
        这一份不高兴来得莫名其妙…
  
        可卫玠大概是有些知晓的,知晓为什么不高兴…其实也不过是因为舍不得罢了。他一直都记得,建元八年那人软软的手握着他时的样子,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而她却是他生命中的光芒。
  
        他素来怕冷——
  
        可那个冬日,那人握着他的手…却让他觉得这世间的风雪与冰寒其实也不过如此。
  
        卫玠记得那日木容与他这样说道:“主子既然喜欢四姑娘,为何不去抢她过来?”为何啊…大概是不愿她不高兴吧。何况这个小丫头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他,尽管她从不怕他…既然如此,那么还是不要让她不高兴了。
  
        陆意之不知道卫玠在想什么,他只是察觉到卫玠在这一瞬情绪的变化…他在想什么?
  
        前院里的宾客也一瞬不瞬地看着卫玠…
  
        这位千岁爷不动,他们手上的这杯酒也委实有些不敢喝啊。
  
        好在——
  
        卫玠终于还是仰头饮尽了盏中酒,一盏醇酒入喉,他便提出了告辞…众人这下却是着实怔住了,就连陆意之的眉心也忍不住拧了几分。即便聪慧如他,此时也有些摸不透卫玠的心思…这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陆意之袖下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只是到最后却终究未说什么。
  
        他站起身面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口中是言一句:“既如此,那下官就不留王爷了…”他这话说完便站起身,跟着一句:“下官送王爷出门?”
  
        “不必了——”
  
        卫玠拢了拢袖子,他的手中依旧握着暖炉…看着陆意之的眉眼依旧是先前来时的模样:“大喜日子,小陆大人好坐吧。”
  
        他这话说完便在众人的注视中往外走去,灰鼠毛斗篷在夜色中化开一道好看的弧度,身后十个锦衣卫依旧紧紧跟随。
  
        楚斐站起身,他站在陆意之的身边与他一道看着卫玠远去…他清俊的面容此时也有几分凝重,连带着眉心也跟着拢了几分:“这人今日,可真是有些不对劲啊。”
  
        是啊——
  
        今日的卫玠的确是很不对劲。
  
        陆意之看着卫玠的身影隐于这夜色之中,袖下的手负于身后…先是无故上门贺礼,而后是喝了一盏醇酒就走,这样的行事作风,哪里有卫玠平时的模样?他究竟是在想什么?又究竟想做什么?
  
        …
  
        卫玠一路往外走去,临到门口的时候却忽然止住了步子…
  
        身后的锦衣卫不知道是何缘故也都跟着停下步子,打首的锦衣卫走上前与他拱手一礼,口中是问道:“千岁爷?”
  
        卫玠却并未说话,他只是转身朝里望去…其实如今夜色四下,即便有月色与灯笼又能瞧清什么?可他却还是一瞬不瞬地望着里头…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他想起记忆里那人曾仰着脸,握着她的手软声说道:“你不要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的。”
  
        童言稚语…
  
        她早就忘了,可他却从未有片刻地忘记。
  
        如果——
  
        如果她也是喜欢他的…
  
        那么即便要与这整个天下作对,他也会把她抢过来,好好地放在自己的身边…真是可惜了。卫玠的手依旧放在暖炉上头,而他那双曼丽而缱绻的眼睛在这夜色中轻轻转了几回才收了回来。
  
        “走吧…”
  
        夜色之下——
  
        卫玠终于转过了身往外走去,以后她就是别人的妻子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只是再舍不得终究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
  
        待卫玠走后,前院便又恢复了原先的热闹。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陆意之自是被灌了许多酒,其中闹得最欢腾的便是几个世家子弟,又以尤子旭最甚。
  
        陆意之心里一笔笔记了下来,面上却是佯装成一副大醉的模样…陆则之皱了皱眉,接过了陆意之手中的酒,让徐亥先扶着他回去。
  
        几个世家子自是不肯…
  
        不过碍于陆则之的威严却终究也未说什么,他们敢闹陆意之,可不敢闹陆则之。
  
        徐亥扶着陆意之迈出前院,走进后院,等身后那群喧闹声响远了些…陆意之便站直了身子,清冷月色之下,他的脸上全无半分醉意,身上的大红婚服在走动之间化开一道又一道好看的痕迹。
  
        “盒子里是什么?”
  
        陆意之一面说着话,一面是伸手轻轻揉着额头…即便他不觉得醉,可被灌了这么多自然也有些不舒服。
  
        徐亥闻言便打开盒子看了眼,而后是轻声回道:“一块玉。”
  
        “玉?”
  
        陆意之拧着眉心侧眼望去,大红灯笼下,一块刻着龙凤呈祥的白玉静静得躺在盒子之中…他对卫玠了解已久,自是晓得他不仅喜欢玉,还喜欢刻玉,瞧着这块玉的样式应该就是出自他之手。
  
        贺礼,龙凤呈祥…
  
        卫玠今日此举还当真有些让他看不懂了。
  
        “先收起来吧…”陆意之收回了眼,而后是往前看去,九如斋便在不远处…贴着“喜”字的木头窗棂隐隐可以瞧见有个身影正倚塌而坐,他面上原先的情绪尽数消散,化为几分未曾遮掩的笑意。
  
        陆意之打发了徐亥回去,而后是迈步往前走去…
  
        他的步履依旧从容,走动之间两侧衣角的浮动却要比先前快些。
  
        玉钏正站在外头,瞧见陆意之过来便与他屈膝打了一礼,一面是唤他一声“二爷…”一面是伸手打了帘子让人进去。
  
        屋中也听见了这番声响,王昉汲着鞋子刚走下榻,便瞧见陆意之已弯着腰走了进来…陆意之的手握着布帘,那双桃花目在屋中烛火的映衬下越发有几分流光溢彩的味道,偏偏还一瞬不瞬地看着王昉。
  
        王昉脸一红,这一回却也未曾避开。
  
        她迈着步子朝陆意之走去,离他还有几步距离的样子便已闻到了人身上的酒味…她拧了一双眉心,一面是伸手扶住了陆意之,一面是轻声说道:“怎么喝了这么多?”她这话说完便让琥珀去小厨房把原先煨着的醒酒汤取过来。
  
        琥珀轻声应了一声,福了一礼往外退去。
  
        陆意之其实倒也无需醒酒汤,只是瞧着小丫头拧眉担心的模样,便也未说什么…他伸手握住了王昉的手,依旧是最初握时的那般模样,娇娇软软的,让人忍不住心便化了一回。
  
        王昉却还不习惯这样的亲近…
  
        即便两人再亲近的时候也有过,只是这样的十指相扣总让她觉得有些别样的仪式感…她些微挣扎了一回,见挣不开索性便由他去了。
  
        陆意之坐在了软塌上,跟着便揽着王昉的腰肢把她抱到了腿上。
  
        他见王昉挣扎便抬了那张稍显疲倦的脸,半是可怜得说道:“陶陶,我头疼,你替我揉揉。”
  
        “谁让你喝这么多的…”王昉话是这般说,却终究也未再挣扎,她任由人抱着,双手微微抬高了几分按在陆意之的太阳穴上轻轻揉了起来…她往日在家的时候就常替傅老夫人按穴,此时自然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陆意之半眯了眼睛…
  
        他的手仍握着王昉,若是觉得轻了便按着她的手加重一回,口中是跟着一句:“尤子旭那几个小子最好我今夜回不来,不过没事,他们的大婚也都还没过…等到了那日,我自然该好好与他们算上一帐。”
  
        这也亏得他能喝,若不然早就喝趴下了…
  
        要真喝趴下了,那岂不是得错过与陶陶的洞房花烛夜?陆意之想到这便觉得委实不能放过他们。
  
        王昉听到尤子旭这个名字,倒也记起了几分,她记得他是与礼部尚书家的那位小姐定了亲…只不过此时她心中藏着事,自然也就没说什么。王昉微微垂了几分杏眼,手中的力道依旧未曾有变化,却是想了一瞬才开了口:“今儿夜里卫玠来了?”
  
        陆意之轻轻“嗯”了一声,他也未曾睁开眼依旧握着王昉的手…
  
        他知晓王昉聪慧,有些事自然瞒不住她,何况他也未曾想过瞒她…因此听她这般问,陆意之便睁开眼说了一句:“别怕,没事的…他不过是来喝一盏酒。”
  
        便是因为如此…
  
        王昉才更加觉得不对劲,卫玠此人最为小心,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来陆家喝上一盏酒?她拧着眉心,心下心绪未平,口中却是跟着一句:“你要小心,他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那个男人手上究竟有多少底牌就连她都不知道。
  
        陆意之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风流眉目也跟着弯起几分:“我知道…”
  
        两人靠得极近,陆意之只觉得王昉身上那股子玫瑰香气越发明显,让他忍不住便想再往深处探去…他埋在人的脖颈上轻轻嗅了好几回,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喑哑起来:“陶陶,你好香。”
  
        王昉脸一红,闻言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人:“你还没洗漱呢。”
  
        陆意之听她这般说,却是醒过了几分神…
  
        他揽着王昉的腰肢亲了好几口才站起身,恰好琥珀也端了醒酒汤过来,王昉便让她遣人去抬水进来。
  
        索性小厨房里本就一直热着水,没一会便有人抬了水进来…王昉原本是想问一问陆意之可要人伺候?不过还没等她说什么,陆意之便已进了后罩房,王昉想了想便也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打发了几个丫鬟出去。
  
        王昉坐在软塌上手中重新握起了先前未看完的书,可心思却全不在上头…虽是隔着一层布帘,可屋子里这会正安静得很,里间洗漱的声音自是一丝未漏的传了出来,就连陆意之解开腰带脱衣而发出“细细索索”的声音也仿佛未曾遗漏一般。
  
        她越想,脸就越红…
  
        这一思一想之间,王昉便想起昨儿夜里母亲曾与她说过的那些话,还有那本册子上所绘着的东西…这些都是王昉前世未曾有过的体验,她以为她听过、看过也就忘了,偏偏此时却清晰得萦绕在她的脑中。
  
        屋子里突然传来了陆意之的声音…
  
        王昉却是等他喊了两声才听见,她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布帘那处,口中是轻轻问人:“怎么了?”
  
        “我的衣裳没拿…”
  
        “啊?”王昉也忘记先前琥珀究竟有没有拿进去了,不过这会再让她们进来也不是个样子,好在先前待在屋子里没事的时候她也曾去里间瞧过了,知晓陆意之的衣裳是与她的一道放着…
  
        “等下。”
  
        王昉说完这句话便往里间走去…
  
        陆意之的衣裳并不算多,连着色系也寥寥无几…除了朝服之外最多的便是玄裳,她取了一套中衣跟着便往后罩房走去。只是临了走到布帘的时候,王昉却又止住了步子,她的手撑在帘子上,却是犹疑了一瞬才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后罩房中水汽弥漫…
  
        王昉一时之间也有些辨不清陆意之在哪,她伸手轻轻挥了挥刚想说话便被人抱住了腰肢。
  
        “你…”
  
        这个混蛋明明穿着衣裳!
  
        王昉如今已经有些分得清屋中是副什么模样了,这会便扭着脖子往身后看去…“你做什么骗我?”
  
        陆意之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我若不这样,你肯进来?”
  
        王昉被他这话一噎…
  
        她自然不肯进来,即便等陆意之去了外头,保不准她还会百般阻扰不肯他靠近…她可听说了头一夜尤其疼。
  
        陆意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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