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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大愚若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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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在驾崩前的三年就开始布置棋局,颛顼烨琼年幼,无法真正掌权,先帝索性改立墨台凤后所出为太女,一面是为了安抚墨台氏,一面是希望借墨台氏打压其它蠢蠢欲动的势力。同时,先帝又对墨台氏心生忌惮——这点从她临终前逼墨台遥立誓就可窥知,先帝想方设法培植新的势力与墨台氏以及其他势力集团达成权利的制衡,新势力的人选自然要从中下品阶的官员中挑选了,于是,淑皇子注定成为先帝的一枚棋子。
“……也就是说,淑皇子当时只是想暂时离开堰都,待先帝驾……不是,待新皇登基之后再回来。”慈恩师太钜细靡遗地描绘淑皇子私奔的经过。
“既然都私奔了,还回来做什么?”我下意识地反问,随即点头道:“也是,待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都好办了,回来还能继续享福。”
慈恩师太不禁蹙眉,口中说道:“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我说过了,不是私奔,淑皇子为了所爱之人,甘心抛弃荣华、丢弃地位、舍弃名誉!”
“师太,淑皇子既然有意中人,为什么不去找那人私奔呢?我只能理解为,淑皇子的意中人不肯带淑皇子私奔。如斯女子,淑皇子又有什么好留恋的?!”我无动于衷地陈述。
慈恩师太一怔,嗫嚅道:“那个女子……不能带淑皇子走。”
“没有什么不能的,既然淑皇子能跑到汌河驿,说明私奔是完全有可能成功的,哪怕那女子是无法进宫的布衣白丁,也能伺机守在宫外接应。因此,所谓的‘不能’,不过是‘不肯’的借口罢了。”我淡漠说道,故事版本变了,却依旧滥俗。
“那女子如果只是一名布衣,事情反而好办了……她确实是不能,因为淑皇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她说出自己的心意,恐怕那个女子至今仍不知情。”慈恩师太苦笑。
我的面皮不小心抽了一下下,敢情淑皇子喜好玩心电感应——打死我都不相信淑皇子是因为礼教的束缚而羞于表示,毕竟他都有勇气做出类似私奔的离经叛道的举动……
“师太,淑皇子莫非是一见钟情,没准他现在还不清楚当初惊鸿一瞥的女子是哪家的……当我没说,我只是想象力比较丰富罢了。”在慈恩师太的横眉怒目中,我清了清嗓子,转而说道:
“试问,寻常的世族女子,哪怕是显赫权贵,能轻易接近皇子吗?能随意出入后宫的女子,只有幽娘……”跟受指派及召唤的内侍卫,其中自然包括领侍卫内大臣墨台遥。
“若不是我发过誓,不跟任何人说淑皇子心仪之人究竟是谁,哪用得着如此吃力地引导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开窍呢?”慈恩师太死命瞪我,近乎咬牙切齿。
“师太,如果您打的是借由我的嘴传出什么话的主意,您恐怕要失望了。出了这个门,我没打算对任何人提及禅房内发生的事。”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已经猜到那人是谁了,对不对?”慈恩师太抚掌叫道。
即使是发生在二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只要牵扯上皇家,就断然不是可以轻易触碰的,不是谁都能说,也不是谁都能听,然而,慈恩师太却任性妄为地将一切揭开,就在初次见面的我的眼前,我想装傻都难啊!
我没答话,以茶润唇,以茶静心,茶汤经多次沸水冲沏,开始释出淡淡的苦味——
“姑母有提过,淑皇子的性子烈,偏偏又容易犯执着……”
“执着本身没什么不好,只是执着的结局不一定都是好的。淑皇子心仪之人,不是因为圣旨赶到汌河驿的女子,也不是回答‘臣万死’的女子。淑皇子心仪的女子,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慈恩师太无波无澜地说道。
我默默凝睇慈恩师太,明明是一脸奸诈,但经她周身的气质一烘托,倒有几分神秘莫测的味道。
“师太,您怨姑母吗?”我没头没脑地问道。
恩慈师太思索片刻,答道:“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爱啊恨啊怨啊,有什么化解不了的呢?心与空相应,则讥毁赞誉,何忧何喜?身与空相应,则刀割香涂,何苦何乐?依报与空相应,则施与劫夺,何得何失?”
“师太果然是得道高僧。”我拱手作揖,起身告辞。
“墨台夫人留步,你一共喝了三杯禅茶,按本寺的规矩,一杯禅茶等同于五百两香火钱,请夫人布施。”慈恩师太语气祥和地说道。
五百两一杯茶,你怎么不去抢哦?!
“师太,您刚才不是说心与空相应,身与空相应,依报与空相应吗?既然万事皆空,银两之物不就显得累赘了么?”我辩道。
“刚才那句话是我留给自己的,至于墨台夫人你,我倒可以另外送你一句:心与空不空相应,则爱见都忘,慈悲普救;身与空不空相应,则外同枯木,内现威仪;依报与空不空相应,则永绝贪求,资财给济。”慈恩师太从容应道。
真不亏是擅长抢“肉包子”的慈恩师太!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付罄银两,“两袖清风”地迈出禅房,身后手攥银票的慈恩师太突然出声说道:
“墨台夫人,回堰都后务必替我转告墨台皇太君,小皇子虽然长相酷似他,但气质比他温柔婉约多了,实乃万幸啊!”
“您说什么?”我一惊,霍然回头。
“墨台夫人,你不用瞒我,我离开堰都那会儿,墨台皇太君已临盆在即。仔细算算,墨台公子近两个月就该过双十寿诞了吧?”慈恩师太理所当然地回道。
我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背心,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墨台妖孽下月初九,年满二十。
☆、75红尘闹俗世多纷扰1
翻个身;睡不着,怪地面太硬,铺了皮革加毯子加棉絮,仍是搁着我的背,堵着我的心。
苍天啊,我走的到底是什么狗屎运,居然娶到一位活生生的皇子,我努力酝酿激动兴奋的情绪;但只感到头顶上乌云密布——废话;有皇家血统又怎么样,养一只有血统证明的名犬能参加选秀比赛;可养一个皇族后裔有什么好处?进行解剖研究吗?!
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我已经数了两个时辰的营帐的梁顶跟脊柱了。
扼腕啊,我在堰都的墨台府就该瞅出端倪的,墨台妖孽行事张扬,怎么看都不像寄人篱下的小可怜……果然是误上贼船,我几乎已经看见麻烦一如汹涌澎湃的江水,咆哮着将我吞没。
继续翻身,不断翻身,我将自己想象成煎锅上的咸鱼。
“妻主,你在干什么?”黑暗中,躺在我边上的墨台妖孽突然出声,嗓音清透,不含睡意。
颇为诧异墨台妖孽还未入睡,我一下拥被坐起,口中说道:“我要吃点心。”
烦恼,是相当费脑力的活儿,我急需补充糖分。
“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儿吃东西?”墨台妖孽侧身面朝我。
“马车上有慈恩师太送的茶糕。”我咬重了“送”字。
准确的说,是慈恩师太良心发现,亲自出来送行之时,额外赠送了一个食盒,里面装着九块不及巴掌大的茶糕,说是以此感念我的善心之举——后来我才发现,茶糕下面还压着一个油纸包,正是慈恩师太指望我捎带给淑皇子的药方。
“妻主是要去找颜公子?”墨台妖孽的声调微扬。
“我是去马车上找点心。”我纠正。
“还不都一样,马车上可不只有点心,还有一位颜公子。”墨台妖孽缓缓接道。
说到颜煜睡马车,其实是我的意思——我们一行人离开白石镇的时候,已近黄昏,五营统领在墨台妖孽的授意下,传令在近郊扎营过夜,本来呢,墨台妖孽与我睡主帐,颜煜跟夏枫睡参军帐,但我心有顾虑,就跟颜煜商量,让他独自留宿车撵内,好避开夏枫及其他人,颜煜欣然同意,而墨台妖孽也没多说什么,命车夫将马车赶至营帐区,然后卸去马匹,拿下架套。
我很想问,颜煜在不在马车上,跟我吃点心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墨台妖孽微微支起身子,借着帮我盖被子的动作,轻拂过我背心的神堂穴,令我身不由己地又躺了回去。
“我不吃点心了,我去散步。”我立马改口说道,反正干什么都比躺这儿发呆强。
“散步?然后散着散着,就步上马车了?”墨台妖孽的语气不善:“妻主,今晚你哪儿都别去,好好呆着。”
我眨了眨眼,再次张口道:“我要如厕……”
话刚说了一半,就听帐外传来五营统领的呼喊声:“有人袭营,快,保护主帐!”
不是吧,这日子过得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我倏地坐直身子,一把抓起边上的长剑,偏头看向无动于衷的墨台妖孽,纳闷地问道:
“你不出去看看吗?”在我的印象中,以往出事,墨台妖孽总会在第一时间前去查看的。
“不是有五营统领在么?!”墨台妖孽不紧不慢地答道。
“也是,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康复,就该多休息。”一想到墨台妖孽经过两次重伤,武功及行动力已远不如从前,我的心情更加阴郁了。
帐外脚步声不断,应该是五营统领带着大匹人马将主帐围了起来。
一片嘈杂声中,我不经意听到一句:“敌人从西北方向逃跑了!”
西北方向啊,出了营地就是茂密的山林,估计追不上了……不对!
我的眼皮猛地一跳,紧接着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糟糕,马车就在西北角!”
“妻主,你要去哪儿?”墨台妖孽一把扯住滚下被铺的我。
“确定颜煜的安全,你身子虚弱就不用跟来了……”我挣开墨台妖孽的手,顾不上披外衣,趿着鞋就冲了出去。
掀开帐帘,火光刺眼,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军士在大帐四周严正以待,远处,不断有巡逻的卫兵列队跑过。
我刚一露面,手持弓箭的五营统领就迎了过来,试探地问道:“墨台夫人,墨台公子是否受惊了?”
我火急火燎地跑向营区西北角,随口答道:“没有,他已经很习惯这样的事情了。”
“那就好。”紧随我身后的五营统领长舒一口气,又道:“墨台公子武艺高强,胆识过人,绝非寻常男子可比……”
“大人,你可知袭营的人是什么来路?”我出声打断五营统领的废话。
“这个……我是在巡逻时,碰巧发现有外敌入侵的。对方不超过十人,轻功都不错,不然断不可能在未惊动外围守备的情况下潜入营帐区的,她们的目的不明,既没伤人致命,也没抢夺财物,一见行迹败露,没有任何反抗,直接就撤退了……对了,我亲手射中其中一人的肩背,就算没伤及要害,也能去其半条命了。”话说到最后,五营统领顺带邀功。
刺客吗……我没接话,暗自思忖,脚下未停,很快就来到了马车前,眼见紫檀轿身毫发无损,我的心稍稍放下,上前轻叩紧闭的轿门,问道:“颜煜,你还好吧?”
“玄……出事了吗?”车厢内传出颜煜如常的声音,随后轿门徐徐开启。
我眼尖地瞟到门缝内泻出的淡淡的碧蓝的光,下意识扭头看向身后,见五营统领守礼地没再跟过来,而是指挥周遭的兵士仔细搜查营地。我快速闪身进入车内,急急将轿门关好。
整个车厢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蓝光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围绕着颜煜不断转动的跳跃的火球。
“为什么突然间冒出这么多人呢?”颜煜将轿帘挑起一角,面带疑惑地看着外面。
“跟着我的夫君,时常会遇到这样的阵仗,很快你就习惯了。”我欲哭无泪,严格算起来,我与颜煜都是不幸被卷入是非圈中的无辜路人。
“玄,你没事吧?”颜煜放下帘布,倾身靠近我,同时,他家的火球也一起贴了过来。
我死死瞪着不安分的火球,口中说道:“我没事,倒是你,你长这么大,还没杀过人吧?”
颜煜不由一怔,呆呆地摇首,答道:“祭司婆婆说,杀人造孽因结恶果,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切勿动杀念。”
我怒,上次祭司老太婆对我下杀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因果报应的问题……不过,这不是重点——
“以后遇到危险,你别动手,只管躲开,普通人不可能追得上你的移行术的,剩下的事情,交由我来做就好。”我打心底不愿看到颜煜的双手染血,反正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果说,只有杀人才能自保,我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玄……”颜煜张口欲言,但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妻主,颜公子出什么意外了吗?”令我意外的是,墨台妖孽也跟过来了。
我草草安抚了颜煜几句就爬出车撵,抬眼望见墨台妖孽披着裘氅微笑地等在马车前。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帐内休息吗?”我快步走向他。
“颜公子……他没事?”墨台妖孽的视线越过我,落在被我妥善掩好的轿门上。
“没事。”我答曰,想了想,补充道:“不知道来人的身份及目的,看来还应加派护卫以策万全。”
“墨台夫人说得极是,请公子夫人放心,属下绝不会让今晚之事发生第二次。”一旁的五营统领应和道。
墨台妖孽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只是淡淡地扫了五营统领一眼,伸手拉起我走向主帐。
临踏入帐篷前,我忽然停住,回身环顾周遭。
“妻主,又怎么了?”墨台妖孽挑眉问道。
“奇怪,为什么我没看到夏枫呢?他不用过来保护你吗?”我疑惑道。
“夏枫伺候了我一天,累坏了,该是早早就睡下了。”墨台妖孽平静地答道。
“他睡得未免太死了吧?这么大的动静……”我面露古怪。
“妻主,你关心的人可真多啊,先是颜公子,再来是夏枫,不知妻主心中可有给我留一席之地呢?”墨台妖孽似笑非笑。
“我这不是随口一提嘛,没事了,快睡吧,夏枫不在,我保护你。”不及深想,我连忙赔笑道,乖乖跟着墨台妖孽进了主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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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车队的行进速度,实在是匪夷所思得……慢——保守估计,我们能在年底赶回堰都,就该偷笑了。
请注意,慢得不是众人的脚程,五营统领一行从堰都出来轻装简行、日夜兼程,骑的是足不践土的千里良驹;当然,后来墨台遥命人取道大运河送过来的豪华车撵及行营用具多多少少会成为行伍的负担,却也不是影响行程的主因;车队慢行,也绝非归心似箭的五营统领的意思,她整日提心吊胆、草木皆兵,如果可以,我相信她恨不得直接插上双翅飞回堰都好交差了账。
“我乏了。”靠躺在软榻上的墨台妖孽毫无预兆地说道。
我不由探头看向车外,晌午的日头十分晃眼,只能说……墨台妖孽“乏”的时间真是越来越早了啊!
接到通报的五营统领策马来到车窗外,小心翼翼地请示道:“墨台公子,前方二十里有个城镇,您看今日能不能多赶些路,进城做些必要的补给?”
“进城好,我正想买些东西。”我插嘴道,同时看向边上的颜煜。
现已入冬,一路北上,天气渐寒。应该说,墨台遥设想得十分周到,随车撵一同带来了御寒的冬衣与取暖的器物,但是,其中自然没有颜煜的一份。
我原想跟墨台妖孽商量,让他匀几件不要的衣物给颜煜,话刚起了个头,就被墨台妖孽以病体畏寒为由堵了回去。我也想过夏枫,可据说他在大营遇袭的那夜染了伤寒,连续几日都呆在后面的马车内休养,好不容易昨日出现了,整个人消瘦了一圈,面上不见血色,说话有气无力,一时间,我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妻主想进城,那就进城吧!”墨台妖孽允道。
毫不意外的,我接收到五营统领感激的眼神——要知道,现在多赶二十里路,对她而言就是幸福的事。
日昳时分,大队人马停在城镇外整备搭营。得知我进城是为颜煜添置冬衣,墨台妖孽坚持同行,但没让五营统领跟随,只带了夏枫一人。
我先去了成衣铺,胡乱地给颜煜挑了几件不扎眼的厚实的衣物,接着又买了许多点心零嘴,不求质量,只要数量。转悠一圈后,恰好到了夕食之时,索性就近找了一家酒楼用膳。
特意要了清净的隔间,饭菜是按十人份点的。当小二姐吃力地抱着一个饭桶走进来的时候,墨台妖孽笑道:“妻主,看来最近你的胃口不错。”
我一愣,随即想到墨台妖孽似乎从未跟颜煜同席而食。连日来,白天在车上,墨台妖孽按时按点喝些汤汤水水,而颜煜与我是以干粮糕饼果腹的;夜间在营地,墨台妖孽继续吃药膳,颜煜跟我则是同五营统领她们搭伙的。
菜上齐,我打发了小二姐,示意颜煜摘去纱帽。当颜煜露出满面白粉时,墨台妖孽眼中难掩诧异,夏枫直接脱口道:“颜公子,您的妆容过厚,把整张脸都毁了。”
“我刚下山那会儿,见大家都往脸上抹粉,就跟着抹粉,后来听说素颜其实也是可以的,于是就不再上妆了。这次离开门派,玄师父说,我出门必须涂粉,不然不能见人,所以我又开始上妆了。”颜煜一板一眼地说道。
墨台妖孽若有所思地瞟向我,我面不改色的接道:“粉妆挺好的,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我曾亲自指导颜煜“涂”粉,唯一的技巧就是把脸蛋当做墙面来粉刷——显而易见,现在的颜煜已尽得我的真传。
开始用膳,夏枫帮墨台妖孽盛了白粥,我取来空碟子,将每样清淡的菜品都夹了一些放在墨台妖孽面前,墨台妖孽唇边泛起笑意,优雅地举箸进食;
接着,我又给自己盛了一小碗米饭,随便挑了几样菜色盖在上面;
最后——我把所有的菜肴都推到了颜煜的面前。
“多吃点,多吃才能长肉肉!”我现在就是一名饲养员,有组织、有目的、有计划地喂养颜煜,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还原成球体——撇开惊人的食量不说,颜煜还是相当好养活的,不挑食不忌口,给什么吃什么。
“妻主!”墨台妖孽敛了笑。
“怎么了?”见墨台妖孽摔下筷子,我迟疑地问道:“你……已经饱了?”
墨台妖孽不语,径自瞪着我,我咧嘴对他笑了笑,然后伸出爪子,将墨台妖孽面前的菜盘一同拨给了颜煜。
“我要吃米饭。”墨台妖孽开口要求。
“主子,您的脾胃还需调养,不能吃……”站在墨台妖孽身旁的夏枫劝阻。
“妻主,我也要吃米饭。”墨台妖孽执拗地说道。
“好端端的,你跟米饭较什么劲,等你养好了身子,想吃多少都成。”我以哄小孩的口吻说道。
“妻主,你……”墨台妖孽眯眼。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墨台妖孽的情绪不对劲,却来不及作出任何补救措施,因为——
“‘生死门’掌门弟子药X前来为师父药光讨命。”遽然间,两名不速之客破窗而入。
为什么是药X呢,很简单,她们两人异口同声地自报家门,由于叠声,我实在无法辨明具体的读音。
“‘生死门’?”墨台妖孽蹙眉,他飞快地瞟向夏枫,而夏枫却是一脸茫然。
我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经地说道:“掌门师姐不是好好地在门派坐镇吗,何来讨命一说?”
“玄长老,掌门已经遇害,您现在跟害死掌门的凶手在一起,就是背叛掌门,背叛门派,您死后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掌门!”
“我呸呸呸,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我怒视眼前两名翠衫弟子,藏在桌下的手已摸到了长剑,正打算先下手为强,心思甫动,我站起身子,一边结门派的手势,一边说道:“你们既然认得我这个长老,就该依门派规矩向我见礼。”
两名女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倒扣手中的剑柄,拱手躬身,齐声道:“药X拜见玄长老!”
再次无视女子的名字,我等了又等,没见她们有其它的动作,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站直身体,重新握好剑,高声念了句“玄长老,得罪了”,就直直杀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拔剑格开其中一人的迎面重击,余光瞄到另一名女子攻向了墨台妖孽,要命的是,颜煜正傻站在那女子的攻击范围之内。
“颜煜,你跑。”我喝道。
“我跑了,那你们怎么办……”我没功夫扭头看颜煜的表情,却听到他喃喃问道。
闻言,我差点扑地,趁夏枫挥剑替我挡招的缝隙,欲移至墨台妖孽与颜煜那边,但面前的女子,剑法诡奇,横剑斜劈,一下就破了夏枫的招式,连带将我逼退了数步。
我不清楚墨台妖孽的武功现在还剩几成,若是从前,估计不出十招他就能制住这两名女子,然而现在,单是应付一人,他似乎已颇为吃力,左手持剑只守不攻。
我心中焦急,剑招乱无章法,只求脱身,可无论我如何进攻,始终无法越过那女子,她的身形轻灵,出手或虚或实,即便以一敌二,依旧游刃有余。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与墨台妖孽的距离不断地拉远——我几乎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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