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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军不好撩-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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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军不好撩》作者:佳糖糖
文案:
重生后的侯大将军最想做两件事。
干掉那个暗算他性命的狗皇帝,报仇。
把救过他的小姑娘带回府养着,报恩。
但他发现,这些事跟原本想的不太一样。
狗皇帝真的像狗似的抱住他大腿不放。
捡回来养大的小姑娘一言不合就撩他。
侯大将军:完了,居然被撩得春心萌……咳咳,这是病,得治……
侯姑娘:我医术好,我帮你治吧。
侯大将军:怎么治?
侯姑娘:先躺下。
侯大将军:哦。
数月后,病入膏肓的侯大将军被一壶酒灌倒,醒来发现自己做了件了不得的事。
侯大将军:……???
侯姑娘淡定:治不好了,我陪你病一辈子吧。
阅读提示:
1。古代架空,1v1,SC,he
2。女主穿越,男主重生,心理年龄差不多,实际年龄男主比女主大9岁。
3。甜甜甜,咱们不虐~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穿越时空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侯苒;侯誉风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春寒将去,晋阳城内的香樟树冒了新芽,远瞧着绿意点点的甚是好看,然风一吹便落了满地的嫩叶,可愁坏那国公府门前扫地的小厮了,愣是汗湿了一身凉薄的短打衫子,正想搁下扫帚歇会儿,回头却见管家刘伯出来了,忙低头老老实实继续干活。
不看归不看,小厮却知道刘伯站在那儿等什么。
几日前便有消息传了回来,说是戍边的唐老将军任期已满,被皇帝下旨召回京,那三年前跟随同往的世子爷自然也是要回来的,这不,今儿天才刚亮,刘伯便派人去城门附近守着了,午时将过,估摸着归京的队伍也该到了,于是早早出来候着,生怕错过了消息。
说起这位世子爷啊,还是个颇有意思的主儿。
亲娘早逝,其父靖远侯铁骨铮铮,戎马一生,可惜六年前“淇河之役”中不幸战殁,皇帝念他为朝廷立下的军功和耿耿忠心,将其追封为靖国公,世袭罔替。
寻常的富家子弟,得此殊荣不费半点儿功夫,待及冠后承袭爵位,坐享其成便可。但他们这位世子爷却偏不同,丧期一过,便自请随唐老将军前往漠北,镇守边关,拦都拦不住,逢年过节也不见回来的,一去便去了三年,这府里的侯老夫人啊,记挂得很,平日里天天念叨着,只盼大孙子立马回来才好。
所幸,盼了这些年,这回总算是盼回来了。
“报!回来啦!”
远远传来响亮的通报声,扫地的小厮只觉背后一阵疾风刮过,转眼便看见那弟兄蹬蹬几步跑上府门,冲刘伯匆匆一躬身,气喘得像头牛似的,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喜悦。
“咱们世子……世子爷他……他回来啦!”
“好,回来就好。”刘伯点点头,到底是管事多年的老人了,即便心里再高兴也没往脸上放,只问,“世子爷到哪儿了?还要多久到?”
“刚过城门,听闻得入宫面见圣上,吩咐小的先回来报个信儿。”
刘伯看他跑得满头大汗的,摆摆手让人下去了,转身快步穿过庭前的长廊,往内院走去。
而此刻,侯家上房仍旧是一派平和宁静。
侯老夫人刚把她的孙女儿哄睡着了,正姿态闲适地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小姑娘的背,那身松花绿竖领斜襟长袄,衬得她面容沉静似水,仿佛没什么事能够惊扰到她。
但也只是仿佛而已。
门外隐隐有脚步声传来,伴随下人们细碎的话语,她手上的动作微顿,神情一凝便缓缓睁开了眼,恰望见一个丫鬟轻轻推了门进来,朝她一福身,知道这床上还有位正歇觉的小祖宗,不敢大声,低着头走到老夫人身旁说话。
“……好,好。”虽说早几日便得知了消息,但这会儿亲耳听见了,侯老夫人心里头也是高兴得不得了,点头笑道,“这小子,可算是知道回来了。哎,赶紧吩咐膳房,多备几个他爱吃的菜,对了,再做些点心,赶那么远的路肯定累坏了,别回府了还得饿着他……”
这一吩咐起来就没个头了,光说还不行,总归去膳房亲眼看着才肯放心,侯老夫人让丫鬟搀着她站起身来,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姑娘,没忍心叫醒,只抬手给她掖了掖被角,便缓步走出了房门。
******
“去哪儿。”
男人冷硬的语气在身后响起,扣在她腕儿上的手却异常滚烫,身上的重伤并未让他的力道消减分毫,透着不容违抗的意味。
“我……”她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没挣脱也不太在意,回头对上他失去焦距的双眼,实话实说,“药草不够用了,我到后山去采点儿。”
闻言,似乎松了口气,男人的手也松开几分,在她抽出手的时候,沉沉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她微微一愣,虽不知大白天的上山采药,有什么可小心的,但仍是对他难得的关心话表示感谢。
“好,我采完药便回来了。”尽管她觉得,这个人纯粹是担心她一走了之,没人再能帮他治伤而已,“你好好休息。”
男人闭上眼,并未应答。
她也习以为常,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听不见便罢了,背上竹篓,如往常一样开门出去。
“呲——”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在那门外迎接她的,竟是一炳没入胸口的长剑。
……
熟睡的小姑娘猛然睁开了双眸,紧攥着被角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不知是心口太疼了,抑或是被方才的噩梦吓出来的。
不,其实也算不上梦。
这些画面,都是她真真切切经历过的……死前最后的记忆。
或者准确来说,是她第二次身死的最后记忆,但与她第一次身死的时间相隔并不远,仅有数月之差。
奇怪的是,她第一次身死时,虞朝已近亡国之际,敌军攻城略池,对百姓大肆屠杀,连她一个小小的医女也未曾放过。之后,不知阴曹地府出了什么差错,不让她投胎转世,却叫她魂穿到另一个姑娘身上。
同样是孤儿,同样无依无靠住在山林中,但不习医术,幼年时被老猎户收养,后来老猎户不在了,她便独自生活下去。对了,年龄也比自己死时要小了几岁,彼时虞朝刚打了场胜仗,正值鼎盛时期,显然年份也比她死时要早数年。
如此看来,她不但回到了过去,还换了个身份,顺便也承载了原主自己的记忆,想到上辈子下山行医却死于战乱,她决定这辈子就在山林中隐居到底,兴许还能躲过一劫。
不料这一躲,反倒让她撞了贵人的邪。
先是无心收留了一位病入膏肓的老太医,对方想隐瞒身份,她听了老人在病中的呓语才发现的。待他病故不久,她又无意救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这回不用说,他腰牌上都明明白白写着名姓了,是虞朝上下无人不知的大将军。
哦,不单单重伤,还身中奇毒,被她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半聋的瞎子了。
她擅医却疏于毒术,且那毒闻所未闻,倒像是从外域流入的东西,只能先帮他治伤,用药尽量抑制住他体内的毒性,以免加深。
可惜还没把人救成,她却先丢了性命,无缘无故惨死在自家门前。
结果第二次死了依然没能投胎转世,她又莫名其妙地重生了,重生到一个两岁孩儿的身上,而且这孩儿不是别人,正巧又是被老猎户收养的山林姑娘……连腰侧的那块胎记都还在。
只是这会儿她小,还没长到被老猎户收养的那年,只有位老嬷嬷带着她在一个叫蔺城的地方生活。
……她真不懂了,敢情那阴曹地府的阴差还跟自己磕上了,非要这么兜兜转转的,有何意思?
还有,为什么她不小心救过的倒霉将军,这辈子竟自个儿找上门来,把两岁的自己从闹饥荒的蔺城带回了他的府上,说……说要收她当闺女养?!
且不问他是如何找到她的,可能真如他所言,途经蔺城时好心救了被爹娘丢下的她,可当他闺女这种事儿……额,先不论辈分,单是想到上辈子这位侯大将军英年早逝的凄惨下场,她的内心是一万个拒绝的。
只可惜,再多的拒绝也尽数败在了当时她只有——两岁的现实下,连话都说不全,谈何拒绝。
再加上侯家三代单传,至今没出过一个姑娘,突然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可把侯家两老稀罕坏了,尤其是侯老爷子,登时抱在怀里爱不释手,问大孙子她叫什么名儿。
侯誉风一路奔波赶路,哪会顾及这等小事,恰巧经过院子里开了几株紫兰花,他随口便取了一个:“单名紫。”
这一出口,她还没反应过来,只看见他身后的侍从忍笑忍得快内伤了,顿时想起他的姓……偏生这人还觉不出有何不妥,直到侯老爷子气得一拐杖敲他腿,怒骂道:“臭小子,起什么名不好,让人家好好一姑娘被人猴子猴子地叫,像什么话!再不走心也得有个度不是?去去去,就你这不靠谱的样儿,还想认闺女呢?”
侯誉风被自家爷爷训得无言以对,虽一脸木然,她窝在侯老夫人的怀里睁大眼看他,瞧着却是有几分委屈的。
不过侯老爷子可没看见,顺理成章把她认了义孙女,另起单字苒,于是乎,愿意也好不愿也罢,她成了侯家人,从此生死与共,荣辱并存。
……好吧,认便认了,反正离上一世侯大将军身死还远着呢,世事多变,这一世未必就落得相同的下场,侯苒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当前的第一要务是抱紧侯家两老的大腿,快些长大,好摆脱这副咿咿呀呀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屁孩儿模样。
前世先是被亲戚当球踢的孤儿,后又在医馆里当学徒,伏低做小,侯苒早已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加上侯家两老本就喜欢她,哄他们高兴简直游刃有余。
短短三年,谁不晓得靖国公府的苒小姐是两老再宝贝不过的掌上明珠呢,甚至传言有想攀关系的,都暗地里找侯老夫人说娃娃亲来了。
这娃娃亲说没说成,侯苒不感兴趣,但闻说那个人要回来了,她的心里倒是有点儿打鼓。
前世与他相处过的数日,她对这位侯大将军的印象,就是铁血冷漠,不近人情,这一世被捡了回府,尽管他年纪尚轻且只有匆匆几面之缘,已端倪初现,如今又过了三年,不知会不会更……
“见过老夫人,见过……”
正想得出神,就听见外头有动静,侯苒翻了个身面朝内侧躺着,闭眼装睡,不一会儿,果然有人开门进房来了。
第2章
“哟,瞧这小丫头贪睡的,还没醒呢。”
慈祥温柔的女声从背后传来,不用看也知道定是侯老夫人来叫她起床了,不过外面天色还早,也没到用晚膳的时辰,侯苒闭紧了眼,困倦地把小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想装作睡着了没听见。
“苒苒,苒苒……”侯老夫人不死心,凑近些又唤了两声,依旧得不到回应,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平日里该醒了的,今儿怎么不肯起了?”
其实侯苒也不全是装的,她是真困,刚一直在想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费脑力不说,还白白糟蹋了午觉时间,现在盼着侯老夫人别折腾她,让她多睡小半个时辰也好,于是任凭那声音再怎么叫她,愣是憋着不睁眼。
“祖母,我来吧。”
一道陌生的男声忽然闯入耳内,侯苒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竟然被人给抱了起来。
等、等等,这……谁啊???
这人的力道十分之粗鲁随意,用的姿势也不对,还当是襁褓婴儿的抱法,她在床上本就是侧躺的,被这么强行抱起来,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脸朝地面往下滑,吓得七魂飞了三魄,登时醒了个彻底。
“苒苒!”
旁边的侯老夫人看得紧张不已,侯苒也紧张,手脚不听使唤地乱挥了半天,在罪魁祸首终于把她捞回身上来的同时,好死不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啪——”清脆响亮,正中红心。
侯誉风:“……”
侯老夫人:“……”
场面一度尴尬,连周边的丫鬟都纷纷低头不敢言。
虽说苒小姐在侯家两老面前是个极得宠的主儿,可世子爷还是侯府的嫡长孙,将来的侯家家主呢,这一巴掌打下去,要是世子爷生起气来了,指不定会怎么收拾这位调皮的小祖宗,届时别说侯老夫人护不护她,便是护了,也未必能护得住啊。
连下人都懂的道理,侯苒岂能想不明白,赶紧回神,横竖祸事已经犯下了,及时补救才是正经,趁着两人的脸色还没更糟糕之前,瘪瘪小嘴,“哇”地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嘶,下手太狠了,掐得大腿真痛。
实话说,小孩儿就这点好处,甭管是真是假,一哭起来声大眼泪足,任谁看了都狠不下心再教训的,更何况是把她当宝贝疼的侯老夫人,见小姑娘鼓着张粉嘟嘟的小圆脸,委屈兮兮地哭成了泪人儿,顿时心软成一滩水了,立刻伸手将她抱到自己怀里,边哄着边掏了手帕给她擦眼泪。
“不哭不哭,祖母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定是方才吓坏了对不对?好了,苒苒不哭啊,再哭就不好看了,乖。”
“呜呜……呜……”
听侯老夫人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侯苒松了半口气,哭声渐收,一双水眸泪汪汪地往某个方向看了眼,小心翼翼,等那人察觉望过来的时候,又立马收回视线,憋着剩下的半口气弱弱唤了一声:“祖母,他……”
侯老夫人一看便知小姑娘的意思了,回头见大孙子冷着脸站在那儿,加上上次见他时,苒苒才两岁多,估摸是记不得人了,难怪会害怕,便拍拍侯苒的背,温声安慰道:“苒苒不怕,他是你大哥哥啊,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她又不是真的两岁。
侯苒佯装懵懂地点点头,在侯老夫人的示意下,怯怯地朝那人看了眼,正巧被点名的侯誉风也淡淡扫了过来,见小姑娘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似乎有些怕他,不由得莫名其妙。
被打的人是他吧……这小姑娘,委屈个什么劲儿啊?
“祖母。”侯誉风自认不擅处理这类情形,当初带她回府也不过为了报恩,之后远走三年,实话说对她并无太多的感情,于是直接略过她,沉声提醒,“时辰快到了。”
“对……哎,我真是老糊涂了,险些忘了正事儿。”侯老夫人毕竟年纪大,抱个五岁大的孩子走略微吃力,于是让侯苒下了地,牵着她的小手道,“走了,祖母带你去祠堂。”
侯家世代从军,有训曰,但凡有上过战场的侯家子弟平安归来,进府的头件事便是一家人同去祠堂拜谢侯家先辈的庇佑,以表尊崇。
侯苒自然也知道,乖乖应了声好,本也是装哭而已,跟着侯老夫人出了房门。
只不过,走在她身旁的那谁……额,许是上过战场的人戾气都比较重,即便前世他身受重伤,耳聋目盲,毫无威胁可言,她也总忍不住怕他,如今再见,这种潜伏于记忆深层的感觉又冒了头,几年未见,刚重逢就赏了他一耳刮子……
想到这儿,侯苒禁不住咽了咽口水,仰头看那个比自己高出好几个头的人,他目视前方,依旧面无表情,也不知方才生没生气,她目光下移,瞧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犹豫片刻,试探着伸出手去,慢慢靠近他。
侯苒当然晓得男女授受不亲,可现在她还小啊,而且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哥哥,拉拉手以示亲近是再正常不过了,要是他没生她气,理应不会介意才对。
差一点……差一点点……
“啊!”
岂料光顾着要牵他的手,连前路有台阶都没留心看,侯苒一脚踩了空,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了,第一反应是赶紧松开祖母的手,免得把她也拽下去。小孩子摔了不打紧,疼两日便好了,老人家伤筋动骨可不是小事儿,她前世行医近十年,见得太多了。
不料这边才松了手,另一边手腕却蓦然一紧,力道之大,几乎瞬间便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不单止住了下滑的趋势,连险些磕到硬石板的屁股也幸免于难,堪堪停在一寸之上。
“苒苒!”侯老夫人吓坏了,忙委身将她拉起来,担心地上下察看,“真是的,怎么走路不看路呢……可有磕到哪儿了?疼不疼?”
“祖母别担心,苒苒无事。”侯苒正回着话,忽然感觉手腕一松,准确来说……是被人甩开了,顿时心头一凉,忐忑地朝他转过头,却只看见那张冰冷的侧脸,一如记忆中的不近人情。
完了完了,他真的生气了,这下还多了一样笨手笨脚的遭他嫌弃,定又更加不喜欢她了……
这可不行啊。
外人皆道国公府的苒小姐深得侯家两老的宠爱,但侯苒心里明白,她之所以能得到这份宠爱,除却自身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当初带她回来的人,是侯家唯一的嫡系血脉,是将来要承袭这国公府的世子爷,否则,区区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娃娃,凭什么能被侯老爷子认作义孙女,享尽本不属于她的荣宠富贵?
过去侯誉风不在府中,她只需哄好侯家两老便可,现在他回来了,且不说她独宠的地位能否保住,就凭他未来家主的身份,已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所以,即便一时半会儿讨不了他的欢心,也绝不能让他讨厌自己,否则,以后在侯府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还能走吧,苒苒?”侯老夫人看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以为她是摔怕了不愿走,关切道,“要不让嬷嬷抱着你?”
“不要不要。”侯苒重新牵住她的手,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歪着脑袋跟老人家撒娇道,“苒苒就喜欢牵着祖母的手走,不要别人抱。”
侯老夫人被她这小模样儿逗乐了,笑着答应:“好好好,祖母牵着你走,这回可看好路了啊。”
“祖母放心,苒苒会小心的。”
侯苒应得干脆,这回不敢走神了,老老实实下了台阶,亦步亦趋跟在侯老夫人身边走。
只是……
望着已迈开步伐走到了前头的那人,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禁苦恼起来。
让她哄哄侯家两老就算了,都是乐呵呵好说话的人,哪像他……冷冰冰的,连话都不肯多说半句,分明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该怎么哄才管用呢?
第3章
因着在路上耽搁了会儿,这一行人抵达时,已有人在祠堂内跪着了,侯苒刚提着裙角跨过高高的门槛,蒲团上跪得笔直的背影便起了身,转向侯老夫人和侯誉风恭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祖母,见过兄长。”
七八岁的少年身量尚不算高,黛青的圆领长袍衬得他愈发瘦削,侯苒觉得这人有几分脸生,但听他的称呼便想起是何许人也了。
侯家三代单传是嫡系的单传,已故靖国公,也就是侯誉风他爹,在侯夫人病逝后,未娶续弦,倒是新纳了一房姨娘许氏。许氏的肚皮争气,不出两年便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因是庶出,无法与嫡系子弟并“誉”字辈,于是取了单字禹,一直养在许姨娘的兰苑里,侯苒随侯老夫人住,跟他基本碰不上几面,故而印象不深。
侯老夫人并无应答,只略一点头便从侯禹面前走过去了,向来和蔼的面容上也不见笑意,反倒是一直沉默的侯誉风,在经过时拍了拍少年的肩,侯苒回头恰巧看见了,瞧着是让侯禹不必多在意。
然后,她听见侯禹低声说了句:“谢谢兄长。”
这……
侯苒知道,这侯老爷子不太好说吧,但侯老夫人对嫡庶之分却是极为看重的,每日许姨娘带着禹哥儿过来请安时,她大多也在旁边,虽说不至于刻意刁难,但以侯老夫人这般温和亲切的性格,对母子俩的态度却那么冷淡,便足以说明了。
不过今日看来,侯誉风对这个庶弟非但不嫌弃……似乎还颇为关照?
侯苒想了想,心里默默地将侯禹划进了自己的笼络范围。
虽然她对这个拘谨沉闷的小哥哥无甚好感,但为了讨好侯誉风,跟他身边亲近之人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
“苒小姐。”
正想得出神,被身后的丫鬟压低声音唤了一声,侯苒才将视线从早已跪好的侯禹身上收回来,认认真真地跪在侯老夫人身侧的蒲团上,垂首静待。
等侯老爷子也来了,侯家上下才正式开始祭祖。
侯苒年纪小,焚香上供敬酒等轮不着她来做,只需跟着磕头便可,但因这心里头堵着事儿,全程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熬到祭祖结束,还得等侯家两老先起身,小一辈才能跟着离开祠堂。
侯老爷子往书房方向去了,把侯誉风也叫上,像是有正事要谈,许姨娘则带着禹哥儿回了兰苑,侯苒朝着另一边的高瘦背影渐行渐远,直到绕入假山不得见了,才提着裙角匆匆追上被丫鬟搀着走在前头的侯老夫人,像来时一样牵着她的手走。
******
侯府书房。
“混账!”
侯老爷子愕然一声吼,怒目圆瞪,抡起案头那叠厚厚的卷宗便冲他当头砸下,“啪”的一声,爬满墨汁的纸页顷刻间纷纷扬扬,尽数飘落在地。
侯誉风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背脊直挺地立于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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