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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总是想和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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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娶贤,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不贤婆娘!”
董大太太被厚颜无耻的丈夫气疯了,当即叉腰回嘴道:“董海阳,你竟敢说我不贤?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进你董家门二十多年,替你孝顺公婆,为你生儿育女,你是怎么待我的,芝麻大的小官,你都保不住,整日花天酒地,没完没了的讨小老婆……”
“都给我住口!”
额筋狂蹦的董老太太,突然大吼了一声:“想吵架,回自己院里吵去,还嫌今天没丢够人么!滚滚滚,全部都给我滚出去!”
董老太太一发飙,董大老爷夫妇立刻止住了吵嘴声,但两人脸上的神色,依旧盛怒难平,无声的互相怒视中。
“你们都先出去吧。”董二太太扶着董老太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老太太该歇着了。”
除董二太太以外,所有人都退出了福安堂。
一出门,董大太太便扯着儿子,气鼓鼓的扬长而去,董大老爷似乎还没教训够妻儿,顾不上搭理薛家的人,也骂骂咧咧的追着走了。
月色如水,凉风习习,两只大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望着董永琏被强行拉走的背影,薛玉湖轻轻跺了跺脚,眸中满是羞恼幽怨。
薛太太也眉心一厉,脸色难看。
林银屏淡淡瞥一眼薛太太母女,便下了逐客令:“时辰不早了,几位也该家去了,恕不远送。”
薛老爷想表达对长女的慈父心肠,便温声问了一句:“馨儿,你预备哪一日回府?为父派人过来接你回家。”长女虽然已经不是董家妇,但一应的陪嫁之物,还需要留下收拾整理,是以,要耽搁几日才能正式归家。
大红灯笼映着薛兰馨的脸庞,有些明暗游离不定,她欠了欠身,安静道:“多谢父亲关心,女儿暂时不想家去,打算先到庄子里住一阵。”
那个她被活活勒死的薛家,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一步!
听了薛兰馨的话,薛老爷并没有不悦生气,他只微一沉吟,便叹气道:“也好,你就在庄子里,先散散心,等风头过了,爹再接你回家。”
薛兰馨嘴角微讽的扯了扯,面上却依旧恭顺尊敬:“谢谢父亲。”
“兰馨,你要去庄子里独住散心,我们不好拦着,但你的嫁妆,总不能也一并抬去庄子吧。”见薛兰馨暂时不打算回娘家,薛太太不由目光一闪,假装斯文和气的说道,“来来回回折腾,还不够费事的。”
能顺利摆脱董家,已是幸事一桩。
金银细软银票之类的东西,她早已清点收拾妥当,至于旁的东西,暂时也顾不得计较了。
薛兰馨正要说‘嫁妆自然会先运返薛家’,却听一道脆丽的嗓音插了进来。
“我大嫂的嫁妆,抬去哪里存放,跟你有什么关系!”林银屏上上下下打量着薛太太,神色鄙夷的嗤笑一声,“薛太太,你只是个后娘,又不是亲娘,我大嫂的嫁妆就是一把火烧了,也和你没有半文钱关系,你瞎嚷嚷个什么劲儿!可闭上你的臭嘴吧。”
原著里,薛太太不仅想要薛兰馨的正室之位,还眼红贪图她的丰厚嫁妆。
“二奶奶,你说话怎的如此难听。”薛太太被骂的眼圈一红,委屈极了,“我虽是后娘,却也一手抚养兰馨长大,拿她当亲闺女待的,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如今她长大了,她的事情,我竟连问都不能问上一句了么?”
林银屏毫不客气的‘呸’了一声,啐骂道:“你要是真拿我大嫂当亲闺女,怎么还不快打死薛玉湖?”
“你说什么?”薛太太被吼的目瞪口呆。
林银屏冷笑一声:“背着亲姐姐,和姐夫逾礼偷欢,教出这么没脸没皮的闺女,要是别的人,恐怕早就臊死了,可薛太太你呢,却巴不得我大嫂早点和离,好叫自己亲闺女上位!少再摆你的慈母款了,没得叫人看了恶心想吐!”
这话骂的实在难听,薛太太只觉被扇了一巴掌般,面皮火辣辣的生疼。
“二奶奶,你怎能如此冤枉我,兰馨和离,是她自己提的,让位给玉湖,也是她自己说的,又不是我逼她的呀!”薛太太哭着喊起了冤枉。
林银屏又大大的啐了一口,继续噼里啪啦的骂人:“要不是薛玉湖和董永琏勾搭成奸,叫她伤透了心,她会自暴自弃、不顾名声、主动提出要和离么?归根结底,你亲闺女就是祸害源头,就是打死也不为过!她还想嫁进董家,当我林银屏的大嫂,我呸,她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她配么她!”
一面骂,林银屏一面拿眼看薛玉湖,劈头质问道:“薛玉湖,你自己说,你配么?你配么?你配么?!”
重要的事情,必须说三遍。
继薛太太被骂哭后,薛玉湖也掉起了金豆子。
妻女接连被羞辱,薛老爷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更别提满脸褶子的薛老太太了。
薛老爷正想说‘咱们先回家’,林银屏的毒舌已喷到了他身上。
“还有你,薛大人,你也算个当爹的?亲闺女在婆家受尽了欺辱,你可有替她说过一句话,出过一回头?但凡你护着些,我大嫂能一天天熬油似度日么?”
今晚的月色不错,一个也是骂,两个也是骂,别人都骂了,单独落下薛老太太也不好。
林银屏是个一视同仁的性子,所以,她怼完薛老爷,又朝薛老太太攻击开了炮:“听说我大嫂和薛玉湖,都是自小养在你屋里的,我大嫂被你‘养’的温柔贤淑,怎么轮到了薛玉湖,就变成了这副德行?你老人家和这个孙女有仇么,怎么专门把她往歪路上养啊……”
薛太太和薛玉湖心术不正,满肚子都是毒水。
倘若薛老太太和薛老爷稍微对薛兰馨上心些,她也不会在被陷害之后,就被薛太太母女迅速下手弄死。
重来一世,薛兰馨先下手为强,除了早已叛主的绿丝,又主动设下陷阱,引薛玉湖和董永琏跳进来,这才暂时解了隐藏危机,薛老太太和薛老爷会爽快同意薛兰馨和离,肚子里也是各有盘算,才不是真的想救她脱离苦海。
要是真有那个长辈慈心,还用等到今时今日?
说到底,薛兰馨这些血脉至亲,还不如完全没有呢。
“都给我赶紧走,别脏了我家老太太的地方!”林银屏把薛家人挨个骂了一遍,便继续接着撵人,“都是薛玉湖不知检点,才气得我家老太太浑身不舒坦,我告诉你们,我家老太太要是被气出个什么好歹,我和你们薛家可没完!还不给我立刻消失,怎么,还等着我扫榻相迎,把你们奉为贵宾么!”
林银屏嚷骂的声音非常高,便是屋里的董老太太有些耳聋,也听的一清二楚。
“你也没少气我!”林银屏不在跟前,董老太太顿时一拍大腿,气冲冲的嘟囔了一句。
对儿媳妇大有意见的董二太太,立刻附和了一声,同仇敌忾道:“当初,我就说,这门亲事不能做,她跋扈厉害的名声,在勋贵圈里是出了格的,偏老爷不听劝,执意给琦哥儿定了她。”
“糊涂!你也给我闭嘴!”
二媳妇附和的一番话,叫董老太太不喜反怒:“长公主府的联姻,是咱家想拒就能拒的么?万一长公主记恨,在官场给你男人穿小鞋了怎么办?老二可是咱家唯一的顶梁柱,他要是也倒了,我们董家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被婆婆斥责一通的董二太太,扁着嘴不吭声了。
董老太太想了一想,又道:“她脾气厉害是不假,但只要她向着咱家,向着琦哥儿,便是性子泼辣些,我也认了。”
董二太太忍不住再辩驳:“今儿这遭事,您老不允琏哥儿夫妇和离,她张嘴讽刺,闭嘴要挟,可半点没向着咱家。”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董老太太狠狠瞪了二媳妇一眼。
话一出口,董二太太就自感失言。
被晚辈蹬鼻子上脸,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是要恼的,她刚刚的话,无异于往伤口撒盐,婆婆不生气才怪,是以,望着董老太太凶巴巴的眼神,董二太太又讪讪的闭了嘴。
“唉,琏哥儿两口子的日子,眼瞅着是过不下去了,一个月里头,琏哥儿能往正房住两回,已经是阿弥陀佛烧高香了,再这么僵下去,别提已经圆房三年,就是再等三年,兰馨也不一定能生个嫡子出来,罢罢罢,他们和离了也好。”烛光摇曳,董老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想通了一般。
董二太太忍了又忍,还是憋不住张嘴:“那薛玉湖怎么办?毕竟是琏哥儿的人了,到底是叫她进门,还是……”
“她是亲戚家的姑娘时,我不好把她怎么样,她要真愿意进门当妾,呵呵……”董老太太冷笑一声,神色难得一见的厉害狠辣。
福安堂外。
撵走了薛氏一家四口,林银屏看着薛兰馨,说道:“外头挺凉快,我们略散一散?”
薛兰馨点点头:“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10000,先更5000,晚点还有5000~~
第35章 对原著搞破坏
夜风舒爽,月光皎洁。
林银屏和薛兰馨肩并肩,悠哉悠哉的离开了福安堂。
两人身后,丫鬟们不远不近跟着。
“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两人走至一处湖边时,薛兰馨忽然张嘴,打破了一片沉寂。
银色月光倒映在水里,夜风一吹,湖面上便轻漾起粼粼水波,景致如画,林银屏瞧的心情松阔,便驻下脚步,笑着摆了摆手:“我不过是闲着无聊,喜欢凑热闹罢了。”
“你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总之,你的确帮了我一个大忙。”薛兰馨也停了步子,目光落在夜幕下的湖水,神色悲戚道。
重生归来,董家和薛家就是她的两场噩梦。
董老太太做寿当日,她被人设计陷害,与小厮偷情有染,任凭她如何解释,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继母提议带她回府避风头,当时的她,把薛家当成遮风挡雨的港湾,谁知,一回到薛家,继母便翻了脸,撺掇祖母父亲把她关进柴房,又趁夜深人静之际,先拿麻绳生生勒死她,再伪造出她投缳自尽的假象。
幸亏老天开眼,让她重回尚未被陷害的时光。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活着。
哪怕手段下作,名声尽毁,她也要好好活下去。
“先不说这个了。”
薛兰馨顺利从董家脱身,只是暂时摆脱了危机,薛太太不是善罢甘休之人,后头还有阴招等着薛兰馨。
对薛太太来说,简简单单毁了薛兰馨的名声,还远远不够。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彻底拔了继女这颗眼中钉,还有莫氏留给薛兰馨的丰厚嫁妆。
“依我瞧,你那继母不是个好的,恐怕不会让你有安生日子过,离开董家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若是有为难之处,尽管找我开口。”林银屏背着手,俏生生的立在月色之下,清湖之畔,“天天闲着没事做,我都快无聊死了。”
薛兰馨:“……”
所以林银屏是闲着太无聊,才故意各种找茬搞乐子嘛。
真是同人不同命。
林银屏虽帮了她不小的忙,薛兰馨谨慎起见,并不敢将计划和盘托出,便只简单答了几句:“我能有什么打算,左不过是到庄子里避着,玉湖想进董家的门,应该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继母要为她的事头疼,哪还有闲功夫折腾我。”
与董永琏和离,脱身离开董家,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接下来,她要秘密前往江南,去投奔外祖母莫老太太。
她故意说要去庄子里散散心,一是真的不想再回薛家那个肮脏之地,二也是为了方便江南之行,上一辈子,她的名声明明已经被搞臭,被董家休弃是迟早的事,饶是如此,继母还是不肯放过她,没道理这一世就会大发善心,不再对她下黑手。
总之,她势单力薄,京城不是妥善的安居之所,她必须赶紧离开。
闻言,林银屏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她才接着道:“我听说,你有个舅舅,好像在南方外任,你祖母是个偏心眼儿,你爹是个糊涂蛋,你后娘又是个蜂尾针,全都是些靠不住的,你舅舅要是个好的,你不如写封信过去,把你的遭遇说一说,他若惜你怜你,定会庇护于你。”
听了林银屏的建议,薛兰馨心下立时一跳,不由动了动嘴唇:“我……”
“怎么?难道你舅舅也是个冷血无情之人?”林银屏故作惊讶的感慨一声,“你不会这么倒霉吧。”
作为一个看过原著的人,林银屏怎会不知,薛兰馨早就筹划好了一切。
她不愿吐露心中打算,也并非很难理解,林银屏留给薛兰馨的印象,恐怕还是那个刁钻跋扈、无理取闹、酷爱找茬的娇蛮大小姐,如今壳子下的人,虽然换了一个,咳咳,她好像也没干过啥好事,见谁怼谁,活脱脱还是一个女霸王模样,这样子的她,确实难以获得薛兰馨的全副信任。
若是薛兰馨下江南之旅顺畅,她自不会多管闲事。
但是,这明显不可能。
薛太太的心肠没有最毒,只有更毒。
原著中提过,薛玉湖跳进薛兰馨挖的坑里后,董大太太也是不肯答应她进门,薛太太一面为亲闺女的事情焦头烂额,一面还不忘派人盯着薛兰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所以,薛兰馨遮人耳目的举动,并没有完全奏效,早就暴露了的。
得知薛兰馨的打算后,薛太太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等她启程离京后,唆使自己的娘家兄弟,买通了一伙儿强盗,在途中对她杀人夺财。
作为女主角,薛兰馨自然死不了,千钧一发之际,她被英雄救美了。
救她的人是书中的男主角,也就是五皇子越王慕容恪。
越王慕容恪有野心有抱负,奈何上头的兄弟太多,为了韬光养晦,他便给自己立了个风流形象,每次被皇帝派去办差,把差事干的漂亮利落之余,总不忘顺便猎个美色,给自己的功绩上再抹点瑕疵,免得太子把他当成最大的肉中刺。
如此这般,慕容恪的王府后院,当真是姹紫嫣红,四季如春。
薛兰馨初进王府的时候,只是一个上不了皇家玉牒的夫人。
在生下儿子之后,才混上了一个侧妃,虽然她最后当上了一国之母,但一路历尽坎坷、遍生波折,直到故事的结尾,她才真正过上安静舒心的日子。
原著中提过,如果不是无路可选,薛兰馨根本不愿意给慕容恪为妾,所以,两人最开始的时候,关系十分不好,薛兰馨总是冷着慕容恪,直到在各种催化事件的作用下,两人才渐渐交了心,缓和了关系。
林银屏不是想阻拦薛兰馨下江南投奔莫家。
她只是希望她能顺利南下,不要遇到强盗的截杀,也不要再遇到慕容恪。
喜欢薛兰馨的那个莫家表哥,还对她念念不忘,别着性子不肯成亲,如果可以,她希望薛兰馨的下一段姻缘,能落在莫家表哥身上。
“怎会?我外祖母、大舅父、大舅母都是很好的人。”薛兰馨温柔和气的声音,拉回了林银屏有点跑飞的思绪。
闻言,林银屏立刻道:“那就速速给你舅舅写信,狠狠告上一状,在你舅舅接你去江南之前,我护着你,看谁还敢找你的麻烦!”
林银屏思来想去,觉着这个法子最为妥当。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还是因为无聊么?”薛兰馨望着林银屏,忽然轻声问道。
林银屏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呀,就是无聊,我实在是太无聊了。”
薛兰馨自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京城,若非情势所逼,她也不会千里迢迢下江南,如今有人提供了一条更稳妥的路子,薛兰馨思之再三,最终决定接受林银屏的好意:“如此,多谢了。”
闻言,林银屏弯眉一笑:“你今晚把信写好,明日一早,我就帮你送出去,保证很快送达,你舅舅的回信,也会顺路帮你带回来。”
见林银屏如此热心肠,薛兰馨又晕晕的道了一回谢。
难不成她上辈子的记忆出了差错?
林银屏此人明明活泼开朗,善良热情,和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薛玉湖的事情,你也甭操心,有我在,她就算想在董家混个姑娘当当,也要看我答不答应。”林银屏继续拍胸脯,哄薛兰馨美人儿开心。
薛兰馨能说什么,只能说:“麻烦你了。”
“还有你的嫁妆,若是不想运回薛家,我也可以代为保管,你别误会啊,我可不是贪图你的东西,只是想气一气你那个后娘。”林银屏想和薛兰馨说的话,宛若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薛兰馨抿了抿唇,忽然有点想发笑:“……你若代劳,我求之不得。”
“还有啊,你舅舅遣人来接之前,去什么郊外的庄子,你可以住在我名下的宅子,若闲着无聊,我陪你玩啊。”林银屏噼里啪啦再道,“反正,我很闲的,吃喝玩乐,看戏听书,我都能随时奉陪!”
薛兰馨:“……”
那个,林银屏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丈夫啊。
两人在湖边聊了许久,才各自回了住处。
一进门,林银屏便嚷着让人快上茶,自下午捉了董永琏和薛玉湖的奸情,她一共嗑了三碟瓜子,另激情吵架了无数个字,又和薛兰馨在湖边聊了老半天,此刻当真是口干舌燥,嗓子眼儿冒烟。
春雨笑着去端茶,夏荷颠颠地捧来书信一封:“二奶奶,二爷留给你的信。”
“信?”林银屏接过书信,心底有点纳闷。
这个董永琦,又在搞什么鬼?
话说,得知堂兄睡了小姨子的事情后,董永琦也跑来福安堂凑热闹,他心里不知怎么替薛兰馨难过,面上却还要装出和她说说笑笑的样子,也实在是太为难他了,所以,林银屏大发善意,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借口,把他撵离了福安堂。
林银屏本以为董永琦会留在府里听消息。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跑去上学了。
拆开书信,上头只有寥寥数语,董永琦叮嘱林银屏,每天要好好吃饭、乖乖睡觉、按时吃药,若是闲得没事做,可以选择……去找他。
一看完书信,林银屏的脸立刻变成了囧字。
素手一扬,林银屏随手把纸张往烛火上一凑,烛火猛然一亮,迅速卷噬了信纸上圆润劲秀的字迹。
真是有够无聊!
咕嘟咕嘟喝够了茶水,又洗漱沐浴过,林银屏便躺在床上睡下了,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林银屏在睡梦中,又和人吵了个稀里哗啦,翻天覆地,早上一睡醒,又抱着茶壶咕嘟咕嘟了一回。
“二奶奶,大爷在祠堂跪了一整夜,这会儿还没叫起呢。”秋菊禀告着府里的动静,“是大老爷罚的!”
林银屏抱着茶壶,打了个舒服的响嗝:“还有呢?”
活该他!
“一大清早,大太太就去找老太太,哭着给大爷求情,老太太不仅没答应,反而发了好大一通怒火,骂大太太慈母多败儿。”秋菊接着再道。
林银屏放下茶壶,又伸了一回懒腰:“还有么?”
大姐也好意思说二姐,明明都是一路货色。
“大奶奶,噢,不,是原大奶奶今天一大早,就开始清点核对自己的嫁妆了,大爷收在屋里的妾室、姑娘还有通房,都凑在原大奶奶院里瞧热闹呢。”秋菊又道。
林银屏扬了扬眉,轻哼道:“遣人去大奶奶院里递个话,就说我一会儿要过去,要是有闲杂人等污了我的眼,我就立刻叫谁好看!”
秋菊应了一声,便挥手招来一个小丫头,让她赶紧去递话。
吃了早饭,又捏着鼻子勉强喝下调理身子的苦药,林银屏便一撸袖子出门了。
有了林银屏的震慑,薛兰馨的院子明显清静多了,只有众多仆婢忙忙碌碌的身影,一见面,林银屏便开门见山:“信写好了么?”
“好了。”薛兰馨递过来一个信封。
林银屏先接过,再递给冬雪:“按我刚才交代的做。”
冬雪双手接走信封,便福身离去。
第二天中午,薛兰馨便带着自己的嫁妆,住进了林银屏名下的一座宅子,薛太太多留了个心眼儿,闺女出事的当晚,便交代两个心腹男仆,守在西昌侯府外头盯梢,监视薛兰馨的一举一动。
得知薛兰馨连人带嫁妆,统统搬进了林银屏的大宅院,薛太太气得险些呕血。
“娘,我可怎么办啊……”薛玉湖坐在一个如意圆桌旁,伏在上头哭的梨花带雨,圆桌下头,已碎了一地的瓷片,她又是哭泣,又是跺脚,“你快帮我想想法子啊。”
薛太太被女儿哭的头疼,不免心烦骂道:“哭,哭,你就会哭!为娘是怎么交代你的,要不是你犯了糊涂,错了主意,我们至于变得这么被动么?”
“不是娘和我说,能让我堂堂正正取代薛兰馨嘛,我以为此事已经板上钉钉,姐夫他又缠的厉害,我才把身子给了他,谁知道,谁知道会……”薛玉湖抬起红肿的眼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想起所有的筹谋,都付之东流,薛太太顿时更加郁闷了。
为着姑父的救命之恩,西昌老侯爷便处处提携照顾薛家,就在她羡慕薛家变富贵的时候,表嫂莫氏忽然得病死了,于是,她便起了嫁给表兄当继室的念头。
借着去探望姑母的机会,她不小心失足落了水,被恰好经过的表兄跳水一救,两人的亲事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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