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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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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华不会相信那晚的淳于珩能对她一见钟情,更何况那时他腰间还系着别的女人送他的香囊。那么唯一能解释他如此问满芳的原因就是——满华那晚的小心思起了一些作用,让淳于珩有了印象深刻的一部分,所以在见满芳时,看见满芳是如此漂亮,动了想要满芳的心思,加上满芳的眼睛与满华有几分相似,估计有些怀疑满芳到底是不是那晚的女子,想用此话来试探满芳——若满芳是那晚的女子,这句话可以拉近关系;若满芳不是,那淳于珩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其实不管是什么原因,最本质的东西只不过是淳于珩看上了满芳而找的借口而已。
思及此,满华便放松了下来,蹲在牢房的角落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男人总是会用各种借口哄骗着女人,一骗就是一辈子,她的母亲杨氏不就是被道貌岸然的满封成欺骗了个彻底?她到死也对满封成死心塌地不变衷心。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并且还是一个从未正眼看你的男子,真是凄惨,真是……愚蠢。
不要沉溺在男人的谎言中,你不会属于任何人,你只属于你自己。满华最后再告诫自己一次。
满华就这样靠着墙,头枕在膝盖上,静静地睡了过去。
而满芳一夜未归。
第二日,两位将军启程回京,满芳在第二日被送回来,与满华一起,两人同乘一辆囚车,而何凌坐着一辆做工和布料都及其精致的马车,行在两位将军的马匹之后。
满华与满芳虽然说是坐的囚车,其实也就只是粗布马车。女子毕竟比男子娇弱,若是在路上不适生病,还会耽误行程,还不如一开始就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此时,在满家芳华的马车上。
满芳的神色稍显疲惫,头靠在马车车壁上,神情却没有什么起伏波动,和往常一样温婉安静。
满华看着满芳的表现不像是昨晚发生了什么,满华稍感疑惑,却不愿意否认自己昨晚的猜测,迟疑地问道:“姐姐,昨晚淳于将军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满芳正在养神,听见满华担心地问她,满芳便睁开眼,回道:“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喝醉了拉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我们一起在桌子上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他酒醒了便让人送我回来了。”
满华觉得不可思议,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酒后不乱性的男人,又问道:“他可对你说过什么?”
看满芳的样子确实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毕竟她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对床的要求自然很高,闷闷地回道:“淳于将军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不知道是喝醉了酒还是为何?他问我是否去过南州城姻缘会,是否会去求姻缘,我一一答了之后淳于将军已经拉着我的手睡着了,挣脱也挣脱不得,只得由着他了。”
看来喝醉了的淳于珩也许将满芳当成了那晚的女子,尽管他自己也不确定,但却是在这样的女子面前放下了戒心睡了下来,由是观之,淳于珩对南州城姻缘会那晚的满华是很有好感的。
满芳撑不住睡了,而满华则透过时不时吹起的车帘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中途不知行到了哪里,一大队人马停了下来开始休息整顿。
满芳依旧在睡觉,满华下了马车透气,在守着她们马车的士兵的视线下,像远处走了走,士兵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她终于停在了某处,也没有什么异动,便做自己的事去了。
其实满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自觉走远了而已。
要说满华此次去京城,最好的结果便是让裴言卿纳了她,可这应是很难,因为从满封成日常提到他时,满华便觉得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男人,可以说是利益和私欲分的很明白的男人。
裴言卿的正妻是林太尉的嫡女,第一位妾是楚姓参知政事的老来女,这两位女子的背后的高官背景便已奠定了裴言卿在朝堂上不可动摇的地位。第二位妾是一个商家女,家中富裕至极,南北都有她家的铺子,正是这三个女人,在权和财上给了裴言卿莫大的支持,也是他现在能成一方之霸的一个重要原因。
虽然不知裴言卿是否喜好女色,但他娶回家的女子都有他自己的目的。
满华忽然有种前路茫茫的感觉,她静静地望着远处内心却波涛汹涌。
她满华不会认输,她既然还活着,她就会为自己努力着,不为别的,只为让自己舒心。
在整个车队最前面的淳于珩早就注意到了满华稍稍走远的身影,望着满华行走的侧面,他感受到了那晚在南州城姻缘会那女子离开时的感觉,她的裙裾依旧摇曳,仿佛还有淡淡蔷薇的味道飘了过来。
可满华微微一转身,只给淳于珩留下那纤美的背影。
他想让她转过身,他很想很想。
淳于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向满华走了过去。
满华听见了朝她走过来的脚步声,依旧是那样稳健有力。
淳于珩站在满华身后,不知道说些什么,迟疑了一小会儿,终是下定决心,问道;“姑娘,我们之前可有见过?”淳于珩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些魔怔了,只要是关于那个女子的事,他都想去问询,想要去求证。
满华听见了淳于珩的声音,别无它法,只能转过身迅速低头行礼并回道:“小女子满华见过将军,将军安好。只不过小女子之前一直养在深闺,鲜少见外人,将军莫不是弄错了?小女子与将军也只有昨晚的一面之缘,之前并未见过将军。”
淳于珩记了起来,昨晚满家芳华一起来见他,他并未看满华一眼就让她走了。
可淳于珩并不不想放弃,道:“姑娘能否抬头?”
于是满华无奈抬头,她的眼睛对上了他的。
满华的眼里映着他淳于珩的微红的黝黑的脸,她的眸子依旧是那样水灵,很漂亮。
淳于珩细细地看着她的脸,突然脱口道:“我们一定见过。”像是什么也不顾了,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兴奋和喜悦。
满华莞尔,道:“将军莫不是对每个陌生女子都是如是说过?”她顿了顿,又道:“风开始大了,请将军容小女子先行。”说罢,便朝马车走去。
淳于珩不能解释他看见满华的脸时的激动,他看着满华离开的身影,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毫无头绪,只能呆在原地默默无语。
不过那双眼睛却是像极了,她当时说她是城心湖附近的商家女,不是满府的小姐,也不是那宁国四大美人之一。
她不会骗他的,他想。
可是淳于珩现在却有些烦躁,他想要确定什么,但就是毫无办法。
好难受。
☆、第十一章 一舞倾城
在北上驶往京城的途中,只要是在休息整顿期间,满华若是下了车,她便能感受到来自淳于珩的目光,刻意而热烈。
久而久之,满华便不再轻易下车了,选择躲着淳于珩。
满华只是觉得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招惹其他男人,那样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可满华总觉得淳于珩的眼神里的热烈稍夹杂着一些疯狂,虽然满华自己也说不出这是为什么,但这却让她有一种不可控制的不安,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在路上走了莫约一个月以后,这一路人马终是到了京城。
何凌被裴府的人接走,说是作为何家的长子,身份高贵,要一并参加明晚给陈能和淳于珩的庆功宴,而满家芳华依旧被关到了牢里。
此时,光线昏暗的牢里。
一名自称是裴府的侍女对满家芳华道:“请问哪一位是满家二小姐?”
满芳听见声音,站起身,对那侍女道:“正是小女子,不知这位姑姑有何贵干?”
那侍女也不拖泥带水,直接了当地道:“满家二小姐芳名远播,才艺定然也是极好的,正巧枢密使大人要满家二小姐在明晚庆功宴上给诸位大人表演助兴,现在请允许婢子带您去厢房好好梳洗更衣。”
而这个侍女仿佛这时间才注意到旁边的满华似的,道:“想必这就是满家三小姐吧?看起来也一样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呢,枢密使大人宽宏,听说您与您的姐姐交情甚好,也让婢子一并带您出去。”虽然这些话听着甚是入耳,可那侍女的声音却是一点恭敬之意也没有,她那有些沙哑的女声像是冬天里的瑟风,冰凉而又让人心刺疼。
侍女说罢,也不等满家芳华有所回应,便让一旁的狱卒打开牢房的门,一路无话地将她俩带去了裴府的一间下人房,临走前说了一句:“今日请两位小姐好好休息,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冒犯了府里的主子们,明日再给二小姐准备表演的物事。”
待那侍女走了之后,满芳万分焦急地问道:“这该如何是好?我怎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抛头露面?”
满华看着这样的满芳,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单纯到不了解自己的处境还是想让满华替她出面,既然裴言卿要何凌会以何节度使的长子身份参加晚宴,而且还要本来要嫁与何凌为妻的满芳在众多男人面前卖弄表演,不是羞辱何凌是什么?他何家赔了长子和城池,还要被俘的长子来参与敌军的庆功宴,连长子的未婚妻也要像一般的奴籍戏子一样在男人面前表演示好,若是何策知道了会不会气地跳脚?
男人啊,切忌在动怒时冲动,若是何策真是忍不了想要做些什么,裴言卿才好钻他的空子;若是何策忍了,裴言卿可以权当此次是一次试探,反正他裴言卿会稳赚不赔。
可满华来这京城是为了什么?为了权力,为了地位,她才不会管别人会怎么看她,虽然不知满芳是否真的内心彷徨无措,甚至觉得自己被别人羞辱了,可满华想顺了满芳的意。
她得赌一把,赌赢了,可以向她的目标迈进一大步;输了,也不过是随意跟了一个男人,往后的路更加崎岖罢了。
满华看着满芳,迟疑地道:“要不这样吧,姐姐,我替你去表演,你待在房中即可。要不然的话,你让姐夫怎么看待你?让世人怎么看待满府的嫡女?”
满芳想也没想就推脱道:“不可。裴家点了名让我前去,若知道是你,会不会为难我们还有何凌?”
满华在心里嘲讽地笑笑:她满华去替她满芳是可以,但若是被发现了就是不行,因为这样会把她满芳拖下水,对满芳自己无益。
果真还是想着自己的呢。
满华心中已有对策,对满芳道:“姐姐不必担心,妹妹前去舞蹈,而姐姐你在帘后抚琴伴奏即可,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姐姐既没露面,也没有违背裴家的话,这样不是最好了吗?”
满芳考虑了一下,愧疚地道:“真是难为妹妹了,要是爹爹知道你如此为我、为满家着想,他一定会很欣慰的。”
满华安抚似的按了按满芳的手,放柔了声音道:“妹妹是满家的人,自是知道如何去做,姐姐尽管放宽了心罢。”
满华见满芳似是放下了心来,便开始思索明晚的各项事宜。
准备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第二日裴府的婢子便照着满家芳华的要求,带来了一把古琴,和一身红色的薄纱状的舞衣。
舞衣分为外罩衫和内衫,满华用剪刀减去内衫腰间的布料,然后又剪短了裙子的下摆直至能露出自己的脚面。
而后满华便在镜前梳妆,妆面浓艳;而她却未在头发上下多少工夫,不想让摆弄精致的头发转移了那些本该注视在她脸上的视线,只是在发尾、裙摆、袖口洒上了依兰水,想在嗅觉上也俘获人心。
夜晚很快就到了,即使在裴府的下人房也能听见外面的丝竹声和人们的喧哗声。
裴府的宴厅内。
裴言卿坐在主位上,虽然宴会难免有些奢靡世俗让人迷神,可他剑眉下的眼睛却好似总是清明,眼神总是犀利透彻,他举杯,微笑道:“今日庆祝陈将军和淳于将军战事顺利,大家吃好喝好,孤先敬大家一杯。”
说罢便仰头喝下,干脆利落。
众人纷纷应和,皆是举杯饮酒。
放下酒杯,裴言卿又道:“既有赏心乐事,怎能没有良辰美景?孤专门为陈将军和淳于将军准备了节目,大家可要一并欣赏。”
忽而裴言卿好像注意到了什么,道:“何世子可不要不习惯北方的规矩,既然到了孤这儿,玩好吃好可是第一位的。”
众人听见裴言卿的话,都望向坐在席末的何凌,本就低着头的何凌面色更加难看。
说罢裴言卿便示意身旁的侍女,侍女点头领意。
不稍时便有泠泠琴声响起,可大家只看到了帘子背后一个模糊的身影,不知是谁。
好似有股香味飘来,是女人身上的香味。
众人被转移了视线,都望向了门口。
满华一袭红衣飘飖,风吹起薄薄的纱衣,似乎能看见内里纤瘦不可一握的盈盈腰肢;双脚十指被染了同样艳红的蔻丹,玲珑如白玉的脚趾圆润而且看似柔软无骨,叫男人们都想握住好好把玩一番。
此时的满华就是全场的主角,每个男人都注视着她,谁也不例外。
琴声开始由舒缓转变为应和舞步似的急促节奏,满华开始在宴厅中央起舞。
满华的母亲杨氏绝对是个成功的舞姬,她教会了满华如何在跳出美艳的舞蹈时向周围脉脉传情,叫男人们心痒。
满华记得母亲对她说过:舞时不可直仰无娇柔之态,故她在直仰时便面露娇嗔柔弱;不可低垂无翩翩之姿,故她在低垂时亦如那开屏孔雀;不可比偶无参差之致,故她的舞步时缓时快,交换得宜;不可联接无猗扬之美,故她在红袖翩跹时依旧能大胆地眉目传情。
她母亲还道:须偃仰得宜,才能顾盼生情。这句话就是说的此时舞地吸引了全部视线的满华。
此时谁还去注意那琴是谁在弹呢?满芳即使琴艺高超,还不是做了满华的陪衬。
淳于珩从满华进来时便一直看着她,直到她舞毕,依旧在看着她,那似乎喝醉了酒的眼神里透露着热切与占有,嘴唇抿着牙齿紧咬,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突。
满华下跪行礼,道:“民女满华参见枢密使,大人安好。”说罢便抬头看向裴言卿。
此时看着满华的裴言卿的眼里,那里正布着迷蒙的黑色的欲,让人有些恐惧。
裴言卿看了她好一会儿,移开视线,道:“下去吧。”
满华依旧如她来时那般自如,空气中的依兰香味叫在场的众人都记住了这个美艳到几欲成精的女子,让人心甘情愿地堕落。
谁也没注意到淳于珩从宴厅偏门出去的身影。
☆、第十二章 轻微疯狂(一)
满华不知道裴言卿的最后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那里面的确有普通男人看到美丽的女人时那种简单的*,可裴言卿给满华的感觉却好像裴言卿已经认识她好久了。
与这种深沉难测的男人相处一定是很累的吧?
满华随意地走着,走进了裴府的观园。
裴府的观园比满府大了许多,微黑青的名贵太湖石耸立在正中间,以石为中心又建了个圆形的小荷池,盛夏时节,这里已是满池荷花,随风轻摇,还有阵阵香气。
现在府里的奴才们估计都在宴厅边上忙活着,而裴言卿的女人们在这个时候应该都在自己的院中,故而观园里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
满华坐在荷池边,将脚伸进了池水,冰凉的感觉让人神清气爽,缓解了些暑气。
估计过些时日就会有权贵过来找裴言卿讨要她们姐妹了吧?若是裴言卿不要,自然会大方送人笼络人心。
裴言卿今晚的眼神让满华隐约没了把握,她相信那些男人们绝没有看过那样的妖娆舞蹈,可能够强力控制自己的男人的确是不好上手。
没来由地满华内心一阵烦躁。
忽而满华背后传来了一阵急促又踉跄的脚步声,速度很快。
满华还未回头,有人便将她抱住了,属于男人的炽热胸膛的撞击和浓烈的酒味让满华无措和眩晕。
满华开始挣扎,微微一偏头便看见了满脸通红和眼神迷蒙的淳于珩。
淳于珩见她不安分,便将她抱地更紧,他将头埋在满华的颈间,努力的吸着属于满华身上的依兰香气。
满华感觉到了淳于珩粗重的呼吸和他身上的火热,她身上的薄纱舞衣似乎已是要抵挡不住,来自男人身上的热气仿佛要将她燃烧。
满华极力想要自己冷静下来,便没了动作,即使她的手和身体依旧在微微的颤抖,满华自己也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粗鲁的横冲直撞的男人。
淳于珩见她不再挣扎了,也发现了满华的轻微颤抖,便空出一只手来将她的头发拨到一边,唇已经开始安抚性地移动亲吻吸允着她的脖颈;另一只手依旧将满华的腰箍地紧紧地,还时不时的轻轻抚摸着。
满华觉得他的温度似乎快要渡给了她,她的脸和耳根也开始发热,这种不能由她自己控制的感觉让她一阵厌恶,却依旧放柔了声音——满华可不想在一个男人醉酒的时候惹怒了他,道:“淳于将军?你怎么了?”
听见她温柔地声音,淳于珩停下了他的动作,将满华的身体转到正面,然后又将她紧紧抱住,让满华的头靠在他的胸前,淳于珩将他自己的头轻轻地放在了满华的头顶,含糊地道:“你就是她,对不对?”
满华的上半身被这种怪异的姿势扭着,已是极不舒服,她看不见此时淳于珩的表情,不知他是愉悦还是不快,只得试探地回道:“将军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其实男人此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已是极其性感,加上他又常年习武,身材结实硬朗,容貌俊秀刚毅,想必是受京城的贵女们欢迎的,可满华不能在没有得到裴言卿的发落的时候让自己的身体出现半点意外,不等淳于珩回答,满华又道:“将军能否先将小女子放开?好难受……”
满华在说这话时头微微上仰,来自女子的气息吹到了淳于珩的颈部,他整个身体忽的怔了一下,浑身只觉酥酥麻麻地很舒服,从未有过的震撼感觉让他很是陶醉;可当他听见了怀中女子的话,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放开了她,转而用一只手用力捏住了满华小巧的下巴,向上抬起,而另一只手将满华的柔荑反剪到她的身后,看着满华的眼睛里再次倒映着他淳于珩的脸。
淳于珩看着那双让他着迷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完全不似他平常严肃又沉闷的武夫样子,前后的反差让这个男人愈发迷人。此时的淳于珩好像想要确认什么,他再次用唇吻上了满华的眼睛,伸出舌尖讨好似地舔了一下她的鼻尖。
他边吻着,边对满华喃喃道:“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她,是你先骗了我。”
男人的气息里夹杂着烈酒的气味,而且他毫无章法的动作让满华的脸变得更加红了,她打算依旧不承认,虽然知道淳于珩应该指的是什么事,但他无凭无据,就这样趁着醉酒胡言乱语着,凭什么让她承认?更何况现在若是承认了,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满华看着淳于珩痴迷的神情,听见他用笃定的语气说着他肯定的事实,不由地将声音微微提高,仿佛已经带了愠色,她道:“那将军能否说说小女子是哪里欺骗了将军?将军与小女子毫无干系,小女子何德何能要欺骗将军这样的大人物!”
淳于珩见她的声音不再温和,而且她的话又完完全全否定了他的猜测,淳于珩霎时间觉得很苦涩,他自从见过她之后就一直想着她,他冲动过想要寻她,他睡觉时梦见她,要知道他从未对一个人这样上心过,难道就只有他淳于珩一个人这么难受?她为何不肯承认?她又在害怕些什么?有什么东西是他淳于珩给不了她的吗!
淳于珩看着她艳红诱人的唇吐露出伤人的话语,仿佛被人下了疯魔的蛊一般,猛地吻上了满华的唇,想要就此堵住她那些没心没肺的话,牙齿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观园里很是清晰,同时也很暧昧。
满华被他这样鲁莽的动作撞地一阵头晕,并且唇上也已吃痛,她用力咬住了淳于珩想要伸进来的带着酒味的舌,直到两人的口腔里都弥散着血腥味。
淳于珩感受到了她的不情愿,松开了满华的唇,对自己流着血还在痛着的舌不管不顾,又猛地抱住了满华,由于太过用劲,满华便被淳于珩推入了池中,而淳于珩自己也抱着满华落进了荷池里。
落水时动静太大,池里的荷花的茎也开始大力摇摆,好似在诉说着观园里两人疯狂又暧昧的行径。
☆、第十三章 轻微疯狂(二)
落水后的淳于珩猛然一下清醒了许多,可温香软玉在怀,却比之前朦胧只靠着直觉来做事的时候更加渴望拥抱着那个女子。
想来刚刚满华怒视着质问他的表情,他说不出正在下沉而又无力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受,淳于珩抱着满华在荷池中游动,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合着,两人沾湿的头发也在池水中凌乱地搅合在了一起,直到碰到了中央太湖石的底座,淳于珩将满华抵在石壁上,认认真真地不敢带着一丝亵渎的意味看着满华溅了水的脸,满华的眼睛并没有看他,好似刚刚的落水让她惊魂未定。
淳于珩见满华没了刚刚的气势,让满华的头乖顺地放在他的颈窝,对着满华的耳朵低语,像是一种蛊惑似的道:“我且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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