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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纪事:贵妃归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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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厨子定是要做替罪羊的,但现下因着凌曦一句话,只变成了替罪名,更名改姓,命却还是在的。

  凌曦关注的点是,程子谦只是去钟粹宫转一遭,不是陪着安蓉。

  那她就放心了。

  第96章 赔罪

  第二日一早,蓉妃很艰难,才睁开眼眸。

  大宫女芙蓉将帷帐拢在金镶玉账勾上,轻声道:“娘娘可好些了?太医在外头候着,要不要他现在进来?”

  蓉妃并没有起身,就那么躺在嫣红双喜锦被中,问道:“昨个儿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刘公公一早特意来回的话,说是皇上彻夜不眠,亲自审了那些个有嫌疑的。

  那厨子是咱们西齐人,是太后花了千金买来的,厨子为了讨好太后,做菜肴的时候,添了东楚的辅料,哪知道这辅料与菜肴相克。

  也是赶巧了,良妃为显隆重,宫中主位跟前,都安排了两个试毒小太监,左右侧分开试毒,也是为了娘娘能吃口热乎的。

  结果,左边的菜肴与右边的辅料相克,这才会让娘娘中了毒。

  皇上命人将那厨子处置了,也算是给娘娘出了气。”

  蓉妃坐起身来,趿拉着缀东珠绣鞋,在妆台前坐定。

  雕牡丹镂空铜镜中的安蓉,略显憔悴,面色有些蜡黄,这食物相克,竟是将她美容养颜一个来月的成果给毁了。

  蓉妃“啪”的一声,白皙的手掌拍在妆台上:“一个厨子的命,就将本妃打发了?”

  芙蓉“噗通”一声跪下,轻声道:“娘娘,这事只是赶巧,没有真凭实据,皇上亲自去审问的,再者,娘娘初来乍到……”

  “初来乍到,就由着她们欺负?这一次若是输了,她们以后岂不是愈发的有恃无恐?”

  安蓉嫌恶的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厉声道:“本妃的脂粉呢?”

  大宫女海棠捧了各式各样的脂粉出来,一一摆在妆台上道:“原是昨个儿要安置好的,可娘娘出了事,太后一直守在这里,后来皇上也来了一遭,因此,耽搁了。”

  安蓉想到程子谦只是在自己的床榻前站了一站,便离开了,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

  她一直憧憬着的大婚,她的洞房花烛夜,就这么毁了。

  她昨夜的脸色,比之这会儿怕是更难看些,也难怪程子谦连坐也不肯坐。

  “本妃给你一盏茶的功夫,给本妃画一个艳绝后宫的妆面,不然,本妃剁了你的手。”安蓉怒气冲冲道。

  大半个时辰过去,安蓉画好妆面,套了一件明艳的橘黄色十六幅罗裙,同色牡丹纹广袖外裳,微微拖曳于地,不过转眼间,恍若神仙妃子。

  安蓉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丹唇微扬,笑容明媚道:“随本妃去给皇上请安。”

  芙蓉跪地阻拦道:“娘娘,西齐的规矩,后宫妃嫔无诏,不得前往乾清宫。”

  安蓉不以为意,道:“西齐的规矩,也不过是说说,如今连个皇后也没有,规矩还不是人定的?”

  “娘娘。”海棠也跪地,劝道:“听闻和妃还没有醒过来,若是娘娘这样去了乾清宫,怕是会被人认为,昨个儿的事,是娘娘安排的。”

  才入宫的蓉妃,为了能得皇上看重,为了能间接处理掉皇上身边的宠妃,所以自己编了那场戏。

  安蓉一拂袖,将团花八仙桌上的双喜纹茶盏打翻,怒道:“本妃昨夜疼的那般厉害,皇上在和妃的宫里坐了半夜,却只在钟粹宫转了一遭,这是本妃安排的?本妃会为了那样一个贱婢,毁了自己的大婚?”

  “她算个什么东西?”

  安蓉怒不可抑。

  明明是她被人毒害,怎么这会儿倒成了她的错?

  殿门被打开,旋即又合上,杜鹃姑姑捧着米香四溢的粥品,端了进来,仿佛并没有看到安蓉在发火。

  “娘娘昨夜伤了胃,喝些小米粥养养。”

  “姑姑,这东楚欺人太甚,难道姑姑让本妃就这么忍了?”安蓉低吼中,带着委屈。

  杜鹃姑姑是端素大长公主的陪嫁,跟随端素大长公主二十多年,这一次,安蓉执意嫁入东楚,端素大长公主不放心,将杜鹃送到了安蓉身边。

  “当然不能忍着,但要发火,总要先吃饱了肚子,养好了身子才是。”杜鹃姑姑用白瓷汤匙舀了小米粥,捧给安蓉:“娘娘先用膳。”

  安蓉很听杜鹃姑姑的话,一碗早膳用了,才问道:“姑姑说,安蓉该如何是好?”

  杜鹃摆了摆手,让芙蓉,海棠将早膳撤了,温声与安蓉道:“娘娘,要奴婢说,这世上赶巧的事情,都是安排好了的。

  太后花重金买来的厨子,良妃安排的左右试毒太监,和妃中毒比娘娘厉害,这桩桩件件,不连在一处,都不能成事。

  可连在了一处,娘娘便说不得做不得,有委屈也只能受着。”

  “姑姑的意思是,这都是她们安排好的?”安蓉轻轻的抠着鎏金护甲上的琉璃珠子,丹唇微扬道:“是了,她们是神鼠一窝。”

  杜鹃姑姑低眉敛目道:“太后,良妃,和妃看着不睦,但实际上,三人的目标是相同的。”

  三个人都不希望蓉妃成为最终的皇后。

  安蓉紧紧的捏了捏鎏金护甲,笑着道:“姑姑说的不错,那本妃就让她们也尝一尝,委屈却说不得的滋味。

  西齐王不是送了三串极难得的紫葡萄琉璃摆件吗?姑姑亲自送去良妃与和妃那,本妃倒要看看,她们凭什么与本妃斗!”

  杜鹃姑姑福身应诺。

  安蓉又补充道:“姑姑,害得本妃大婚不成,洞房不成的人,都该死。

  这世上珍贵的东西,只有独一份,才算得上珍品。”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该如何做。”

  杜鹃姑姑到永和宫时,凌曦正与英昭仪,宛瑶一道在罗汉榻上玩。

  英昭仪让凌曦装病,躲在暖阁里,自己去迎了杜鹃姑姑。

  “和妃刚刚醒转,还是蓉妃娘娘身子骨强壮,这么快就好利索了,连吩咐人送见面礼都能想到,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蓉妃一早就知道那菜肴有毒呢。”

  英昭仪心里憋着气,蓉妃吃的比凌曦少,凌曦很快就好了,怎么蓉妃就在钟粹宫折腾了一夜,让景阳宫都安生不得,逼着她大半夜的抱着宛瑶来永和宫留宿。

  杜鹃姑姑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回道:“蓉妃娘娘惦记着牵连了和妃娘娘,特意送来紫葡萄琉璃摆件,来给和妃赔罪的。”

  第97章 栽赃

  良妃气冲冲的进了钟粹宫。

  钟粹宫院子正中,良妃身边的大宫女如意被按压在条凳上,一下下的打着板子。

  “住手。”良妃被吉祥搀扶着,一步步的往蓉妃跟前走去:“蓉妃,你这是做什么?”

  安蓉此时半倚在美人榻上,手中拈着一颗樱桃,正往丹唇里送,凤眸微扬:“本妃还没说停下,你们莫不是忘记了,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安蓉话音一落,落在如意身上的板子,再次落了下来。

  良妃怒道:“蓉妃,本妃乃是四妃之一,暂代六宫庶务,你竟敢责罚本妃身边的掌事宫女?”

  安蓉柳叶眉一挑,妩媚笑道:“良妃娘娘容禀,良妃的位份在妃妾之上,妃妾当然忘不了,只是妃妾昨个儿才中了毒,如今身子不适着,无法给良妃娘娘行礼,还请良妃娘娘不要见怪才是。”

  “至于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打了也就打了,她的身份总不能越过本妃吧。”安蓉略带挑衅的看向良妃。

  良妃居高临下的看向安蓉:“蓉妃难道没听过,打狗要看主人吗?”

  安蓉手心里把玩着一颗樱桃,笑着道:“瞧良妃娘娘说的,妃妾自小在西齐皇宫长大,哪里能听过这样粗鄙的话呢?”

  良妃的笑容僵住,这蓉妃竟是鄙视她的出身。

  若是世家勋贵之女,自是书香门第,贤良温婉,而她却是将门出身。

  良妃自入宫以来,人人称赞她端庄得体,行事妥帖,从没有在规矩上,被任何人挑出过错处。

  让她险些都要忘记,她是将门出身,一家子三代,皆是粗人。

  良妃听得如意的闷哼声越来越弱,用力咬了咬牙,才让自己忍住,没与安蓉吵起来。

  “如意是本妃身边的掌事宫女,蓉妃便是要处罚她,也要与本妃说明缘故才是。”

  良妃说着,冲着身后的宫人一使眼色。

  几名粗使宫人上前,强行将如意拉了过来。

  良妃看着昏厥过去的如意,怒火中烧,面上却依旧温良:“蓉妃今日,能将本妃跟前的如意,拖过来强打。

  明日,是不是就敢去乾清宫或是慈宁宫拖了人,到你这钟粹宫用刑?”

  安蓉慢条斯理的吃了颗樱桃,笑着从美人榻上起身,道:“瞧良妃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妃是为着娘娘考虑,才会替娘娘教训奴婢,哪知道反倒落了一身不是。”

  安蓉说着,轻轻的扬了扬手中绯红牡丹锦帕,就见芙蓉捧了一碎成粉末的紫葡萄琉璃摆件来。

  “这摆件,拢共是三个。本妃昨日中毒,良妃与和妃都受了牵连,本妃心里过意不去,便遣人将这珍品拿了出来,与良妃,和妃共享。

  此物并非凡品,乃是与和城,宁城一并带来的陪嫁之物,价值连城。可没想到,良妃娘娘跟前的这个宫女才接过去,就故意打碎。

  这是特意破坏东楚与西齐联姻,意图不轨。

  良妃预备着,如何处置这样的谋逆之罪呢?

  不管怎么说,她原是良妃身边的掌事宫女,若是良妃秉公处置,未免寒了宫人的心,可若是不秉公处置,那便是以权谋私,怕是皇上都要怪责良妃娘娘。

  本妃思来想去,还是由本妃来替良妃娘娘做这个恶人的好,可惜,良妃娘娘并不领情,既是如此,那这宫女,良妃带回去处置便是了,只当本妃多管闲事,多此一举。

  不过,良妃娘娘还是要好好想一想,用什么来赔给妃妾才是。”

  安蓉一拂袖,广袖宫装如同蝴蝶翅膀一般展开,姿态风流,妩媚动人道:“本妃跟前的杜鹃姑姑去永和宫送另一个摆件,本妃跟过去瞧瞧,免得和妃身边的宫女,也同良妃娘娘身边的宫女一般不懂事,摔碎了这价值连城的宝物。”

  安蓉带着身边的宫人,张扬跋扈的奔着永和宫去,路过良妃身边的时候,安蓉停住脚步,却并不看良妃,只笑着低语道:“昨日,该是妃妾的大婚之日,只可惜,被人弄砸了,妃妾这心里堵得慌,脾气也就大了些,还请良妃担待一二。”

  良妃自入宫以来,还从没有被谁这样折辱过,脸面涨得通红,偏说不出一句话来,恼恨极了:“回景仁宫!”

  钟粹宫的事情,很快传到乾清宫。

  刘彦庆咬牙皱眉道:“蓉妃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么快就报复起良妃来,打了良妃跟前的如意不说,还要良妃赔价值连城的东西给钟粹宫,要奴才说,这一次,良妃是真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程子谦听后,猛然站起身来,大踏步往外走去。

  刘彦庆一时没反应过来,紧忙着追上:“皇上这是去哪儿?”

  “摆驾永和宫。”程子谦道。

  刘彦庆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那摆件,还有一个送去永和宫了。

  哎呦喂,这可要出大事啊。

  “皇上,和主子最是护短,先前德嫔跟前的宫女把晴翠毒哑了,和主子愣是告状到乾清宫来,这要是蓉妃委屈和主子也就罢了,可若是蓉妃敢动和主子跟前的宫人,和主子怕是要与蓉妃拼命啊。”

  刘彦庆后怕起来,他怎么早就没想到?

  这会儿功夫,怕是都要打起来了吧。

  哎呦,要不要偷偷给和主子带些个侍卫过去啊,打架也免得吃亏啊。

  程子谦也颇为担忧。

  凌曦事事通透,看的分明。

  昨日,大殿之上,因为看得通透,所以明知有毒,还是吃下了。

  那么今日,蓉妃若是强硬的要动她身边的人,她会如何?

  她定会拼命的。

  却不是如同良妃一般,拼的宫女的命。

  而是她自己的。

  程子谦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这个傻女人,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犯傻才是。

  及至永和宫,内里静谧的很。

  没有打板子的声音,没有对质的声音。

  难……难不成打完了?

  刘彦庆一把拽住门前的孟初寒,问道:“蓉妃娘娘打了永和宫的谁?和主子现在怎么样?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没进去帮忙吗?”

  孟初寒正在走神,不知道想着什么,被刘彦庆这么一拽,被问的很是茫然:“刘公公这话何意?”

  孟初寒话音才落,就听得永和宫内殿里,“嗷”的一嗓子,传了出来。

  程子谦,刘彦庆,孟初寒飞也似的冲了进去。

  第98章 奇怪

  “怎么回事?”孟初寒越过程子谦与刘彦庆,急急的探头问道。

  刘彦庆狠狠的瞪了孟初寒一眼。

  小子,你就作死吧。

  “皇上在此,岂容你无礼?”刘彦庆恨不能替程子谦给孟初寒一巴掌。

  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有你英雄救美的份儿吗?

  孟初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躬身行礼,却急急的往里瞧去。

  “皇上来的正好,蓉妃似是有些不大好。”凌曦没想到程子谦会过来,但仍是规矩的行了一礼,淡淡的指了指一旁罗汉榻上落座的安蓉。

  “皇上……”安蓉此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恨恨的咬了咬牙说道:“妃妾身子不便,不能行礼,还望皇上勿怪。”

  程子谦有些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是谁嚷的?

  程子谦仔细打量了凌曦一二。

  凌曦今日,套了一件杏色短儒,双肩上绣了浅樱桃团花福纹,依旧是利落的窄袖,豆青绿高腰襦裙上落下两段银红锦带,似披帛,挽在双臂间,清清爽爽的。

  程子谦将目光从凌曦身上收回来,神色淡然从容了几分:“刚刚朕从永和宫门前经过,听得呼痛之声,还以为你的毒,仍旧没有解开。”

  程子谦冠冕堂皇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方才冲进来的行为。

  凌曦配合的福身行礼道:“晨间醒来,便好多了,多谢皇上记挂。”

  安蓉听着程子谦与凌曦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气得心肝脾肺肾都不好了,只觉得一团火在身体里烧。

  程子谦自打进了永和宫,防备似的瞧了她一眼,再没有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这凌曦是个什么东西?

  竟敢与她争!

  “皇上。”安蓉用最妩媚惑人的嗓音,娇声喊道:“妃妾如今身子仍旧有些不大妥当,还请皇上为妃妾宣太医来。”

  程子谦的终于将目光从凌曦身上挪开,还没有说话呢,就听得一爽朗的笑声,却是英昭仪抱着宛瑶从书房处走了进来。

  “蓉妃可真是与常人不同,既是身子还没好利索,怎得方才替良妃惩治宫女?又来永和宫闲坐?”

  英昭仪不客气的将宛瑶往程子谦的怀里一塞,笑呵呵的说道:“宛瑶好阵子没见到皇上了,一直喊着父皇,父皇的,妃妾听着心里怪不落忍的,皇上快哄哄吧。”

  有了一岁多的宛瑶,在程子谦怀里一拱一拱的,程子谦想要将目光移开都难,一个不小心,不是头发被抓了,就是扣子被扯了。

  安蓉气得直哆嗦,咬牙切齿道:“妃妾原是好心,昨日,的事情,牵累了良妃与和妃,妃妾寻了库里最珍贵的紫葡萄琉璃摆件出来……”

  “结果才到了良妃手里,便碎成了粉末。”英昭仪接了安蓉的话,笑容诡异,斜了安蓉一眼道:“所以和妃不敢收,免得磕了碰了的,就是坏了东楚与西齐联姻的大罪。”

  安蓉牵强的拉扯着嘴角,胸口一起一伏的看向程子谦道:“妃妾一心想要与后宫妃嫔和睦相处,却不想总是事与愿违。”

  英昭仪一摊手道:“没法子,我们心眼直,装模作样的事情学不会啊。”

  安蓉怒火到达了顶端,“腾”的一声站起身来,裙摆还没有离开罗汉榻,就被身侧的杜鹃姑姑,硬生生的拉着又坐了回去。

  只是杜鹃手中的紫葡萄琉璃摆件却不是好端端的了,在杜鹃姑姑去拉拽安蓉的那一刻,碎成了粉末……

  英昭仪愈发畅快的说道:“哎呦,到底是凌妹妹运道好,说是收不起这么贵重的礼,一直让蓉妃身边的人捧着,不肯接了去。

  这要是收下来,凌妹妹怕是与良妃一样的结果吧。”

  英昭仪说完,甩着帕子,讥讽安蓉道:“可真真是珍品,这琉璃摆件,竟是一触即碎,不知道蓉妃这是什么好本事,好歹教教我,回头我让她们学了,去研珍珠粉,岂不是方便?”

  安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杜鹃即刻跪地请罪道:“都是奴婢的不是,是奴婢没有保管好这珍品,让蓉妃娘娘被人误会,受了委屈,都是奴婢的不是。”

  杜鹃说着,“噼里啪啦”的扇起嘴巴子来。

  英昭仪不屑的撇了撇嘴,伸手接过程子谦怀里的宛瑶道:“宛瑶还小,可见不得这个,妃妾一晚上都没睡好,这会儿回景阳宫补个回笼觉才是。”

  英昭仪行礼就走,偷偷的冲着凌曦眨了眨眼。

  宛瑶见不得这血腥的,等抱走了宛瑶,好好的惩治蓉妃与这恶奴,见了血最好。

  凌曦温婉一笑,待英昭仪走后,柔声道:“蓉妃,你的身子要紧,还是先去瞧了太医才是。”

  程子谦这会儿才有功夫瞧安蓉,安蓉穿的富贵逼人,橙黄一色,明媚的耀人眼,但面色却稍显苍白,带着些羞涩的红晕。

  程子谦目光又落到凌曦脸上,凌曦肤色莹润,唇上是淡淡的红,素着一张脸,看着却格外舒服。

  明明凌曦比安蓉中毒要深,安蓉怎么可能还没有好利索?

  程子谦下意识的认为,安蓉是因着同样的计策,在凌曦这里没有得了好处,在装病,因而漠然道:“既是病着,就该好好养病才是,和妃养生之术还不错,让她给你扎几针,定会好的快一些。”

  “哪里能劳动和妃娘娘,还是请了太医来的好。”杜鹃姑姑停住了手,忙道。

  粉蔻在一旁快人快语道:“杜鹃姑姑说的是,我们娘娘也不敢动手,免得将来有什么毛病,全都推到我们娘娘身上。

  软轿在廊下备好了,还请杜鹃姑姑领了蓉妃娘娘,回钟粹宫诊治才是,免得将来有个什么岔子,说是太医被我们永和宫收买的,可不是失了和气?”

  安蓉面色愈发的不好看,狠狠的盯了粉蔻两眼,咬着后槽牙道:“这宫女嘴皮子可真是利索。”

  凌曦侧过身去,挡住粉蔻:“去拿了本妃的披风来,蓉妃身子未愈,着了凉不好。”

  大夏天的,着的什么凉?

  刘彦庆眨巴着眼睛,越听越糊涂。

  这琉璃摆件的事,听明白了,可蓉妃这样子,又是怎么回子事?

  第99章 尴尬

  直到安蓉红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离开,程子谦与刘彦庆才算是明白,蓉妃这是怎么了。

  安蓉方才落座的罗汉榻上,浅紫丁香色软垫上,赫然两块血迹,就像是被烛火燎了两个洞似的,干巴巴的瞪着眼。

  刘彦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程子谦还算是淡定的,也有些怔怔。

  粉蔻则得意的拉着同样红脸的晴翠道:“晴翠姐姐,快些将这软垫换了去,唉,这也太不吉利了些,这蓉妃娘娘可真真是的,出门也不带个换洗的,还不肯在永和宫更换,真真是丢脸。”

  外间待客的罗汉榻要更换,凌曦便请了程子谦到暖阁坐着。

  程子谦目光在荷叶绿银丝卷草纹软垫上瞧了好几眼,才落了座。

  “怎么回事?”

  程子谦问完,心里就有点别扭。

  好像方才那个侍卫冲进来,也是问的这句话。

  程子谦微咳了一下,将这种异样的感觉抹了去。

  “蓉妃派人送了琉璃摆件来,妃妾不敢收,那位杜鹃姑姑不肯走,这么一推一拖的,蓉妃便亲自来了。

  妃妾又听荣宝说了良妃的事情,愈发的不敢收这琉璃摆件了。

  蓉妃劝妃妾收下,妃妾还没说什么,蓉妃就身子不适了,皇上听到的那声惊呼,是蓉妃的。”

  凌曦亲手去煮茶,煮了新鲜的荷叶,带着淡淡的荷香,让人心绪平和下来。

  程子谦捧着天青釉茶盏,憋到这个时候才笑出来,问道:“蓉妃喝了你这里的茶?”

  永和宫的茶,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相生相克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蓉妃,落得那样尴尬的境地,想来这其中必有缘故。

  凌曦素手微顿,明眸流转,光华潋滟的横了程子谦一眼:“我不肯拿她的摆件,她怎么肯喝永和宫的茶?”

  凌曦鲜少流露这样的小女儿情态,又不再自称“妃妾”。

  程子谦被凌曦横了这一眼,心有点不受控制,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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