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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纪事:贵妃归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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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小主这话是何意?小主吩咐人,将妙芝的爹娘接到东楚来了吗?”荣宝收起先前的震惊之色,也收起方才的凌厉之色,毕恭毕敬的,犹如最不起眼的小太监。

  凌曦没有抬头,她知道荣宝有一万句话,能跟她绕弯子:“我与你说的,将留在西齐的人都带过来,留着将来小皇子用,拢共带来了多少人?”

  荣宝再怎么故作镇定,此刻也有些站不住了,他目光深沉的盯着凌曦,手指往腰间放去:“凌小主这是怎么了?”

  凌曦手中,桃粉色流苏翻飞着,带着些许柔柔的笑容:“你腰间只有三枚暗器,一击毙命的东西,对付我,是不是太浪费了?”

  “贵……贵妃……娘娘?”荣宝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般,用力揉了揉,这些事情,只有贵妃与他知晓,凌小主身居隐月阁,怎么会,怎么会知道?

  凌曦抬眸轻笑,眼中水光波动,似是三月枝头的桃花:“这世上,怕是只有你一人肯相信了。”

  “贵妃娘娘,您真的是贵妃娘娘?”荣宝瞬间落了泪,跪着膝行到凌曦脚踏前:“您……您这是遭了什么罪过,怎么?怎么能!”

  凌曦也想要寻个人说说,因而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尽数倾诉,随后道:“皇上封了楚清晓为从八品更衣,压妙芝一头,妙芝昨夜必是一夜未眠的,你随我一道再去延禧宫,我要她这几日,都睡不着。”

  荣宝冷厉的说道:“不如奴才一刀解决了她。”

  “不。”凌曦站起身来,将手里的络子系在鎏金香球上,又将德妃先前赏的薄荷香料安置好,佩在裙摆之上,轻声说道:“我如今是凌才人,一个住在偏僻的碧云居,身子孱弱到不能侍寝的小主,要报仇,先要自保。”

  她的身份地位,不能与任何人抗衡,一旦她动手的事情,被德妃发觉,德妃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捏死她。

  “要自保,又要报仇,就要……杀人于无形。”凌曦目光扫过暖阁中的那盆薰草,唇角微弯。

  “走吧,还有两日,皇儿的棺淳就要下葬,妙芝要去地下,为皇儿做牛做马。”凌曦眼底闪过阴冷,推开门扉。

  延禧宫中,妙芝气得将暖阁里的锦被尽数扔到地上,她的床铺,她竟只能眼睁睁的瞧着楚清晓与皇上共眠。

  皇上根本没有宠幸楚清晓,但今个儿一早就封了楚清晓为从八品更衣,凭什么!凭什么!

  “妙小主。”凌曦领着荣宝进了内殿。

  “晦气的东西,谁准许你来延禧宫的……”妙芝话没说完,就瞧见了凌曦身后的荣宝,下意识的后退:“荣……荣公公……”

  荣宝是贵妃跟前最得力的,便是她跟莹芝都比不得,荣宝,回来了?

  凌曦平静的说道:“荣公公说,贵妃娘娘先前吩咐了,将妙小主的爹娘与哥哥,接到了东楚,我想着,妙小主该是有许多的事情要问荣公公的,所以便与荣公公一道过来了。”

  妙芝瞪大了眼睛,心虚的摇了摇头:“哥哥?我从来都没有哥哥,荣公公一定是记错了。”那个人不是哥哥,是她自小定的娃娃亲,不行,她是要做妃嫔的,哪里能嫁给一个土里刨食吃的?

  第15章 威胁

  妙芝不肯承认,荣宝倒也不急,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个奴才倒是不知了,左不过明个儿就要入宫,是不是哥哥,妙小主自己分辨就是。”

  “什……么?入宫?她们怎么会入宫?”妙芝慌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荣公公,他们那样的身份,眼皮子浅的很,一辈子没见过好东西,入宫就脏了东六宫的地界,荣公公告诉我,他们现在何处,我……我随便打发些银子就是了。”

  荣宝抬头看了妙芝一眼,妙芝竟然如此说自己的父母,亏得她爹娘一心惦念着她,大老远背井离乡的赶到东楚,这妙芝良心何在?

  荣宝冷漠道:“奴才是打小入宫做太监的,学到的是忠心事主,奴才以后是碧云居的首领太监,话传到了,也算了结了承乾宫的差事,以后只听从凌小主的令。”荣宝将事情推脱了个干净。

  妙芝心里到底是有些怕荣宝的,因而瞪着眼睛,怒斥凌曦道:“凌才人,你倒是说话啊?”

  “妙小主,这件事情是皇贵妃生前安排,内务府已经接了牌子,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福份,你何苦推脱?”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威胁她,这妙芝也算是蠢到家了。

  东楚后宫,正三品主位方能请旨见家人,妙芝一个小小的官女子,有家人入宫求见,该是欢天喜地才是,这样推脱,必然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妙芝见凌曦及荣宝狐疑的盯着她瞧,眼睛转了转,强撑着道:“本小主的爹娘是山里人,没见过大场面,本小主……怕吓着他们。”

  “妙小主多虑了,入宫是天大的福份,想来妙小主的爹娘也想与人炫耀一二,有个在宫中得宠的女儿,也是无限荣光了。”凌曦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再者说,皇宫巍峨宏伟,即便是对京城高门大户来说,也是大场面,所以,倒也没什么的。”

  谁敢说自己的府邸比之皇宫还要奢华?任谁入宫都是卑微的,这与入宫者的身份无关,是庄户人家也好,是侯府亲眷也罢,在皇宫面前,都是渺小的。

  妙芝恨恨的盯着凌曦,强笑着说道:“本小主有些话,要与凌才人私下里说……”

  荣宝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你……立刻吩咐荣公公,让他去内务府一遭,只说先前的事情弄错了,那些人,对,就是那家人,是弄错了,本小主根本没有哥哥,所以那家人,根本不是本小主的家人。”妙芝指着凌曦,颐指气使。

  凌曦一改昨日的谦卑,扬眉淡淡一笑,问道:“怎么?妙小主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若是皇上,皇后知晓,妙小主晋为官女子,连亲生父母都不认,不知,该作何打算?”

  妙芝瞧见凌曦的笑容,气得直跺脚,低吼道:“本小主便知道,你是装的,这会儿倒露出真面目了!就凭你,想要告本小主!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下贱胚子,是皇贵妃捡来的罢了,你竟敢如此对本小主!”

  凌曦缓缓前行,在玫瑰圈椅上坐了,浅米色裙摆轻微摇曳:“皇上昨个儿才与妙小主说过,是因为妙小主不识规矩,这才抬举了楚更衣,我原想着,经此一事,妙小主该是长记性了,却不想,仍是如此呢。”

  凌曦是从六品才人,妙芝是个从九品之外的官女子,一口一个“本小主”,倒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呵!”妙芝冷哼道:“不过是个从六品,倒也在我面前摆起谱来,自打我踏进这东楚后宫,能进了我眼里的也没几个,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小主,就是四妃之位的德妃,也不在我眼里呢!”

  凌曦端起茶盏,轻轻的吹了吹,浅口轻啜:“那妙小主去寻德妃便是,德妃那般尊贵,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内务府怕是上赶着讨好呢。”

  “你!”妙芝这会儿再怎么气,也还知道分寸,她不能让皇后或是德妃知道这件事情,她还想要凭着皇贵妃的死,死死攀着皇后与德妃往上爬,若是她曾定亲的这个把柄,让皇后或是德妃知晓,怕是这辈子,她都只能是个官女子了。

  妙芝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怒气,但很快,她便将怒气散尽,眉眼含笑的与凌曦说道:“好妹妹,只要你吩咐荣公公将这件事办妥当,日后我给你享之不尽的好处。”

  凌曦微微冷笑:“你吗?”

  凌曦轻蔑的笑容,再次激怒了妙芝,妙芝横眉冷目道:“我原是伺候皇贵妃的,对皇贵妃身边的一切甚为了解,纵是荣公公是承乾宫的掌事太监,但他一个太监,帮不了你什么,而我可以将皇贵妃的行为举止,宫装脂粉之法,尽数告知与你,我可以让你成为皇贵妃的替代者!”

  凌曦心底的怒气一点点的往上拱着,让她快要压不住,这就是原本伺候她的宫女!在她死后,用她的一切做着交易,享受着一切!

  “若是妙小主当真有这样的本事,怎么不自己用呢?”凌曦眼底迸发着阴冷:“我身子孱弱,学皇贵妃有何用?妙小主还是自己留着吧!”

  “那……那我让皇后封你为正三品主位,如何?”妙芝瞧着凌曦,一脸得意,她有这样的本事,她可以高高在上的赏给凌曦。

  凌曦将自己的神色掩盖在茶汤氤氲中,再抬头,嘲笑的说道:“妙小主到底是凭着什么,说这样的大话?难道妙小主以为,自己还是承乾宫的掌事宫女吗?”

  “我手中有皇后与德妃的把柄,皇后与德妃会听我的,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妙芝被凌曦的激将法激怒了,发了狠,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凌曦终于听到了妙芝的这句话,她,沉默了。妙芝如此说,就是说,德妃与妙芝,早早就与皇后勾结在一起了,而她竟毫不知晓。

  真真是天大的笑话,她心思玲珑,违背父皇的旨意,硬是将自己的弟弟扶持为西齐王,她和亲东楚,入宫便与皇后分庭抗礼,她走过了大风大浪,竟是栽在了姐妹情深上,笑话!天大的笑话!

  “妙小主的话,我都记住了。”凌曦起身,往外行去,“荣宝将你的父母哥哥安置在文华巷客栈。”

  明天,是皇儿下葬之日,她要用妙芝的血,祭奠皇儿。

  第16章 狠毒

  妙芝送走了凌曦,好半晌没有缓过神来,文华巷客栈,文华巷客栈……

  妙芝套了一件鲜艳的玫紫色芍药袍裙,趁着众人午歇之际,出了延禧宫,奔着缎库而去。

  “小江。”妙芝终于在缎库寻到了人。

  “妙芝姑娘……”一身便利侍卫服的小江惊喜的喊道,却又意识到自己喊错了,神情落寞的改口道:“妙小主。”

  小江是江南富商庶子,府里打通了关系,才让他在缎库打杂,做侍卫,只念着将来能为府里走出另外一条道来。

  妙芝还是承乾宫的宫女时,便觉得小江是个理想的夫婿,府里有银子,她有皇贵妃的权势,再加上,这小江长得很是英俊,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与小江都走的很近。

  若不是皇贵妃提及,要将她放出宫,完成婚约,她也不会……

  妙芝露出妩媚的笑容来,与小江往偏僻的巷道走去,周围没了人,妙芝的眼泪便落了下来:“你必然是恨我的吧?我……我之前原是想要嫁给你的,只不想,皇贵妃产后体虚,自知伺候不了皇上,为了固宠,皇贵妃她……她逼着我爬床……”

  “你别哭,我都知道,这必不是你的主意,圣意难为,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只怪自己没福份。”小江见到妙芝落泪,格外心疼,他虽是江南富商之子,但在宫里却毫无根基,若不是妙芝时不时帮衬着,他早就死了。

  妙芝抹了眼泪,泪眼汪汪的看向小江,声音哀切凄婉:“不是你没有福份,是我没有福份,我这身份,说是官女子,可还不及当初承乾宫掌事宫女的身份高,纵是这样,仍是有人见不得我的好,这一次,我是来与你告别的,我怕是再也活不成了。”

  “这是怎么说的?你原是伺候皇贵妃的,皇上只看在这一点上,就会对你好的,更别说你这样体贴,这样貌美……”小江越说越心痛,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与皇上抢女人。

  妙芝确定小江心里有她,便继续哭诉道:“荣公公回来了,不肯听我的解释,一心认定是我害死了皇贵妃,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一家人出来,说是我的父母哥哥,还说那哥哥是从小与我定了亲的,他们……他们已经向内务府递了牌子,明天就要入宫……”

  “若是皇上,皇后知道这桩事,我哪里还有活路?”妙芝眼泪似是盛夏的暴雨,怎么都止不住,她不想死,所以……所以只能牺牲她的父母与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了。

  “荣公公怎能如此如此陷害于你?我去与荣公公说个明白。”小江听后,满腔怒火,一心要为妙芝解释。

  妙芝伸手拉住小江:“你去说又有什么用?荣公公那人执拗的很,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更改不了,再者,内务府已经接了牌子,若是荣公公好端端的又去说,不肯相见,那皇上与皇后还是会听到风声的。”

  “那可怎么是好?”

  妙芝低垂了眼睫毛,眼泪簌簌下落,道:“除非外头的那三人自己出了事,入不得宫。只是我人在宫中,便是想要阻拦他们,也做不到,也不知道他们是荣公公从哪里找来的,那般黑心肝,定要置我于死地。”

  “你出不得宫,我却是日日都要出去的,你可知他们在何处?我来帮你。”小江忍不住,小心将妙芝的眼泪抹去。

  妙芝眼底闪过惊喜与娇羞之色,踮起脚尖在小江的唇上印下一吻:“我便知道,你待我最好。”

  “他们在文华巷客栈,我爹爹是个木匠,人唤老吴头。”妙芝说完,飞一般的跑开了。

  小江愣在原地,许久没有缓过神来,妙芝……竟是吻了他……

  妙芝已经成为官女子,却敢冒着杀头的危险吻他,这样用命爱着自己的女人,就算为她而死又何妨?

  小江握了握自己腰间的佩剑,寻了个采买的由头,出宫直奔文华巷。

  妙芝躲在角落处,看了个分明,眼底闪过一抹忧色:“爹,娘,你们也是想要妙芝过的好的吧,你们安心上路吧,我会给你们烧许多的纸钱的。”

  碧云居中,凌曦正坐在妆台前,用木梳通发,她无事的时候,常常坐在妆台前,偶尔抬头看一眼铜镜,才能知晓,自己并不是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用凌曦的身份活着。

  荣宝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凌曦背后,低声说道:“小主,妙芝去寻了小江。”

  凌曦面色平静无波:“说了什么?”

  荣宝一字不落的将妙芝与小江的对话,说给凌曦听。

  她从入宫那一天起,就在后宫中遍布眼线,尽数由荣宝打理,荣宝回归,这些人也能再次用起来了,只要凌曦想知道,便是后宫有几窝蚂蚁,也能很快知晓。

  凌曦将一支蝶恋花流苏钗拿在手中,对镜自语:“她竟狠毒到连亲生父母也不顾忌了,难怪我输给她。”

  荣宝厌恶道:“不过是个畜生,没资格与小主比肩。”

  凌曦将流苏钗稳稳的插入发髻,碎米珠流苏在其耳边轻晃着,在午后阳光下,一片流光溢彩,掩住了凌曦眼底的阴寒:“她自己要往绝路走,偏说什么身不由己,我这次便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真的‘身不由己’!去吧,按计划行事。”

  荣宝再次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晚膳时分,小江借着送绸缎的机会,再次进入延禧宫。

  “你说什么?有人救走了?怎么会?不过是个庄稼汉子,怎么会有人救他?”妙芝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小江时间有限,低声说道:“人受了伤,该是不会入宫的,至于另外两人,我仔细听了,该是你亲生父母,等明个儿你细细问了。”

  小江急急的离开,只留下失了魂的妙芝。

  没死……若是没死,明天入宫……一定会大闹一场,她该怎么办?

  她的爹娘怕是猜出一二,明日,她要如何面对爹娘?

  与此同时,荣宝回到碧云居:“小主,一切按计划行事。”

  凌曦换了一件浅紫寝衣,轻抚其上蔷薇纹路,望向床榻旁的薰草道:“如此,她这夜必是不能安眠了。”

  第17章 惊吓

  妙芝胆战心惊的过了一夜,第二日,午后,终于迎来了她的爹娘。

  妙芝死死的盯着其爹娘身后,再三确认再无他人后,才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有入宫,没有入宫,太好了。

  自打楚清晓被封为从八品更衣,同样住在延禧宫后,内务府似是忘了这两个人,并没有送宫女过来侍奉,妙芝倒也不用屏退众人。

  待内务府的人嘱咐过出宫时辰后,便离开了。

  妙芝急急的追问道:“那……那个人呢?”

  妙芝娘在一旁抹眼泪,妙芝爹老吴头拿着烟袋,不知道该往哪儿摆,最终叹口气说道:“你不肯再认这门亲,直接说一声,大娃那孩子也不是个认死理的,这些年一直当亲爹娘一样伺候俺们……你怎么能……怎么能下那样的狠手?”

  妙芝咬了咬唇:“爹,我也是身不由己,若是他入宫,我便只有个死字!是他的命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妙芝懒得解释,厉声问道:“他人呢?”

  妙芝爹被气得胸口疼:“走了!大娃说了,不会娶你这么狠毒的婆娘,你放心了吧!”

  妙芝松了一口气,就听得妙芝娘小声说道:“芝丫头,当真是你吗?你怎么能?怎么能啊?大娃那么好的孩子,若不是大娃,你爹和俺,早就死在深山里了啊,做人不能没良心啊。”

  “良心?”妙芝冷笑着说道:“我若是不讲良心,爹娘以为,你们还能入宫吗?”

  妙芝凉薄的话,让其爹娘震惊不已。

  老吴头拿着烟袋指着妙芝说道:“你这样的闺女,俺们要不起,俺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走,咱们走!”老吴头拽着妙芝娘就走。

  妙芝娘一边哭着,一边扭身说道:“芝丫头啊,你以后小心吧,大娃说,要报复你啊。”

  妙芝娘一句话,让妙芝如坠深渊,报复?

  怎么报复?要告诉人,她是订过亲的?还是要告诉别人,她勾搭了人,要杀人灭口?

  妙芝想要再问,其爹娘已经出了延禧宫。

  “怎么办?怎么办?”妙芝喃喃自语,她是要做宠妃的,她才成为官女子,怎么能就此止步?

  对,要皇上相信她!

  皇后不是曾经诬陷过皇贵妃吗?皇上宠爱皇贵妃,付诸一笑,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只要皇上相信她,就算那人在外造谣也无碍。

  妙芝烧了水,将自己好好的洗干净,调好玫瑰花露,用粗盐让自己粗糙的皮肤柔嫩起来。

  梳洗妥当,妙芝从樟木箱子里捧出一件蜜合色牡丹袍裙,这是皇贵妃生前赏给她的,曾是皇贵妃最钟爱的一件衣裳。

  朝云近香髻挽起,一支金雀衔珠钗斜插入鬓,皇贵妃独有的馝齐香。

  妙芝满意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只论背影与香气,她该是学了九成。

  只要她能得到皇上的宠幸,即便是做皇贵妃的影子也好,凭着她的手段,她一定可以扶摇直上。

  穿戴妥当,妙芝迎着夜色出门,月光朦胧,她这样出现在皇上面前,不愁得不到皇上的宠幸。

  与此同时,凌曦站在雕花窗前,唇角微弯,扭身对荣宝道:“月色这么好,不出去走走,实在可惜。”

  远远的,凌曦瞧见了那件蜜合色牡丹袍裙,莫说是旁人,便是凌曦自己,也恍惚以为,是她在照铜镜。

  “妙小主倒是个听得进去建议的,当真自己用上了这样的手段。”凌曦缓步行来,橘色滚边的月白外裳,在宫灯下格外显眼。

  妙芝凌厉的扫过凌曦:“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儿是程子谦出入后宫的唯一路口,她在这里等程子谦,凌曦一个不能侍寝的小主,没事在皇上跟前晃悠什么?

  凌曦但笑不语,却不答了这话,只轻声说道:“妙小主的这个手段,若是再等上一个月,必是能有效果的,只是,如今才三日,妙小主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妙芝冷哼:“本小主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那人已消失不见,爹娘也入过宫了,凌曦没什么能威胁她的。

  至于先前的事情,她是怎么也不会承认的,凌曦敢说出去,她就敢置凌曦于死地。因而妙芝又恢复了先前的高傲。

  凌曦莞尔轻笑,神色冷艳如月宫嫦娥:“我倒是不想管的,奈何有人总是往碧云居去,我不得不来。”

  凌曦说着,侧首道:“大娃,你想见的人,就是这位了。”

  宫灯阴影下,出来一个肤色黝黑,很壮实的男子,直勾勾的盯着妙芝,恨不能在妙芝的身上戳上两个洞。

  “大娃?”妙芝瞬间睁大双眼,诧异的望向凌曦:“人是你救的?你竟然将他安置到宫里?”

  妙芝吓坏了,脑子里不断回旋的,只有一个字“死”。曾与她订过亲的人,曾经她要灭口的人,如今是宫中的侍卫,这话若是落入旁人之口,她几条命也不够。

  妙芝觉得头很疼,很疼,凌曦的身边有清冽的薄荷香气,似乎能让她好受些,她下意识的往凌曦身边移去。

  凌曦声音凉凉的,像是夏日里淅沥沥的小雨一般沉静,在妙芝的耳边飘荡:“这件袍裙的内衬被烛火烧了个洞,本妃穿不得了,但这件袍裙是本妃与皇上初见那日所穿,寓意非凡,赏给你,希望你将来能与你的夫君,百年好合。”

  语落,妙芝的心,险些跳出心口:“贵……贵妃……娘娘……”

  程子谦才从皇陵归来,连着撑了许多天,身体损耗太过,一抬眼,就瞧见那个梦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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