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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纪事:贵妃归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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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姐姐这是怎么了?”舒常在急急问道。
玉芙在一旁抹着眼泪道:“蓉妃娘娘说留着我家小主对照用度,结果却被芙蓉带去了库房。
专挑了那些大的物件搬,我家小主身子娇贵,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昨个儿的伤还没有好,胳膊都抬不起呢。”
舒常在皱了皱眉,看向菲良娣道:“菲姐姐怎么就这么任由蓉妃折磨?若是长此以往,菲姐姐怕是用不得一个月,便被折磨死了。”
菲良娣轻叹了口气,泪水便滚落下来:“我有什么办法?二皇子的事情,出在御花园,住在钟粹宫的人,最有嫌疑。
先前内务府说,是蓉妃娘娘所为,被皇上责骂了一通,蓉妃娘娘便转口说,是我去了御花园,将二皇子推下假山的,但凡我说个‘不’字,蓉妃娘娘便要将我送到皇上跟前去处置了。”
“蓉妃娘娘怎能如此信口雌黄?菲姐姐岂会是那种人?”舒常在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说道:“菲姐姐等着我,我这便去请了皇上来,让皇上为菲姐姐做主。”
菲良娣伸手拉住舒常在:“舒妹妹,你怎能去请皇上?将蓉妃逼急了,当场便说,是我推的二皇子,我辩无可辩,岂不是正中蓉妃下怀?”
“如何就辩无可辩了?宫里那么多的人,随便哪个,都能为姐姐作证。”舒常在说道。
菲良娣咬唇哭泣道:“我那日,的确不在钟粹宫,我……我去内务府,私下见了我父亲。
宫中日子难过,我托了内务府的路子,从我父亲那里拿些银钱,怎么也没想到,二皇子那日,出了事,若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至于唯蓉妃之命是从。”
舒常在抿唇道:“那……那我便来给菲姐姐作证,说菲姐姐去了我的琴韵阁闲坐,这样,蓉妃以后,再不能因为二皇子的事情为难你。”
菲良娣眼前一亮:“好妹妹,我便知道,你待我是最好的。”
“菲姐姐在这里等着,我这便去面见皇上,请了皇上来为你做主,你怎么说也是勋贵嫡女,怎能被人如此欺辱?”舒常在攥着粉拳说道。
露儿紧紧跟在舒常在身后,只觉得寒意从脚涌入头顶。
二皇子出事的那日,舒常在并没有在琴韵阁,说是出去转转,也没有带了宫女……
原本,舒常在也是没有人证,可以证明她好端端的在琴韵阁待着。
露儿从来没有将二皇子的死,联想到舒常在身上,可现在……
“方才我与菲良娣的话,你可记在心里了?”舒常在轻声细语的问露儿。
露儿头都不敢抬,低声回道:“奴婢记下了,那日,菲良娣是在琴韵阁闲坐,与小主品茶品琴。”
舒常在弯了弯唇角,轻理鬓发道:“走,去乾清宫。”
露儿甚至连阻拦的话都说不出口,只亦步亦趋的跟在舒常在身后,不敢有半分马虎,更不敢表露,自己想到了什么。
她害怕如同身边的那个小宫女一般,死的不明不白。
“奴妾琴韵阁常在舒氏,有重要事情,求见皇上。”
舒常在到了乾清宫的侧殿,也不通禀,只直直的跪在殿门前,高声说道。
刘彦庆正倚着柱子,想要打盹,猛地被这一声叫醒……
发现了一个错误,前面章节有写错的地方,菲良娣的父亲是嘉信候,是嘉信候对内务府总管有恩,已经修改。
第191章 良善
“呦,舒小主,您这是做什么啊?”
刘彦庆左右瞧了两眼,低声说道:“这乾清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若是让那些个朝臣们瞧见了,说皇上贪图美色,不理朝政,或是说小主红颜祸水的,那可就难听了。”
舒常在跪地仰头说道:“还请刘公公通传一声,暖香馆的菲良娣,快要被蓉妃娘娘折磨死了,求皇上移步,过去瞧瞧,好歹救下菲良娣一条性命。”
“这话怎么说的?”刘彦庆疑惑着道:“小主您起来,到廊下去说,您跪在这里,让朝臣们瞧见了,实在不好,舒大人若是知道了,也没脸不是?”
提及大理寺少卿舒大人,舒常在这才起身,与刘彦庆一同到廊下说话。
“是这样的……”舒常在楚楚可怜的将菲良娣的处境说了一遍,道:“还请刘公公帮忙,这件事情,除了皇上,无人能为菲姐姐做主了。”
舒常在哭的梨花带雨,刘彦庆很是感动的样子说道:“也就舒小主良善,还肯为了旁人,来与皇上说这些。”
舒常在抹着眼泪说道:“菲姐姐平日里待我极好,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瞧着菲姐姐受这样的苦楚,一声不吭,还请刘公公代为通传。”
“行吧,舒小主稍待,奴才这就去通禀,只是皇上这个时候正在批奏折,什么时候得空,可不好说,舒常在也别在这儿候着了,只管去钟粹宫等着吧。”
舒常在抿唇,可怜巴巴的看向刘彦庆。
刘彦庆笑着说道:“舒小主放心,这么大的事情,皇上不能不管。
只是,这后宫里头的事情,怎么也不及前朝的事情重要,奴才少不得要等皇上批完奏折,再行通禀。”
“刘公公说的极是,是我一时心急,没想那么多,只不知,皇上大概什么时候,才能批完折子?”舒常在试探着问道。
刘彦庆一本正经的算了又算道:“估摸着,要等到申时末了。”
刘彦庆说着,笑了笑道:“皇上今个儿还没有翻牌子,舒常在倒是可以准备一二,免得到时候慌手忙脚的,出了什么岔子。”
舒常在面上一红,娇羞道:“刘公公说笑了,钟粹宫有蓉妃娘娘与菲姐姐……”
刘彦庆笑呵呵的说道:“蓉妃娘娘不巧这两日身子不适,不便侍奉,菲良娣憔悴成那样,也伺候不了皇上不是?”
舒常在抿着唇角,道:“还是菲姐姐的事情紧要些……”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不拘到了何处,都要将皇上摆在头里不是?
万事得先念着皇上,再说其他,舒小主说,奴才说的对不对?”
刘彦庆一本正经的与舒常在讲道理,这说话的功夫,就耽误了小半个时辰。
目送着舒常在离去,刘彦庆方才扭身进了乾清宫。
“舒氏来做什么?”程子谦在内批折子,听到了舒常在的话。
刘彦庆眯着眼睛道:“能来做什么?不过就是争宠那些事呗。”
刘彦庆三言两语的将钟粹宫的事情说了一遍,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舒常在都来乾清宫跪求了,皇上少不得要出面,您那个小红丸,怕是又要费一颗了。”
程子谦不悦的皱了皱眉,看向刘彦庆道:“这些个勾心斗角的事情,你倒是看得通透。”
刘彦庆撇嘴道:“奴才倒是想看不通透,但架不住舒常在表现的明显。
哎呦,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急急忙忙的来求皇上,还有闲工夫跟奴才在廊下唠嗑,这也就罢了……”
刘彦庆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程子谦翻看着奏折,笑道:“还有什么?”
刘彦庆翻了个白眼道:“穿一件浅青色的衣裳,发髻挽了单螺,只插了一支碧玉簪,学和主子七分模样,若不是和主子如今大着肚子,怕是背影都是一模一样的。”
宫中争宠的事情,刘彦庆见得不少,但瞧着舒常在装扮成凌曦的模样,东施效颦,就觉得恶心人。
不就欺负和主子怀着身子,争不得宠吗?
程子谦沉默片刻道:“传旨,晚膳去蓉妃那用,你亲自去,别惊动了承乾宫。”
刘彦庆失笑:“瞧您说的,倒好像是去寻花问柳,生怕被贵妃知道是的,您又不干什么,怕什么啊?”
蓉妃小日子,菲良娣被折磨成了纸片人,也就舒常在还好些,但皇上也不会对舒常在上心啊,躲都躲不及的。
程子谦瞪了刘彦庆一眼,但旋即改口道:“罢了,还是让旁人去钟粹宫通禀,你亲自去了承乾宫,将事情始末说给和贵妃听,免得她多想。”
刘彦庆撇嘴道:“和主子不知道多想的开,皇上被灌醉了,抬去钟粹宫,和主子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连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吗?”
如今和主子一盆花,就让蓉妃来了小日子,侍不得寝了,还担心什么?
皇上在钟粹宫用膳,还是在乾清宫用膳,真心差别不大。
食不言寝不语,又不会与蓉妃含情脉脉的用晚膳。
程子谦将手中的奏折甩过去,刘彦庆堪堪接住了。
“让你做个差事,这么多嘴多舌。”
程子谦冷声道:“还不快去。”
刘彦庆嘟哝着道:“多此一举,和主子哪里在乎这个,反正皇上晚上还是要去承乾宫留宿,到时候再解释不就成了。”
程子谦懒得理会他。
总之,能让她少一分担心,便少一分。
瞒着她,反倒不好,钟粹宫离着承乾宫近,从旁人口中传的话,容易变了味道。
天气愈发的冷,夜色也来的愈发的早。
程子谦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宫灯已经点了起来。
轿撵从承乾宫前头过,披着黑狐大氅的凌曦,站在宫门前,温柔浅笑,像极了等待夫君归家的小娘子。
只程子谦知道,她站在这里,是为了要他安心,告诉他,她不会多心。
程子谦轻叹了口气,倒好像是凌曦在哄着他,去宠幸她人一般,当真有趣。
程子谦伸出三根手指来,轻轻一晃,告诉凌曦,他三更天,再来承乾宫。
刘彦庆有句话说错了,不是他去钟粹宫像是去寻花问柳,而是来承乾宫,更像是偷会情人……
第192章 做主
龙撵在钟粹宫门前停下,安蓉穿着一件橙黄色宽袖斜襟宫装,迎风而立,妩媚明丽,恍若神仙妃子。
安蓉无疑是美的,五官深邃,身段玲珑,似是天地创造出的一件尤物,一颦一笑都带着风情。
只可惜老天创造安蓉的时候,似乎忘记赐予她一个美好的心灵。
一个从来不将旁人的喜悲放在眼里,只顾着自己的人,便是再美,也无法吸引他人。
“妃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安蓉的声音像是在蜜汁里调过,甜度刚刚好,让人回味悠长。
菲良娣与舒常在则像是两个服侍的宫女一般,站在安蓉两侧。
不同的是,菲良娣穿着一件胭脂粉宫装,姿容俏丽,只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菲良娣的憔悴。
反观舒常在,当真如刘彦庆所言,穿着一件淡青色宫装,轻轻简简的模样,若只看背影,怕是当真要认错。
只不过,在安蓉的橙黄与菲良娣的脂粉中,这抹淡青色,便极养眼了。
“起吧。”程子谦扬了扬手,大步向正殿行去。
菲良娣与舒常在正要小步跟上,却被安蓉横了一眼,阻住了脚步。
程子谦回身瞧了一眼,说道:“菲良娣与舒常在也一道来,人多,热闹。”
安蓉恨恨的瞪了二人一眼。
她想要的是与程子谦独处,哪个想要热闹?
有了程子谦的旨意,便是安蓉再不情愿,也不至于当真落了程子谦的颜面。
“妃妾吩咐小厨房做了些西齐的膳食,想着皇上多年不曾用过,许是会想念。”
安蓉指着满桌子的菜肴说道。
程子谦神情略显淡漠:“似是多了些。”
在承乾宫的时候,总是几碟小菜,看着这满桌子的碗碟,程子谦只觉得怕是十余人来用晚膳,也够了。
安蓉不以为然的说道:“皇上要来用,自然要多些,皇上每样都尝一尝,若是觉得哪个好,下次妃妾再为皇上准备。”
安蓉甜蜜的如同新媳妇一般,恨不能将每份菜肴都装到程子谦跟前的碟子里头。
刘彦庆毫不客气的挡在程子谦跟前,一摆手,又过来一个小太监。
“蓉妃娘娘别急,要等试毒的宫人用过,皇上方能用。”
刘彦庆笑呵呵的说道:“蓉妃娘娘别介意,实在是上回西齐菜肴出了差错,奴才不得不防。”
安蓉神情尴尬的勾了勾唇角,点头说道:“刘公公说的是,本妃也正有此意。
怎么说,那也是本妃大婚的头一日,遇见那样的事情,着实晦气的很,至今都不愿提起。”
程子谦道:“如此说来,倒是朕对不住你。”
程子谦说着,道:“刘彦庆,朕记着,今年的蜀锦送入宫了?”
刘彦庆精明的回道:“回皇上的话,昨个儿才入的库,拢共十匹。”
“挑了颜色最鲜艳的两匹,送来给蓉妃。”程子谦沉声说道,很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安蓉却没发觉程子谦的冷漠,或是说,在安蓉等人看来,程子谦一直是冷漠的,肯说这样几句话,已是难得。
安蓉高兴的无以复加,先前刘彦庆试毒的事情,都被抛诸脑后,喜滋滋的陪着程子谦用膳。
食不言寝不语。
程子谦觉得这个规矩倒是不错的,他不必去与三人说话。
待用过晚膳,宫人侍奉了茶汤来。
程子谦问道:“菲良娣怎么了?朕瞧着你面色不大好,可是病了?”
菲良娣没想到程子谦会关注她,一时间喜不自胜,尤其是当着蓉妃的面,被皇上关注,实在是得意。
“回皇上的话,嫔妾这两日失了规矩,被蓉妃娘娘责罚,是以脸色不大好。”菲良娣瞄了安蓉一眼,带着底气说道。
皇上之所以来钟粹宫,并不是为了来瞧蓉妃,而是为了给她撑腰的。
有了舒常在作证,她再不必怕蓉妃了。
“哦?”程子谦看向安蓉:“怎么?你在宫中,动用私刑了?”
程子谦的话语听不出喜怒,但其通身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安蓉狠狠的瞪了菲良娣一眼,真是个狐媚子,一个不注意,就去勾搭了皇上,反咬她。
“回皇上的话,妃妾怎敢在宫中动用私刑?不过是随便罚了菲良娣一个时辰而已。
却不想,菲良娣身娇肉贵的,一个时辰便不成了。听闻楚才人跪了五六个时辰,也没事。”
安蓉看向菲良娣,勾起唇角笑道:“说起这个,妃妾倒是想起来,二皇子出事那日,妃妾依稀瞧见,菲良娣去了御花园,也不知,是否瞧见了真凶……”
安蓉绝不是吓唬菲良娣,她一定会将这件事情说给程子谦听,只是晚上几日,待她折磨菲良娣够了,再告诉程子谦。
就像猫捉老鼠,总是不急着吃的,要耍上一耍才好。
不过,菲良娣这么急着要赴死,那她便成全她。
“蓉妃娘娘定是瞧错了,嫔妾那日,与舒常在在一处,一直在舒常在的琴韵阁闲坐,吃茶品琴。”菲良娣略带得意的说道。
“蓉妃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舒妹妹。”
安蓉凤眼微睨,看向一旁一直如同透明人一般的舒常在。
她懒得理会舒常在,不过是等着舒常在的香料发作,却不想,舒常在也这么急着出头了。
“舒氏,菲良娣说的可是实情?”程子谦问道。
舒常在咬唇跪地,一副雨打娇荷般的柔弱:“回皇上的话,奴妾那日的确与菲良娣在一处……”
“你胡说,若是菲良娣本就在你的琴韵阁,为何先前不说?”
安蓉厌恶极了舒常在这般柔弱姿态,怒斥道:“舒氏,欺君可是要杀头的。”
舒常在怯怯的抬起头来,看了安蓉一眼,又看了一眼菲良娣,最后将目光落在程子谦身上,柔弱卑微道:“皇上,奴妾不敢撒谎,那日,菲姐姐的确就在琴韵阁,只是先前……
先前蓉妃娘娘定要诬陷菲姐姐,奴妾担心,为菲姐姐作证,会被蓉妃娘娘诬陷,是奴妾将二皇子推下假山,是以才一直不敢多言。
但蓉妃娘娘不断折磨菲姐姐,菲姐姐憔悴不堪,奴妾实在瞧不下去,这才……
请皇上为菲姐姐与奴妾做主。”
第193章 原来
安蓉气得咬牙,恨不能直接给舒常在两巴掌,却被芙蓉死死的拉住了袖摆。
当着皇上的面,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手,皇上好容易对蓉妃好一些,若是瞧见蓉妃打人,再好的印象,也没了。
程子谦一时没说话,冷眼看着三人。
安蓉气得要动手,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要吃了舒常在的样子。
菲良娣眼底眉梢尽是得意,似乎只等着蓉妃被责罚。
至于舒常在,卑微柔弱,楚楚动人,眼泪都恰到好处的挂着,每一分每一毫,都表现的完美无缺。
程子谦先前鼓起的精神气,就这么消失殆尽。
“舒氏,朕记着,先前良妃跟前的如意出事时,七窍流血,你也大着胆子去瞧了。”
程子谦也是自那次开始,才对舒常在有了印象。
大理寺少卿之女,胆子大的非同一般。
舒常在低垂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与柔软耳廓道:“回皇上的话,那次,奴妾的确是去瞧了。
奴妾的父亲是大理寺少卿,奴妾在府里的时候,偶尔去给父亲送些衣物茶点,见多了刑狱之事,所以胆子比寻常妃嫔大一些。”
舒常在唇角微微上扬,她那次表现的恰到好处,成功让皇上注意到了她。
程子谦手指轻叩八仙桌面,道:“你连死人都敢看,却不敢面对蓉妃的责问?
还是你觉得,朕管理的东楚,就这么没个规矩礼法。随便一个人作证,就能说是害死二皇子的真凶?”
内务府总管段未平好歹还拿了伪证出来,菲良娣与舒常在这算什么?
蓉妃说她们是凶手,她们就是凶手?
因为没有人证,便是凶手的话,这宫里不知道多少嫌疑之人。
舒常在用这样的话来哄骗他,着实虚伪至极。
“皇……皇上……奴妾是因为害怕,蓉妃娘娘折磨人的法子,层出不穷,奴妾……”
舒常在这才发现,自己做错了。
这次的表现,与上一次差别太大,一个胆子极大,一个卑微至极,皇上不怀疑才怪。
“蓉妃折磨人的法子,难不成比大理寺还要厉害?”程子谦反问道。
舒常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唯唯诺诺的想着答案。
程子谦站起身来,冷漠道:“你答不出,朕来替你回答。
因为大理寺的刑罚,没有落到你的身上,你自是不怕,但蓉妃的责罚,却是要你亲身承受,是以你才会害怕至极……”
舒常在连连应是。
程子谦却再无半分心情,与这三人虚与委蛇。
“蓉妃,这里是东楚,你若仍只记着你是西齐郡主,想如何便如何,那你直接回了西齐便是,东楚刑罚分明,断容不得私刑,再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至于菲良娣,你为何被蓉妃责罚,你心里有数,你父亲心里也有数,朕什么都不问,并不代表朕什么都不知道,在宫中行这等构陷之事,受些责罚,是你自作孽,怪不得旁人。”
“还有舒常在。”程子谦顿了顿道:“你父亲精明奸诈,你也不遑多让,你那些心思,用在旁人身上也就罢了,用在朕身上!”
程子谦眯了眯眼睛,大步往外行去,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了。
刘彦庆一瞧架势不对,明明应该宣召舒常在侍寝,结果现在却是恨恨的骂了三人一通。
程子谦倒是拂袖走人了,他却不能不收拾这烂摊子。
“皇上今个儿本来心情极好,还吩咐敬事房不用送绿头牌,本要留宿钟粹宫的,结果……
瞧瞧……这叫什么事啊,皇上才用完膳,便生了这样大的怒气,可不是要伤了身子?奴才还得紧着去寻太医开些疏肝理气的汤药才是。”
刘彦庆嘀咕了一阵子,追着程子谦去了。
留钟粹宫的三人仍跪在青石砖上,没缓过神来。
安蓉头一个站起身来,怒视着跪地的两人道:“给本妃使绊子?好,很好,别以为本妃不责罚你们,你们就能好过,今日的仇,本妃记下了,你们两个便好好的等着!”
安蓉气得不得了,好好的一顿晚膳,就这么被菲良娣与舒常在毁了,她如何能不恨。
“去把杜鹃姑姑请来。”安蓉眼底闪过杀意,敢与她作对的人,都该死!
舒常在咬唇站起来,去搀扶一旁的菲良娣:“菲姐姐……”
菲良娣猛地甩开了舒常在的手,红着一双眼睛盯着舒常在:“是你……是你撺掇着我去找段未平,诬陷蓉妃;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去找皇上,你是想装良善,惹得皇上青眼!”
菲良娣怒吼道:“枉我那般信任你,你竟然如此害我,将我如同猴子一般,玩弄于股掌之中。”
“菲姐姐,你误会了……”舒常在挤着眼泪说道。
“少来这一套!”菲良娣冷笑着看向舒常在:“蓉妃小日子在身,我又憔悴成这般,钟粹宫中能侍寝的,唯你一人而已,你竟然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菲姐姐既然认定了我是那样的人,我解释又有何用?菲姐姐还是等怒火平息了,仔细思量思量再说吧。”舒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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