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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茶美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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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月看着她那张没有了笑意的脸上透着冰霜之色,这样的夏浅语才是他熟悉的夏浅语,他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
  夏浅语却接着道:“你把我约在这种风月场所,说到底不过是想毁我清誉;偷我贡茶,不过是为了我夏家的百年基业;买我夏家产业,也不过是为了羞辱于我;百般欺辱于我,不过是想借机杀我,而今我给了你机会,你却依旧动不了我分毫!”
  “你处心积虑算计于我,难不成真把我当成任人欺辱的包子?”
  “今日我也好让你知晓我夏浅语的手段,所有想把我当成包子揉捏的,我必把他先揉成包子!”
  秦时月气怒攻心,顿时就晕了过去。
  夏浅语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对那些士兵轻轻一福后道:“今日有劳诸位了!”
  为首的汉子对她拱了拱手,然后让下属便将秦时月和他的一众侍从拖了出去。
  夏府丢失的这些茶叶全部在上面蒙了一层油纸,然后由专人抱了出去。
  夏浅语准备跟着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个二十几岁的精瘦汉子又过来道:“夏大小姐,我家大人有请。”
  他说完对夏浅语比了个请的动作,夏浅语望向隔间的珠帘和纱缦,她知道里面有人,却什么都看不到。
  夏浅语知道那人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于是轻点了一下头跟着男子进了那间屋子。
  夏浅语走进之后,发现那间屋子布置的十分雅致,门口摆着缠枝牡丹的屏风,博古架上放着精致的摆件,刻着雅致花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白瓷花瓶,花瓶里的花似乎是随意插的,散漫中却透着万千风情,案上的香炉里燃着香料,满屋清幽兰花香。
  再往前又是一个珠帘,隔着珠帘夏浅语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影,那身影高大,只能看到他墨发紫衣,似站在书架前拿了本书在看。
  夏浅语就算看不清楚,也能感觉得到那人优雅高贵的强大气场。
  带夏浅语进来的男子并没有跟进来,她知道眼前的男子不是她能得罪的,她也不管他是否看得到,对他施了个礼。
  她还没说话,却听得一记清冷又带着低沉的声音传来:“听说你嫁不出去?”
  声线里透着几分戏谑,却让人分不出喜怒。
  夏浅语本来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和担心,此时听到这句话就算是她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面色也有些僵,她轻咳一声道:“不是我嫁不出去,是梅城里的那些男子眼光不好。”
  里面传来一声轻笑:“就你这种一个人敢闯妓院,敢当众扇人耳光拿着刀剁男子手指的女子,你敢说是别人眼光不好,而不是自己太凶悍?”
  “我先是夏府家主,然后才是女子。女子孤身进妓院一是不太合适,但是夏府的家主却可以。”夏浅语淡声道。
  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说出这种话来,无异于往她的心口扎刀子。
  她此时心里微有些恼怒,也是知道眼前的人她得罪不起,要不然她是要上去与他好好理论。
  “我听说你在幼时也曾与沐家长子定过一门亲事,是对方不愿娶你吗?”里面的人又问了一句。
  夏浅语闻言心里一痛,痛过后又生出了几分警惕,她与沐子良定亲之事在梅城知者不多,在夏府也很少有人会提起这件事情。
  她十三岁时,父亲当时还健在,曾到沐家提过两人的婚事,只是沐子良当时对天起誓,不取得功名便不娶妻!


  ☆、第5章我会娶你

  而后父亲横死,夏浅语接任夏府家主,沐子良去年就已经取得考中探花,却绝口不提迎娶她的事情,她还听闻他在京中已有女子相伴,如今怕是早有毁婚之念。
  只是她也是个要面子的,断不会在陌生人的面前说实话,于是她轻抿了一下唇道:“自然不是,他母亲前年病故,他依祖制要守孝三年,这三年内自不能婚嫁。”
  “是吗?那你且看看这个。”里面的人说完扔了一个信封过来。
  夏浅语有些狐疑地打开一看,信封里装的竟是一封退婚书,字迹清雅却透着张狂,她见过沐子良的字,这字的确是他的,她再看到最后的署名,下面“沐子良”三个字,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牙咬得死紧。
  “如果我料得没错的话,沐家这会已经把你与他的嫁娶信物归还夏家,你的几位叔伯只怕已经收下。”里面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嘲弄。
  夏浅语腾的转身欲走,只是她才转身,就听得里面的人道:“你现在回去只怕已经晚了。”
  夏浅语听到这句话顿时就回过神来,沐子良这几年将两人的婚期拖了拖,摆明了是不想娶她,对于这件事情,她之前早有预料,只是此时由一个陌生人告诉她这个消息,就多少让她有些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后又回过头对着帘子道:“不知公子从何知道这件事情?为何要在此时告诉我?”
  “刚才见你对付秦时月时进退有度,觉得你是个人才,像你这么骄傲的女子,不该被人这样欺辱。”里面的声音有些懒散,此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册。
  夏浅语默默地在心里骂了一声,今晚就属他欺负她欺负的最狠,这会却来说这样的风凉话,也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
  她虽然今夜将夏府丢失的茶叶找了回来,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她的处境依旧不好,如今再被沐子良退婚,这事无疑是雪上加霜,夏府此时怕是早已乱成一团。
  她微微躬身道:“如此就多谢公子提醒。”
  “我做事不需任何人道谢,只需要对方做些事情来还。”帘后的人淡淡地道。
  夏浅语在心里暗骂无耻,强压着脾气道:“不知公子想让小女子帮公子做什么?只是小女子只是区区夏家家主,夏家又只是小小商贾之家,公子身份尊贵,只怕小女子就算倾尽夏家之力也帮不了公子的忙,怕是会让公子失望。”
  “这事对你来讲很简单,你只需说一声你愿意便好。”帘后之人的手似扣在案上,发出了轻微的“咚咚”声。
  声音虽小,却似扣在夏浅语的心口一般。
  夏浅语微微低着头道:“若能帮得了公子的忙,小女子自是愿意。”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未婚妻了。”帘后之人的心情似乎颇好,声音里带了三分笑意。
  夏浅语却惊得目瞪口呆:“公子莫非是在开玩笑吧?我不过一介商女,如何配得上公子?”
  “这事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你配不配得上我这事我说了算。”帘后之人淡声道。
  夏浅语暗暗磨了磨牙,她知道自己的容貌放在梅城那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性情在这个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国度绝对算是个奇葩,根本就不符合这些人的审美。
  而帘后的男子身份尊贵,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就她的容貌未必就能入得了他的眼。
  她轻笑一声后道:“公子莫非是在跟我开玩笑?我们夏家的女子是不做人妾室的。”
  “看来你的耳朵不算好,我刚才说了是要娶你为妻,不是纳你为妾。”帘后之人此时微弯着腰,此时似在写着什么。
  夏浅语听到这话脑袋嗡嗡作响,心跳也快了些,她不是太明白这位从京城来的大爷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夏府的茶园家产?以他的身份其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她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撇开夏府的家业,她能让人图谋的也只是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但是她可不觉得光凭她的这张脸就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娶她。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道:“自古以来,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谓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公子与我在此私定终身,怕是不太合适。”
  “这事我知道,等我忙完后,自会去你家下聘,眼下只是先知会你一声,我要娶你,你做好准备。”帘后之人依旧在写着什么,听到她这句话头都没有抬。
  夏浅语轻磨了一下牙道:“只是我到如今都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谁,更不知公子长相,这般定下亲事未免太过草率。”
  “这事简单。”说话间,帘后之人已经停笔,手里拿着宣纸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伸手拉开横在两人之间的那道珠帘。
  夏浅语看到他伸出来的手时微愣,那双手的形状实在好看,修长干净,健康红润的指甲微透着粉色,修剪的整整齐齐,却隐约能见到指间虎口老茧,这种茧只有常年握剑的人才会有。
  帘子再次放下,她并未看清他的长相,只隐约看到他很是年轻,丰神俊朗,气度无双。
  只隐约一眼,夏浅语便知这个男子怕是她见过的男子中最好看、最有气质的。
  他在帘后却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当下轻挑了一下眉,问道:“怎么?方才我求娶你的时候你该不会认为我是残废吧?”
  夏浅语刚才心里的确这么想过,此时被他揭破面上有些不自在,他却淡然一笑:“我姓景名渊,如今你我既有了婚约,往后便直唤我阿渊吧!”
  帘后那人递过来的宣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景渊”,字迹清秀隽永,却独有一股浩然之气。
  夏浅语听到景渊这个名字的时候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她是夏府的家主,夏府的茶叶多为供品,她对朝中大人物的名字还是知晓一二的,而这位景渊景大神的名字在今日之前,在她的心里那就是杀神的存在!


  ☆、第6章景渊大神

  景渊,梅城人,大明的战神,唯一的异姓王,却不喜欢别人喊他王爷,只喜别人唤他将军。
  他十年前便名扬天下,南疆一战奠定他的赫赫威名,杀得交趾国人仰马翻,直逼其都城;而后征战漠北,杀了蒙古大汗,草原十二部灭掉八部,从此北疆无战事。
  因为他的功绩太过彰著,所以在夏浅语的心里,他一直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叔级人物,却没料到他竟如此年青!
  她本以为像她这样的小小商女,终其一生也不可能和他那样的大人物扯上什么关系,可是今日不但遇到了,他还说要娶她?
  呵呵,这事简直从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要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她整个人处于石化状态,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之前猜到他的身份尊贵,但是她真没料到他竟如此尊贵!
  “这是,你的名字?”夏浅语忍不住问。
  “这是我的婚书。”景渊斩钉截铁:“好生收着。”
  好霸道的人!“景渊”两个字便是婚书?
  夏浅语听到他这句话终是回过神来,再次看了一眼所谓的婚书,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比起沐子良的字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他是武官,却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实在是让人惊叹!
  他递过来的那张纸上,除了“景渊”二字外还一枚红色的私章。
  夏浅语看到那枚红色的私章时,她终于明白他不是说着玩玩,这事是来真的了!
  她终于想起她刚被沐子良退婚,他这就写下名字当做是婚书,这事实在是太过诡异。
  正常来讲,在这个年代,女子退婚等同于被休,以他那样的身份哪里需要娶一个被休的女子,只要他一声令下,只怕有无数美貌有家世脾气还好的女子都想爬他的床。
  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将军今日送来沐子良的婚书,又亲眼见我与秦时月大打出手,也知我的性子绝不是那种温软良善的女子,不知为何要娶我?”
  “哦,这事说来很简单,世人皆传我家是用鲜血染成的,平素胆小的女子进去就吓得半死,你够凶,能镇宅。”景渊看着她道。
  夏浅语:“……”
  她听过无数求娶的理由,就在刚才,她也想过他为什么要娶她的理由,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理由!
  他这是骂她还是在夸她?
  景渊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胸前道:“小了点,往后多吃点木瓜。”
  夏浅语:“……”
  如果不知道他是堂堂的战神景渊,她这会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踢飞,像他这么光明正大的耍流氓,这世间绝无仅有!
  她虽然平素因为做生意的缘故常与男子往来,但是她终究是个年仅十八的少女,此时被他这么正大光明的调戏,她的脸也不自觉地红了。
  景渊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好笑,知她此时因为对他不熟悉,敢怒不敢言,却又别有一番味道。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她道:“今日来时不知道会遇见你,也不知道会娶你,所以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这块玉佩我自小便带着,便当做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吧!”
  夏浅语不想接,他轻挑了一下眉,将玉佩往她的方向递过来了些,拖了一个鼻音:“嗯?”
  夏浅语招惹不起他,此时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得伸手接了过来,那是一块碧绿通透的极品翡翠,上面刻着极为精致的花纹,此时还带着他的体温,温润柔滑。
  景渊却又把手朝她伸了过去,她不解其意,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他淡淡地道:“既然是定情信物,自然要互送,你的呢?”
  夏浅语实在是没有料到他竟会主动向她讨东西,而她今夜是来找秦时月算帐本为找回被盗的茶叶,身上就带了一把刀,再加上她平时并不喜欢带任何饰品,所以她今天身上真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就算有她也不想送,他这婚求得莫名其妙,她不想嫁,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只是他身上气场太强,强悍如她一时间竟也没能想好要如何拒绝他。
  他见她一身青衣,除了头上用根簪子束着满头秀发外,身上就只有腰间挂着的那把短刀。
  他身边名剑宝刀不计其数,她的那把短刀虽然不错,却还入不了他的眼,于是他伸手拔下她发间的簪子道:“就这样了。”
  发簪一拔下,她满头如瀑的秀发便软软的垂了下来直到腰际,而她整个人因为头发放下来,更添了三分妩媚的色彩,配着她此时微微泛红的脸,便有了万千的风情。
  景渊对此很满意,把玩着手里的簪子道:“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改日我会亲自上门来下聘,今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想来你家中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便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夏浅语哪敢让他送,她从茗香楼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发蒙。
  她不过是来找茶叶,茶叶是找到了,却先收到沐子良的退婚书,后又收到景渊所谓的婚书,这都是什么事!
  天边的雨下得大了些,她却浑然无所觉,一个人站在蒙蒙烟雨中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一把伞遮过来,为她挡住了绵绵雨丝,她终是回神,扭头见丫环碧心撑着伞站在她的身边道:“小姐,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碧心说完递给夏浅语一本帐册并一张丝帕。
  今日夏浅语进来找茶叶,没带碧心进来,吩咐她在外面处理相应事宜。
  夏浅语接过这两样东西翻了翻,脸上露出讥讽之色,然后把东西收起来道:“我们回去吧!”
  碧心看着她欲言又止,她微微皱眉道:“有话便说,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呢?”
  碧心性情耿直火辣,一向有话直说,此时这般吞吞吐吐,自跟到夏浅语身边起还是第一回。


  ☆、第7章女子难为

  碧心轻声道:“小姐是女子,今日孤身一人进这茗香楼,怕是会被人嚼舌根,往后的婚事会更加艰难。”
  夏浅语笑道:“嫁不出去就不嫁呗!一个人多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还不用伺侯人,就做我随意任性的夏府家主,日子不知道过得多自在。”
  碧心知她一向看得开,对此事看得淡,但是看得再淡,她也终究是个女子,是要嫁人的。
  碧心扁着嘴道:“小姐的能力半点不输男子,比起二房和三房的那几位少爷强没影了,却因为是女儿身,总要受他们的闲气,今日之事,以他们的性子,只怕还会当成笑话讲,还不知道要怎么为难小姐。”
  “随他们去。”夏浅语不以为然地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怎么说我管不着,但是我现在是夏府的家主,他们却还得听我的。”
  她说到这里面色冷了下来:“我已忍他们多时,此次茶叶被盗,也是时候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茶叶被盗,夏家必有内贼。
  她虽遵父命以雷霆手段执掌夏家,然骨肉亲情浓于血,对于夏家众人,她并未用过真正的手段,而这一次却绝不会再姑息。
  碧心听到她这句话眼睛一亮:“小姐早该如此了!”
  夏浅语轻轻叹了一口气,从她接手夏家家主之位起,她就知道她要走的将是一条无比荆棘的路,却需要努力撑起,否则等待夏家的将是覆灭。
  她朝前走了几步,觉得有人在看她,她回头看去,却见茗香楼里有扇轩窗打开,里面的紫衣男子倚窗而立,见她看过来,朝她微微一笑。
  夏浅语一看到他这般倚楼浅笑的样子,顿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脸不自觉地微微泛红,带着碧心逃也似的离开。
  景渊看到她有些慌乱的样子有些好笑,这一趟梅城之行似乎比他预期的要有意思得多。
  侍卫长卿进来时恰好看到他笑的样子,颇有些意外,有些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此时夏浅语已经坐上马车,车夫正驾着马车离开。
  长卿笑道:“这位夏大小姐似乎很合将军的心意。”
  长卿跟着景渊征战多年,以他的军功足以升任千户,只是他对做官并无兴趣,一直跟在景渊的身边做个寻常侍卫。
  景渊平素性情疏冷,不近女色,今日让他把夏浅语领进房中,已是意外之举,此时又对着她离开的马车浅笑,这便足以表明这位夏大小姐已经入了景渊的眼。
  景渊敛了面上的笑意,淡淡地道:“还好,只是觉得她一介女子就敢半路拦我车驾,还敢进青楼切人手指,这分胆色很有我当年风范。”
  他今夜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是因为昨日夏浅语曾半路拦下他的车驾,隔着车帘请他今日到这里来看一出好戏,他轻车简骑初到梅城,事虽多,却并不繁杂,又见她一介女子就敢拦他的车驾,所以就过来看看热闹。
  他本是梅城人,只是常年征战四方不在家乡,如今陡然回到家乡,遇到这么一个有脾性有手段有性格的女子,便觉得颇为有趣。
  长卿笑道:“我跟在将军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将军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
  “上心?算是吧!”景渊幽幽一叹道:“我可还指着她能为我挡下这一次的赐婚。”
  一说到赐婚之事,长卿脸上的笑意也敛了去,面上露出惊色:“将军该不会是想娶夏大小姐吧?”
  “有何不可?”景渊淡淡地道:“左右这一次一定要娶个女子成家立室,与其娶那种养在高门大户里风一吹就倒的所谓大家闺秀,还不如娶这么一个敢打敢杀敢拼的女子。”
  他这一次北伐归朝,国中暂无战事,朝中又是文臣的天下,他这个武将就显得有些尴尬,虽有赫赫战功,亦被封了异姓王,却也难被朝臣所容。
  圣上听人怂恿欲为他赐婚,他实不想娶朝中大臣们的女儿,便领了巡狩江南的钦差差事,带着长卿一路南下,一边查看各地驻军的防守情况,一边查看各地的风土人情。
  当今圣上好茶,他便再顺便看看今年茶叶的品级和产量,顺便带些茶叶回京。
  长卿知他性子,笑道:“原来将军打的是这个主意,只是她不过区区一介商女,纵有胆色,怕皇上也不会允。”
  “那倒未必。”景渊的面色冷了下来:“皇上在意的是他的江山是否安稳,对我的婚事也只是说说罢了,他只怕也不愿意我娶朝中大臣的女儿,否则也不会我一求他,他便放我南下。”
  长卿细细一想也觉得颇有道理,朝中如今的局势云诡波谲,景渊此番南下实为最明智的选择。
  景渊望向楼外层层烟雨,缓缓地道:“且眼下我已写下婚书,这门亲事也就算是定下来了。”
  “什么?将军连婚书都写下了!”长卿惊得目瞪口呆。
  景渊一脸坦然地道:“难得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子,自然要早些定下,迟了怕被人抢走。”
  长卿:“……”
  景渊看到他那副呆愣的表情有些不悦:“我难得有成亲的心思,你这副表情是做什么?”
  长卿终是回过神来,违心夸了他一句:“将军当真是慧眼独具!”
  景渊斜斜地扫了他一眼道:“言不由衷!不过我也觉得我是慧眼独具,你们若用看寻常女子的眼光来看她,自看不到她的好。”
  他说到这里弯唇浅笑:“但我能看到她的好。”
  夏浅语和碧心回到夏府时,已近亥时,一辆挂着“沐”字的华贵的马车还停在夏府门外。
  夏浅语看到那辆马车时面色沉了些,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碧心却满脸欣喜地道:“小姐,姑爷来了!”
  “我和他并未成亲,别乱喊!”夏浅语轻斥了一声。
  碧心愣了一下,夏浅语已经抬脚走了进去,她忙跟上。


  ☆、其他类型一品茶美人

  夏府的墙角处挂着风灯,此时在雨雾里透着淡淡的暖黄,一进门,夏浅语就听见前厅处传来男子的说笑声,那些声音里有她熟悉的二叔和三叔的声音,还有着一记清朗的男音。
  夏浅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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