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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鬼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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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婧文看了看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纪君城,后者已经闭上了眼睛,现在,是想要装作置之度外。可阿缄,怎么会让他如愿。
“阿爹,你说,明明你们都知道,说出来有什么不好?”就当做大家共同分享一个故事嘛!
纪君城和叶婧文现在是有口难言,阿缄说的轻巧,说只是想要知道这么个故事,可是,这故事,他们心里明白得很,要是真的被阿缄知道了,那就是他们的大限之日。那种手段,也是当初年少轻狂,现在自己想起来,也觉得血腥残忍。
☆、第44章 理直气壮
时间一点一点走过,阿缄好像也很有耐心,就这样看着座位上的两人。她同张奉深站在一起,这时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好像已经变得一模一样了。
“还是不说?”这话,就已经能够感觉到阿缄有些不耐了。
她的视线从纪君城和叶婧文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满目的深意只化作了一声叹息,“唉……”
“你想怎么样?”张奉深一手扶住了好像已经站了很久都快要站不稳的女子,一手已经超自己的腰间那别挂的武装带摸去了。
这个动作,威胁的意味很浓啊……
纪家两夫妻肯定是看见了,两人的脸色已经变得白的不能再白了,而阿缄,自然也是看见了,她心里微微一笑,果然,很对自己的胃口啊!
“算了,毕竟,也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和二娘。”这话在纪君城听来,觉得简直是对的不能再对了,可是,阿缄的话,哪里有那么容易理解,“干脆,把纪家的家产充公好了,这年头,大战守护老百姓,督军也是很辛苦的。”
什么叫做祸水,大抵,说的就是阿缄这种人吧。
阿缄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在纪君城自己的这位老爹眼里,只有家族最重要,现在,没有了家产,看他还有什么家族。这不是纪君城最看重的吗?那就由她亲手毁去,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可!逆女!”果然,纪君城按捺不住了,他在阿缄的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就像是爆发了生命中最大的声音一样,大吼出来。
阿缄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朝着男人的怀里靠了靠,恩恩,有时候,必要的小鸟依人装出来还是很好玩的。
男人明明知道这是装的,可是,还是很配合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就好像是告诉她不要害怕一样。“有何不可!”他朝着纪君城威严道,“难道,纪老爷子觉得我手下的将士就有义务就应该为保护你们牺牲吗?”
这顶高帽子,扣得有些大了…。。
纪君城直接吓白了脸,惊恐地看着站在大厅里,一脸杀气的男人,只有赶紧否认:“怎么会!督军,我纪君城用项上人头担保,我绝技没有这样的想法,要是军中物资紧缺,我们纪家,愿意倾力而为!”
他说的又快又急,就像是唯恐被流言波及一样。
张奉深看了阿缄一眼,然后,继续说:“可是,你们纪家,胆子有些大啊,窝藏了灵女不说,还藏了两个!”
这话,一句道出了纪家最隐秘的事情,纪君城“啊”的失声加了出来,然后就晕了过去。
叶婧文也同样是惊呆了,可是,因为之前阿缄让她清醒后,她现在是想要装晕也不行。
“二娘,你应该也知道吧?”就在叶婧文都以为自己灵魂出窍的那一刻,她就被点名了。
“啊?”她茫然地抬头看着阿缄,就好像是想要极力证明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阿缄眼睛微微一眯,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在里面,只是想要单纯的快点知道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她就不明白这群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明明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被他们搞的无限复杂。
“二娘,你说,我那亲爱的妹妹现在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弱点,阿缄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不想要强人所难。
这话现在说起来,太矫情了。
叶婧文用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神情看着阿缄,“你想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很尖锐,虽然,这辈子她做的错事不少,睡觉也不是每日都那么安稳,她最后没有选择逃跑多开阿缄的母亲,只有一个原因,不希望自己的一双儿女受到牵连。她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就换的自己儿女的一生平安。
“就说说我娘是怎么死的吧。”因为是巫女,所以后院的那些符纸不会伤害卫西,只是禁锢的作用。可是,这不如轮回,终究就会变成恶鬼,最后六亲不认,收拾起来就很麻烦,而阿缄更看重的,是自己的母亲真的变成了恶鬼,最后到死后还要背负骂名,她不想要她变得这么不堪。
这都不是卫西的错,她不想要她承担原本就不是她的过错造成的悲剧。
☆、第45章 气急攻心
“夫人,她她是……”叶婧文咬了咬牙,却是一双眼睛看向了阿缄,“大小姐你能保证我在说了实情后,不伤及我儿性命么?”她终究是不放心的。
阿缄眨了眨眼睛,却是没有忙着点头,“你做了想让我杀人的事?”她穷追不舍反问,却是让叶婧文惨白了脸。这让阿缄心里更加确定了,“好。”她深吸一口气,却是答应了。
叶婧文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然后有些惴惴地看了阿缄身边的男人。
“不用管他,该知道的,他都知道。”阿缄淡淡开口,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叶婧文也没有坚持,缓缓开口说:“姐姐其实是个好人。”开头的第一句,让阿缄有些想笑。
“我初来纪家的时候,夫人和老爷的感情是很好地,只是,最后世道变乱了,这外面的人最容不下的就是从前自己跪拜的那些通灵之人。而这里面。”叶婧文说到这里,悄悄抬头看了眼阿缄,见后者的神色没有什么不愉,这才接着说:“这里面,就有大小姐你的母亲。这通州,谁不知道纪家当家的主母是灵女,还没有嫁来纪家的时候,都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原本纪家是攀不上这么一门亲事的,要知道,那以往那个年代,灵女的身份是多么高贵。奈何你母亲固执得很,硬是她的家族让她嫁了过来。谁又会想到,当时纪家将她当个绝世珍宝一样去了回来,可是后来竟然成了个烫手山芋。谁敢接?”
“纪家是大家族,主母是灵女,这原本就不是什么新闻。那时候,老爷子已经去世,家里已经是现在的老爷当家了。你母亲生产那个时候,正好就是外面的乱民来闹事的时候。老爷没办法,这才决定跟她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怎么个一刀两断?”阿缄面色平平,看不出什么喜怒。
叶婧文最怕就是这样的阿缄,简直跟之前的卫西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老爷让我将你抱出去换个死婴回来,就告诉夫人说你出生就死了。这灵女只要经过了生产这关,就算是以前是多么天赋异禀,最后都还是会没落。”阿缄点点头,这倒是同折戟说的没有什么差别。
叶婧文暗暗捏住了手中的一把冷汗,当初纪君城是说将阿缄抱出去找个好人家安顿好,以后等事情过去了再接回来,可是那个自己也被猪油蒙了心,找了奶娘出去掐死阿缄,然后抱个尸体回来。假戏真做,这不是挺好的吗?谁知道,那奶娘竟然最后没有掐死阿缄,到让她在祭堂里活了下来,这是叶婧文没有想到的。
她现在可是不敢把这些说给阿缄听,她看出来了,就算是今天阿缄不计较,但是日后,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不可能不计较的,说不定还有什么酷刑等着她呢!“然后,果然如老爷预料的那样,夫人听说大小姐你已经去了,就陷入了昏迷中。”
“然后呢?”外面的阳光照进来,阿缄背着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叶婧文坐在凳子上,不由咽了一口口水。下面就有些血腥了,她嗓子眼都紧紧的。
“后来,老爷就找人将你母亲捆绑了起来,然后,准备祭天……”
“荒唐!”阿缄听到这话后,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然后伸手狠狠一拍桌面,那桌上的茶杯受不住桌面的晃荡,竟然“砰”的一声,就摔落在了地上,碎的满地都是陶瓷渣。
叶婧文噤了声,惶惶的看着阿缄,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了。
“祭天?!这是谁的主意!”阿缄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像是一个普通听故事的人那么平静,但是最后才发现,原来是她高估了自己,或者说,低估了那些人的手段的残忍。
“是,是外面的乱民……”叶婧文不敢看阿缄的眼睛,她这一刻好不怀疑自己说错了一个字,那明明看起来都温婉无害的女子会一刀劈了她。
阿缄咬住了牙关,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颤了。突然,背后印上了一只温暖的大手,“阿缄,都过去了……”男子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阿缄不知怎么的,就好像在他的安抚下,自己这的变得平静了一样。“后来呢?”
“后来,老爷就将夫人架在了木柴之上,将,将,她……。”
“将她化成了一把骨灰是么?”阿缄眼里的阴郁毫不加掩饰,那一双眼眸,已经沉得出水。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这么残害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女子,纪君城的女人,那人就这么舍得,亲手将这个宁可跟家族决裂的女子送入万丈深渊!
张奉深也紧抿着双唇,他见惯了生死,这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这死的人不是别人,是阿缄的生母。他知道她痛,他不过就是想要陪着她一起痛。
“是,是……。”叶婧文的牙齿都已经开始打颤,眼神丝毫不敢同阿缄对上。她这样的唯唯诺诺,反倒是让阿缄看出了些端倪。
就算是卫西被烧死了,但是她也应该入了轮回才是啊,可为什么还是只身下残魂,到现在永世不得轮回了呢?“不对!”阿缄厉声道,“不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叶婧文!你没有说实话!”
阿缄半是引诱半是恐吓地说,声音比平常高出了好几个分贝。叶婧文就像是看见鬼了一样的表情,突然从椅子上栽倒下来,跪在了阿缄跟前,不住磕头,“大小姐啊,大小姐饶命,让那些畜生来糟蹋夫人的骨灰真的不是我的主意啊!大小姐饶命啊!”
她不说,阿缄还不会知道!她说了,阿缄不由捂住了嘴巴,“咳咳”咳个不停,最后“哇”的一声,倒是将手帕吐了满红!
张奉深站在她身边,惊骇不已。伸手搂住这个单薄的女子,却见她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
“阿缄?”
却是无人应他。
他看了眼还跪在叶婧文,眼里划过一丝冷芒,“最好等她醒来你还是清醒的,不然,你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的!纪二夫人!”他咬着字说道,没有人会质疑他说的每一句话。
张奉深匆匆抱着阿缄就回了她的房间。归丹看见被男子抱着的阿缄,还有她手上的血迹,紧闭的双眼,小丫头这是第二次见到阿缄这样狼狈,第一次,就是她一个人去夜战鬼袍的那晚上,那厚重的血腥味让归丹整个人都出魂了。现在,看见这样就像是遭受了重创的阿缄,归丹机灵的赶紧出门找大夫了。
张奉深将阿缄放在了床上,不由走到了外厅,拿起了那只阿缄几乎都没有用过的电话,拨通胡大脚的电话。“胡医生,是我张奉深,现在请来一趟纪家。”
胡大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纪家,这两个字好像给了他一点提示。这个,纪,好像之前在官邸医治的那个怪异的小姑娘,就是纪家的大小姐。难道,又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来不及胡思乱想,胡大脚就背起了自己的医用箱,匆匆赶向了纪家。
归丹请来的赤脚医生刚好是同胡大脚一起进门。
张奉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才看见几道人影从窗户外面闪过,然后下一刻走进了屋里。
“小姐在里面两位请随我来。”归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现在是让阿缄醒过来才是关键。
面对着黑着脸的就像是下一刻暴风雨就要来临的张奉深,胡大脚还算是比较习惯了,可是归丹请来的那位赤脚医生,却是吓得面色惶惶。
“治好她!”男人没有废话,然后就站在一旁不再说一个字。
胡大脚率先上前诊治,他搭上了阿缄的脉搏,时而皱眉时而舒缓,倒是把一旁的归丹看得胆战心惊。“医生,我家小姐怎么样了?”看见胡大脚收了手,归丹便急不可耐的拉着他宽大的袖口发问。
“无大碍,气急攻心,内虚,调养就好。”
张奉深依旧锁着眉头,气急攻心,这倒是一点都不假。阿缄应该是气坏了吧。
那位赤脚大夫诊断完后,也是这个意思。于是,两人留下了药房,归丹这才恭恭敬敬地将两人送走。
“姑爷,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她自从见到阿缄神色有恙后,只是匆忙去请大夫,还不知道阿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张奉深揉了揉眉头,阿缄肯定是不愿自己家里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他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就把归丹支开了。
现在,屋中只剩下男人和躺在床上的阿缄。
“醒了就睁眼吧,该面对的你也不能一直逃避。”半响,男子从桌上倒了一杯水,端在那女子的唇边,开口淡淡说。
果真,躺在床上的阿缄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她们都还在?”她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怨恨,虽然很快,但是还是被男人看见了。
张奉深点点头,他伸手握住了阿缄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阿缄浑身一震,现在的她,敏感的很。
男人像是很明白一样,拉着她,只说:“还要听吗?要听,我陪你。”
一行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她不是爱哭的人。却也只是一行,随即湮没在了枕间,烟消云散。
“你说我该不该很?”恨一个人,其实是很累的。
一声长叹在阿缄的耳边响起,她怔怔地看着男人,像是不解,又像是求得什么庇佑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不要觉得应不应该,我给你这个权利,任性生活。”
“那我无理取闹怎么办?”她有些负起道。
“你不会。”张奉深说得很肯定,他就这么肯定阿缄不会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孩子,所以他的承诺分外郑重。他都害怕她不那么任性,把自己逼进了一个前虎后狼的境地,自己纠结,一个人难过。
“就算是不想恨,但是我还是恨死了她们吧。”阿缄慢慢坐了起来,看着天花板,“以后我都不想在这里了。”她说。
男人的情绪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只是问:“还要听后面的故事吗?”后面的故事更残忍,卫西的痕迹被这一帮人搞得一丝不见后,那怨怼的魂魄残留在了府中。可能是纪君城自己心虚,偶然路过纪家的一个道士让他拦了下来,重金请那人将卫西锁在了后院的假山一带,原本他的计划是让卫西魂飞魄散,但是最后那道士也是半分办法都没有,只是用符纸禁锢了卫西。原本以为卫西会因为那些摄人的符纸一日一日变得虚弱,却是不了,女人本身的体质跟巫法之术融合,那些符纸半分都伤不得她,倒是还能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只是,这么些年过去了,那魂魄原本就是残缺不全的,只有恨,没有爱,也不记得这世间的一切,只是叫嚣着要报复纪家这一家人。就连后来阿缄过来,她也没能认出那是她的亲女儿,甚至那晚要不是折戟的出现,她就已经亲手杀死了阿缄。
这一切,又能说出什么是非呢?
“算了吧。”阿缄语气凉凉的,后面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她不想听,也懒得听。她只知晓,这纪家,她是真真不愿呆下去了,她要离开。
这真是个吃人的地方。阿缄冷冷嗤笑道。
傍晚,阿缄由张奉深陪着吃过了晚饭,不就就再去了主卧那边。
纪君城已经清醒了,他从叶婧文的口中得知阿缄已经知道了以往的一切,他神色不安,不断看着门口,是不是有抹身影出现。
好像是盼了很久一样,阿缄终于穿着绣花的短靴走了进来。
她目光如炬,却是没有星火的怨恨,只是像冬日的大雪,又冰又冷。
“纪老爷。”她踏进门,看见为首的男人,开口说。
纪君城神色一僵,伸在半空的手讷讷的收了回去。他的女儿知道了以前的事情,会是怎么样了?他设想了千万种情景,现在的,不算是最糟糕的,却也是最糟糕的。
☆、第46章 压寨夫人
这不是最糟糕的,毕竟没有像仇人一样。却也是最糟糕的,已经将他当做了陌生人,从她的生命中抹掉了这个人的一切痕迹。她说:“纪老爷。”
纪君城不知道该不该看阿缄的眼睛,他心虚,不敢看,可是,心里又偏偏想看。纪君城抬起了头,想要对视阿缄,却发现后者的目光根本就没有落在他身上。“小妍,我……”
“纪老爷,其实,我叫阿缄。”她这般说,语气薄凉,却让站在她身边的张奉深无端觉得心疼。“今天我过来就是想要告知您一件事,从今以后我阿缄是阿缄,你们纪家是纪家,我们,我同你,同她,同他他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以后你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这是阿缄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她的恨,已经化作了对这个人的漠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你是在怪我之前的手段太狠是吗?”坐在上座的男子已经站了起来,头发两边都已经花白,他看着阿缄,眼里闪过挣扎。就像是从前的那一天一样,在对着卫西做了那样的事情时,他也不是不挣扎的,可是那都是命啊!偏生他们就在这样的世道,他无能为力,只好做出了那样猪狗不如的事情。
阿缄眼里有些晦暗,“是。”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一点都没有留恋,也不想要跟里面的人再有任何牵扯。
“想去哪?”男人站在女子的身边,看着她抬头看着苍穹,那眼里写着的情绪让人摸不清楚。
“无处可去。”阿缄侧头咧嘴一笑,然后下一秒样子变得有些无赖,“可知督军府还有一室可供阿缄长留?”
男人闻言,脸上的欣喜不言而喻。他原本就是想要等着阿缄成年就将她迎娶进门,他知她素来有些固执,偏偏是不可能凭着一个未婚的名头住进不相干男子的家中,虽多次想要在她面前提议,但是张奉深都还是忍住了。没成想,今天,阿加竟然自己提了出来,这让他如何不讶异。
“当真?”他就差这将阿缄抱起来原地转上那么一圈了。
“自然是,假的。”女子蓦然一笑,那样子像极了深山里的小狐狸,明明知道生人勿近,但是还是忍不住将那生人勾得心痒痒后又独自逃离。
张奉深怒极,也不管这事在纪家的大门口,一个拦腰就将阿缄横抱起。惊得女子惊呼,“张奉深!你要做什么!”她伸手扣住了男人的肩膀,却不能奈何他丝毫。
张奉深“哈哈”两声大笑,脸上是遮挡不住的笑意,“不做何,只是将你撸回家做压寨夫人!”他不管这一幕被多少人看见,他只是抱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回家而已。
阿缄脸上早就羞得一片通红,可又偏偏不能让这男人停下,她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尽数落在了自己和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上,毕竟还是大家小姐,就算是平常再怎么表现的强悍,但是内心终究还是一个小姑娘。阿缄无法,只得将自己的脸埋进男人的胸膛,借此……掩耳盗铃……
☆、第47章 面红耳赤
要说这通州城最近发生的大事,那就是张奉深向媒体宣布了一件大事——他订婚了。跟谁?这个,所有人都不知道,不过,在督军府门口蹲点的“狗仔”们,却是是看见了一个女子的身影经常出现在那官邸的门口,身材婀娜,却是看不清面容。
这人,自然不是阿缄。
阿缄在第二天就从督军府搬出去了,她骨子里还是个守旧的人,不想要这么没脸没皮的就跟男人共处一室。张奉深虽然对她的这点小心思不以为意,但是也没有反对她独自搬出去,毕竟,宣布了婚讯,四面八方就有不同的人将枪|口对向了阿缄。这时候,需要一个替身。
“扣扣……”两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在一处巷子深处的门前响起,“谁呀?”里面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的声音,是归丹。
“我!”这是张奉深的声音,他一身戎装站在外面,肩上有些落雪。现在已经快到年关了家家户户都是喜庆洋洋的,阿缄的这出院子,也从众挂了些许红灯笼还有对联。
归丹高高兴兴的开了门,然后将男人迎了进去,边走边高声呼喊:“小姐,姑爷来了!”
阿缄正坐在房中翻越着手中的古籍,听见外面归丹没羞没躁的大喊,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什么姑爷,归丹这小妮子是越叫越顺口了。
阿缄起身欲走出来,就看见门口处落下了一片阴影。“坐着吧,外面冷。”男人已经走了过来,然后阿缄听见,门口传来了“呀”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这丫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她受不了每次男人见到她时那灼人的视线,总是喜欢顾左右而言他。可下一秒,她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唇边不可忽视的气息,还有那卷着暴风雨一般的热吻,让她不得不微微扬起了脖子,然后被迫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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