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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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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姑怒目截口道:“不!我不怕,任凭天心教是龙潭虎穴,我也要找到那老匹夫;将他剖腹挖心,替惨死的娘报仇——”
话声未毕,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一个娇脆的口直接道:“好志气!不过,替娘报仇虽然应该,瞒着父亲私藏要犯,却有些说不过去吧?”
丑姑霎时变色,脱口叱道:‘是谁?”
‘我!窗外窃笑应道:“好侄女,有了知心人,连阿姨也不认识啦?”随着笑语声,窗外珊栅出现一条妖饶人影,可不正是那何四姑。
丑姑冷哼一声,拧身穿窗而出;江涛连忙将信柬揣进怀中,紧跟着也追了出去。
何四姑扭着腰肢,缓步走了过来,满脸诡笑,道:“我说午间那些点心是谁吃的呢!敢情是咱们侄女儿待客用了。江公子,久违啦!能在这儿相遇,恐怕料想不到吧?”
江涛一面提聚功力,一面沉声问道:“你躲在窗外有多久?”
何四姑笑道:“不久,正赶上咱们贤侄女在说当年故事。我见你们谈得入神,不便惊扰,在窗外略候了一会儿。”
江涛恨恨道:“何四姑,我跟你无怨无仇!前次已经手下留情未伤你性命;你想要剑谱,现在也到手了,为什么还苦苦相逼,不能放过我?
何四姑连连摇手道:“啊呀!我的公子爷,你可千万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何四姑天地良心,从来就没对你江公子起过敌意。这次又承情赠送剑谱,虽然不止送我何四姑一个人,这番盛情,我总是感激的。”
江涛冷哼道:“那你邀约人追截于我,是何用心?”
何四姑吃吃笑道:“不瞒公子说,那份剑谱实在太深澳了些。公子好心,送佛送到西天,为什么不成全到底呢?刚才你们的谈话,我也听见了。玉姑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彼此都非外人。公子放心,咱们只是诚心诚意请教,绝不会为难公子丑姑自出茅屋,一直在运目搜视;这时证实返来的只有何四姑一人,心胆顿壮。趁她分神之际,突然欺身而上,扬掌直劈了过去。掌出之后,才沉声招呼道:“江公子,快走!她的意思只求使江涛脱身,不惜杀死何四姑。等父亲回来时,死无对证,就不难托辞掩饰过去了。
讵料何四姑奸诈成精,早有防备。丑姑身形甫动,她业已顿足仰射,飘然退出丈余外;登时把脸一沉,冷笑道:“玉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我没有责怪你藏匿江公子,你倒先犯起尊长来。是不是要我把你爹叫回来说话?”
丑始一掌走空,情知不能善罢;织掌连翻,呼呼又攻出数掌,一面骂道:“你是谁的尊长?我爹沦到如今,都叫你们这些孤朋狗友害的,直到现在你们还不肯放过他老人家。废话少说,先接我十掌”。她武功得自“鬼手金刀”齐秉南真传,掌法颇见不凡;一连四掌,竟将订四姑逼得东躲西闪,险象环生,又退了一丈六七。
何四姑柳眉倒坚,阴声道:“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既无情,休怪我无义!说着绕步旋身2一声龙吟,掣出肩后长剑。
丑姑昂然不惧,一面挥掌抢攻,一面催促道:“江公子,你还不快走!”
何四姑展动长剑,仰天发出一声厉啸,哼道:“想走?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你爹转眼即返,看看你怎样对你爹交代?”
啸声一起,不消片刻,已闻回音。何四姑说得不错,其余八人已经闻声赶来了。
丑姑焦急道:“江公子,你怎么还不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
第三十五章 一路风尘皆祸殃
江涛一咬牙,转身飞步直向林中奔去。但他刚奔到林边,忽然又顿住脚步,暗忖道:
“不行!我纵能脱身,齐秉南返来,丑姑势将受到重责。她为我不惜跟何四姑翻脸动手,我怎可一走了之?看来今天绝不能再放过何四姑了。”心念疾转,一旋身,重又奔了回来,不走了。
丑姑大急,连声催道:“快走!快走!他们只顾回赶,正是你脱身机会,你又回来干什么?
江涛道:“我先帮你解决了这姓何的贱人,再走也不迟。”
丑姑摇头叫道:“别管我,你快些走!我自有应付的方法何四姑听了这些话,突然心生警惕,暗道:“这丑丫头武功不在我之下,江涛‘赤阳指力’更是无坚不摧!倘若二人联手,的确难以抵挡。何况若被江涛走脱,前功尽弃!齐老儿骨肉情深,难道真会把女儿杀了出气?一念及此,寒意立生。连忙又发出一声长啸,虚晃一剑,腾身便向橘林掠去。
丑姑未防她会逃走,错愕间,追已不及,急得跺脚道:“糟了!”忽见江涛一声低喝,扬手一指,遥向何四姑点去。指风破空嘶鸣,正中何四姑腰际。
何四姑闷哼一声,去势忽顿,竟从半空中翻落下来;腰腹已被指力洞穿,抽搐了几下,便气绝而死。丑姑骇然失声,只惊得张目瞪目说不出话来。
江涛一指击毙了何四姑,自己也怔在当场。他虽然知道“赤阳指”威力极大,但自忖只有五成火候,相距数文,最多仅能将何四姑击伤;却不料一指发出,居然将她腰腹洞穿。究竟是自己功力有了进步?还是何四姑在劫难逃,鬼使神差该她死在此地?这一步,连他自己也迷糊了。
正在这时候,橘林中已响起衣袂飘风之声。
丑姑首先惊觉,急道:“你还不快走?我爹他们已经赶回来了!”
江涛深目一震,也回过神来。匆匆扫了何四姑尸体一瞥,把手一拱,道:“在下这就走了,万祈姑娘珍重。复仇之事,尚须忍耐……”
丑姑挥手道:“我知道,快去吧!再迟真的来不及啦——”
江涛身形一旋,吸一口真气,迈步便向橘林中奔去。刚至林边,丑姑忽又沉声叫道:
“公子且慢!江涛应声回顾,道:“姑娘还有吩咐?”
丑姑满脸依依之色,摇了摇头,道:“现在我爹正在林子里,你不可贸然乱闯。须在林中隐蔽片刻,等他们穿过橘林以后,再向西北方向奔去。那儿是大江,人烟密集,较易脱身“多谢姑娘指教!江涛又拱手一礼,低头钻进橘林。疾行不足丈许,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哼!正想转回直看,攀闻风声入耳,七、八条人影如飞一般从附近疾掠而过。正是匆匆赶向茅屋的“鬼手金刀”齐秉南和鬼蛇二叟、罗氏五虎等人。
群邪穿过橘林,来到茅屋前,登时被眼前情景惊得纷纷止步——那情景太出人意外了!
何四姑横尸林边,早已断了气;丑姑也跌坐地上,秀发披乱,脸色苍白,嘴角尤挂着一缕殷红的血丝……
“鬼手金刀”齐秉南心头一寒,飞扑过来,一把抱住丑姑,颤声问道:“孩子,怎么一回事?是谁伤了你们?”
丑姑喘息良久,才继继续续答道:“他……他……他……”
齐秉南急得眼中快要冒出火来,连声追问道:“快说啊!他是谁?”
丑姑似被逼得太急,一口气接不上来,索性闭上了眼睛。
齐秉南一顿脚,反手一掌,直将近处一株橘树震得连根拔起,恨恨道:“真急死人了!
转眼工夫,怎么竟发生这等变化。
旁边罗氏五虎中老大罗天威安慰道:“齐老哥不必太性急,侄女儿伤势不轻,须得慢慢问她才知详情。”
老二罗天猛接口道:“用不着再问了。左近别无高人,八成是那姓江的小辈鬼使神差闯到这儿,四姑和侄女儿拦截不成,被那小辈击毙打伤又逃脱了。”
龟叟胡坤山颔首道:“晤!这话有理。你们看看何四姑致命要害,衣带焦黄,分明是被‘赤阳指’所伤。”
罗天猛跟何四姑最近正打得火热,闻言心如刀割,一声厉吼,抡臂道:“四姑告急啸音不多久,谅那小辈还逃不了太远。齐老哥无妨照顾侄女儿,咱们分头先追那小杂种要紧啊!
罗氏兄弟同声答应,才要动身,丑姑已喘息稍定,扬手指着茅屋,道:“是他……是他……一个少年书生,偷进厨房
罗天氏矍然一惊,道:“莫非小杂种躲在屋中?
一句话,把众人都听得心头一震,罗天猛腾身而起,当先扑向茅屋。
龟叟胡坤山沉声道:“罗老二小心些,那小辈指招剑术都甚精妙,不可轻侮。”
罗氏五虎手足连心,听了这话,立即纷纷展动身形,一拥齐上。
小小茅屋共仅数间,五虎搜索一遍,何曾有半个人影!
大家正错愕相顾,丑姑又娇喘着继续说道:“他……他偷进厨房,窃取食物,被我发觉盘问,才知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齐秉南埋怨道:“这丫头,好好一句话,偏分几段说完……你既然发觉他是咱们要找的人,就该设法留下他才对!
丑姑道:“女儿是要留下他的,无奈他不肯,竟跟女儿动起手来了。”
齐秉南道:“动手也不要紧,你能胜固好,不能胜就该早用啸音知会爹爹!”
丑姑怯生生道:“女儿刚要知会爹爹,恰恰何阿姨来了,他们一见面,原来是相识的……”
齐秉南点头道:“不错,他们本来见过面,后来如何?你快说下。”
丑姑道:“何阿姨叫女儿暂时别声张,私下跟那少年书生商量;只要他肯把剑谱精华诀要相告,便愿意带着他一起离开险地;否则,就要招呼大家一同对付他……”话未说完,龟叟胡坤山已嘿嘿冷笑道:“好呀!原来何四姑果然存着私心,准备把咱们全给出卖了!”
罗天猛犹自半信半疑地道:“这么说,他们就不致动武;为什么四姑又死在那小辈的赤阳指下呢?”
丑姑道:“是那少年书生不肯答应;两人说僵了,才动武的。”
罗天猛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默然没有再出声。
龟叟胡坤山扬眉道:“事实至明,必是何四姑私诱未成,跟他翻脸动手;直到不敌时,才用啸音知会咱们。那小辈情急,就用赤阳指杀了她。”
丑姑连忙点头道:“正是如此,侄女儿见何阿姨支撑不住,上前相助,也被那少年书生打了一掌……”
齐秉南冷冷向何四站的尸体啐了一口,道:“好了,不用再说了,她既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咱们休耽误,还是快去追赶那小辈吧!”扭头又问丑姑道:“那少年书生是向什么方向逃走的?”
丑姑道:“他本来想奔这边正路,后来听见人声已近,就匆匆转向东南方,从乱林中逃走了。”
齐秉南又问:“走了多久?”
丑姑道:“不太久,就在你们刚赶到前一会儿。”
齐秉南双眉一掀,道:“小辈倒很狡诈,东南方是荒野,他以为咱们不会注意,却不知是自投绝路。谅他尚未去远,咱们快追!”
蛇叟荆天鸣突然冷冷开口,道:“且慢!”
齐秉南道:“荆兄有何高见?”
蛇叟细目连转,阴声道:“依老朽忖度,那小辈根本并未逃走,此刻仍匿藏在橘林之中。”
众人齐都一怔,丑姑忙道:“不!他真的已经逃走了,是我亲眼看见的……”
蛇叟阴沉一笑,道:“不错,你看见他逃进橘林,却没有看见他逃出橘林之外去,是么?”
“这——”丑姑一时语塞,只得强辨道:“他既然逃入林中,断不会等着受擒,自然早已离开了。”
蛇叟摇摇头道:“可是,咱们一路赶来,并未发现有人逃出这片橘林。刚才老朽一直在凝神静听,林中无声响。那小辈轻功极差,只要他一动,绝难瞒过老朽双目。”
丑姑心里一阵颤抖,暗忖道:“不错啊,他刚进林子,爹就赶到了,难道真的还躲在林中没有离去?”想到这里,不禁焦急起来。
齐秉南略一沉吟,点头道:“荆兄所见极有可能,咱们先搜橘林……”
蛇叟大声道:“务必仔细搜查,好歹要搜他出来才罢。”同时却向众人摇手示意,压低嗓音又道:“偌大橘林,搜查费时;老朽只有些疑心,故有意诈他一诈。我们不妨虚张声势,以观动静……
一语未毕,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按沙”轻响;急如奔鼠,迅捷地穿林远去。
蛇叟冷哼一声,傲然道:“果然不出老朽所料,追!”
“追”字出口,群邪各展身形,飓!飓!飓!一齐扑入橘林。
丑姑暗暗跌足,忖道:“罢了!罢了!为什么竟这般沉不住气?形迹一露,别想再脱身逃走了……”讵料正在焦急担心,林中人影一闪,却见江涛匆匆奔了出来。
丑姑吃了一惊,欣喜道:“原来那声音并不是你?”
江涛腼腆地笑道:“我躲在林内来不及逃走,刚才听了蛇叟的话,灵机一动,顺手一把捉了一只野鼠,将一截树枝绑在鼠尾上;然后拧断一条鼠腿放掉,故意弄出声响,才把他们引开。”
丑姑又喜又忧,急道:“这办法只能瞒过一时,等他们发觉上当,一定会真的搜查橘林了。这怎么办?”
江涛道:“不妨!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可以在他们发觉之前,趁夜脱身的。”
丑姑道:“那你怎不快走?又回来则甚?”
江涛呐呐道:“我立刻就走,只是……姑娘此行苦肉汁,不知伤势要不要紧?”
丑姑顿足道:“唉!你这人怎的这般婆婆妈妈,我伤势再重,你又能如何?”
江涛俊脸一红,低声道:“在下问心难安,忍不住想来看看……”
丑姑不悦道:“看看就心安了么?亏你还是堂堂男子汉,竟如此优柔寡断,分不出轻重缓急!燃眉之际,犹无决断。好吧!你要是不愿意走,尽管站在这儿等着束手就擒好了。算我白费一番心机,我可没有工夫陪你闲聊。”说着说着,语声已哽。拂然转身,踉跄奔回茅屋,“砰”地掩上了木门。
江涛怔怔痴立片刻,无限感激地遥对茅屋一拜,喃喃道:“在下有生之年,永不忘姑娘今日维护之德,现在遵命去了。”
丑姑躲在门后,泪眼模糊,偷偷张望;直到江涛的背影消失在橘林深处,不期掩面失声。这一刻,她浑然忘了伤痛,也忘了美丑。心里酸酸地,似满足,又似空虚;像得到了什么?又好像关落了什么?
泪,是心声。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想放声一哭,让那倾泻不尽,连绵不缀的泪珠,冲去满腹幽怨…
夜色渐深,荒野寂寥。江涛放足疾奔,一口气跑出了将近二十里;回头已望不见那片橘林,才逐渐放缓脚步。扬自四顾,置身处仍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前面暗影起伏,惨淡星光下,仿佛有座矗立着的屋子。
他小心翼翼越过一条溪流,走到近处,才看清楚是座记废的破庙。断垣残壁,满布蛛网,庙中神像也已残破不全;遍地鸟粪,十分苍凉。不过,靠近神座的一角,却有张巨大供桌,尚称完好。
江涛折腾了大半夜,午间用过的两碗鸡汤和几块糕饼,早已不在腹中了。饥肠辘辘,颇觉难耐;便走进庙中,将供桌上尘土拭去,和衣躺下休息。
他原意只想稍作歇息,等捱过这一阵饥火,再继续赶路。估计天亮前,总能见到市镇;然后饱餐一顿,渡江北上,购一匹健马代步,逗往红石堡。谁知一躺下来,连日困卷劳累,立即堆上眼帘。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酣然一梦,浑忘所以。正睡得酣畅,忽觉“叭”地一声轻响,好像有个东西落在头边。
江涛睡意犹浓,顺手一摸,软搭搭、毛忽忽的,竟是一只死老鼠。他也没有细想,一只死老鼠,怎会跌落供桌上来?当时实在懒得睁眼,只用手随意一拨,将死老鼠拨落地上,翻了个身,仍然瞑目续寻好梦……
事偏奇怪!才片刻,“叭”地一声,一件东西又落在他的颈侧。江涛心中微动,一模之下,软搭措、毛忽忽的,果然又是那只死老鼠。但这一次,触手感觉却有些异样。
他悄然睁开一线眼缝——这一看,不觉从心底冒起一缕寒气。浑身猛震,倦意顿消!险些惊呼失声。原来那只死老鼠尾巴上,赫然绑着一截树枝,后腿也折断了一条——分明正是自己在橘林中用以金蝉脱壳的“工具”。把戏既被拆穿,不用说,对头也已经到了。想不到一夜奔行,竟归白费;枉用许多心力,最后仍然没有逃出掌握。
这时,天色叶已大亮。江涛虽然背向庙门,看不见庙堂中的情形,但龟叟胡坤山阴侧侧的声音,却已清晰地传送入耳“小伙子,别装死了,现在你还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第三十六章 语重心长
事已至此,江涛知道“装蒜”也没有用了。他伸臂舒腿,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翻身爬起来。揉揉眼睛一看,嘿!整整齐齐八个人,一个也不少,庙中三面出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江涛情知无法脱身,反而镇静下来,游目环顾一遍,微笑道:“诸位,好早嘛!
龟叟胡坤山冷哼道:“你不要故作镇静,须知现在插翅也逃不掉了。”
江涛耸肩晒道:“在下与诸位无怨无仇,诸位苦苦追逼,目的何在?”
罗天威喝道:“小辈出手狠毒,杀害何四姑,打伤齐姑娘,还敢说无怨无仇!”
江涛笑道:“为求活命,在下不能全力自保。再说,何四姑好邪阴毒,早已死有余辜……”话犹未毕,罗天猛突然暴叱一声,翻手拔出长剑,戟指骂道:“住口!杀人偿命,你也难逃一死!”剑花一抖,便欲出手。
鬼手金刀齐秉南左臂一伸,拦住了罗天猛,沉声道:“罗老二,别忘了先公后私,咱们留下他还有用处。”扬目向江涛冷冷扫了一眼,颔首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胆气居然不弱。齐某人最惜英雄,更不愿以众凌寡。我看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不要咱们动手的好!
江涛微笑道:“诸位想叫在下怎样?”
齐秉南道:“自闭‘中府’穴,随咱们同返茅屋。”
江涛笑道:“跟你们走可以,何必要自闭穴道?你们有八个人,又都是成名前辈,难道怕我跑了不成?”
齐秉南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
龟叟胡坤山连忙横跨一步,低声对齐秉南道:“齐兄休要大意,这小辈已获穷酸韩文湘真传,又参悟了擎天七式剑法;必须制住他的穴道,以免另生枝节。”
江涛用手抛弄着死老鼠,接口道:“堂堂龟叟,原来胆小如鼠……”
胡坤山怒目叱道:“小辈,休想心存侥幸,姓胡的不会上你的当。”
江涛哈哈大笑道:“也罢,假如诸位害怕,不妨现在就合力动手,制住在下穴道。在下把话说在前面,跟诸位回去,乃是被逼,并非出于自愿;途中若得机会,自然要想办法脱身的。到那时候,八位如果无力截阻,可不能怨在下。”
齐秉南残眉一剔,毅然道:“胡兄不必顾忌了,谅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齐某倒不信他是三头六臂。”
江涛道:“这可不一定,擎天七式神妙莫测,赤阳指力无坚不摧!诸位有没有自信,最好多考虑清楚。”
齐秉南冷笑道:“年轻人不可太狂,咱们就依你不制穴道,你有胆量尽管逃;但如脱逃不成,再被擒住,休怪齐某人当场砍断你的双腿。”
江涛笑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会后悔?”
齐秉南喝道:“少废话,走!”
江涛点点头,一挺腰,从供桌跳落地上。别看群邪人多势众,其实谁都对“擎天七式”
和“赤阳指”怀着无比戒惧。江涛身子一动,众人不由自主纷纷撤身倒退,罗氏五虎更一齐拔剑出鞘,如临大敌。
江涛轻掸儒衫,手里倒提着那只死老鼠,仰天大笑,缓步跨出庙门。“鬼手金刀”齐秉南紧跟着江涛身后,龟蛇二叟分拥左右,罗氏五虎则散开丈许,遥遥戒备着两侧空隙。八名黑道高手亦步亦趋,簇拥着江涛离开了破庙。
才走出庙门不远,江涛忽然停步,道:“诸位请派个人在前面带路,在下已经忘记来时方向了。”
齐秉南喝道:“你只管向前走,如须转向,老夫自会告诉你。”
江涛忽笑道:“你们只看守了左右和后方,万一我拔腿前奔,不怕追赶不及么?”
齐秉南冷哼道:“老夫劝你省点精力走路,少说废话。”
江涛无可奈何地举步,又向左侧的龟叟胡坤山道:“你最好离开我稍远一点,我若想夺路脱身,必用赤阳指,太近了不易防备。”胡坤山哼了一声,没有理睬。
江涛又道:“你别哼哼哈哈不肯相信,我说的是真话。”
胡坤山忍不住,怒叱道:“闭上你的嘴,老夫没有好性子跟你罗嗦。”
江涛摇头道:“好好好!不说就不说。这才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胡坤山勃然大怒,暴喝道:“你再敢口里不干不净,老夫就割掉你的舌头!”
齐秉南沉声道:“胡兄休中小辈激将小计!他正要惹咱们发怒,分散注意,以便觅机脱逃,别理他就行了。”
龟叟强捺怒火,果然不再理睬;任凭江涛无话找话,只是不答。
江涛计无所施,表面虽还保持镇静,心里不禁暗暗焦急。破庙距离“鬼手金刀”齐秉南那片橘林,大约二十里光景;再拖延,半天也走到了。难道自己真的就此跟他们回去,听由他们摆布宰割?不!当然不能。
那么,趁他们疏忽大意的时候,拼命一击,摆平一两个,夺路逃走?但附近既无茂密树林,也无巨川大河;在这种毫无隐蔽的旷野,就算一击得手,冲开一条血路,也别打算能逃出百丈以外。拼吧?对方八名高手,自己只有赤手空拳,那更是铁定不二,准败无疑。左思右想,无计脱身,那片橘林业已隐隐在望。
江涛把心一横,正准备‘拼一个够本,拼两个有赚”作孤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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