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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卷-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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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姑耸了耸香肩,晒道:“那儿的话,你梅剑虹胆大包大,自然没有把我这做姑姑的放在眼里了。”

锦衣少年惶然道:“虹儿不敢。”

雪姑脸色一沉,道:“踏破铁鞋,今天总算被我碰上了。我问你,人呢?”

梅剑虹呐呐道:“姑姑问的是——”

雪姑哼道:“别跟我装糊涂,我问的是小燕儿!”

梅剑虹俯首答道:“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广雪姑黛眉一剔,冷笑道:“你们倒真是一对师兄妹!一个不念慈母养育之恩,一个背弃师门调教之德,竟在文定佳礼前夕,双双逃走;而且,一走就是整年,连音讯也没有。”

梅剑虹局促地道:“姑姑明鉴,虹儿和师妹虽然从小一块儿长大,但仅有同门之谊,并无相悦之情。老菩萨这样安排,逼得我们不得不走……”

雪姑道:“这么说,倒是老菩萨把你们硬逼走的!”

梅剑虹道:“虹儿不敢责难老菩萨,但事实确是如此。”

雪姑不禁失笑,道:“好吧!就算老菩萨过份了些。燕丫头私心恋着江涛,情有所钟,逃婚犹有可说;你这做新郎官的却逃个什么劲?”

梅剑虹脸上一红,低声道:“虹儿也是为了要寻找江涛。”

雪姑一怔,诧道:“这是为什么?”

梅剑虹赧然道:“不瞒姑姑说,虹儿困居天湖,生活了十七年,平生未曾遇到一位能倾诉苦闷的朋友;自从江涛来到总教,才算有了知己。人各有志,他不愿长居天湖,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虹儿只觉他为人正直,热诚可亲,与燕师妹恰堪匹配;故愿不辞艰危,陪燕师妹去寻找他的下落。”

雪姑听到这里,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

梅剑虹尴尬地道:“姑姑虽觉得好笑,但虹儿却是肺腑之言。”语声微顿,忽然仰天轻叹一声,幽幽自语道:“唉!这世上能了解我内心苦闷,又能以诚相待,不存鄙薄之心的人,只有一位江涛。可惜相识太晚,匆匆分别,竟难再晤……”言语之中大有感慨无尽之意。

雪姑喜地一震,登时笑容尽敛;两眼凝注梅剑虹,似怒似惊,又似迷惑。

梅剑虹并未感觉到,星眸微扬,又道:“虹儿自知私离天湖,罪无可道。既然遇见姑姑,任何理由都不必再说了。只求姑姑将虹儿押回天湖以后,不要再逼迫燕师妹;一切全是我的错,燕师妹是无辜的。”

雪姑美目深注,忽然浅浅一笑,摆手道:“好一个舍己全交的君子,坐下来,姑姑有话问你。”

梅剑虹废然跌坐椅中,垂目俯首,静待着预料中的斥训。然而事实却出手他意料之外,雪姑非仅没有责备他,反而柔和地问道:“孩子,你想念母亲不?”

梅剑虹霍地扬自,红着眼眶点了点头,道:“娘她老人家含辛茹苦,思比天高!虹儿粉身难忘,自然想念。”

雪姑含笑颔首,又道:“那么,你也信得过姑姑吗?”

梅剑虹诧然道:“虹儿不懂得姑姑指的是——”

雪姑笑道:“我是说,假如我告诉你某些事情,你相信不相信?”

梅剑虹略一沉吟,点头道:“姑姑是娘的姐妹,虹儿不敢不信。”

雪姑道:“这么说,你只是碍于尊长关系,并非由衷悦服?”

梅剑虹道:“不!虹儿也深信姑姑必不欺我。”

雪姑嫣然一笑,顿了顿,才道:“你既然相信,我就坦率地告诉你。今天,我不想带你回天湖去……”

梅剑虹跳了起来,大喜道:“啊!姑姑——”

“先别太高兴,话没有说完。”雪姑举手示意他坐下,接着又道:“我只说的今天,并不是说今后也任你在外游荡。你既以亲恩为重,又身为天心教少教主,那叛教逆亲的事,岂是你能做的?”

梅剑虹忙道:“虹儿不敢叛教逆亲,只不愿终日闷居天湖,无所事事,过那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雪姑微笑道:“你想游历江湖,姑姑可以替你娘作一半主,暂时答应不逼着你回去;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梅剑虹欣喜地道:“请姑姑吩咐。”

雪姑故作沉吟,半晌才道:“第一件,你必须设法找到小燕儿,劝阻她不得叛教。即使她不愿立即返回天湖,也应该把今后行踪随时告诉各地分教分坛。你答应不答应?”

梅剑虹凝容道:“可是,燕师妹是为了终生……”

雪姑截口道:“婚姻之事,不妨从缓。假如你们都不同意,将来呈明老菩萨,自然也不致定要强迫你们成亲;这一点尽可放心。”

梅剑虹只好点头道:“好!虹儿尽力照姑姑吩咐去做就是。”

雪姑脸色凝重,缓缓又道:“第二件,你们必须不择任何手段,设法探听出江涛匿迹之处,并擒回天湖……”

梅剑虹骇然一震,脱口道:“不——”

雪姑沉声道:“为什么不?”

梅剑虹呐呐道:“姑姑,请你原谅。虹儿不能这样做,燕师妹也一定不肯这样做。刚才虹儿已经说过了,他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更是燕师妹芳心所寄……”

雪姑冷漠地道:“可是你也别忘了,他是从本教盗书潜逃的好细。为了他,擎天七式剑谱才会流传武林;为了他,本教才被迫将正式开坛的日期延缓了一年之久。老菩萨对他深恶痛绝,颁令天下分教,必欲得之甘心……”

梅剑虹接口道:“这些,虹儿都知道,但公价、私谊势难两全。老菩萨既已颁令天下,教中高手如云,姑姑何苦又将这两难的事加在虹儿身上呢?”

雪姑阴沉一笑,道:“你要知道姑姑如此安排的原因吗?”

梅剑虹道:“虹儿不明白。”

雪姑目光如炬,正色沉声,一字一顿地道:“因为他就是你的杀父仇人之子!”

梅剑虹机伶伶地打了个寒哄,双目暴张,大声问道:“当真?”

雪姑没有马上回答,却向船尾摇橹丫环以目示意,沉声道:“注意那条小舟,摆脱它!”

梅剑虹循声扭头,果见一条双桨小船,正缓缓向这边巡而来。船上一人用青巾裹着头,似在频频窥视。

相距尚远,那人面貌一时难辨;何况梅剑虹此时满腹惊疑,思绪纷乱,心血沸扬,也无心细看那人是谁。丫环操动橹桨,船只复又驶行,渐渐已远离了那艘小船。

摆脱了小舟,梅剑虹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姑姑,这是真的么?”

雪姑肃然冷笑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梅剑虹惶惑摇头道:“天!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介书生,怎会牵涉在武林恩怨的纠缠中……”

雪姑轻晒道:“傻孩子,你受他的骗了。江涛从师落拓书生韩文湘,一身功力犹在你之上。他借译书之名,混入天湖,目的就在窃取剑谱;后来见千面神丐事败被俘,自知无法存身,才仓惶逃走。”

梅剑虹道:“但此事与虹儿父仇何关?”

雪姑道:“咱们当然有明确的证据。”

梅剑虹急问道:“什么证据?”

雪姑哼道:“他背上的刀痕。”

梅剑虹大惊道:“姑姑怎知他背上有刀痕?”

雪姑道:“是在千面神丐事发之前,黎元申对他起疑,呈请老菩萨飞谕五槐在查证时,才发现他背上刀疤秘密。”

梅剑虹接着又问:“那时他尚未逃出天湖,老菩萨因何没有追问?”

雪姑冷冷一笑,道:“这就要怪燕丫头了。当五槐庄复函由信鸽送达天心宫,适巧被燕丫头收到;那丫头竟为了一己私情,隐匿未报。”

梅剑虹倒吸了一口冷气,征忡如痴,久久无法作声。皓月银辉洒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可以清晰看见他额际颊边,已溢出一颗颗晶莹汗珠。

船只荡漾湖面,秋夜露重,寒意袭人。然而,梅剑虹却满头冷汗;胸腹中就像燃着一团火焰,灼烧得心叶阵阵奇痛。雪姑冷眼斜脱,嘴角泛起一缕深沉的笑意;轻舒皓腕,替他满满斟了一杯酒。

梅剑虹举杯一仰而尽,“砰”然翻掌沉落,整只酒杯竟被压陷在木桌中。

雪姑幽幽叹自一声,道:“孩子,你太年轻,那里懂得世道人心的奸险!仅凭三言两语,就把仇人认作知己。似此行走江湖,实在太叫人放心不下了。所以,今后行踪,务必要随时告知当地分教,姑姑是不会害你的。”梅剑虹点点头,泪珠竟夺眶而出。

雪姑柔声又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大丈夫恩怨分明,父仇不共戴天!你要——”

梅剑虹突然硬咽道:“虹儿会找到他的,无论天涯海角一定要找到他……我要亲眼看见他背上的刀疤,我要亲口问问他真正的来历……”

雪姑欣然一笑,没有出声,纤手微抬;船尾丫环会意,橹柄轻转,画航直向岸边驶去。

炊许光景,船只在一处僻静的岸边泊止。雪姑扬自道:“为免破露形迹,就送你到这儿。记住姑姑的话,以后要谨慎小心,少惹无谓的麻烦,去吧!”

梅剑虹仰天长吁,双手一拱,身形如脱弦之矢,掠空飞落上岸。待他脚落湖岸,再回头时,画肪已冉冉远去。

这地方,距涌金门不远,城中灯火隐约可见。良宵佳节,赏月的人们犹在传杯把盏。梅剑虹怅望银空,心乱如麻。痴立良久,才移动沉重的脚步,朝玉皇山方向默默行去。友情、父仇、梦一般的往事、谜一般的恩仇……,天涯茫茫,他该向何处去寻觅这些底蕴呢?

正傍惶间,忽听身后有人低唤道:“喂!你是不是姓梅?”梅剑虹按剑旋身,猛见丈余外站着一个青巾裹的纤细人影,不觉沉声喝道:“什么人?”

那纤细人影向前跨了一步,道:“是我先问你呀!喂!你到底姓不姓梅嘛?”

梅剑虹凝目倾注,看出那人竟是个背插长剑的少女,而且有些面熟;可惜少女脸部被垂下的青巾掩去小半,无法看得真切。他皱眉想了一会,却想不起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于是冷冷答道:“我姓不姓梅与你何干?”

少女一怔,哼道:“你是吃石头长大的吗?好好问你一声,那么凶干什么?”

梅剑虹为人孤僻,又在气头上,闻言双眉一剔,喝道:“丫头,你想找死不成?”

少女竟毫无怯意,也骂道:“蠢物!小狗!畜牲!你骂谁是丫头?”

梅剑虹怒火顿起,欺身上步,探腕抽剑……那少女也不示弱,一撩裹头青巾,“呛”地一声,长剑业已抢先出鞘。两人错步近身,四目相触,突然都轻呼出口:

“咦!你不是罗姑娘吗?”

“呀!你真的少教主!”

少女自注梅剑虹冷笑道:“好啊!总算被我找到正主儿了。@讨在湖上,我就看着有些像,想不到果真是你。瞧你老实模样,居然带着下流女人游湖赏月哩,这会儿怎么又落了单了。”

敢情这少女,竟是红石堡主罗玉腆的遗腹女——小梅姑娘。

梅剑虹苦笑摇头道:“罗姑娘请勿乱清,适才同舟的,是梅某师门尊长。”

小梅撇嘴道:“我不信,那有师门尊长打扮得那么妖烧,举动又鬼鬼祟祟的?”

梅剑虹明知难以解释,只得转换话题,拱手问道:“姑娘怎会独自来到西湖?令堂可曾同来?”

这一问,却把小梅问得眼眶一红,委委屈屈道:“还提呢,我娘已经不认我了!”

梅剑虹惊道:“怎会如此?”

小梅把眼泪忍了回去,怯生生道:“说来话长。我先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梅剑虹道:“姑娘有何困难?力之所及,在下绝不袖手。”

小梅欲言又止,脸上红得像关公;吞吐半天,方缅腆问道:“你身上有钱没有?”

梅剑虹应道:“有呀!姑娘问这个作甚?”

小梅吃吃道:“我……我想跟你借点银子……”

梅剑虹诧道:“姑娘要银子何用!”

小梅眨了眨眼,忽然嘟起小嘴,一扭身子,道:“喂!你这个人敢情是木头刻的。要银子何用?连这都不明白?爽快说吧!借不借?少打破砂锅问到底!”

梅剑虹恍然若有所悟,连忙取出一叠金叶,问道:“这些够了么?”

小梅偷眼一膘那厚厚一叠金叶,这才嫣然一笑,道:“你知不知道共有多重?”

梅剑虹道:“大约总有百两左右;如果不够,在下身边还有珠宝之类……”

小梅眉开眼笑道:“足够了。等会我写张借条给你,将来有钱时再归还,行吗?”

梅剑虹笑道:“这是什么话!区区之物,你尽管拿去用;立据归还,岂非见外?”

小梅点点头,自把金叶揣进怀里,道:“那我就先谢谢啦!不瞒你说,我离开家时虽然也带了不少金银,这些日子被人连诓带骗,都花光了。本来身上还有几钱碎银,偏偏今天又是中秋,我想家想得哭了一整天;刚才把全部财产去租了一艘小船,已经饿了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

梅剑虹惊问道:“姑娘怎会独自离家,落得这般光景?”

小梅长叹一声,道:“唉!一言难尽,现在先别细说,咱们去买些吃的要紧。走吧!算我请客好了。”

梅剑虹既惊又诧,忙道:“姑娘怎不早说,应该在下请姑娘才是……”

小梅“唁”地笑道:“你的钱都借给我了,谁清谁不是一样?别说废话了,我饿得眼睛都发晕啦,快些走吧广说着,转身领路,运向城中奔去。梅剑虹摇摇头,只得紧随而行……

………

第五十八章 笑靥溶得寒冰解

喷喷嘴唇,仿佛仍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梅剑虹笑问道:“饱没有?要不要再来只烤鸭?”

小梅娇羞地摇头道:“你别取笑我,那天也叫你饿上一天,好涵知道不好受了。”

绅.梅剑虹笑道:“既然饿了,索性就吃个痛快不好么?”

小梅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以为我吃不下?老实告诉修酯,再吃一只烤鸭也难不倒各。可是,我不敢吃得太多;吃荡着参胖,胖了金动员具。”

“海剑虹一向孤僻,生性沉默寡言;今天不知为什么,面赔措资绝怒无常、天真无邪的小梅姑娘,竟然如沐春风,连环同撒问在心里的烦恼也忘得一千二净。他举杯浅尝,含笑又道:“现在吃饱了,总可以告诉我待家的原因了吧?”

根知这句话,又把小村问变了脸,很恨地哼了一声,道:“还说呢,都怪你!“海剑虹讶道:“与我有什么关系?”

小梅道:“哼!还说呢,我问你。你们那个鬼天湖究竟在什么地方?”

海剑虹道:“在被、皖之交,大别山中呀!有什么不对吗?”

小梅轻陈道:“废话,大别山北接们扩。南迄邵阳;单只鄂、皖交界这一带,也有好几百里范围,谁知道你们躲在那个鬼山谷里?我整枝找了三个多月,也没有找到。”

梅剑虹愕然道:“原来你是特意离家,欲赴天湖?”

小梅道:“多新鲜!不为了到天湖,我犯得上银我姐闹翻?远巴巴的从红石堡跑到这儿来受罪!”

梅剑虹不安地握了握手,道:“这都怪咱们事先未能联系,天湖隐秘,自难寻觅。但你远赴天湖,究因何事呢?”

小梅张大了眼睛,尖呼道:“好呀!你倒反问起我来了。不是你娘亲口迎我去参加你跟你的宝贝师妹文定之利吗?敢情你们早忘啦?”

梅剑虹“哦”了一声,苦笑道:“幸亏你没有找到;不然,就白去了一趟。”。

小梅诧道:“怎么说?”

梅剑虹面色微赧,道:“实不相瞒,我与燕师妹缔结婚约,并非本愿;所以,就在文定前夕,结伴选出天湖,迄今未曾回去过……”

梅剑虹点点头,道:“也许一辈子都不回去.”

小梅再问:“连少教主也不当了?”

梅剑虹康笑道:“我本来就不愿做什么少教主……”

小梅大感失望,秀眸连眨,忽然扑籁铁温下眼泪来。

梅剑虹一惊,忙道:“罗姑娘2罗姑娘I好好的为何哭呢?”

小梅樱唇牵动,抽搐道:“完了!什么都完了!这一来,叫我怎么办啊——”

梅剑虹听得满头雾水,急忙柔声道:“你先别哭,有话可以慢慢商量。天大的事,总有解决的方法。”

小梅泪水涟涟道:“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你既叛教而逃,自是不会再回天湖。如今我天湖无法去,有家不能归,岂不是两头落空

梅剑虹茫然问道:“你有什么事欲往天湖呢?”

小梅一面拭泪,一面摇头道:“反正去不成了,还提它做什么。”

梅剑虹道:“不2你且将原因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助你进入天湖一趟。”

小梅止泪扬国道:“真的?你不骗我?”

梅剑虹微微一笑,道:“我何必骗你!你忘了刚才在西湖跟我同船的人?她就是我的师站。假如你一定想到天湖去,我可以求师始设法。不过,天湖隐密,从无外人去过;设非必要,我劝你还是别去的好。”

小梅正色道:“现在你已经不是天心教少教主了,我就告“诉你也不打紧;但你得答应,千万不能把我去天湖的真正目物专诉你那师站或其他人。”

梅剑虹毫不迟疑,应道:“好:我不说就是。”

梅这才凑近他耳边,压低声合道:“我去天湖,是想查探地牢中一名被囚禁的无名老人,据说那人可能就是我爹爹。”

梅剑虹骇然失声道:传尊罗堡主不是早已经——”

“嘘!”小梅瞪了他。眼,又把他耳朵拉近一些,沉声道。“你胶印好什么?一怕人家听不见是不是?告诉你,这件事内情十分复杂。反正那人纵然不是我爹爹,也一定限咱们罗家有很密切的关系,却被你们天心教囚在地牢中。难道我不该去辨认明确吗?”

梅剑虹点点头,又摇摇头,双眉紧皱,困惑不已。小梅见他不作声,心里有气,冷冷又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莫非不愿让我揭穿天心教的秘密?或是你已经知道被囚在地牢中的人是谁?”

梅剑虹忙道:“不!我虽然生长在那儿,但平时足迹不出内堡。老实说,连你所指的地车,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小梅道:“那你更该帮我,使我能顺利进入天湖查证一番。”

梅剑虹沉吟道:“我自然愿意帮助你,可是,我却猜不透你怎知天湖有个地牢,地牢中又四着一位与红石堡有关的无名老人?”

小梅傲笑道:“这个你就别管了,’当然是有人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梅剑虹道:“那人所说未必可靠,万一并无其事,你贸然涉险而去,岂不——”

小梅道:“放心,我相信他绝不会骗我;因为他就亲眼见过地申中的无名老人。”

梅剑虹惊问道:“他也去过天湖?“

小梅柳屑一锨,笑吟吟道:“他不仅去过天湖,而且还认识你。”

梅剑虹更惊,忙道:“是谁?”

小梅笑了笑,低声道:“江涛!”

“啊Z是他?”梅剑虹眼中神光电射,情不由己,紧紧按住小梅的香肩,追问道:“他什么时候遇见你的?现在哪儿?你快说!”

小梅粉脸儿一红,佛然道:“放手!男女有别,这样动手动脚算什么?”

梅剑虹连忙松手,赧然道:“对不起,怪我情急失礼。实不相瞒,我正在各处寻他;整整一年,竟得不到他丝毫消息。你既然知道他的下落,请你快些告诉我好吗?”

小梅奇道:“你找他干什么?”

梅剑虹道:“原因太多,我和师妹都是为了他才逃出天湖……罗姑娘,他人究竟在何处呢?”

小梅耸了耸香肩,道:“我也不知道,这些话,也是一年以前听他告诉我娘的……”于是,便把江涛单骑前往红石堡的经过,大略说了一遍。

梅剑虹听罢,帐仍若失,长叹道:“原来我和我娘去红石堡时,他也正在堡中。唉!飓尺之隔,竟然绿俚一面;如今却踏破铁鞋无觅处了。”小梅忽然注目道:“我还忘了问你一句话,你不是说那位

小燕儿也跟你一同逃出天湖的么?她现在又到哪儿去了呢?”

梅剑虹黯然适:“她为了要去寻找江涛,才跟我结伴逃离天湖。但同行未久,咱们在洞庭附近突然遇敌,混战中彼此却失散了;从此再没有见到她,或许她也正在四处寻访江涛的下落。。

小梅急急迫问:“她会不会被人家擒去了?”

梅剑虹摇头道:“燕师妹武功在我之上。那次所遇敌人虽多,并无十分高强人物;相信她力足自保,不可能失手被淹。”

小海却道:“临故应战,胜负并不一定全凭武功。说不定敌人用了什么诡计,使她上当先手,也有可能呀,你可知道上次遇见的敌人是准吗?”

海剑虹苦笑道:“我从未离过天湖总教,江湖中人一个也不认识;只知道敌人是七名用剑老者,每人的刻稳颜色都不相同……”

小梅脱口道:一啊!一定是洞庭六剑

梅剑虹诧道:“你怎知是洞庭七剑?”

小梅道:“我娘的故乡就任薄湘,曾跟我谈起过洞庭七刻的名号。据说他们是师兄弟七。个人,常联袂在江湖行道;每人所用剑德颜色都不同,十分好认。”

梅剑虹沉吟道:“你知道洞在七剑住在什么地方吗?”

小梅掩口笑道:“既称洞庭七剑,自然住在洞庭湖。你连这点都想不到,真够笨!”

梅剑虹赧颜道:“果真是我太笨了。这么说,我得去洞庭湖找燕师妹才行。”

小梅喜孜孜道:“好呀,我跟你一块儿去”

梅剑虹心中一动,滑道:“你不是说要去天湖么?”

小梅笑道:“那不妨暂缓些时。我娘说过,洞庭七剑都是正派人物;上次跟你们动手,一定是因误会而起。如果独自寻去,他们一定不肯说实话。”

梅剑虹傲然道:“只要找到他们住处,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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