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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骄娇之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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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看着周氏,沉默了许久才冷笑了一声,道:“是啊,既然如此,母亲也索性去宫里告一状,说不定宫里就要为母亲主持公道。”
  周氏看着沈清,却是许久没有吭声。孝道对于这世间所有人来说都是一道不可违背的铁律,若她真去宫里面以孝道为由告沈清一状,说不得沈清就要丢官还要受到斥责。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最终结果——她也知道,如今沈府当中,就是沈清的官儿做得最大,沈府有现在的风光,并不是因为安乐侯这么个爵位,而是沈清现下在朝中的地位。若是沈清丢了官回到家里面,沈府恐怕就要泯灭在京中大大小小的侯府当中,再没有现在的风头了。
  沈清也没再说什么,只起了身,向姚夫人道:“今日再坐下去也是扫兴,便先回去吧!”
  姚夫人自然无有不从,招呼了二房的两个庶子,又叫了外头探头探脑的沈珺,便跟在沈清身后往外走去了。
  这么一顿饭吃成了这样,屋子里面便没有个好气氛了。
  周贞娘安抚地劝着周氏用了晚饭,然后便留了沈玉媚和沈玉婳陪着周氏,又打发了沈琼沈琇回去菖蒲园看书,自己则带着丫鬟婆子去了娉婷院。
  到了娉婷院门口,便看到了一脸怒火的沈淮,周贞娘上前去,柔声道:“这是怎么了?五娘和六郎呢?”
  沈淮看了一眼周贞娘,却摆手让她先回菖蒲园去,道:“你先回去,照看好玉婳和玉媚就行了。”
  周贞娘有心追问,却也不敢忤逆沈淮的意思,于是只好带着丫鬟婆子们回转去了菖蒲园。
  沈淮也没多理会周贞娘,只让人敲娉婷院的门,口中道:“娇娇不要再发脾气,快把门打开。”
  第三十七章 …做戏
  站在娉婷院外,沈淮想了很多。
  他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宋乔儿,想起了从前被宋乔儿死死压制得无法喘气的日子。那个时候的他,虽然身居高位,虽然得到了宋国公府的襄助,但却过得压抑至极,那个时候的他觉得自己凄惨至极,甚至觉得自己哪怕失去了一些也要摆脱宋乔儿。
  然后他就得偿所愿了,宋乔儿去世之后,他守了一年妻孝,扶正了周贞娘,与宋国公府几乎断了关系,然后他不再是那个深得宠信的沈将军,然后他去了千牛卫,再后来他去了工部,到了这个时候,他再回想从前,便只觉得当年虽然诸多压抑,可却事事如意,远不是现在这样灰头土脸。
  他是知道宋国公府在其中有多少作用的——他更加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沈玉娇将来会是怎样繁花似锦的前程,他只消缓和与沈玉娇的关系,便能借着这东风,再度获得锦绣前程,不再活得这样窝囊。
  娉婷院内,沈珉有些倔强地盯着门口,皱着眉头,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不屑。
  沈玉娇去内室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又吩咐木樨去小厨房准备些吃食,然后便走到院子里面去,拉着沈珉的小辫子就往屋子里面走,口中道:“你盯着门做什么?”
  “不许他进来!”沈珉非常认真地说道,“方才他已经说了,要是出了萱草园就不再是沈家人,你也说要给舅舅写信去改户籍,不能反悔。”
  “但舅舅现在在守孝。”沈玉娇温和地笑了笑,“我们不能拿这样的事情去打扰舅舅们,这样就显得我们太不懂事了。”
  沈珉道:“但我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娇娇,他们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们俩好,他们对我们俩,还不如二叔和二婶。我是男孩我可以不在乎,将来我读书去科考,然后就能成家立业离开沈家,但是你不一样,若是你一直在沈家,说不定将来还会发生什么,若你被算计了去,我该怎么办才好?”
  沈玉娇摸了摸沈珉的脑袋,道:“我怎么会让人算计了去呢?我又不是以前那样傻了。”
  沈珉嘟着嘴,有些不赞同:“可他们若是不择手段了,谁知道会发生个什么事情呢?”
  沈玉娇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便放心吧!”
  沈珉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姐姐,我真的希望你能……能嫁得好人家,将来幸福一辈子。”
  “一定会的。”沈玉娇笑着说道,“你便相信我吧!虽然我从前懦弱又无知,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那么……你等一会儿要请他进来吗?”沈珉指了指外头。
  沈玉娇道:“当然——毕竟他是我们的父亲。”
  沈珉垂下眼睑,表情有些不以为然,口中道:“他若真的把我们俩当做是亲生的,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情呢?”
  沈玉娇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想这么多,要不一会儿你还是和五郎去玩投壶去?再过几日你就要去国子监上学,便没有这么清闲的时候了。”
  “不去,我要听你准备和那老不死说什么。”沈珉皱了皱鼻子。
  沈玉娇笑了起来,只让戴嬷嬷去开门,请沈淮进来。
  沈淮进到厅中,看到了沈珉和沈玉娇一坐一站,面上神色有些微妙。他倒是没有摆什么父亲的架子,而是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爱的笑容来。他道:“娇娇气性也太大了一些,方才不过说了几句,就这么不管不顾跑了,这样可不好!”
  沈珉道:“这有什么不好?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不许发火?”
  沈玉娇拍了沈珉一下,道:“这么说来,父亲方才只是为了做一做样子给老太太看?”
  沈淮笑道:“老太太老了,说话不中听的时候多,娇娇也就当做没听到,糊弄过去吧!将来你嫁入皇家,说不得还要听到更多这样指桑骂槐的话,哪里能一个个顶回去呢?”
  沈玉娇道:“父亲说得有理。”
  “方才给老太太一个台阶下,这事情也就过去了,现在倒是闹得有些不好收拾。”沈淮又道,“一会儿不如你便随我一起去萱草园,给老太太赔个不是吧!”
  沈玉娇抬眼看向沈淮,道:“不如父亲去与老太太说一说,将来不要对我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语吧!这样便能相安无事,我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她不愿意听到的话了。”
  沈淮噎了一下,一下子没能说出话来。
  沈玉娇笑道:“父亲觉得我说得可对?他日我进宫去给皇后请安,也免得解释一些为什么在家中与祖母有口角,或者还要一一分说那些流传街坊当中的谎言八卦。皇后虽然对我青眼有加,可毕竟我是臣女,他日娘娘若是不愿再听我解释,那么背名声的可不是我一人,而是整个安乐侯府呢!”
  沈淮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会让周氏约束下人。”
  沈玉娇道:“有父亲这句话,想来他日便能换得一个清净的安乐侯府了。”
  沈淮看了一眼沈玉娇,再一次想到了宋乔儿。当初宋乔儿还活着的时候,他便是这样战战兢兢绞尽脑汁地与她对答,仿佛说什么都有错,说什么都会被宋乔儿抓住尾巴。他记忆中的沈玉娇分明是个有些愚笨的女子,可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长成了这样聪慧精明的模样。
  “改户籍一事……”沈淮跳过了与老太太周氏沟通这样的话语,直接说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娇娇,你和珉儿都是我嫡亲的儿女,这样的事情若发生了……将来对我对你们都不好……还是不要这么冲动吧!”
  沈玉娇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道:“可父亲不是已经说了,只要出了萱草园,就不是沈家人?我不过是按照父亲的意思来办事。”
  “那不过是气话。”沈淮忙道,“我对你们绝没有这样的心思。”
  沈玉娇故意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勉为其难道:“既然父亲这么说,我便姑且相信父亲不是那种意思吧!”
  沈淮道:“不说别的,珉儿是我嫡亲的儿子,将来安乐侯的爵位都要给他——我不过随口说的气话,你们两个孩子竟然当真……也真是……”他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轻叹了一声,又道,“娇娇,我知道这些年来,我对你们姐弟俩关心太少,可我并非不关爱你们,只是——只是我每每看到你们,就想起你们早逝的母亲,然后便心痛不能自已……”
  沈玉娇闭了闭眼睛,若不是她早知道沈淮对宋乔儿半分爱也没有,恐怕她就要被沈淮这么一番唱念做打给糊弄过去。她心中闪过了一丝嘲讽,然后睁开眼睛看向了沈淮,声音中也带出了几分哽噎,道:“父亲若早早说了,怎么会有今日这样的误会?”
  沈淮道:“这些话语,我都藏在心里,怎么舍得说出来,让我们三人一起难过痛苦呢?”
  沈玉娇眼眶一红,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哭道:“是我愚笨,没看出父亲一直关心着我们姐弟俩,倒是让父亲受委屈了。”一边说着,她把沈珉揽在怀里,哭得不能自已,伤心之情仿佛果真是被沈淮所打动。
  这么哭闹了一场,沈淮得了沈玉娇肯定会留在沈家的回答离开了娉婷院,沈玉娇一回身就让人端水来洗漱,沈珉压根儿没哭出来,只是被沈玉娇揽在怀里憋得脸通红,这时候看着沈玉娇的神色就有些敬佩了。
  “你哭起来我还以为是真的。”沈珉跟在沈玉娇身后,就像一条小尾巴一样。
  沈玉娇接过了戴嬷嬷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道:“哭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并不是因为他的那么几句话。”
  “那是为了什么?”沈珉问道。
  沈玉娇道:“自然是为了我们那死得都有些不明不白的亲娘——人都走了这么久,还要被他拿出来煽情,用来充当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为宋乔儿哭这一场,哭她当年怎么没擦亮眼睛,看出沈淮是这么个渣滓。”
  “要是擦亮眼睛……大约就没有我们俩了。”沈珉抱了抱沈玉娇的肩膀,“没什么好哭的,她想来已经投胎转世,这辈子一定不会遇到他这样的坏男人了。”
  沈玉娇点了点头,神色仍然有些黯然。
  离开了娉婷院的沈淮回到了菖蒲园中,周贞娘便主动迎了上来,问起了娉婷院中的事情。
  沈淮有些烦躁地向周贞娘道:“这些时日管好府里的下人,可不能再出什么流言蜚语!五娘要嫁入皇家了,将来还指望着她帮衬家里,这时候不许出什么篓子!”
  周贞娘忙道:“我们又不止五娘一个女儿,说不得我们媚儿也能嫁入皇家呢?”
  沈淮看了一眼周贞娘,神色有些不耐烦。
  周贞娘道:“还有婳儿,她容貌才华,哪里不是上上等?将来她说不定也是有造化的呢?”
  第三十八章 …自私
  沈淮并不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当年也算是青年俊才,学识与相貌都在同辈人中十分拔尖——否则当年宋乔儿也不会对他一见倾心,然后就想要嫁给他。
  但有才有貌并不能代表他的人生道路走得顺遂又得意,更何况沈淮自私至极,从来都只先把自己的利益算在前头,生怕自己吃了亏得不到好,这样自私的心思驱动之下,他的目光自然不会太长远,并且手段往往显得有些阴狠不够光明正大。
  周贞娘不遗余力地说着沈玉婳与沈玉媚说过的那些畅想,她最怕沈淮现在回过头去又把沈玉娇和沈珉摆在了自己的儿女之前,她这么多年努力,从一个姨娘熬成了正房太太,可不是让那两个没娘养的所谓嫡子嫡女压在自己的儿女之上的。
  她道:“婳儿和媚儿并不比五娘差,更何况她们对咱们家更忠心,将来若有了大出息,肯定会先想着回报家里!五娘现在就向着国公府,将来怎么会想着家里呢?”
  沈淮的脸色阴沉,道:“媚儿且不说,婳儿能拿什么与五娘比?从前也就罢了,自从出了大慈恩寺的事情,她还有什么脸面站出来?当日她就该一根绳子了断自个儿,免得脏了整个沈家女孩儿的名声!”
  周贞娘一顿,面上神色变得十分难看。
  沈淮又道:“当日周家不是说要来负责?你便与周家商量着,算个日子,把婳儿嫁过去吧!”
  周贞娘听着这话,便想起了袁氏这些时日来避而不见的事情,又想起了周元泰的不学无术,于是脸色更加难看了。她道:“等大慈恩寺的事情再过去日子久一些,大家也都渐渐忘了,再给婳儿说亲事也不迟!别的不说,周元泰是我娘家侄儿,知根知底,他不学无术,又游手好闲,将来婳儿嫁过去岂不是就是吃苦?”
  沈淮哼了一声,道:“既然知根知底,婳儿还与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语带嘲讽,看向了周贞娘,语气更严肃了几分,又道,“为着家里头其他的女孩儿着想,婳儿是家中长女,她已经因为名声缘故带累了家中,可不能因为迟迟不嫁人又把家里头的妹妹们都耽搁了!”
  周贞娘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沈淮,没有应声。
  沈淮关于沈玉婳的这么一番话,几乎就已经把她的未来定下来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作为一个女子,在婚事上其实并没有太多话语权。她不想嫁给周元泰,想飞上高枝是她自己的想法,若沈淮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她嫁出去,那么她哪怕有再多的想法,也是无济于事的。
  沈玉婳从周贞娘口中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眼眶一红就无声地哭泣了起来。
  “我宁可去死,也不想嫁给周元泰。”她哽噎地说道,“我就如父亲说的那样,一根绳子了结了自己算了……反正这事情原也不是我所想,为何要对我苦苦相逼?”她从来都知道大慈恩寺中那一场是自己自作自受,她一直不提,只装作是受害者的样子,到现在了便一开口就是哭泣喊冤,“我哪里想带累家中妹妹们呢?可……可我分明……”
  一旁沈玉媚皱着精致的眉头,看向了周贞娘,道:“母亲,父亲怎么能这么说大姐呢?这事情与大姐又有什么关系?大姐分明是受人陷害的!现在周家是缩头不理了,当初就应该告去京兆府,让他们给出个交代!”
  周贞娘愁道:“你们父亲已经决定的事情,恐怕已经无法更改了。”
  沈玉婳哭道:“那我就绞了头发去当姑子去!我才不要嫁给周元泰!”
  周贞娘听着这话,红着眼眶把沈玉婳揽在怀里,道:“可别做傻事!说什么当姑子的傻话?这不都是便宜了旁人?说不得现在娉婷院里面那两个没娘养的贱人,就等着看你笑话呢!”
  沈玉媚也劝道:“大姐振作起来,这世上男人这么多,大姐这样姿容,还愁嫁不出去?”
  沈玉婳道:“可父亲已经这样说,恐怕由不得我了。”
  周贞娘想了想,道:“且不要灰心太早,说不得这事情还有转圜余地,等明日你与我去求一求二太太,她若愿意帮忙,便也还有出路。”
  沈玉媚道:“我听说二婶和二叔给二姐姐定下了一门亲事,是京中的一个翰林家的郎君。听说那翰林家风极好,从不纳妾,若是二婶愿意帮忙,大姐也就不用嫁给周元泰了。”
  沈玉婳听着这话,仍然皱着眉头,道:“若二婶不愿意呢?”
  周贞娘道:“你与二娘的年纪相当,若你不嫁,二娘也不能嫁,为了二娘能顺顺利利出阁,二太太哪怕是不想,也得帮一把的!”
  沈玉婳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沈玉媚在一旁道:“哪怕二婶不帮也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就去找五娘!五娘的外家那样显赫,给大姐安排个亲事一定不是难事!若五娘不帮,就找个人去外头宣扬,说五娘小小年纪就暴戾成性,还与人有私,既然大姐不能嫁给好人家,那就也别让她好好嫁人了!”
  周贞娘道:“法子总是有的,也不必这么愁云惨雾的模样。就如媚儿说的这样,只要真的想做了,千万种法子等着呢!”
  沈玉婳面上神色松快了一些,哽噎道:“我真怕母亲和四妹也会像父亲一样,就这么……就这么准备让我嫁给周元泰了。”
  周贞娘忙哄道:“这怎么可能?你父亲是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也是软的。他不过是看到现在五娘马上要嫁入皇家,又想着将来五娘能扶持我们家,才给了他们好脸色。否则你想想从前,你父亲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从来他都是把你们当做掌上明珠的。”
  沈玉婳扑在了周贞娘怀里,眼泪哗哗地往外流,她死死攥着手里的帕子,心思已经转开了。她想着周贞娘说要去找姚夫人讨个法子,又想着沈玉媚说的直接去找五娘的外家,自己琢磨着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之前因为听说一定要嫁给周元泰的心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算计着自己明日究竟要如何解开这个局了。
  第三十九章 …挑唆
  沈玉娇是从何嬷嬷那里听说了周贞娘与沈玉婳沈玉媚两人对话内容的。
  因为管着娉婷院小厨房的缘故,何嬷嬷与府中人的接触更多一些,因为沈玉娇嘱咐过要多注意菖蒲园动向,于是她也下了狠功夫,收买了好几个菖蒲园的丫鬟,其中一个还是周贞娘贴身伺候的——于是就是前后脚的功夫,何嬷嬷就已经把菖蒲园中种种摸清楚,然后来说给沈玉娇听了。
  “她们想法挺多的。”在一旁不愿意去睡觉的沈珉竖着耳朵听着何嬷嬷说完,然后如此评价道,“二婶不太可能会帮她,我们也没必要去管她们呀!”
  沈玉娇笑了笑,道:“沈玉婳这样不愿意嫁给周元泰,又是为了什么呢?除去周元泰本人的确不怎么样以外,周家与沈家从某种情况来看,也算得上是匹配,毕竟是老太太的娘家。”
  沈珉撇嘴,露出了一个十分嘲讽的表情,道:“恐怕她是不甘心的!一想到你竟然可以嫁给陈王,而她不仅名声败了,还要嫁给一个普通男人,于是内心不平衡了吧!”
  沈玉娇道:“这话说得倒是十分贴合他们一家子的想法,只不知她们会用什么法子去说服二婶呢!”
  何嬷嬷道:“无论是什么法子,姑娘都要预防着她们若真的做出不要脸的事情来拉扯姑娘,败坏姑娘名声,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沈玉娇道:“虽说有的事情是清者自清,但也须强硬一些——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嬷嬷放心吧!”
  沈珉道:“明日我们要去浮莲园看个热闹么?”
  沈玉娇道:“这热闹可没什么好看的,说不定热闹没看到,却反而惹了一身腥。”
  沈珉悻悻地点了头,道:“我还以为能看看二婶亲自与他们对峙呢!”
  沈玉娇笑道:“这么热的天,消停些吧!”
  。
  在镇远将军府住了近半个月的沈玉媱终于被姚夫人派人接了回来。在外头住了半个月,或许是心绪开朗了的缘故,沈玉媱倒是显得清丽许多,不似之前在沈府中那样偏激执拗的模样。
  刚一进浮莲园,还未和姚夫人说几句话,便听到外头有人来通报,说是大太太带着大姑娘四姑娘来了,沈玉媱皱了皱鼻子,道:“她们来做什么?我才刚回来,还没和母亲说几句话呢!“
  姚夫人摸了摸沈玉媱的脑袋,笑道:“你就先到后头玩吧!去和小珺一起下个围棋或者斗双陆也好。”
  沈玉媱道:“我就陪着母亲,才不想和小珺玩!他从来不让着我!”
  姚夫人笑道:“都随你,想留下便在一旁好好坐着,别随便插话。”
  沈玉媱道:“我就听着,不吭声就好了。”
  姚夫人点了点头,便让黄雪去外头请了周贞娘与沈玉婳沈玉媚三人进来。
  一进到厅中,看到沈玉媱也在,沈玉婳脸上的眼神亮了一亮,与沈玉媚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便只跟在周贞娘身后规规矩矩见了礼。
  因为沈玉媱今日回来,姚夫人心情上好,于是说话也十分客气,她问道:“大嫂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儿么?”
  周贞娘开门见山道:“是为着婳儿的事情,想请弟妹帮一帮忙。”
  姚夫人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沈玉婳,道:“我能帮什么?这事情不是已经有定论,周家要负责么?”
  周贞娘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然后眼眶一红,道:“他们现在连应都不愿应一声,我差人送帖子过去,袁氏就只推说身体不好没法出门……这样情形,我竟然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大慈恩寺那事情,婳儿受尽苛责……”
  “这事情我是帮不了的。”姚夫人打断了周贞娘的话,“家中女儿我都是怜惜的,可婳儿这事情不一样。至于原因,想来大嫂你也心中清楚,不必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周贞娘听着这话,便哭了起来,道:“周家这样态度,婳儿勉强嫁过去,也是没法过得好的,弟妹与我一样都有女儿,将心比心想一想,便帮嫂子这一次吧!”
  姚夫人道:“这时候说将心比心,当初怎么不多想想呢?”
  沈玉婳上前两步搀住了周贞娘,眼眶红红,泪盈于睫,口中道:“母亲不必再说,横竖我也就这个命了。”
  姚夫人瞟了沈玉婳一眼,似笑非笑,道:“也不必在我跟前做戏,你们在想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方才就说了,有些话说得太明白了就不好了。”
  沈玉婳垂下眼睑,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这样情形,却让沈玉媱有些莫名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姚夫人没等周贞娘的话说完就拒绝,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会儿沈玉婳就哭了起来——对大慈恩寺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并且后来沈玉娇还为着这事情闹到她面前来,然后才导致了她被姚夫人打,但这会儿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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