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骄娇之欲-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话显然与沈湘想表达的意思不太一样,于是他开口问道:“我看你迷路了好像也不怎么着急,总是很轻松的样子。”
阿水想了想,道:“其实回家看阿娘是一部分啦……另外还想在这老林子里面给我的阿雕找个伴儿呀……”顿了顿,他似乎回忆起了从前,“以前去大漠的时候也找到过一只,可威风啦,只不过也是只公的……实在太遗憾。”
“我在西域的时候手下也养过一只鹰。”沈湘轻轻叹了口气,“后来离开西域回去京城的时候,并没有带上。”
阿水看了沈湘一眼,道:“大鸟都认主,说不定它也不乐意跟你走呢。”
“……”沈湘被哽了一下,一时半会儿琢磨不透阿水这话到底是安慰还是讽刺,于是只好闷闷道,“时候不早了,睡吧!”
安西朝廷战败的消息是沈湘和阿水从一个躺在路边奄奄一息的兵士口中听到的。
彼时他们终于离开了林子,正顺着官道慢慢往前走,阿水用笛子吹着一支沈湘没听说过的曲子,阿雕在他们头顶上方盘旋飞翔,然后阿水笛声忽然中断,沈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看到了倒在路边的人。
那兵士穿着大周军士的衣裳,歪倒在路边的大石头旁边,还有一匹黑马温顺地等在他身边。
阿水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却忽地被那兵士抓住了手腕。
“你是什么人!”兵士声音急促,目光却有些涣散,他打量着阿水,也看了一眼沈湘,然后似乎默认了他们并不是坏人,手上力量一松,垂到在身边。
阿水蹲下身子去,看到兵士腹部那个狰狞的伤口,血已经把衣裳染成黑色。
“我要死了……你让我就在这里死去吧……”兵士的声音变得很低,“我想回去家乡,可我战败了……又当了逃兵……我没脸回去见人……我倒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我想重新回去战场上……可我已经走不动了,只有我的马儿陪着我……”他仿佛已经放弃了挣扎,声音消失在了那呼啸而来的北风中。
沈湘站在阿水旁边,脸色煞白。他弯下腰去看那兵士,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可认得我?”
那兵士闻声看向沈湘,过了许久才认出他来:“沈将军?沈将军你……他们说你投敌了……不是吗?”
沈湘一愣,没能说出话来。
那兵士看着沈湘,仿佛想求一个答案:“他们说,是沈将军你投敌了,所以我们才输得那么惨……沈将军,你为什么要投敌?”
沈湘弯腰扶着那兵士,喃喃说道:“不我没有投敌……我只是……只是走丢了……”
这边说着,那边阿水竟然利落地从包袱里翻出了伤药,就着沈湘的手让这兵士平躺在地上,口中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
“何松……我家山上有很多松树……”兵士口中喃喃,脸上带着惨淡的笑,“真好笑……只是……只是走丢了吗?”
阿水撕开他身上的衣服,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伤药撒上去之后,又用绷带给扎起来。
“谢谢沈将军……”何松说着,头一歪晕了过去。
阿水把何松轻轻松松地扛起来,放在了马背上,然后回头去看沈湘:“走吧,我们带上这个人,晚上要找个像样的地方歇脚。他伤势很重,晚上恐怕会发烧。”
沈湘沉默了一会儿,只默默跟了上去。
到了傍晚时候,他们到了一座空荡荡的村庄,里头没有人,一片狼藉,仿佛被抢掠之后那样荒凉。
进了一间看起来最完好的屋子,里面也是乱糟糟一片,锅碗瓢盆都被打碎,找遍了整个屋子,才找出了一小袋米。
沈湘在厨房里升了火,然后找出了一个看起来勉强还能用的锅架在上面,哗啦把一袋子米倒了进去,然后加水开始煮。
沈湘并不会做饭,但阿水在屋子里面照顾那何松,这里就只有他空下来,所以也只有他能来动手。
靠在炉灶旁边,沈湘忍不住去想何松说的投敌这事情,他明明只是走散了,为什么会被传为投敌?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等到何松醒了,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到了半夜,何松开始发烧。
或许是阿水许久没有睡过这么平整的床铺,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到隔壁的何松发烧得开始说起胡话。沈湘睡不着,只守在何松旁边,时不时给他用冷水擦一擦身子。
忽然何松抓住了沈湘的手,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爹”。
沈湘愣了一下,扭头去看他,可一片漆黑夜晚,什么都看不太真切。
“爹……”何松又低低喊了一声,再没了声响。
沈湘靠在何松旁边睡了一夜,天亮时候他听到阿雕在外面扑腾翅膀的声音,朦胧中醒来,先低头看了看何松,只见他正双目炯炯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沈湘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何松仿佛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多谢沈将军!”
“无妨,与我说说……为什么你们要传我投敌?!”沈湘淡淡道。
“自从沈将军你不见了,我们这边的战局就开始一路败退,我们这边的排兵布阵仿佛对面都知晓得一清二楚……这些排兵布阵只有沈将军你还有另外几个将军知道……所以他们就说你投敌了……”何松这样说道。
沈湘静静听完,心仿佛沉入了谷底。
“昨天那位穿着有些怪异的小哥,是什么人?看起来并不是中原人,能相信吗?”何松又道,“将军虽然说自己并未投敌……可和这么一个人混在一起……将来也说不清楚了。”
“他从前是宋将军手下的人。”沈湘这边说着,外面阿水已经推门进来。
“你好了吗?”阿水问道。
何松勉力坐起来表达了谢意。
阿水摆了摆手,只道:“不必,我也只是顺手而已。”顿了顿,他又道,“你可以叫我阿水。”
何松点了点头,他脸色还有些发白,重伤之后能快速恢复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情形了。他并没有在称呼和致谢上纠缠,但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与沈湘说之前的事情。
他们在这废弃的村庄逗留了两日,吃光了村里仅有的存粮然后不得不离开。何松和沈湘准备出发前去寻找大部队,阿水则准备继续找回家的路。马自然是何松和沈淮要留着了,但看着阿水准备走着上路也觉得不太好,三人在周围寻了一圈,好歹找到一头饿了许多天的驴子,喂饱之后就由阿水骑着走了。
他们在村口分离,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
沈湘和何松走了三天三夜,才找到了现在安西驻军的地方。
一到军营前,兵士看到沈湘,就大喝一声上前来把他给拦住了,然后便有人慌慌张张跑到军帐之中,把其他的几位将军都喊了出来。
沈湘苦笑了一声,心中已经知道,何松所说的那些恐怕已经在军中传遍,自己这投敌的名声恐怕是一时半会儿洗脱不了了。
果然他们看到沈湘回来,连问都没有多问,便先把他关押了起来。
但就算关押,也没有多亏待他,不仅给了他热水让他洗澡换了衣服,刮了乱糟糟的胡子又梳了头发,最后还把他之前身边的护卫调齐了,重新守护在他的账外。
可沈湘好奇的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沈淮的身影。
于是在兵士给他送饭来的时候,他便问道:“怎么不见沈淮沈将军?”
那兵士看了一眼沈湘,有些不耐烦,道:“沈淮将军身负重伤,现在正在帐中休息呢!还不能起身!若是沈湘将军你想让沈淮将军给你求情,那还是省省吧!”
沈湘微微一怔,没有想到沈淮是受伤了的,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他就这么没有被审问也没有被亏待地关押在了军帐当中,既不知道外面的战事,也不知道之后安西还有什么部署,甚至都快不知道到底关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沈淮来了。
大约是受了重伤的缘故,沈淮的脸色是蜡黄的,看起来便十分病弱。
兄弟俩见面,一开始全是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对坐着。
最后是沈湘先开的口,他问道:“外面现在如何了?”
沈淮道:“大败……现在正准备和谈,听说圣上准备派齐王来代替朝廷谈判。”
沈湘有些怔忡,道:“我以为……安西之战不会输的。”
沈淮看着沈湘,过了许久才慢慢道:“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回京城去了。”
“你们准备怎么对我?”沈湘忽然问道。
沈淮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也不知,我今日就是来看看你……”
“我并没有投敌!大哥,你知道的!”沈湘忽然激动了起来,大声说道。
沈淮道:“我虽然知道,可并没有什么用处……”
“你们为什么不去查一查,当时又不是只有我知道军队部署!所有的将军都知道!”沈湘吼道。
沈淮身形微微摇晃了两下,声音沙哑,道:“三弟,我会尽力保你的……”
说完这句话,沈淮便转了身,不再理会沈湘说什么,便坚定地离开了军帐。
。
安西之败传到京城之后,今上震怒。
朝中也都战战兢兢,朝臣们争吵着是继续打下去,还是就此和谈,最后是和谈派占了上风,以吏部尚书杨力为首,坚持了安西先和谈,原因是已经是冬天了,怕是粮草跟不上,这样贸然打下去,恐怕损失更多,不如先和谈。
今上起初也是不愿意的,但后来支持和谈的朝臣们越来越多,最后便也顺从了多数人的意愿。于是便先去了旨意停战,然后让齐王赵溥启程去安西准备谈判了。
虽然在朝中是这样答应了,但私底下,今上仍然有颇多的不情愿,他向皇后道:“这朝中越来越不像话,朕竟然不知道,朕的臣子们竟然这么多胆小怕事的人!安西不过是与蛮夷相争,大败了就已经是耻辱,他们竟然还想着和谈!若不是说要和谈的人太多,又快是年节了,朕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皇后自然是知道安西之事,于是道:“到时候让宋将军重新回去安西,把安西平定下来也就是了。”
今上道:“这是自然的,等宋悟出了孝,朕便让他全权管理安西五郡,要把安西治理得如之前一样,由不得那些蛮夷再闹腾。”
皇后笑道:“按说宋将军离开安西,也应该有心腹留在那里的吧?”
今上皱了眉,想起了兵部呈上来的折子,恼怒道:“原是有的,后来也不知吏部和兵部在做什么,把那些小将们都调去了别处,否则安西怎么会乱?”
皇后微微挑眉,道:“那陛下应当好好问一问他们,究竟为什么要擅自动这已经安排好的兵士呢?”
今上道:“这也是朕之前的疏忽,朕之前是想着,兵士长期驻扎一地,恐怕生出了懒散的姿态,于是便同意了他们把各地将士互换,谁知这一换……”
皇后大约也听明白了这其中的门道,于是笑了笑,道:“再过几日就是腊八了,就算皇叔现在赶过去,再谈完都要除夕了,不如让皇叔在京中呆着过了十五再去。”
今上看了皇后一眼,琢磨了她的话,倒是一笑:“梓童这样说,也是有几分道理的……既然已经宣布了要和谈,又是快近年关,大家都想着要过年了,便干脆等十五过完了再去吧!”
。
沈府中,安西之败让府中所有人都有些惶惶然。
从沈湘失散开始,庄夫人便十分慌乱,再到现在打了败仗,周贞娘也开始心慌了。
她先是差人去问了周孝和这是什么情形,想从自己娘家兄弟那里拿个主意,可周孝和知道得并不比她多多少,又听说了沈淮牵扯到了败仗当中,便有些一推四五六的架势,给周贞娘的回信便有些敷衍。
周贞娘又想着去问一问沈清和姚夫人,可奈何她向来和二房的关系便不好,想问又开不了口,最后只好厚着脸皮去找沈玉娇了。
来到娉婷院,恰好遇到了沈珉正在院子里面和小霸气玩耍,她还未站稳,便看到一个花豹子扑了过来,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不止。
小霸气也被吓了一跳,一头栽进了沈珉怀里,身上的毛毛都炸了起来。
沈珉急忙摸着小霸气的脑袋,好声好气地安抚了许久,见它身上的毛重新软下去,才抬头看向了周贞娘,问道:“太太过来有事么?”
。
。
第七十三章 …齐王
周贞娘在娉婷院门口这一叫嚷,便惊动了一群人。
沈玉娇匆忙从屋子里面出来,只见沈珉正抱着小霸气哄着,又看到到周贞娘闭着眼睛惶恐的样子,心下有些烦厌。
一边让沈珉把小霸气带走,沈玉娇一边开了口,道:“太太,可以停一停了。”
沈珉翻了个白眼,又重复了一遍,问道:“太太过来有事么?”
周贞娘这才缓了过来,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只见那花豹子被沈珉抱着,沈玉娇站在廊下,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她按着胸口,只觉得心还是扑通扑通乱跳,再去看那像乖猫似的的花豹子,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豹子大约是沈玉娇姐弟俩养的。
沈玉娇再一次让沈珉带着小霸气先回房去,耐着性子问道:“太太过来可有什么事情?”
周贞娘下意识理了理鬓发,款款上前来,道:“娇娇,今日来,我是想问一问你可有你父亲的消息?”
自从安西之败传开之后,沈淮便没有信传回来,沈玉娇倒是有心去帮忙问一问,可这战败之事朝廷都没吵个明明白白,她纵然想问,也是问不出来的。赵曦便直接与她说了,这战败了只是开始,最后是要定罪名的,按照律例,战败的将军会是怎样的罪状,都要一一按照律例来,现在谈这些也是没用。
起初沈玉娇心中的确有些惶惶然,但转念一想,这最后大不了也就是一死,或者今上震怒牵连亲族,她都是重活一遭的人了,还怕什么呢?有这样的心思,她也就渐渐平静了下来,还有余力打理着年底时候各地庄子上送来的年货等等。
周贞娘见沈玉娇迟迟没有开口,于是一抹眼泪就哭了起来,道:“娇娇,那也是你的父亲,有什么事情你对我说呀!”
沈玉娇下意识皱了眉,斥道:“哭什么?”
周贞娘的哭声突兀地一停,然后更加变本加厉地嚎啕起来,口中叫嚷着:“我怎么不能哭?我的夫君在外头生死未卜,他的女儿都不愿意管他了,我还哭不得了?”
沈玉娇嗤笑了一声,不冷不热道:“那你便哭吧!左右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在我这儿也问不出什么来。”
周贞娘眼睛圆瞪,道:“沈玉娇你不孝女!今日我便替你父亲好好收拾了你!”
沈玉娇听着这胡搅蛮缠的话,反而是笑了起来,示意门口的婆子把蠢蠢欲动的周贞娘给按住了,口中道:“周氏,你现在还在我这里来摆什么架子呢?你方才不是要为我父亲大哭么?现在又要对我动手?听起来你好像疯了一样——还是说,你已经疯了?”
沈珉在屋子里面就听到了周贞娘的嚎啕,于是按捺不住抱着小霸气推了窗户,向沈玉娇道:“阿姐,直接把她丢出去就行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就没见过这么头脑不清楚整日里教训这个教训那个的人,不愧是姨娘出身,小门小户的。”
周贞娘敢和沈玉娇胡搅蛮缠,却不敢对沈珉怎么样——毕竟在最初,她能把沈玉娇玩弄于掌心,却一直都无法降服沈珉。她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沈珉,冲着那些按着自己的婆子们发了火,道:“快些让开,你们的手别脏了我的衣服!”
那些婆子们得了沈玉娇的眼神,面无表情地退到旁边去。
周贞娘轻咳了一声,好声好气道:“珉哥儿,我便是来问你们父亲的消息,若是你们知道,不妨也告诉我,我好歹也是家里的太太,也担心你们父亲的呢!”
沈珉道:“安西战败了,他还能怎样呢?这会儿不就还在安西等着发落?太太不如安心回菖蒲园去,等过完年,朝廷派人去安西谈判了,到时候沈淮自然就会回来了。”
周贞娘脸色发白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在娉婷院只得到了这么个答复,周贞娘有些郁郁。她自然是不甘的,听着沈珉的意思,便是沈淮只有等死这一条路了,她便想着去浮莲园问一问姚夫人。正在浮莲园门口踟蹰的时候,她忽然看到庄夫人从另一边扶着沈玉婵过来了。
乍一看到庄夫人,周贞娘忽然就想起来沈淮决定去战场的时候说过,这次去战场都是因为三弟认为是必胜的一战,所以他才准备与三弟一起去分享这个战功。可现在安西战败了,战功是别想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回事,会是这样的局面是为什么?全是因为沈湘说安西必胜啊!
想到这里,周贞娘快步上前了两步,不分青红皂白便劈头给了庄夫人一耳光,怒喝道:“你还我们大老爷的命来!”
庄夫人被打得猝不及防——她是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周贞娘,自然也没看到周贞娘这么冲了过来,甚至都没太听清楚周贞娘口里叫嚷的是什么。
她一手捂着脸,诧异地看向了周贞娘,忍着怒火问道:“大太太这是怎么了,动手打人做什么?”
这时候周贞娘已经被庄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们给拉扯开来,她也没再动手,只冷笑道:“你心里还不知道?若不是三弟撺掇着我们老爷去战场上,这会儿我们老爷还在家里面好好享福呢!哪怕就是一个工部小官,也不会因为打了败仗丢了命!”
庄夫人原就压着火气——这段时间来从沈湘下落不明开始,到现在安西战败,她心中多少怒火都在这一刻宣泄开来,她怒喝道:“若不是大哥想去拿这功劳,我们三郎怎么会带上大哥这么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废物?我们三郎走丢的时候,他做什么了?这还是亲兄弟呢!连弟弟的死活不顾!你还有脸说是我们三郎撺掇大哥去战场,实际上是大哥撺掇着我们三郎!我们三郎从西域回来,本就是要等着朝廷重新分派的,根本不用去争这什么安西的功劳,西域多少城池都是我们三郎打下来了,犯得着去安西吗?如果不是大哥丢了爵位,整日在我们三郎跟前说要建功立业,我们三郎怎么会去安西?周氏,你要点脸吧!”
周贞娘冷笑道:“你便颠倒黑白吧!谁不知道三弟从西域回来朝廷压根儿不打算再用他?他便是想去接了安西的兵权,否则他怎么会去贪这功劳?”
庄夫人嘲讽地笑道:“说得好像大哥是出淤泥而不染,去安西是我们三郎逼着去的!若是逼着去的,那时候二哥和珉哥儿去信让他回来,他怎么不回来了?说白了,还不是贪图战功!那会儿我们三郎走丢了他不好好找,这会儿战败了,要我说,就是活该!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庄宝娣是不怕的,死了还能拖上你们,我心里高兴得很!”
周贞娘听着这话,简直要发狂,正是张牙舞爪地又要去动手的时候,姚夫人从浮莲园里面出来了。
她们俩在外面这动静,浮莲园中很难不被惊动,姚夫人原是准备看沈玉媱从齐王府送来的信,信都还没拆开,就听到说外面周贞娘和庄夫人吵起来,于是便耐着性子从里面出来了。
姚夫人道:“现在朝廷都还没发话呢,你们吵什么?”
周贞娘看了一眼姚夫人,哭诉道:“二太太来得正好,我就说是三弟挑唆了我们老爷去安西,三弟妹竟然还不认!说要拖着我们一大家子一起去死!”
庄夫人嗤笑道:“大太太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现在大哥在安西,我们三郎也在安西,而且安西已经战败了,按照朝廷律例,战败了的将军不就是要死么,不死也是流放,大嫂想逞口舌之快便尽管说!”
姚夫人皱了皱眉,看向了周贞娘,道:“大太太还是消停些吧!朝廷旨意还未下,咱们府里可不能先乱了。”
听着这话,周贞娘满心委屈,重重哼了一声,转头就往菖蒲园去了。
待到她走远了,庄夫人上前两步,向姚夫人笑了笑,语气也放软了下来,先是问道:“你看我脸上可还好?刚才我都还没看到她呢,她就扑过来给了我一下,真是气死我了!”
姚夫人细看了一下,轻叹了一声,道:“也没什么,就是一点红,等会儿就去扑点粉便看不出来了。”
庄夫人也是一叹,道:“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倒是想着不如朝廷快点给个痛快,要么死要么流放要么贬官……”
姚夫人拍了拍庄夫人的手,道:“你也莫急,我托了我兄弟去打探,要是有什么转机定会告诉你的,只是啊,这还得看安西究竟是什么情形,大哥和三弟究竟做了什么。”
庄夫人听着这话,眼眶一红,两行清泪就滚了下来,哽咽谢道:“这大恩大德,我也不知要怎么报答了……”
姚夫人道:“都是亲兄弟,哪能见死不救呢?将来三弟能平安,你们过得好就行了,不谈什么报答,都是一家人啊!”
劝过了庄夫人,又让帮着她收拾了一下面妆,送她出了浮莲园,姚夫人便转头回去继续看沈玉媱的信。
这是自从沈玉媱嫁入了齐王府之后写来的第一封信——虽然中间她也有几次回府里来省亲,但都是来去匆匆,母女俩并没有好好生生坐下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