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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骄娇之欲-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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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日要去京郊大营,父皇这次是想在京郊大营与突厥人和谈,大约要去两日吧!”
  沈玉娇应了下来,先问了他用过晚膳没有,一听说没有,便让人把一直准备着的饭菜给端上来,看着他吃过,又去给他准备去京郊大营的物事了。
  第二日一早,沈玉娇先送了赵曦出京,然后便转头去了齐王府。
  进到齐王府中,她便直接去了正厅,然后让人把沈玉媱给请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沈玉媱便带着阿平来到了正厅,沈玉娇也不叫他们行礼,只让他们在旁边坐下了。
  “我是问了父皇,今日才特地过来的。”沈玉娇这样说道,“若你有什么事情的话,今日大约是最后的机会了。”
  沈玉媱把阿平拉到身前来,道:“我母亲这几日一直想找着机会进来看我,却一直没法子,我这辈子辜负母亲颇多,临死了也不想让母亲伤心……唯独这孩子,年岁还小,又一直听话,当初便说了想请你照看一二,如今仍是要这么说……”
  沈玉娇看了一眼阿平,他眉目清秀,倒是十分漂亮。
  “你仿佛已经算好有今日一样。”沈玉娇叹了一声,“若你有什么话想带给二婶,今日你说了,我便带给她。”
  沈玉媱想了一会,道:“便告诉母亲,权当没生过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吧!”
  沈玉娇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
  沈玉媱道:“我之前见过圣上,求圣上留阿平一条生路,圣上没有答复,但那日的圣旨中又没有提及阿平……可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沈玉娇道:“既然父皇没有说,那或许就是已经答应你了吧!”
  沈玉媱道:“我想让阿平去庙里面出家,这辈子就安安静静在寺庙里面渡过,再不沾染这红尘纷扰权力纷争……可我就快要死了,死了也好,双眼一闭,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顿了顿,她并没有等着沈玉娇说话,又道,“那日我说要告诉你一件关于你母亲的事情,今日便告诉你吧!你母亲的病当初就是老太太下的药,后来病死也是老太太指使大太太动的手。那天我去老太太屋子里面时候,在外头听她亲口对大太太说的。那会儿都没有旁人在,这么多年也没人提起过,想来只有老太太大太太还有我知道了。老太太现在已经死了,可大太太还在,娇娇,这件事情我并不是想故意瞒着你。那个时候我压根儿没觉得是什么大事,所以都没想过要说,到后来我和你的关系那样尴尬,那些年我又骄傲自大,也没想着要说,最后便只能用这事情来换阿平的安泰……想一想,我自己都觉得羞愧极了。”
  沈玉娇已经愣住,脑子里面一片嗡嗡,几乎都要听不清沈玉媱在说什么了。
  她说宋乔儿的病是因为周氏?死也是因为周氏?
  她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提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沈玉媱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沈玉娇面如白纸,目光涣散,急忙起身上前去掐了她的虎口让她回过神来。
  “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人说起过?”沈玉娇勉强回神,茫茫然看向沈玉媱,声音嘶哑。
  “我……我不知道。”沈玉媱低下了头。
  沈玉娇盯紧了她,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之前从来不说?”
  沈玉媱闭了闭眼睛,道:“或许……或许你不知道会比较好?”
  “如果是你的母亲被人害死了,然后我明明知道,却瞒着你十余年,你会觉得是我对你好?”沈玉娇倏地站了起来,快速在厅中来回走了几步,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明明可以早早告诉我,就算你不用这件事情作为砝码,我仍然会为你照看阿平!”
  沈玉媱嚅嗫了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或许是因为太激动,她的手微微发抖,就连声音都有些飘忽,“除了你,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除了周氏。”
  沈玉媱只摇头,道:“我也不过比你大一点……当年我听到还记下来……已经是很意外了。”
  “好一个意外!”沈玉娇颤声笑道,却再也忍不住把手边博古架上的花瓶给摔了出去,眼眶微红,仿佛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
  阿平被吓得缩回到了沈玉媱的身后,拽住了她的衣袖,不敢吭声。
  沈玉媱回身安抚了阿平,却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她是没有想到沈玉娇会是这样反应的——在她的设想中,沈玉娇应该会很乐意知道这么一个隐蔽的消息,然后直接去对付周氏也好其他人也好,然后她的阿平就会得到沈玉娇的照看。
  而沈玉娇扔了一个花瓶,又独自站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转身看向沈玉媱,又冷漠的看了一眼阿平,道:“你的想法和请求我会告诉父皇,至于最后会怎样,父皇和母后会有决断。”
  沈玉媱抿了抿嘴唇,上前了一步,温声道:“那在这里就多谢娇娇。”
  沈玉娇没有理会她,甚至再没有多说一句话,便往外走去了。
  出了齐王府,沈玉娇憋着一口气上了马车,便让人往安乐侯府去。可到了安乐侯府的门口,她又冷静了下来,命马车回转陈王府。
  到了陈王府,她便找了戴嬷嬷来,让她去一趟宋国公府,问一问当年宋乔儿的病情,然后又让人去给沈清府上递帖子,准备亲自去拜访姚夫人。
  若是宋乔儿的病有蹊跷,那么姚夫人不可能一无所知。她现在自然不能打草惊蛇直接去问周贞娘了,她要做的,是先把证据都拿到手,最后用这些证据去要周贞娘的命。
  很快姚夫人就回了帖子说随时可拜访,沈玉娇换了一身衣裳,便出府往沈清府上去了。
  进去了相府,沈玉娇便看到姚夫人迎在二门处,脸上还带着几分笑。
  “要过来便直接来好了,还下什么帖子?”姚夫人温和的笑道,“我左右都是在家中的,你随时过来,我都在。再说了咱们也能算是一家人,下帖子倒是显得生疏。”
  沈玉娇笑了笑,道:“礼不可废,若是正好二婶没空怎么是好?”
  姚夫人也是一笑,倒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沈玉娇道:“我今天去看了二姐,二姐托我照顾阿平。”
  姚夫人微微一怔,忽然掉下泪来,道:“我原也想去看她,只是……只是不得其法。”
  “二姐托我告诉二婶,说‘便告诉母亲,权当没生过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吧!’”沈玉娇也没怎么铺垫,便把话给说了出来,她看着姚夫人的神色,见她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心下有些不忍。
  姚夫人扶着身边的黄雪,身子摇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慢慢道:“这话她也不是第一次说……大约是恨我太多吧……”话虽然这么说着,可她的眼泪还是涌了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两人慢慢地走进了花厅坐下,沈玉娇道:“有件事情,还想问一问二婶,不知道二婶还记不记得我母亲。”
  姚夫人擦了眼泪,抬眼看向沈玉娇,问道:“你母亲怎么了?”
  沈玉娇思忖了一会儿,便把沈玉媱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然后道:“二姐说了这么些,我听着心惊肉跳,当年我不记事,也不知道其中蹊跷,想问一问二婶可窥得一二?”
  姚夫人一惊,道:“虽说你母亲当年缠绵病榻,可……可我却不知道这事情与老太太有关……媱媱从哪里听到的?”
  沈玉娇看着姚夫人的神色,道:“二姐说是在老太太屋子外头意外听到的。”
  姚夫人皱了眉,道:“她怎么都没和我说过……”顿了顿,她看向沈玉娇,道,“这事情我的确不清楚,若是我知道有内情,当年就会告诉你了。这种事情瞒着你和珉哥儿,那便太没有道理了。”
  姚夫人说得坦然,沈玉娇也没从她的话语中抓出什么不对来,于是轻叹了一声,道:“我乍一听这事情,整个人都懵了。”
  “媱媱不该瞒着你。”姚夫人并不赞同沈玉媱的做法,“更不该用这件事情来作为交换让你去照看阿平。”
  沈玉娇叹道:“我已经派人去宋国公府问问当年的情形了,不知道国公府知道多少。”
  姚夫人想了想,道:“当初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婆子们应当还在,那时候也有几个跟着我们回去了吴郡,但并没有一起回到京城来,若你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不如打发人去吴郡把那些人抓来问一问。”
  沈玉娇点了头,道:“我一会儿就回去吩咐了——二婶,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诉珉弟,我之后会亲口和他说的。”
  她在沈府也没有呆太久,说过了这两件事情,便告辞回去王府了。
  而姚夫人在她离开之后却是好生伤心了一番,她这辈子就沈玉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恐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等到沈清回来,看到姚夫人这样子,于是便问了几句,听说是沈玉媱的事情,也是满脸唏嘘,道:“那次她见到圣上,我以为她会求个不死的恩典,谁知道……”
  姚夫人道:“做母亲的舍不得孩儿也说得过去,只是她这么做……我竟不知是要为她悲痛大哭一场,还是要骂她到如今了还是这样不懂事!”她把宋乔儿那事情简单说给沈清听了,然后又叹道,“且不说这事情是真是假,娇娇知道了,心里要作何感想呢?”
  沈清惊讶的看向了姚夫人,道:“还有这种事情?我当年都不知道!”
  姚夫人摆了摆手,道:“大房的事情当年那样杂乱,我们不知道也属常理,娇娇已经让人去查这事情真假了,到时候总会有个结果的。”
  沈清道:“倘若是真的,这要如何收场呢?以命偿命吗?”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姚夫人冷漠地笑了一声,“若真是周氏做出来的,娇娇和珉哥儿想要他们偿命也再合理不过了!”
  沈清听着这话,沉沉叹了一声,道:“现在去回想当年种种,真不知大哥当年究竟是怎样鬼迷心窍了。”
  。
  第一百零二章 …真假
  两辈子加起来,沈玉娇是没想过宋乔儿的死还有这样蹊跷的。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宋乔儿那些年缠绵病榻不假,后来去世的时候虽然还很年轻,但的确也是久病无药可医了。
  她仔仔细细把沈玉媱的话又琢磨了一遍,恰好去宋国公府的戴嬷嬷也回来了,于是她便问道:“舅舅可有说什么?”
  戴嬷嬷道:“大舅老爷说了,当年太太病重,也请了太医来看过,不曾有什么异常之处。”
  沈玉娇微微皱了眉,忽然对沈玉媱的话有些动摇了。
  戴嬷嬷又道:“当年的情形我是不清楚的,只是若如沈侧妃说的那样,不应当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常。”
  沈玉娇摆了摆手,却道:“我已经命人去吴郡把当年老太太跟前伺候的人都找来询问。”
  “若是太兴师动众,最后却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岂不是不好?”戴嬷嬷道,“娘娘也应三思而行。”
  沈玉娇道:“我明白我在做什么,你不用多劝了。”
  戴嬷嬷闻言,便真的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一天晚上,沈玉娇迟迟没有睡意,而赵曦去了京郊大营也不在身边,她感到十分彷徨。这种无人可商量也无人可吐露心声的时候,格外让她觉得难过。她情不自禁地想,若是这辈子她没能遇到赵曦,现在的她还能不能是现在这样生活无忧?若没有赵曦,以当初沈家的情形,最好的也就是找一个如当初姚夫人和沈清给沈玉媱找过的那样的一个翰林,嫁过去之后大约就是严苛的婆婆,难以应对的小姑子小叔子,绝不会是现在这样了——虽然是在皇家,但皇后并不难相处,公主皇子们之间的关系向来和睦,也没有什么纷争。
  想着想着,她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开始琢磨这些事情。
  翻了个身,愣愣地看着床帐上淡淡的花卉纹样,她轻叹了一声,努力闭上眼睛让自己快些陷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赵曦便从京郊大营回来了。他回来得十分匆忙,只换了一身衣服又随口吃了些早点,匆匆和沈玉娇说了几句话,便又进宫去了。
  跟着赵曦的雷判倒是留了下来,换了其他的侍卫跟着赵曦,他向沈玉娇笑道:“昨天殿下和兵部的连尚书还有沈相一起在京郊大营和突厥人谈判来着,沈相回去拟折子了,殿下一天没吃东西,专门回来换衣服吃东西的。”
  沈玉娇问道:“怎么太子殿下这次没去?”
  雷判憨厚地挠了挠头,啃了一大口肉饼,道:“这小臣就不知道了,殿下也不许小臣们多打听。”
  沈玉娇道:“那你吃过早点之后,就先回去休息吧!”
  雷判三口两口啃完了那个肉饼,然后笑道:“殿下吩咐了,今天小臣跟着娘娘呢,娘娘若有什么事情,吩咐小臣就是了。”
  沈玉娇有些意外地看向了雷判,道:“殿下怎么知道我有事情?”
  “昨天您从齐王府出来那个样子,把底下人都吓坏了,然后就有人去京郊大营悄悄儿找了殿下呢!”雷判咧嘴笑,“殿下这几日也忙碌得很,所以让小臣跟着娘娘,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好了。”
  听着这话,沈玉娇沉默了下去。
  她忽然觉得,她关心赵曦比赵曦关心她要少太多了。
  雷判又道:“殿下还说了,若是娘娘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用瞻前顾后想来想去的。”
  沈玉娇轻叹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你也先下去换身衣服再过来吧!”
  雷判嘿嘿一笑,点了点头,便转身先离开换衣服了。
  。
  赵曦匆忙进了宫,在宫门口便遇着了也是匆忙回来的沈清与连乐,三人碰了头,又仔细斟酌了说辞,然后便一起去了延英殿见今上。
  叶达派来的使臣把条件咬得死死的,经过了第一轮谈判下来,倒是相互之间都没能达成共识,三人也知道这只是开始,于是这一趟过来便是为了与今上说明情况。
  北庭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今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他沉默地听着他们三人把谈判的情景都说完,然后道:“若是他们坚持,答应下来便是,到时候陈王和连尚书一起带兵送嫁。”
  今上的意思三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个时候的谈判只是幌子,真正的用意仍然是要把西突厥驱逐出境。
  沈清道:“既如此,那便再与他们谈两轮,就把他们的要求答应下来。”
  今上点了头,道:“可以,这件事情就由你们三人督办吧!”
  既然有了今上的旨意,三人便答应下来。
  出了延英殿,赵曦还没来得及与沈清连乐说句话,就又被今上重新叫了回去,于是只好歉意地笑了笑,便转了身回去了。
  重新进去延英殿,赵曦正准备行礼,便被今上挥了挥手示意不必了。
  “昨日陈王妃去你皇叔府上的事情你可知道?”今上问道。
  赵曦道:“知道。”
  今上起了身,缓缓从御案后面走出来,道:“朕一直在想,该不该心软。”
  赵曦有些迷茫地看向了今上,他并不知道今上所指的是赵溥之子的事情,于是满头雾水问道:“父皇所指的是什么?皇叔如今已经没了……您也已经下旨,您所指的心软是?”
  今上抬眼看向他,颇觉得有些好笑,道:“赵溥的庶子。”
  赵曦这才明白今上说的是什么,他挠了挠头,也不知要怎么说才好了,他直觉这件事情不应当由他来开口,但又有些忐忑沈玉娇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什么牵连。想到这里,他大着胆子问道:“父皇是想给皇叔留后吗?”
  今上笑了一笑,道:“朕可不想给自己留个后患。”
  赵曦有些不解了,道:“既然父皇已经有了决断……那为什么还要问心软不心软?”
  今上道:“可朕转念一想,那也是皇室血脉。”
  赵曦顿时觉得有些无法回答了,他悄悄看了一眼今上,静静等着今上继续说下去。
  “沈侧妃与你的王妃说了一件事情,你知道么?”今上问道。
  赵曦倒不怎么意外今上会知道齐王府的事情,既然沈玉娇能进齐王府是今上允许的,那么就已经说明了齐王府中现在都是今上的人,今上想知道什么都很容易。
  他很老实地摇了头,道:“我今日早上就回去换了一身衣裳,就进宫来见父皇了。”
  今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他许久,问道:“如若有一天,你的王妃瞒着你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你会如何呢?”
  “她不会的。”赵曦肯定地说道,“她一定会和我说。”
  今上颇有些玩味地勾了勾唇角:“你如此笃定?”
  赵曦点头:“娇娇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脾气好心思单纯,不是什么心思深重之辈。她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今上道:“那你可知道她派人去了宋国公府又派人去了吴郡?”
  赵曦道:“这两件事情虽然是儿臣现在才听父皇提起,但是儿臣早上的时候已经吩咐了府中人,一切都听从她的安排。昨日她从齐王府出来时候脸色不好看,想来是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从昨天到现在,我都没有时间回去,她也自然没有机会对我说。”
  今上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真不知道你是对自己格外有信心,还是对你的王妃格外有信心。若她是大奸大恶之辈,背着你做了贪赃枉法的事情,你该如何自处呢?”
  赵曦不太明白为什么今上一直纠结在这么一个问题上,他琢磨了一会儿,看向了今上,道:“父皇……你在挑拨我和娇娇的关系吗?”
  今上瞪了他一眼,道:“朕在看你是不是一个可堪大用的人。”
  赵曦起先有些害怕今上生气,这句话一出,他就放松了下来,嬉笑道:“父皇,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你说给我听听嘛!”
  今上叹道:“昨日齐王府的人回报,说是那位沈侧妃求着你的王妃照顾赵溥庶子,然后便说了一件往事,与你的王妃的母亲有关。”
  赵曦沉默了一会儿,道:“父皇想如何处置那庶子?”
  今上道:“大约会等齐王府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送他去大慈恩寺吧!”
  赵曦问道:“那……那件往事是什么?”
  今上微微一笑,道:“你可以回去问一问你的王妃,朕便不多说了。”
  赵曦道:“多谢父皇。”
  “你去吧!谈判之事好好准备,他日去了北庭,朕会给你兵权。”今上笑了一笑,“希望你也能像当年在安西的时候一样,给朕看一看你的实力。”
  赵曦心头一喜,急忙谢恩,然后告退。
  。
  出了延英殿,赵曦在一次见到了高有利。
  高有利谄媚地笑道:“殿下……太子殿下请您过去呢……”
  “又是什么事情?”赵曦也没好意思板着脸,脸上也带着笑。
  高有利笑道:“这奴婢便不知道了……殿下不要为难奴婢。”
  赵曦叹了一声,也没好问下去,于是便跟着高有利往东宫走去了。
  进去东宫,却看到赵旸正在窗下看书。
  赵曦上前去见了礼,口中道:“见过太子殿下。”
  赵旸闻声抬头,扶了他一把,却是嘲讽地笑了一声:“怎么,今天连称呼都换了?从前总喊我哥哥,今天倒是生疏得很!”
  赵曦顿了顿,低声改了口:“哥。”
  赵旸起了身,把手中的书扔到一边去,走到殿中坐定了,忽然指着旁边的铜镜笑了两声,道:“小曦你看,我都有皱纹了。”
  赵曦跟着走过去,盯着看了许久都没能从赵旸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皱纹来,嘴巴张了又张,末了没能说出话来。
  赵旸道:“有时候看着你,真是羡慕又嫉妒。”
  赵曦更加不明所以了,只傻乎乎地看着他,都不太明白他想说什么。
  赵旸忍不住又是嘲讽地一笑,道:“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羡慕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缺一根筋似的什么都不明白。”
  赵曦道:“哥你今天说的话,我的确不明白。”
  赵旸充满恶意地笑了起来:“我那天不是说过了,你想当太子吗?我可以让给你。”
  赵曦抬眼看向赵旸,两人四目相对,却是赵旸先扭开了目光。
  “马上舒氏就要进东宫了,哥就算为了小椿和小檀,也收敛一二吧!”赵曦沉默了一会儿才这样说道,“薛姐姐没了,你很伤心,我也很能理解。将心比心,若是娇娇没了,我肯定会比你伤心一百倍。但伤心并不是你能放荡形骸的理由,伤心也不是你推卸责任的原因。”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赵旸突然暴怒。
  “我并不是在教训你什么!”面对狂暴的赵旸,赵曦并没有退缩一步,他盯着赵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大周的太子,大周的储君;你是小椿和小檀的父亲,是我的兄长;你是父皇和母后的长子!你不仅仅只是薛姐姐的丈夫,你的人生不仅仅只是只有她一个人!你除了要承担为夫的责任之外,还有太子储君的责任,还有父亲的责任,兄长的责任,为人子的责任!但现在,你敢说你尽职尽责了吗?!”
  赵旸怒喝道:“你凭什么说我没有!”
  赵曦并没有如他那样提高声音,只是平平道:“那这几年,你认为你尽到了什么责任?小椿是在父皇那边长大的,小檀被你忽视了快三年,最后去了母后那里,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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