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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归来:卿本为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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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梳洗打扮,到略微吃了几口点心,再到被赵妈盯着上了马车,萧景烟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怎么没看到楚敬乾?”
碧儿先在马车另一头坐稳,对自家小姐道,“王妃您忘了,您要叫王爷什么?”
“我一时改不了口嘛。”萧景烟对碧儿笑笑。
芬兰在最后才上车,一到车上,就开始传达赖嬷嬷的嘱咐,“王爷今日要上早朝,所以让您先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待早朝结束后,王爷会在瀚奕殿内等您。”
萧景烟点一点头,“多谢。”
“王妃您,不用和我们这些下人说谢谢。”芬兰初听这句话,一时有些不能适应,再抬头时望见萧景烟对自己笑了,那笑容与她见过的所有小姐,都不一样。清澈见底,仿佛淙淙小溪流上散碎的阳光。
这样的笑容,在京城之中,或者说,她见过的所有人中,都属少见。
萧景烟往旁边掀开车帘一角,看马车到了北宫桥附近,几丛树上却挂满了彩纸,五彩缤纷,煞是好看,而沿街一路摆过去的盆中花朵争奇斗艳,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铜钱节过去了,这些花儿还没有撤么?那树上的彩纸又是怎么回事?”萧景烟看着看着,不自觉问出了声。
碧儿与芬兰同时答道,“朝阳城的铜钱节还没开始呢。”
“朝阳城的铜钱节?”萧景烟这下是真愣住了,“全琅华,不都只有一个铜钱节么?”
“朝阳城这里是不同于别处的,在这里,铜钱节要过两次。第一次是跟着节日过,第二次是京中富贵人家看春到深处之后,再庆祝一次。渐渐地,也就有了朝阳城铜钱节一说。”碧儿耐心解释道。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呢。那这么说,当日铜钱节的盛景,会在朝阳城内再上演一次?”想到这里,萧景烟不由得兴奋起来。
“是。”芬兰点头,同时在心中觉得好笑,这个王妃,果然是从外头一路流浪进来的,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她看到萧景烟那天真的模样,高兴时手舞足蹈,不高兴时也写在脸上,又觉得跟着这么个主子也还不错,起码比那些还要揣度意思,阴阳怪气的主子们好多了。
马车一路往前,停在了桥头上。芬兰率先下了车,碧儿紧随其后。萧景烟银质头冠上的流苏晃晃悠悠,随主人下了马车。
萧景烟仰起头看前方,那雄伟气派的夙央城城楼仿佛要直往云霄之上耸立着。
“到皇宫了啊。”萧景烟感叹一声。在二十一世纪,萧雨因为孤儿的身份,虽然有萧姨赞助着上了大学,但日子过得也是紧凑的,旅游什么的就更别提了。关于这方面的建筑,她只在电视上和杂志中见过故宫,但此刻站在夙央城前,让她想到的,却是消失在了历史云烟中的大明宫。
如果大明宫还在,也就像是这样了吧。
萧景烟直把脖子抬得酸了,才迈开脚步,跟随从宫中特意出来迎接的老嬷嬷进了宫。
“昨夜怎么样?”
瀚奕殿中,徘徊在重重书海间的人,由皇帝换成了荆王。楚敬乾的动作停顿下来,随即皱眉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楚承望“噗嗤”笑开了,“竟这样新奇么?让走遍了全琅华的你都能如此称赞她?”
“这是称赞么?”楚敬乾除了苦笑摆不出其他表情,“皇兄,臣弟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臣弟不喜欢她。”
“谁要你的喜欢?”楚承望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实在不满意,再纳几房妾便是,正室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装点门面罢了。”
楚敬乾摇摇头,“有她一个就足够了。”
“呦,我们子宇这是动心了?”楚承望批着奏疏,还有闲情逸致与他说笑。楚敬乾无奈道,“皇兄。”
“害羞了?”
“皇兄,你正经些。”
楚承望“呵呵”笑着,“朕怎么不正经了?分明就是你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皇兄你绝对想不到,她昨夜都说了些什么话。”楚敬乾终于从书架中现出身来,走到了他平常坐的椅子上,顺手拿过桌上一杯凉好的茶。
“那么你同朕说说,她都讲了些什么,让你苦恼至此?”
“皇兄,”楚敬乾其实挺怕自己这位哥哥的,正正经经说着话,又能给他绕到弯道上去,“她——”
正想拣几句他印象深刻的话说出来,可昨夜的梦连同萧景烟说的“整日里就把自己关在这些人心算计里边,才会紧扒着那一点东西不放”,他瞬间开不了口了。
这个女子,有几句疯话触动了他心中某个掩藏的点。
“算了,不说也罢。”
第一百一十九章雅妓为后
萧景烟踏进宫门的那一刻,恰逢早朝钟声响起,她站在城楼那一侧,看群臣整整齐齐走入元华殿内。她凝神细看了看,走在最前头的几位,应当是朝中官职最高的。可是楚敬乾怎么没有出现在里头呢?
“王妃,请走这边,”嬷嬷不动声色用手指了另一条路,“误了请安的时辰就不好了。”
萧景烟连忙将视线收回,抬腿跨入高度足够到她膝盖的偏门。一路穿花绕柳而来,经过波光粼粼的锦隆湖,有一座造型不同于前方几座屋子的圆形宫殿,崭新地伫立在蔚蓝天空之下。
那宫殿占地极广,外头还用一圈圆形回廊环绕着,只用纱幔当做隔断,里头隐隐约约看得见有一方舞台。
“嬷嬷,这里是?”
按说夙央城内后妃居住的地方,有一座戏台倒还说得过去,可类似于外头舞场一般的布置,于其他相邻的宫殿,甚至是这整个夙央城的气质,都是极不相符的。
赖嬷嬷神情不变,“这里是皇上专为皇后娘娘重新建造的宫殿,凤晖宫。”
一朝皇后,住在类似于卖艺一样的地方?
萧景烟心里想什么,面上便直白地表露出来,嬷嬷将其神色看在眼中,还是什么表示也没有,只恭敬地再将手往里指,口中道,“人的身份固然有高低贵贱,但英雄不问出处。”
萧景烟由这位皇后想到自己,顿时有了几分同理心,慢慢走到了这座飘荡着奇香的宫殿门前。
嬷嬷却只肯将她领到这里,“请王妃在此处稍候。”顺带着,她将两位侍婢一起拦在了宫殿门外,独留萧景烟一人候在此处。
萧景烟虽觉得奇怪,但这里即是皇宫,人家的规矩明面上理所应当遵守。
她再好奇地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之所以有一股香气,是因为这殿中每隔五步,便有一座铸铜鎏金的熏笼立在廊柱下,她使劲再嗅几口,有种心旷神怡之感袭上心头,叫人不由得软下了身子。更妙的是,在外头的这条回廊上方,丝丝缕缕垂下某种不知名的香草,粉白色的花朵夹杂其间,散发着特殊的香气,与宫殿中的熏香配在一起,简直叫人挪不动步子。
萧景烟凑近了再闻花香,不知为何整个人突然失去力气般要跌倒在地,惊骇之余,一个昨日于婚宴上出现的声音,响在她耳畔,温和沉静。
来人是皇后。
“他们以前从不把人带到这儿来的,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皇后的身子看上去比常人更柔弱许多,在她之后,一个长相清秀的侍婢朝自己微微福了福身子。
皇后扬起的笑容很是温柔,没能阻拦萧景烟说出口的话,“皇后娘娘,你这里的香——”
“荆王妃想是清晨起早了,又一路过来,劳累所致才会如此。”皇后娘娘的声音突然增大,盖过了她的声音。
萧景烟心中突了一下,知道这座宫殿一定暗藏了某种玄机。她随即笑着点头,“是啊是啊。”
那丫鬟过来帮着皇后娘娘搀扶着自己,一同绕过舞台走到了内里正常起居的地方。
都说当今皇上和皇后的感情很好,四年前皇帝微服私访,在民间与这位皇后娘娘一见钟情,不顾群臣反对,将她纳入了后宫,还一举封为皇后。太后为此气病了身子,都不大出仪宁宫了。
可皇上呢,据说是还连续为这位皇后破了好多例。比如后宫之中不许穿白,但皇后娘娘除却朝服外,每一件衣裳都是白色的;比如皇后乃是雅妓出身,进宫之前是一名舞姬,皇上便命人将凤晖宫拆了重建成带一座舞台的宫殿,每次来皇后宫中,他都要欣赏一番皇后的舞姿才罢;又因为皇帝不会奏乐,为了让这位皇后起舞之时有个伴奏,宫中乐师数量急剧上升……
即使这些消息在传遍琅华时,打的是宫人亲口所见的旗号,但萧景烟其实不怎么相信。谁一生还没几个传闻啊,现如今她才在京城待了不到一个月,就有人说将军小姐放浪形骸,出嫁前那身子就不是清白的了。
这些谣言她都不知是怎么流传起来的。然而自己一个从乞丐到王妃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位由雅妓一步成为皇后的女子。
萧景烟看她瘦削的身材,轻蹙的眉头,那双秋水眼里含着一股朦胧情意,让萧景烟心生怜惜,下意识便将方才皇后娘娘轻轻松松,一力搀扶起她的举动忽略了,只觉得眼前的美人好生柔弱。
她一个女子尚且能对这位皇后娘娘产生这种感觉,难怪男人要为她疯狂了。
“沅沅。”
皇后娘娘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侍女应了一声,片刻后,亲自奉上一盏茶,端到萧景烟面前。
“荆王妃请用茶。”
“啊,我不渴。”萧景烟被皇后娘娘的美貌震惊到了,只管张口应着,浑然不觉自己在说什么。沅沅看她那呆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荆王妃,娘娘好看吗?”
萧景烟愣愣地点头。
这下笑出声的,不止一人。萧景烟才回过神,忙要下跪行礼,被端坐其上的皇后娘娘走下来亲自搀扶起来。
“以前外头的人即使要见,也是在朝礼殿向本宫请安,她们今日竟让你到这里来,也是出乎本宫的意料,以后,还是在朝礼殿等候吧。”
“是。”
萧景烟发现自己不能看她的眸子,一看,整个人就要陷进去。
人说皇后常穿白衣,现在看她,一身白色纱衣恍如天仙;人说当今皇后在未出阁时就是琅华第一美人,现在仔细再瞧,越来越觉得此话不假;人说皇后乃红颜祸水……这个……有待考证。
萧景烟将口水吞了三四次,才很没有出息地自己站稳了,“我脑子有些时候不大好使,娘娘勿怪。”
皇后娘娘笑得很包容,“王妃很有趣,本宫也很希望王妃能常来宫中探望。”
再说几句,那日头渐渐升高,锦隆湖面有微风习习吹入宫殿中,将那香气拂了人一身。奇怪的是,饮下这盏茶后,再没有刚才那股使不上劲儿来的感觉。
萧景烟越来越肯定,这座凤晖宫,藏着大秘密。
这边厢自己想着,那边皇后却往摆在一侧的沙漏看了看,随后道,“沅沅,去准备一下,早朝差不多该要结束了。等会儿你送荆王妃去到瀚奕殿罢。”
沅沅点头,应了一声。
“说到这个,皇后娘娘,王爷他是不是先来向你请过安了?”
皇后娘娘抿嘴笑道,“我这里,只管后妃和外头的王妃、诰命夫人等,至于荆王殿下,他和皇上手足情深,常常在皇上早朝之前,先去到瀚奕殿与皇上叙一叙话,而后才去上朝。”
“这样啊,”萧景烟点点头,“多谢娘娘相告。”
皇后娘娘依然笑得温柔,早朝结束的钟声就在此刻响起,她说,“沅沅,你带着人去吧,别让皇上和荆王殿下等久了。”
萧景烟起身行礼告退,直至退到殿门处,她才开口问身侧这个衣着朴素的丫鬟,“沅沅姑娘,敢问皇后娘娘这里,是只有你一个服侍的人吗?”
“王妃的眼力有些太好了,”沅沅只扔下这一句话,就把手搭在萧景烟的后背,往前轻轻一推,“芳嬷嬷。”
方才引路的老嬷嬷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而碧儿与芬兰却不见了踪影。
老嬷嬷低着头走到荆王妃身前,做出一个手势,“王妃,请。”
萧景烟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凤晖宫所在的地方。
不知怎么的,那圆形的建筑,有一瞬间,在她眼里变成了牢笼。萧景烟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嬷嬷的步子,一路出了偏门,又走回方才那条道。
碧儿和芬兰都在此地等着,见到人出来,连忙跟上来。碧儿见萧景烟神色不大对劲,想问,又因老嬷嬷在前,不好开口,只得扶着萧景烟的手臂,先同她往瀚奕殿的方向而去。
“娘娘,你说,这个荆王妃,是真傻还是假傻?”
“芳嬷嬷领她来这里,只怕是他的意思。”皇后苏舞阳还是端坐在位子上,手边一柄玉如意温润水滑,粉嫩手指停在上头,面色逐渐沉下来。
“有一个荆王做他的棋子,还要把荆王妃安插进来做后宫之中监视娘娘的眼线吗?”
“恐怕不是,他此举意在探这位王妃的底,”苏舞阳的目光落在空了的茶杯上,“此女先前在丐帮混迹十八年,他在民间的势力又一向不强,因此借这销骨香试试她的功夫到底如何。”
沅沅看着这座华丽宫殿之中的熏笼,那眼睛折射出的光,是仇恨。
“可惜,他本可以不费心提防的。这位荆王妃的武功,实在不怎么样。”苏舞阳想着想着,轻笑出声,那笑却也是极薄极冷的,从她绝美的面庞上一闪而过。
“娘娘还让奴婢端来解药给她,”沅沅也跟着笑出声,“她那么一副样子,都可惜了这么好的药。”
“沅沅,先别忙,”苏舞阳缓缓抚摸着手中的玉如意,“说不定以后,她能帮上我的忙。”
“那么蠢的一个人,要她何用?”沅沅将方才萧景烟问她的话再对苏舞阳复述了一遍,“是个人都该知道这地方危险了,她居然还敢开口问我。”
“就是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帮到我们的忙。因为,从她身上,最能出其不意。”
“娘娘的意思是——”
“我要把他的棋子,变成我的棋子,”苏舞阳重新抬头,那神情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既然能抵抗得了销骨香,楚承望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处在那么关键的位子上,又是那么好掌控的一枚棋子。”
第一百二十章骗尽天下
从后宫一路绕过来,远远的,看见瀚奕殿的轮廓,萧景烟的心便提了起来。
在那一座独自耸立的宫殿周围,横过来一队巡逻卫兵,竖过去又一队,每个人都身披盔甲,手中拿着长矛,锋利的刀尖正对着日头,反射出一片寒意。
芳嬷嬷在前头镇定自若地带着路,仿佛眼前的场景早已见过无数回。
“王妃,瀚奕殿是夙央城内最重要的地方,您今日托荆王殿下的福,才能走进此处。若是等闲时候,这里是连后妃都不让进的。所以您今后,没有获得皇帝的允准,最好不要靠近这里。”
芳嬷嬷的语气比之前好了不少,萧景烟走在她后头,道了一声“多谢嬷嬷提醒”。
等走到那汉白玉阶陛下方时,卫兵手中长矛交叉横在萧景烟面前,而那上书着“瀚奕殿”三个大字的牌匾之下,厚重宫门缓缓开启,一张昨日醉得一塌糊涂的脸,此刻分外清醒地显露在宫门之后。
芳嬷嬷恭敬屈膝行礼,“奴婢参见荆王殿下。”
他的这张脸,从这个仰视的角度来说……还挺好看的嘛。萧景烟暗中想着,就这么立在原地,芬兰行礼的同时,赶忙用脚尖踢了踢萧景烟的鞋子。她这才反应过来,微欠身叫了一句,“爷。”
楚敬乾闻言,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隐隐闪过一丝阴霾,等了一刻,他才开口道,“上来,跟着我走。”
芳嬷嬷见萧景烟在望着她,连忙摇头道,“请王妃独身一人进殿,奴婢等没有这个资格能够进入瀚奕殿内。”
这一句话,就是连碧儿和芬兰一起拦在门外了。
萧景烟于是提起裙摆,慢慢踏上了这座从外表上看,平凡无奇的宫殿。等到了宫门再度关上时,她回身一看,这才明白,为什么楚敬乾说要跟着他走。
这里头,简直就是一座迷宫。重重书海当做隔断,将本来阔朗的空间硬生生给隔成一个个曲折的空间,每座书架子旁,还镶嵌着灯台,上面的蜡烛在白天也亮着。不过,人要是待在这里头,也分不清白天黑夜就是了。
楚敬乾的身影渐次消失在出口,萧景烟眼见着就要跟不上了,她索性一个跳跃,而后撞进了一片光明里。
她拿袖子挡住眼睛,等稍微适应之后,再移开时,入眼是一张极为妖娆的脸。
他那比楚敬乾深邃得多的凤眸一如昨日那样打量着她,把她看得后退一步,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楚敬乾皱着眉看着这一切,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而后叫了一声,“皇兄。”
“我们子宇担心了呀,”楚承望笑着移开视线,“果然娶了媳妇就不要朕这个哥哥了。”
那略带撒娇的语气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对兄弟之间,真的有些什么……萧景烟抑制不住心中泛起的粉色泡泡,又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这样才有可能不打扰人家兄弟之间谈情说爱,嗯。
她一面想着,一面将手垂在身前,闭紧嘴巴,那一双眼闪烁着精光,姿势却摆得却老实得不得了。
萧景烟这点小把戏,怎么骗得过楚氏兄弟的眼。一时楚承望兴致来了,问她,“你是从民间上来的,想必之前也走过了许多地方,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朕和荆王的传闻?”
“皇兄!”
楚敬乾手中茶盏重重一放。若换作往日,楚承望定然是不会理他的,但今日不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于是楚承望便收敛了神色,重新走回龙椅上坐下。他这一收敛,就将帝王气势显出来了,萧景烟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从进来到现在,就没对这位帝王行过礼。
现在一见人家这样正经起来了,她也赶紧补完礼数,“……参见皇上。”之所以不说自称,是因为她发现,赖嬷嬷根本没有教过她这方面的东西,她只在赵妈面前做了下样子而已。不用说,是她将这位妇人得罪了。
不过没关系,要丢脸,也是连同她主子楚敬乾的脸一起丢。
虽然这位王爷吧……冷是冷了点儿,好像对自己也还可以的样子……昨夜还给自己披了件衣裳呢……
这么一想,她心中顿觉羞愧。
“荆王妃请起,以后见到朕,不用这么客气。子宇私下同我见面,都是不行礼的。”楚承望再看一眼楚敬乾,那宠溺的眼神,成功切断了萧景烟全部的思绪。
她整个人因为这宫殿内荡漾的基情而沉醉其中,不提防一句冷漠的提示音横插进来,“皇兄在问你话。”
“啊?”萧景烟暗骂自己一声,赶紧站稳了。
楚承望倒是毫不介意她的神游,继续微笑道,“弟妹觉得,朕的皇后如何?”
萧景烟没想到楚承望会问这个问题,她想了想,认真答道,“挺好的。”
“哦?怎么个好法?”
“唔,人长得美,心地也善良。”萧景烟继续认真答题,而主考官却仿佛陷入了沉思,“善良……”
“皇后娘娘人很温柔,交代了臣妾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萧景烟话还没说完,被楚承望一语截断,他再问道,“那弟妹觉得,皇后所居的凤晖宫如何?”
萧景烟再吸一口气,斟酌着用词,“挺……风雅的。”
“此话怎讲?”楚承望的眸子微眯,不着痕迹将萧景烟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萧景烟挣扎了很久。总不能说她也没想到,在这么肃然的皇宫里面,皇后住的地方却跟外头雅妓卖艺的场所差不离吧。
最后她气沉丹田,视死如归道,“雅俗结合,奇妙无比。”
楚敬乾原本是自顾自坐在一旁,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一般闭着眼睛,听到这一句,他睁开双目,视线落在自己娶进来的妇人身上。
“子宇,怎么了?”
楚敬乾复又摇摇头,重新闭紧了眼睛。他听萧景烟说话时,总觉得此女粗俗不堪,如今突然从她口中蹦出这两个明显不同以往风格的词语,一时半会儿他倒有些不能适应。
“雅俗结合……好个雅俗结合,看来荆王妃虽在民间流浪了十八年,却没有白经历一场。”楚承望的掌声伴随着他扬起的妖娆笑容,慢慢释放出一种戾气来。萧景烟于是知道了,这样的笑容,就是一张精致的面具。
看来楚敬乾的哥哥,比楚敬乾还要不可捉摸,和这样的人相处,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而很显然,楚承望的段位那么高,整死她个小菜鸟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萧景烟不由得暗自祈祷一声,今日她可千万别倒在这瀚奕殿的地毯上。
楚承望笑着问出最后一句话,“那弟妹觉得,皇后宫中的香如何?”这句话问出口,他眸中狠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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