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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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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淡淡的唔了一声,看他们的容貌甚是年轻,想来应该是刚刚选拔入宫的。
  真是两个愣头青。
  “等着。”她无奈的抿了抿嘴角,伸手在腰际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块金质腰牌举到那位禁军眼前,语气娇软:“可看清楚了?”
  那人神色不变,仔细看了片刻之后,方才沉声道:“是真的。”随着话音落下,他收了剑。
  正当宋乐仪以为已经没事儿的时候,不成想,那位禁军又转头对身旁人吩咐道:“把她们俩绑了,押去北衙,再去通知寿安宫和福寿宫,前来领人。”
  宋乐仪一时间懵了,不等她说话,那位冷漠的禁军又道:“令牌是真的,人不确定。”
  “……”
  于是两位小姑娘被捆了个结实,拖拖拽拽的被押着去北衙。
  宋乐仪不气馁的继续劝道:“这位禁军大哥,这宫里谁敢冒充我和长公主的身份呀,要不你寻个宫人问问,很快就能证实我们的身份,何必先跑一趟北衙,再跑一趟寿安宫和福寿宫那么麻烦呀。”
  冷面禁军不理睬,押着两人继续走。
  ……
  苏易今日穿了一身霜色衣衫,此时手里正摇着一柄画着精细楼阁的绫罗竹骨扇,面带笑意的和身侧的两人说着话:“子川,容之,一会儿我们去归云……”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略微一偏头,他便瞧见了那边被绑了的两位小姑娘,身边还跟着两位禁军。
  “子川,那不是你表妹和六妹吗?”苏易神情惊讶,夸张的眨了好几下眼,连扇子都顾不上摇了。
  闻言,赵彻抬眸朝那边遥遥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他神色一变,敛了笑意,快步朝两人而去。
  苏易和上官晔也抬腿跟上。
  那位冷面禁军看到三人,抱拳行了礼:“卑职见过豫王爷、苏世子、上官世子。”
  宋乐仪看见三位熟人,顿觉脸上无光,一时间窘蹙极了,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只是如今,还得请三人帮忙证实身份才是。
  她翕了翕唇角,刚欲说话,就见赵彻一个冷冷的眼神递过来。
  他、他这是在瞪她?宋乐仪咬了咬唇,将话咽了回去,别过脸不想看他了。
  赵彻压下心底的忧心,凉声问道:“她们两个怎么了?”
  宽大的袖口下,他的手指微微蜷曲着,二人被禁军如此绑着,不知道可是犯了什么大事?
  冷面禁军如实回答:“禀王爷,方才散朝时,这两位小宫女躲在西廊的朱漆大柱后面鬼鬼祟祟,意图不轨,卑职为了安全起见,便将两人绑了。”
  苏易更惊讶了,忍不住咧嘴哈哈一笑,直笑弯了腰:“当真是尽忠职守的好禁军,这两位可不是什么小宫女,是夷安郡主与敬和长公主。”
  “听见了没!”宋乐仪瞪着漂亮的眼眸,“还不快给我松绑!”
  冷面禁军神色窘迫,道了一句:“得罪了。”便将两人身上的绳子解了开来。
  ……
  等两位禁军走了之后,宋乐仪语气嗔怒又委屈:“刚刚那位禁军好生古板!非说我和敏敏鬼鬼祟祟,意图不轨,他看了我的腰牌后,竟然还说腰牌是真的,人却不一定是真的,非要绑了我们俩去北衙!”
  说着,她气不过,抬腿朝着地上的绳子踩了两下。
  赵彻:“……”
  上官晔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下。
  踩完之后,宋乐仪看了一眼赵彻,忽然反应过来方才为何觉得那名禁军眼熟了。
  方才那名禁军叫从构,赵彻前去蜀国之时,成安帝曾钦点了两千禁军精骑给他,从构以禁军首领的身份赫然在列。
  后来从构随赵彻归国之时,她曾见过他好几面,只是那时他容貌毁了一半,脸上总带着一块铁面,是以她没有马上认出来。
  赵彻忽然出声:“容之,岁初,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再去找你们。”
  上官晔轻轻颔首,转身同苏易走了。
  此时宣政殿的广场上只有他们三人,赵彻眉毛拧着,沉声问道:“怎么穿成这样?”
  “因为…”赵元敏懦懦的正要说实话。
  “想如此穿就如此穿了。”宋乐仪背着赵彻的视线,偷偷朝赵元敏使了个眼色。
  ——别乱说啊。
  赵彻扬眉,皮笑肉不笑道:“表妹的爱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接着,他伸手拉住赵元敏,带着她远离宋乐仪,语重心长道:“六妹,你可莫被她带坏了。”
  宋乐仪顿时不乐意了,她嗔怒道:“赵彻!什么叫被我带坏了!”
  赵彻望了她一眼,没说话,拽着赵元敏就走了,留着宋乐仪一个人在原地生气。
  赵元敏回头看了宋乐仪,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赵彻拽着往前走了,宋乐仪愈发觉得气不过,提裙小跑着追上。
  而等她追上时,赵元敏已经在赵彻威逼利诱之下,将来龙去脉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听她讲述时,赵彻面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唯有一双幽黑的眼眸里窜着点点火苗。
  等将六妹送回了福寿宫,赵彻再抬眼看去,原本跟在身后的宋乐仪已经越过他走了很远,她脚步很快,浑身上下都带着恼意。
  赵彻顿了片刻,不慌不忙的抬腿跟上,等走到她身边时,小姑娘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怒视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少年表情平静:“我去寿安宫。”
  宋乐仪一时不知道如何驳他,刚想偏过头不理他,又听他阴阳怪气道:“去好好向母后描述一番表妹的光辉事迹。”
  简直是胆大包天!换了一身宫女服穿,又差点被禁军押到北衙去,竟然是为了去看一个男子!
  “赵彻!”小姑娘声音提高了八度,神情委屈,“我明明才是受委屈那个,你怎么不仅不帮我说话,还要去告状!”
  “表妹委屈?”赵彻转身看向她,漆黑的眼里眸色深不见底,他笑了笑,“那表妹倒是说说,你今日是去做什么了,我也好知道你是不是真委屈啊?”
  宋乐仪咬了咬唇,去干什么?当然是去看谢施的容貌啊!可是她觉得这么说不太好,于是眼神莫名心虚,正想胡掐个理由。头顶又传来赵彻幽幽的声音:“表妹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
  “去看谢施!”话说出来之后,她立刻觉得心里有了底气了,“谢施长的好看,我还不能去看一眼么?”
  赵彻深长的睫羽下神色莫测,继而嗤笑一声,伸手懒散的理了理衣袖:“当然能看。”
  “那你阴阳怪气的做甚么。”
  “我阴阳怪气?”
  赵彻笑着反问了一句,他能不阴阳怪气吗!他都快气死了!
  说完,他盯着眼前人静默半响,换了一个颇为平静的语气:“表妹,你可知谢施多大了?”
  “不知道!”
  “他今年二十又五,长你十二岁,再添上两岁,年纪都可以做你爹了。”赵彻一字一顿说得异常清晰,生怕她听不明白。
  宋乐仪听了恼怒:“我爹今年四十岁了!”
  “……”
  赵彻觉得他又要被气笑了,于是深呼吸一口气,压下眉眼薄怒,神情愈发平静的淡道:“永安伯府内宅倾轧,处处勾心斗角,谢施能从庶子爬到今天的地位,手段狠辣,心机深沉,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害。”
  宋乐仪莫名其妙,这种人尽皆知的事儿他还说来做甚?
  见眼前的小姑娘不理解,赵彻的嘴角又下垂几分:“而且谢施很穷,每月里领的那点俸禄,连个像样的首饰都不能给你买。”你若嫁给他,非得吃苦不可!
  听到这儿,宋乐仪总算是明白了,他以为她是爱慕于谢施才跑去偷看呢。不由得觉得心中好笑,前后两辈子算在一起,她都没正八经儿的见过他一面,又何谈喜欢?
  “你在混说些什么!”宋乐仪眼底的羞窘压过了恼意,她嗔道,“我只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而已!”
  听了这话,赵彻的一腔火气霎时如薄烟般散去,眼底只余下浓浓错愣。
  不过他向来擅掩饰,于是手掌蜷缩成拳轻咳一声,面不改色的坦然道:“我知道……刚刚随口一说而已。”
  “那你怎么不和敏敏去说?”宋乐仪娇声反问,她伸手挡了挡阳光,觉得又晒又热。
  赵彻见此,一边抬腿往旁边挪了几步,一边伸手把宋乐仪拉过,两人一同站在墙下的阴影处去。
  “六妹乖巧,自然不用我忧心。”
  宋乐仪闻言又气了:“我不乖巧?”
  赵彻毫不犹豫:“乖巧。”
  这两字入耳,方才积攒在胸腔的恼意总算散了几分,她微微哼了声,心里想着算你识相,只是恼意未尽消,一时间也不想同赵彻说话。
  她提裙越过他,重新迈入阳光下。
  赵彻也没拦着,等她走了,他才转过身,盯着她的背影看了须臾。
  他垂下眼眸,抚着指上的墨玉扳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等宋乐仪走很远,忽而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过,落进她的耳里:“表妹,随我去毓庆宫一趟。”
  宋乐仪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宫墙阴凉处的少年,漂亮的眼眸里尽是疑惑:“去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赵彻朝她快步走来,眉眼间浸着灿烂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谢施:?那里来的小兔崽子,老子风华正茂燕京新贵好吗
  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呀,明晚见~


第49章 
  毓庆宫; 书房。
  赵彻正背对着她,搬了一个小木箱出来; 里面有满满的一箱卷轴,他挨个展开; 似乎是在挑选什么。
  这幅不好——
  少年心里如此想。
  于是他展开又合上,抬腕将其丢在了一旁; 又一连翻了好几卷; 终于眼前一亮。
  赵彻满意的扬了扬唇角; 将方才展开的那卷小心翼翼合好; 放在了另一边的空箱子里。
  宋乐仪则正在四下打量着书房。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 却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去打量。和印象中文雅古朴的书房不一样,他这里更多几分朝气灿烂,虽然处处透露着金玉奢靡之气,却不显俗气。
  目光最先所及是靠窗的紫檀大案; 阳光透过窗隙; 在案上镀过一层淡淡的金芒。她似乎能想象; 透过窗纸变的柔和的阳光洒在赵彻的身上; 是怎么一副情景。
  少年如玉,眉眼朝气。
  案面上不规则的摆着好几块砚台; 各种品相都有; 皆滑润细腻。一旁摊开宣纸上面潦草的写了几个字,被异兽白玉镇纸压的很牢,数根细杆长锋的紫豪笔随意的架在白玉笔山上。
  除此之外,桌上还摆了一些诸如青白色的云纹玉磬、鲜艳幽箐的三足香炉之类的物件儿; 两侧有铜大灯和挂衣服的木施,镶金嵌玉,皆是贵重精巧的东西。
  视线再往右转,是一面白色的墙,上面挂着好几幅书画,定睛一看,不是名家之作,而是赵彻的随手涂鸦,虽然稚劣,不甚惟妙惟俏,但胜在生动有趣儿。
  宋乐仪盯着其中的一副画儿一阵儿无语,里面画的是一只漂亮的孔雀,此时正在搔首弄姿,一旁的牡丹开的正艳,整幅画的基调华丽细致,偏生那只孔雀是红色的…
  她觉得,赵彻或许是在拿孔雀暗喻自己。
  紧接目光滑过的是一架漆色光亮的书架,上摆着一排排的书卷,宋乐仪挪步上前,鼻尖瞬间充斥着淡淡墨香和竹香,她随手抽了一本出来,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军谶。
  宋乐仪神色一怔,原来他早就开始看这种书了么……
  翻开一看,是晦涩难懂的古文,她又随意的抽了几本,皆是兵书,有些好懂,有些却很难懂,她看了一会儿,便将书本原模原样的放回去。
  微微抬了眼眸,见那边赵彻还背对着她半蹲在小木箱前捣鼓,她便挪步去了另一边的小榻上坐等。
  小榻上铺着上好云锦软垫,上面放着一个半打开的方形匣子,里面被木片分成一格一格的,每一格里面皆装着一枚扳指。
  从翡翠扳指到金玉扳指再到象牙扳指,凡是能想到的形制和材质,应有尽有,宋乐仪见此,默了一会儿。
  赵彻的扳指就和苏易的扇子一样,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在他去蜀国之前,除了最喜欢的那几个,她几乎没见过他戴过重样的。
  后来,他去蜀国的时候,她就送了他一只艳艳的红玉扳指,不仅是是因着他喜欢,更是战场亡魂多血腥重,而红玉辟邪,能保平安。
  那个时候虽然他和她关系不是很好,但好歹朝夕相处过好几年,没到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也是不希望他出事儿的。
  万一残手断腿的回来,又或者黄沙埋骨,一去不回,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也去求过成安帝,但却无力改变他披盔戴甲前往蜀国平乱的命运,只能寻些寓意好的东西保佑他。
  红玉扳指就是其中的一件。
  后来他回来的时候,手上戴着的还是那只红玉扳指,上面已经有了一层温润柔和的玉包浆,想来是这三年来一直戴着,生活艰苦,也没有其他的扳指可以任他随意挑拣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扳指上面已经裂了好几道纹,若是再来一击,可能就碎了。
  宋乐仪的眼睫动了动,她抬手,将那个盛满扳指的匣子盖好,双手捧着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
  她原本想着,这辈子她要帮赵彻一把,只要蜀国太子没有因他而死,他便可以安安稳稳的在燕京当他的富贵王爷,不必去蜀国吃那一趟苦,也不必血光刀影中求生。
  可是想起刚刚在书架上看到的书,宋乐仪又神色犹豫,她觉得赵彻或许……也是想去的。
  蜀国之乱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机会,怎么能因她私心,而拘在这燕京,蹉跎一生?
  思索的片刻功夫,赵彻那边已经挑好了,他手里抱着一个小木箱朝她而来,而后不紧不慢的把小木箱往她怀里一塞:“表妹,把这个带回寿安宫。”
  “这里面是什么呀?”宋乐仪略感疑惑,刚刚见他挑挑拣拣了许久,想来应该是费了心神的。如此想着,她便要抬手打开了盖子,拿出一卷来看看,却不想被赵彻压住了手。
  她不解,抬眼看他。
  “画卷而已。”赵彻的神色莫测,他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眼底的笑意更浓: “表妹一定喜欢,可日夜都拿出来看。”
  宋乐仪“哦”了一声,以为他送的是山水禽鸟一类的画卷,有些兴致缺缺。
  回了寿安宫,宋乐仪便把小箱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也没着急打开,直到入夜之后,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不远处的小箱子,这才腾起了打开看一看的心思。
  赵彻送的……应该都是珍品孤本吧?
  宋乐仪翻身下了床,走到小箱子前打开了盖子,只见一卷一卷堆叠整齐的画卷正安静的躺着。
  她随手拎了最上面的一个,缓缓展开之后竟然是一副画像,里面的红衣少年眉眼冷厉,正在一株玉兰花树下舞剑。
  宋乐仪错愣,又拿了一卷展开,只见里面一个眉眼俊俏的少年正眼底含笑的半倚在椅子上,模样松散,肩头上趴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乌龟。
  紧接着,她把所有的画卷都摊了开来,无一例外,皆是赵彻的画像,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中愈发真实,竟腾出一种要走出画卷之感。
  “……”
  小姑娘又羞又恼,将画卷“啪”的一声合上,他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真以为天上地下就他最好看!?
  夤夜,宋乐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他送她画像到底是何意?
  *
  七月初三,端阳太公主五十岁寿诞,在镇国公主府设宴,邀请了整个燕京的几乎所有官员勋贵。
  虽说是寿宴,却不如说是端阳在笼络燕京人心,为各个世家牵桥搭线,每年在她这寿宴上,都能成了几对佳话。
  宋乐仪也收到了请帖,往年她都是不去的,今年却忽然改变了注意。她捏着烫金大字的请帖转了一圈,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一片笑意。
  如往年一样,皇帝虽未亲临,却遣了宫人送上一份寿礼,并不知先前内情的人只当镇国公主府依旧盛宠不衰,风头无两。
  ……
  一辆富丽的马车徐徐驶来,马蹄轻踏,发出一声嘶鸣,停在了镇国公主府门前。
  马车窗牖上挂着浅色的绉纱,隐隐绰绰瞧见里面坐着两个人,小厮跳下马,将杌凳拿出放在马车下。
  蚕丝织就的帘子撩开一角,一位身着银红色衣裙的小姑娘率先下来,她神情灵动,眉眼瑰丽。
  “敏敏,快下来呀。”宋乐仪言语催促着。
  话音刚落,帘子又掀开一角,露出一截皓腕,上面戴着一只赤金玲珑玉镯,压的手腕纤细莹白,引人无限遐思。
  等帘子全部掀开,一位身着石榴红衣裙的小美人露在人前,衣衫的袖口和下摆都用金线勾勒出大片的花色,月白织锦将素腰一束,竟不堪盈盈一握。
  赵元敏生的很好看,一张鹅蛋脸,下巴圆润白皙,眼睛大而圆,偏生瞳色浅淡似琉璃,反而衬得人俏美清丽,即便穿着如此灔绝的衣衫,也丝毫不艳俗。
  赵元敏有些不安的闪了闪眼神,她揪着袖口,小声道: “夷安,一会儿别与我分开。”
  往日宴席,众贵女们皆不与她亲近,因她带着胡人血统而心生鄙夷,不过是顾着她长公主的身份,大多人不敢明面上给她难堪罢了。
  她常常孤零零的一个人坐着,故而分外不喜这种场合,能推脱的宴席她便推脱,今日却因着宋乐仪劝说与陪伴,咬咬牙,一起来了。
  “好。”
  宋乐仪点头应下,她明白她心中所想,那些高门贵女们自诩身世不凡,瞧不上她母妃是个胡姬,言语间难免带了几分挤兑不敬。
  而她性格软糯,又不擅言辞,一来二去总受奚落,偏生又是女儿家的小矛盾,犯不上拿到台面上去说,于是总将这些委屈一个人默默咽下。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赵元敏小声嗫喏了一句。
  “我知道”宋乐仪分声音沉静,仿佛有抚慰人心的力量:“放心,有我在呢,没人敢欺了你去。”
  小姑娘软软一笑,伸手将垂在她额间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轻声道:“敏敏,你若一味退却,只会叫她们得寸进尺,觉得你好欺。纵有她们闲言碎语,也改变不了你是正正经经写在皇家玉蝶上的公主的事实,不必胆怯退让,你本就该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人前。”
  “而且”宋乐仪话音一顿,伸手慢慢拂过赵元敏的眼睛,线长的睫毛划过手心,痒痒的。
  “你长的很漂亮,眼睛更是像琉璃似的,若是有人对你的样貌生了恶言,那一定是嫉妒你的美貌。”
  赵元敏嘴唇翕动,从小到大,她最受人诟病的便是这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眸,除了母妃,她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眼睛漂亮。
  许是真的将话听到了心里,赵元敏心中紧张顿去,原本紧紧攥着的两只手也缓缓松开,扬唇略微开心的笑了笑:“你说得对。”
  她不能缩在人后一辈子,总要见人的。
  宋乐仪弯了眼眸,语气明媚:“那我们进去吧。”
  ……
  听到夷安郡主与敬和长公主同到的消息,赵妙的脸色变了几变,幽凉狭长的眼眸里似在蕴酿什么阴谋。
  端阳淡看了一眼女儿,她的孩子她实在是太了解了,于是沉声道:“妙儿,母亲知你不喜夷安,但是今天,无论你有多少厌恶与算计,都得给我忍住!不仅得忍住,你还得看护好她,夷安绝对不能在镇国公主府上出事!”
  说到后面,声音愈发严厉。
  如今的皇帝虽是他侄子,却并与她不亲近,她早就不复她父皇与皇兄在位的风光了了。况且万事讲求一个适可而止,上次已经因为下毒一事触怒的陛下。
  想到这里,她颇为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周修一死,与她而言无异于自斩双臂,多年来的筹谋与心血付之一空,如今的她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孀居的寡妇,若是再来一次,或许这镇国公主府就保不住了。
  宽大的袖口之下,赵妙的手指动了动,压下了心底的躁动,清声道:“女儿知道。”
  ……
  宋乐仪与赵元敏来的晚,进去是人几乎已经到齐了,当她们二人出现时,宴会有一瞬的寂静。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因夷安郡主的名声不太好,性格刁蛮,众人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省的不知什么时候触了这位小祖宗的霉头,平白受了责罚,落得难堪。
  更是因为平日不出席各种宴席的敬和长公主竟然露面了。
  眼前的两位红衣小姑娘都生的好看,又做了细致的打扮,乍一看去,眼底皆腾起了惊艳之感。
  惊艳过后,又有人眼底划过不屑,再好看又如何,不过是血统卑贱之人而已。
  宋乐仪淡淡扫过众人,那些没来得及收起眼底不屑之人顿时心间一紧,生怕自己惹了这位小祖宗不如意。
  好在夷安郡主只冷看了一眼,便伸手牵着赵元敏走了,望着两人谈笑的模样,众人眼底一片惊愕,这两位怎么玩到一起去了?连着刚才对敬和长公主的轻蔑之心都收了收。
  不远处有一条活水溪流,从东首蜿蜒而来,溪水叮咚,蜿蜒曲折,将镇国公主府分成了两半。
  南为外院,北为内院。
  小溪上架着数座木质拱桥,走过去便是内院。因为府内养着不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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