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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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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赵彻似乎很沉默,难得没与苏易调侃一二。他把兔子扔给苏易,又将方才剥兔皮去内脏的匕首丢给上官晔,而后抬腿走向篝火,搭起了架子。
  等烤兔肉的焦香传来,苏易激动的差点落泪,想他堂堂安国公世子,什么时候也沦落到了为一只野味馋嘴的地步。
  “子川兄,快来吃啊,这兔子好香。”苏易喊了一声,伸手掰了一只肥美流油的兔腿,差点烫的嗷嗷叫唤,他把兔腿递给赵彻:“捉兔子劳苦功高,最肥的给你。”
  赵彻“嗯”了一声,也没搭话,伸手接了过去,咬了一口。
  肉质鲜美,然而他却食之无味。
  黑衣少年盘了双腿坐着,手骨随意的搭在膝上,漆黑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神色沉沉。
  宋乐仪。
  赵彻在心里默念着名字,蓦地嗤笑一声,狠狠地撕咬了一口兔肉下来。
  你等着。
  *
  随着燕京城门打开,有一队禁军骑着骏马飞驰而出,领首的是一位冷面将军和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粉色的衣裙的衣裙蹁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耳畔的流苏钗来回荡着,偶尔会砸在脸颊。
  是沈朝月将军和宋乐仪。
  宋乐仪也不确定赵彻是不是真的出了事儿,但抱着万事皆要小心一点的心思,便去觐见了成安帝,说了她猜测与不安。
  成安帝听了皱眉,心下也有担忧,当即拨了一百禁军,又传唤了沈朝月将军,去寻赵彻一行三人。
  ……
  从燕京到山阳县,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官道,约两百五十余里,一条是穿梭燕郊荒山的小道,约两百里。
  禁军分了两路,沈朝月随宋乐仪走了小道,大约在距燕京不到百里的距离,一处悬崖口,就发现了七零八落躺在地上的尸体。
  宋乐仪瞳孔一缩,脸色瞬时煞白,视线快速的从尸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三人身影,方才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她皱了眉毛,看这些人的模样装扮,应该是山贼。
  山贼!?
  宋乐仪握着马缰绳的手泛上青白,心底腾起巨大惶恐不安,上辈子韩山玉就是被山贼分尸荒野的。
  如此一想,她跃身下马,腿软踉跄了一下险些砸在地上。也顾不得什么仪容,开始四下仔细观察起痕迹来。
  *
  崖底。
  赵彻飞快地熄灭了取暖篝火,周遭瞬时陷入一片黑暗,苏易正当疑惑,顺着他的视线朝崖顶看去,只见那里出现的几许不甚明显的火光。
  浓浓夜色中,三人互视一眼,皆从眼底看出了相同的警惕情绪,来者是敌是友?
  或许是敌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
  悬崖……
  宋乐仪望向那里,从一位禁军手里接过火把,挪步的悬崖边上,往下照亮,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会在下边么?
  她抿着唇,手指紧紧的揪着袖边,而后嘴唇翕辟,朝下边喊了一声:“赵彻——”
  “表妹?”赵彻愕然,没有想到会听见宋乐仪的声音。
  苏易反应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了,他神情激动的大喊:“夷安郡主,我们在下边!”
  闻言,宋乐仪蓦地一喜,转头看向沈朝月,他极快的安排了绳子,派人攀爬下去。
  在上边等待的片刻功夫,宋乐仪依然忐忑不安,她咬了咬下唇,刚才没听见赵彻的声音呀?
  ……
  她的手指紧紧握着,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崖边,直到看见三个人重新爬上来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的心很快又提了起来。
  宋乐仪小跑到赵彻身边,浑身上下瞧了个仔细,直到确认划破的衣衫处没有伤口,方才安心。
  她抬头,视线之中映入一张俊脸,蓦地呼吸一窒,颤着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颊,那里的温度很冷。
  因为先前伤口处冒出的血珠赵彻没处理,此时干涸在脸上,映着幽晃的火把,甚是骇人。
  宋乐仪声音又颤又急:“你的脸…”
  赵彻看着她焦急心疼的神色,先前满满的怒气倏地散了大半,他漆黑黑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光色。
  知道第一个来看他,挺好。
  随着目光落在她纤细莹白的手腕上,瞧见那里戴着他送的凤首镶金的白玉镯子,赵彻觉得心情更好了,仅余的一点怒气也散了去。
  他本想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蓦地想起那里有方才吃兔肉留下油汁,于是换作手背揉了她香软的脸蛋,扯着唇角笑道:“没什么,小伤。”
  这哪里是小伤!
  以后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宋乐仪被他漫不经心的模样气到了,也不顾周围有人,伸手就拉着他的手朝骏马走去,语气又软又心疼:“表哥,我们快些回宫,处理伤口。”
  见她如此模样,赵彻眼底的情绪愈来愈暖,嘴角上扬勾出一抹笑,任凭小姑娘拉着他往前走。
  表妹最在意的人还是他啊。
  走了没几步,宋乐仪忽然注意到另一边的上官晔与苏易,苏易好像腿受了点伤,上官晔倒是神色如常。
  他应该没事——
  这个想法不过一息,宋乐仪便瞧见上官晔侧过头,伸手去扯右胳膊上胡乱绑着的一条绸布,许是血液干涸黏了血肉,上官晔的眉毛紧蹙,脸色也白了很多。
  直到绸布揭开,露出一道被利刃豁开的伤口,从大臂延到了小臂,此时正有鲜血流出,在苍白的肤色上分外扎眼,触目惊心。
  他的右手不会废了把?
  宋乐仪心间一跳,乍然松开了拉着赵彻的胳膊,提裙朝上官晔小跑而去。
  “上官世子。”宋乐仪先是喊了一声,而后从腰间掏出一小瓶金创药,这本来是为赵彻准备的,如今他是用不上了。
  她拔开塞子,递给上官晔,语气焦急:“快止血。”
  上官晔动作一顿,淡漠的视线从她明艳的脸庞上划过,又落在她粉色的衣裙上,心房忍不住颤了又颤。
  其实他的伤口不深,只是很长,看上去吓人。
  见上官晔不说话,也没动作。宋乐仪干脆握了他的手臂,另只手把着小玉瓶轻振手腕,将药粉朝伤口洒去,还不忘安慰道:“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
  她的手的软,不能完全握住他的胳膊,只微微搭着他的手肘,隔着布料,他似乎能感受到她手掌的温热。
  正如那年在安国寺一般。
  上官晔低下头,去看宋乐仪。他本就是内勾外翘的丹凤眼,眼帘如此微微垂着,减了几分往日的神光逼人,而缠上了几分柔和色情绪。
  在幽幽夜色下,她的皮肤比往日似乎更白皙,卷翘的睫毛似两把小扇,勾的人心痒。
  他好想……上去摸上一摸。
  宽敞青色大袖下,上官晔的手指微动,最终忍住了,不行。
  赵彻惊楞在原地,他抬起黑漆漆的眼眸,看着宋乐仪弃他而去的身影,又看着她神色焦急小心翼翼地为另一个男人上药。
  原本灿烂的笑容逐渐僵硬在嘴角,他抿了唇,随着唇角缓缓下垂,一股怒气也逐渐漫延在心间。
  他现在连气笑都不能,只觉怒气填胸,想上大步上前,将那个小姑娘拉回来,紧紧的禁锢在怀里,再捧着她的脸,让她只能看他一个人!
  如此想着,赵彻便上前,夺过宋乐仪手中的小玉瓶塞到上官晔手里。
  也不看诸人神色,直接拉着宋乐仪就往回走,带着她翻身上马,又带着她疾驰而去。
  留下诸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上官晔捏紧了手中小玉瓶,看着两人携手而去的身影,又看着那个小姑娘被赵彻握着腰肢提上马背,扬长而去。
  ……
  微凉的秋风扬起两人的头发,在夜色中飞舞交缠。怀中小姑娘的身躯柔软的不可思议,有熟悉的甜香卷入胸腔,然而赵彻却无半点旖旎的心思。
  冷清的的月光下他的眉眼很冷,唇瓣抿着怒意,仿佛下一刻便可翻涌而出。
  宋乐仪被赵彻圈在怀里,许久才反应过来,她娇声怒道:“赵彻,你干什么!?”
  赵彻嗤笑了声,他干什么?
  “放我下来!”
  “不放。”
  因为骏马狂奔,宋乐仪也不敢有大动作,她咬着唇,忽然觉着赵彻又变成了上辈子那般不可理喻的模样。
  她心急如焚赶过来救他,就换来他这样对她!?这人当真是是喜怒无常,令人难以捉摸的很!
  宋乐仪略怒的语气中夹杂浓浓着委屈:“我就不该来救你!”
  听见她的声音,赵彻抿了抿唇角,神色放软了几许,忽然觉得是他做的有些过分了,正思忖着要说些什么缓一缓。
  忽然,耳畔又传来宋乐仪的声音,卷在秋夜微风中十分清晰: “上官晔的胳膊伤的很重,他得赶快回燕京医治。”
  这一句真情流露的焦急关切,听在赵彻耳里,只觉得分外缱绻又情谊浓浓,你们什么交情!?人家需要你关心吗!?
  也不知是怒火还是妒火,重新涌上了心头。
  眼前的山路愈走愈狭窄,两侧山树越来越茂密,肆意生长的枝桠交横在山路上。
  一道枝杈迎面而来,赵彻反应很快的抬了左手,将宋乐仪的脸蛋挡住,胳膊压在小巧的鼻尖,只觉得的五官软软的。
  他一边侧头躲过枝杈,一边语气稍缓又略带嘲讽的说了一句:“容之自有人照看,用不着你担心。”
  闻言,宋乐仪微微松了口气。
  “有人照看就好。”
  听听,多关切的语气啊。
  “闭嘴!”
  赵彻眼底闪过嘲弄,略带薄怒的声音夹在寂寂夜空中传来。
  他深呼吸几口气,才将那险些脱口而出的讽刺话咽重新回了肚子,微微低头盯着她一头青丝,漆黑黑地眸色幽幽不可琢磨。
  然而宋乐仪却看不到赵彻的情绪,她只沉浸在刚刚那两个字中,一张明艳的脸蛋怔住,脑海中只盘旋着一句话,他竟然让她闭嘴?
  小姑娘红润的唇瓣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时间竟气恼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别怕不会虐,吵个小架。
  其实很想一口气将这个情节写完,但是期末太忙拉,不过暑假快要来了~
  哈哈哈哈哈懂得吧。到时候努力加更呀。
  感谢为我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柚香的蜜桃乌龙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闭嘴——
  微凉带怒的两个字; 很是清晰。宋乐仪胸膛起伏,似是被气的不轻。
  他怎么敢!?
  一片真情竟被人当成了狼心狗肺; 宋乐仪哪里是那种能得了受委屈的人,红润的唇瓣紧紧抿了一会儿; 漂亮的眼睛死死地望着眼前乌漆抹黑的袖口。
  那里有熟悉的荼芜香,冷冽幽雅; 有平心宁和的作用。可是天天熏着这香她也没见赵彻宁和到哪里去!
  宋乐仪倏地抬手就朝挡在面前的手掌拍去; 下手很重;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
  周围太黑; 她看不清他的手有没有被打红; 但应该是红了一片。然而赵彻不仅没手,连缩一下都没有。
  “表妹就这点儿力气?”赵彻的声音夹杂着嘲笑,说着,他将拳摊开成掌; 环过胸前; 握住她的肩膀; 稍稍用力便将人压在了怀里。
  “山路崎岖; 表妹最好不要乱动。”
  头顶有赵彻幽幽的声音传来,似是警告。
  宋乐仪愈发生气了; 当即冷笑一声; 不想搭理人,却知道现在不好动作,便乖巧的坐好了。
  虽然乖巧,然而赵彻却察觉到她是真生气了; 他抿着唇,微不可察叹了口气,正犹豫着要不要哄一哄人,怀中的小姑娘又说话了。
  “赵彻。”宋乐仪盯着压在她肩膀的胳膊,又拿出了上辈子和赵彻唱反调的劲儿,语气恶狠狠的,“等回了宫我一定打断你的狗胳膊!”
  打断他胳膊?
  狗胳膊?
  赵彻怒极反笑,方才淡下去的怒气重新泛了上来,不过是拦了她去看上官晔而已,就如此和他耍脾气!?
  “好啊。”他嗤了一声,“打不断我胳膊你就是狗!”
  谁是狗!?
  他说谁是狗!?
  宋乐仪胸口起起伏伏,再也不想和他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瑟瑟秋风终于卷去了赵彻心中大半怒气,他开始思忖起了别的事情。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什么时候表妹开始在意上官晔?
  似乎……
  是从明心堂一遇见开始,表妹就对上官晔存了几分别样的关注。
  夜风很凉,赵彻忽然觉得心里酸涩的很,俊俏的脸蛋愈发难看,马缰绳被他攥的很紧,在手心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一路骏马疾驰,身子颠簸,原本一个半时辰的路程生生被他缩短到了一个时辰。直到“吁”的一声,赵彻在丹阳门前勒了马。
  此时寅时刚过,天色还压着一层黑意,月牙的光辉却已经逐渐浅淡,蒙上了一层暗淡的白。
  赵彻率先下了马,他仰头,朝宋乐仪递了一只手,想扶她下马,沉沉夜色下他的神色很冷,压着不善的语气强做平静:“下来。”
  还在生气?
  他还在生什么气!?
  宋乐仪不想搭理他,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细润的下巴扬的老高,红唇紧紧抿着,偏过头看向城楼,对赵彻熟视无睹。
  见此,赵彻冷笑一声,磨了磨后槽牙,直接伸手圈着人的腰肢给拎了下来。
  “你干什么啊赵——”宋乐仪叫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彻打断,他语气不辨喜怒,“夜深人静,表妹还是不要大喊大叫的好。”
  闻言,宋乐仪抬眼看了一眼寂寂夜色中的太宁宫,将话吞回了肚子。她压低了声音,又踢又打,恼怒道:“你放开我。”
  许是太过生气,赵彻竟然逐渐平静了下来,夜色衬托下少年的眉眼很冷,脸颊的血痂有些耍馕恫幻鞯那嵝σ簧瞥八品泶蹋骸昂冒 !�
  说着,他便松了手腕。
  宋乐仪得了自由,当即瞪着漂亮的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提着裙转身就走。
  赵彻嗤笑一声,也没追,而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边,神色幽幽难辨,见她走的很快,也不搭理人。
  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表妹不是要打断我的狗胳膊吗?”
  “你!”
  宋乐仪顿下脚步,狠狠的瞪他一眼,一汪秋水似的眼眸里窜着小火苗,是真的气恨了。
  气着气着,她就觉得委屈,折腾了大半夜也没休息,不过是担忧他而已。
  结果!结果他呢!?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见他不知好歹的模样,宋乐仪却愈发觉得气不过,倏地抬手将赵彻的手掌拉到面前,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两片柔软的唇压在他食指的第三关节,牙齿尖锐,一阵儿麻痛。
  赵彻痛的冷嘶一声:“宋乐仪!你属狗的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宋乐仪不仅不松口,还拿牙齿使劲儿磨了两下,好在还存了最后一点心软,没将他手指咬破了去。
  过了好一会,宋乐仪终于觉得解气了,她松了口,冷冷的哼笑一声,转身就走,一言不发。
  “……”
  即便背对着她,赵彻都能想象眼前的小姑娘是怎么一副神情,大概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大猫,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举的老高,瞪着朦胧漂亮的眼睛,举着肉乎绵软的小爪子挠人。
  等挠人之后,再迈着优雅的步子昂首挺胸地离开。
  忽然间,赵彻胸腔翻涌的怒气散了许多,借着惨淡月光,他举起左手,飞快地瞥了一眼。
  手指上有两排牙印,上面两颗齿痕,下面三颗齿痕,对的整齐,上下雨露均沾。
  还挺好看。
  赵彻漆黑黑的眼眸里本应该染着怒意,此时却逐渐变成笑意。等情绪渐渐冷静,他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妥。
  朦胧夜色下,他微微叹了口气,脚步稍快的上前拉住人的胳膊,语调缓和了很多:“今日表妹相救,我很感动。”
  “那你如此喜怒无常做甚!?”宋乐仪回头,语气质问。
  赵彻沉默了一瞬,心中有阵阵酸涩在涌动,说他嫉妒?说他羡慕?
  就在宋乐仪以为他哑口无言无理辩驳的时候,他忽然说话了。
  赵彻已然整理好心底的情绪,他牵过宋乐仪的手:“表妹,你随我来。”
  “去干什么?”宋乐仪不明所以。
  她本来不太想去,可是又觉得赵彻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咬着下唇犹豫了一瞬,便没挣扎。
  “表妹去了就知道了。”
  赵彻神叨叨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没再多言一句话。一路的沉默,只有两人踩在青山板伤发出的哒哒声,这倒叫宋乐仪不适应了。
  她感受到身旁人略微酸涩的情绪,又偏过头盯着他的俊脸看了一会儿,乌黑的眼眸闪了又闪,很快就明悟了。
  赵彻这人一向爱惜容貌,想来是脸蛋受伤,心里受了刺激,一时间难以接受,情绪不受控制,如此一想,方才发生的一切就情有可原了。
  罢了,她就不与他计较了。
  “表哥。”
  宋乐仪突然轻轻地喊了一声,犹豫说了一句:“男儿自强不息以自立,容貌俊美或丑陋,都不重要的,我们这就去太医院,一定能医好你脸上的伤,半点疤痕都不留。”
  想着刚才那看起来颇为骇人血痂,她觉得不能让赵彻怀着希望太满,不然万一……
  于是她又补了一句:“万一…留下疤痕,表哥,你也别太难过,我不会嫌弃的。”
  听她这话,赵彻蓦地被逗乐了,他脚步稍缓了一瞬,笑道:“表妹此言,我心甚慰。”
  其实他脸上打得划伤没多重,十天半个月就能白皙如初。
  宋乐仪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安慰,便反手拽了他的手腕,往另个方向走去:“我们先去太医院。”
  “不急。”赵彻摇头,又将人的手重新拉了回来,“先去毓庆宫。”
  宋乐仪拧着眉毛,一时间竟摸不清赵彻的心思,她压下心底的疑惑,任凭他拉着往毓庆宫的方向而去。
  踏着凉凉秋风,踩着寥寥月色,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毓庆宫。
  福安和福寿见自家王爷受了伤,正想上前,却不想被赵彻一个冷厉的眼神儿就瞪了回去。
  看着自家王爷与夷安郡主相互拉扯着离开视线之内。
  福寿吞了口唾沫,转过身对福安说:“你说咱们殿下是不是……”话还没说完,视线之中便闯入一张脸色惨白嘴巴猩红的脸。
  福安一如既往的表情平静,呆呆木木的。
  福寿将话重新咽回了了肚子,摆手道:“……算了,你不懂。”
  “表妹,你等我一会儿。”赵彻把宋乐仪领到正厅,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语气万分真挚:“我马上就回来。”
  宋乐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哦”了一声。这世上人的心思,当属赵彻的心思最难猜。
  毓庆宫的气氛太安静,原本紧绷的情绪逐渐松懈下来,宋乐仪偏头往旁边看了一眼,蹭到了一把椅子上,随意的摆摆手:“你去吧。”
  赵彻深深的看她一眼,漆黑黑的眼底情绪很复杂,然而宋乐仪却低着头,什么都没看见。
  ……
  等赵彻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迈进正厅抬眼的一瞬,就见那个小姑娘睡着了。
  她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压在脸下,一只手压着,一只手松松的搭在桌边,昏黄的烛灯下手指纤白如玉。袖口松松垮垮的翻卷着,露出一小截白皙似藕的手腕,戴着他送的拿对凤首镶金白玉镯子。
  折腾了大半夜,是累了。
  赵彻心底涌上无限懊恼,他放轻了脚步,将那个木匣子放在一旁,双手撑着大腿半蹲下身子去看她。
  她似乎睡的很不安,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卷翘的睫毛在脸颊头下一片阴影。
  赵彻伸手抚平了她的眉毛,看了好一会儿,蓦地无声笑了。接着他伸手,一手环过后背,一手穿过腿弯,将人抱了起来。
  宋乐仪似乎感受到了动作,眼睫轻颤似要醒,可当熟悉的荼芜香卷入胸腔,她又缓缓将眼皮闭了回去,重新被困意笼罩。
  赵彻轻手轻脚的把人抱到卧室,放在床榻上,一手勾着枕头垫在她脑后,将人完全放平稳后,又要伸手去勾被子。
  目光一闪,落在她的衣衫和未拆的发髻上,赵彻的耳朵尖忽然就红了,这样似乎不太妥当。
  罢了,借宿一夜而已。
  母后那里明天再解释。
  如此想着,赵彻微微俯下身,蹑手蹑脚的褪去了鞋子,而后将被子扯过,盖在人的身上,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转身离去。
  没走几步,视线落在卧室内的幽幽晃晃烛灯上,赵彻想了想,最终选择上前将其吹灭,而后合了房门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今天更新晚了!!
  弱弱的说一句…等下周挑个空闲,日万一天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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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颖砸、不会飞 5瓶;温酉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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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片黑暗。
  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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