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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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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玩闹?”宋乐仪冷笑一声,伸着小手去推赵彻的胸膛,赵彻嘴唇翕辟,似乎是想说什么。
  罢了。
  他摇头失笑,表妹岂是那种吃亏的性子?
  如此想着,赵彻抬腿往旁边挪了几步,给宋乐仪让了位置,不准备插手两个小姑娘间的事情。
  宋乐仪的年龄长了傅世云一年余,而傅世云又病弱,如今两人一对比,一个泪光盈盈,一个明艳含笑。
  当真忍不住怜惜傅世云。
  见她这幅模样,宋乐仪缓缓掀下兜帽,将整个明艳的脸蛋全露了出来。
  她冷笑,紧接着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甚是清脆:“云儿姑娘,我的手太喜欢你的脸了,与你玩闹而已。”
  傅世云猝不及防,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许久缓不过神儿来。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被人打,还是被打了脸!
  等她再回过头来,已是眼泪婆娑,好生可怜。
  苏易缩了缩脖子,他忽然觉得方才那句剁了他狗爪没准是真的,等看着傅世云楚楚可怜的模样,虽生怜惜,到底没再上前。
  上官晔不是个多管闲事的,美人在他眼里不过红粉骷髅,又自小见过了柳氏矫揉做作的模样,实在升不起什么怜惜。
  那边傅世遥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这边,疼惜似的摸了摸傅世云的脸蛋,随后将她挡在身后。
  他五官挂了菜,说不出的诡异,目光落在宋乐仪的脸上,已经带了几分阴狠:“你为何动手打我妹…丫鬟?”
  “不能打吗?”
  宋乐仪惊讶似地挑了挑眉:“本郡主打个丫鬟难道还用请你允准?”
  随即一副了然的模样,慢条斯理的甩了甩手腕:“哦也对,打狗还要看主人。”她语气一顿,声音嘲讽,“不过你这只小王八,不够分量。”
  又是小王八!
  傅世遥气的嘴唇发抖,还不等他再说话,不远处有整齐的铁蹄声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众披甲的禁军骑马而来,领首的正是从构。
  他翻身下马,在赵彻面前抱拳行礼,恭敬道:“殿下,方才永安伯世子传来消息,说是有人当街行凶,欲谋杀殿下。”
  赵彻闻言,挑了下眉毛,抬眸看了不远处与他六妹并肩而立的谢施一眼,忽而轻笑了笑,懒洋洋的“嗯”的一声。
  他抬手指向傅世遥与傅世云:“就是他们俩。”又指了指一旁躺在地上哀嚎的护卫:“那些就是他们行凶的证据。”
  “赵彻!你红口白牙胡说什么!你污蔑……”
  还不等傅世遥把话说完,从构已经上前带人把给他绑了,连着傅世云一起拿着破烂布条堵了嘴。
  从构动作麻利,脸上没什么表情,绑好了人后就拽着来到赵彻面前,询问道:“殿下,这二人如何处理?”
  宋乐仪乐不可支,顿时心情好了,看向从构的眼神儿愈发喜欢,这位楞头青大哥可是连她和敏敏都敢绑的人,又何况一个不知道打哪来的藩王之子?
  赵彻随意地摆手:“押着去大理寺吧。”又特意嘱咐了一句,“好好审问。”
  从构抱拳:“是。”
  于是在江宁嚣张不可一世的傅世遥,在第一次离开江宁来到燕京,就被人给了当头棒喝的教训,打得风光不再,鼻青脸肿,又灰头土脸的入了狱。
  不过很快,他就被放出来了。
  告状告到了成安帝面前。
  *
  飞霜殿。
  成安帝与徳王分坐两侧,屋室内的气氛隐隐有些凝重。
  “陛下,父王,你们可要为我作主。”傅世遥先是戚戚喊了一句,又对成安帝委屈道,“豫王殿下嚣张跋扈,当街行凶,罔顾臣的性命,若非臣拼命反抗,此时怕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说着,他先指了指散乱的头发,又指了指脸上青紫,而后伸手拉扯衣领,露出那道被利刃割破、隐隐沁血作痛的皮肤,诉说凄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豫王殿下所作所为,岂非要逼臣做那不孝之子?”
  徳王抬着一双锐利的眼眸,先是望着一旁病弱的小丫鬟,她苍白脸蛋上有一个殷红的巴掌印,又扭头看向自己儿子,他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顿时脸色就沉如黑云:“陛下,你要给臣一个公道。”
  “公道自然是要给的。”
  年轻帝王笑了笑,视线温和地扫过赵彻为首的一行七人,淡问:“子川,怎么回事?”
  这话的意思便是不信傅世遥的一面之辞了。
  傅轩的脸色更黑,他儿子女儿都被打成这样了!再看看他的好弟弟,好妹妹,好臣子们,一个个面色红润,身上无伤!
  还用问吗!?
  赵彻先是嗤了一句:“傅世遥,多大人了,还哭哭啼啼告状,丢不丢人?”
  “子川!”成安帝不轻不重的斥了一声。
  赵彻这才敛了嘴角讽笑,坦然道:“回禀皇兄,臣弟今日与表妹下山,路遇傅世遥仗势欺人,欲对永安伯世子谢施动手,又辱骂当朝长公主,臣弟想着他自幼长在江宁,来者即是客,想必不懂我大越律法,一开始只想言语劝言一二,谁想傅世遥性格暴躁,竟欲对臣弟动手,出于自保之意,臣弟不得不还手。”
  听到“不懂大越律法”一句,傅轩的脸色又黑了一份,此话诛心!他阴狠锐利的目光扫过赵彻的脸庞,暗含杀意。
  “我什么时候对你动手了!?”傅世遥气的直跳脚。
  赵彻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将袖子捋上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上面有一块青紫,约摸半个鸡蛋大,问道:“这难道不是你打的?”
  傅世遥:“……”
  “表哥!”宋乐仪急切的喊了一声,忙走到他旁边拉起他的胳膊,端在手上看,声音疼惜,“怎么青了这么一块,疼不疼啊?”
  赵彻扯着嘴角笑了笑,皱眉:“疼。”
  ……
  表情很到位。
  宋乐仪忍着摸一摸的冲动,转过身,一双漂亮的眼眸瞪向傅世遥:“小王爷,你还敢说你没动手吗?”
  说完,她举起细白的手掌:“陛下,方才表哥所说,臣女皆可作证。”
  赵元敏闪了闪琥珀色的眼眸,小小的上前一步,咬着唇委屈道:“臣妹也可作证,小王爷嘲笑臣妹是胡姬之女。”她想了想,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样貌怪异,辱了他的眼。”
  “你…”傅世遥话未说出口,又被一身紫衣的谢施打断。
  他慢吞吞地走到人前,缓缓道:“臣今日马车与小王爷马车相撞,本想下车赔礼,和平解决,不想小王爷先是叫臣滚下来,不依不饶,命其护卫对臣动手,说是生死不论。”
  傅世遥:“……你还骂了我小兔子崽子呢!?”
  谢施淡淡抬眼:“骂的不是你。”
  上官晔也上前一步,淡道:“回禀陛下,小王爷纵狗行凶,险些伤了夷安郡主的性命。”
  闻言,傅世云脸色又白了几分,她的大宝还躺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纵狗行凶?”成安帝重复了一遍,笑着对德王道:“我这夷安表妹,最怕狗了,母后因此下令,宫内不许养狗。”声音和打趣似的。
  然而德王却无暇回应,他的视线落在上官晔身上,看着已经快要长的清俊少年,缓缓扫过那张和记忆中的面容过分相似的脸庞,本就沉沉脸色倏地变得铁青。
  他拇指摩擦这椅背,一言不发。
  上官晔也不避讳,抬着一双冷漠的丹凤眼眸看向傅轩,眼底似有寒冬霜雪。
  “回禀陛下,的确如此。”
  苏易眨了眨眼,决定火上添油,忙跟道,“小王爷人多势众,臣本围观,见豫王殿下落了下风,性命堪忧,遂上前帮忙,不然现在豫王殿下与敬和殿下,能否平安归来还未可知呢。”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而。”成安帝笑了笑,嘬了口清茶,方才不急不缓地对傅轩道,“徳王,看来是世子先有过错,想来是江宁与燕京风俗不同,世子尚未习惯。”
  傅世遥与傅世云当即想反驳,就被自家父王一个冷冷的眼神瞪了回去,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再言。
  风俗不同已然说的委婉,怕是想说的是江宁不守大越律法吧!?
  傅轩冷笑,那你自小长在燕京的弟弟妹妹与臣子们就守了,还不是当街行凶?
  然而事到如此,成安帝已经下了定论,若是他在说什么,就是质疑成安帝偏心,处事不公了。
  傅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方才不咸不淡道:“是臣教子无方。”
  “无妨,孩子们之间哪有不打架的,输了就输了。”
  言外之意就是别来我这抱委屈了。
  傅轩捏紧了茶杯,垂下的眼帘掩盖了他眼底的异色:“陛下所言甚是,只是,臣的儿子受此重伤……”
  如此想翻篇,没门!
  成安帝不置可否,朗声一笑,又大袖一挥,似是十分大度:“文与德,把那玉肌膏拿来,赐给徳王世子,不过朕这皇弟确实荒唐些,这样吧。”
  他抬眼望了眼窗外,有纷扬的大雪飘落,温和着笑道:“天寒地冻,写字辛苦,劳心又劳力,不如罚他们誊抄律法三遍吧。”
  说完,成安帝厉声问道:“可有不服?”
  一行七人当即异口同声道:“臣心服口服。”
  成安帝满意点头一笑,偏头问道:“天徳王以为如何?”
  都决定好了还假惺惺来问他作甚!?
  傅轩强撑着脸色不变,附和道:“陛下此罚甚好。”
  “朕亦觉得如此。”成安帝点头,又看向傅世遥,“德王世子便誊抄十遍吧,以免以后再犯。”
  傅世遥震惊抬头,被打的是他,被罚的还是他!?
  偏生眼前人是帝王,连父王都要礼敬三分,他只能嗫喏了句:“臣领旨。”
  ……
  在正月二十二这一日,一行七人,在飞霜殿一旁的偏殿里誊抄大越律法。
  窗外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天色压的黑沉沉的,似乎再过一会儿便要天黑了。屋内墨香阵阵,烛光璁珑摇曳,虚虚的笼着七个人的身影。
  大越律法有二十六卷,共一千二百二十六条,誊抄一遍,并非易事。
  只是帝王责罚已下,不容偷懒懈怠,众人只能奋笔疾书。
  谢施抬眸,看着一众少年少女,最大不过十六,最小不过十四,他忽然觉得头疼。
  他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怎么会和一群小兔崽子们混到一块儿!?
  作者有话要说:补偿送上……
  坐在电脑前日了一天,吐血。
  小剧场:
  谢施:一群小屁孩,我,好羞耻。
  翟争:我来!!!
  谢施:?你谁,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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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飞霜殿偏殿。
  一行奋笔疾书的人里; 当属上官晔与赵元敏的神色最为认真,而谢施最格格不入。
  可谢施的神情却坦然极了; 提着一根狼毫笔慢吞吞地写着,丝毫不见窘态。
  宋乐仪正半死不活趴在桌上誊抄; 白皙的下巴搭在左胳膊上,右手执笔一撇一捺的写着; 字迹潦草又凌乱; 甚至晕了几滴墨汁。
  赵彻一只胳膊松松搭着; 另只手拎着笔在写; 也没多认真; 偏头一眼看见宋乐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抬手,拎着后脖颈给人提了起来,嗤笑:“怎么和没骨头似的。”
  也就是这一提; 让赵彻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偏着头瞪他的小姑娘白皙的脸蛋上蹭了一滴墨汁; 好生滑稽。
  “……”
  “怎么了?”宋乐仪不明所以; 她胡乱抹了两把脸,墨迹晕染了一片; 更滑稽了。
  赵彻笑的肩膀发颤; 引来了离的最近的上官晔的注意,赵彻余光很敏捷,眸光微动间抬袖一挡,他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上官晔:“……”
  上官晔没有探究之意; 抬眼间淡淡一瞥,便将目光重新落回纸上。
  袖口遮挡下,赵彻没说话,而是伸出另只手指了指眼睛。
  宋乐仪很快明悟了他的意思,凑近了许多,终于在他眼瞳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只见白皙的脸蛋上有一块污迹。
  “……”
  小姑娘瞪大了一汪秋水似的眼睛,不解何时染上了墨迹,她摊开手掌一看,连着袖口都脏污了,顿时窘迫。
  赵彻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转身离开。这下不用他挡着了,宋乐仪直接伸袖捂了脸,生怕别人瞧见,直到赵彻拿来一块浸着水的帕子,这才擦干净了脸蛋。
  不过宋乐仪却是不敢再趴着写了。
  苏易写的手腕酸痛,一边揉着一边抬眼扫过诸人,视线最终落在谢施身上。他其实没见过谢施几次,不过半年来却常有耳闻。这位鹊起的新贵,是如今燕京城里风头最盛的人物。
  于是苏易按捺不住了,凑到他旁边,探着脖子往他面前的纸上瞥了两眼,也不顾得两人十岁的年龄差距,笑道:“谢世子,你这字写的好啊,苍劲有力,秀丽欣长,甚有风骨,不知师从那位大师?”
  谢施慢吞吞地写完最后一笔,方才淡道:“杂百家之墨。”
  “谢世子当真博学。”苏易夸了一句,这次直接掀了袍,姿态优雅地在他旁边坐下了,又道:“常言道字如其人,谢世子容貌也俊美。”
  他一向欣赏美貌的事物,无论男女,只要好看他都能夸上两句。
  谢施:“……”字如其人不是这个意思吧?
  他默了片刻,“嗯”了一声,又抬笔慢吞吞的继续写了。
  赵元敏忍不住觑了几眼谢施的字迹,直到和一双若春花般的美目撞上,方才慌乱地收回视线。
  苏易不着急誊抄,也不在意谢施不太想搭理他,自顾自的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好似两人年龄没差了辈,而是至交好友似的。
  直到谢施一向慢吞温和的声音染上不耐:“聒噪。”
  苏易:“……”
  见人实在不想说话,苏易便站起了身,迈着大长腿来到赵彻身边,伸手便勾住他的肩膀,语气惊讶:“子川兄,你怎么写的这么慢啊?”
  方才他见那谢施已经十分慢吞,那样都誊抄了到了第二卷 ,怎地赵彻还在第一卷? 
  赵彻笑着拉下他的胳膊,懒洋洋道:“岁初说了这么久,可写完一卷了?”
  ……他好心痛。
  苏易叹了口气:“我也想写,但是我的手好酸。”说完,他的视线扫过赵元敏和宋乐仪,最后落在上官晔身上。
  自被罚而来,当属容之写的认真,不见懈怠。
  苏易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上官晔旁边,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已经到了第三卷 。 
  刚欲说些什么,成安帝身边的大太监文与德就来了。
  苏易慌忙地坐到位置上,提笔蘸墨,奋笔疾书。
  ……
  动作真快。
  誊抄三遍大越律法,没有个三五天的功夫抄不完。
  文与德此来,倒不是督促几人誊抄,而是一行人一直待在飞霜殿不像话。
  于是传话,说是各位归府,七日后将誊抄的律法递上即可。
  听此消息,除了赵元敏,众人皆松了口气,唇角上扬,回府抄么,不就是……
  谢施抬眼,看了看正愁眉苦脸的赵元敏,若有所思,这个小傻子不会准备真的亲手誊抄吧?
  ……
  赵元敏回了宫,谢施与赵彻一众人不熟稔,便自行离开。
  一时间,飞霜殿门前只剩下宋乐仪、赵彻、上官晔与苏易。
  苏易率先开口了:“子川与郡主可要与我们一路?”
  “不了。”赵彻看了眼天色,又牵起宋乐仪的手,笑道:“我们还要去请皇兄赐婚。”
  闻言,上官晔骤然抬了眸,他宽大袖口下手指微颤,明明早能窥探两人间的情谊一二,可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震惊。
  他抬起了丹凤眼眸,第一次大着胆去看那个小姑娘的脸蛋,眼里的淡漠与霜雪化去,逐渐融成了一点点看不清的情愫。
  只见她面上满是欢喜与羞赧。
  这样么…
  上官晔动了动手指,继而垂了眼,也好。
  “什么!?”
  苏易神色震惊,他记得年关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还僵持着,怎么子川兄去了一趟安国寺就全都变了?
  这些情情爱爱啊,果真难以琢磨。
  月白锦衣的少年摇了摇头,收了眼底惊讶后,眼神暧昧的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停留片刻,又合了手指鞠了个礼,笑吟吟道:“那岁初先恭喜子川与郡主,就待来日大婚,讨上一杯喜酒喝。”
  上官晔神色如常,淡声恭贺:“容之祝二位白头偕老。”
  赵彻笑了笑,心情很好:“两位的祝贺子川收下了,我与表妹先行一步。”
  说完,他便牵着宋乐仪往飞霜殿的正殿而去。
  苏易望着两人携手而去的背影,忍不住勾住了上官晔的肩膀拍了拍,感叹道:“容之啊,我以前还感慨,不知谁有‘福气’能娶了这娇蛮的郡主,不成想竟是子川兄,果然是世事难料,唉,以后你我二人就是‘孤家寡人’了。”
  上官晔淡淡的“嗯”了一声,收回视线,淡道:“出宫吧。”
  苏易抬腿跟上,他搓了搓手,忽然问道:“容之,二十四那日你去安国寺上香前,顺路去一趟安国公府捎上我呗,我娘把罗家表妹接来府里小住了,我寻思我娘是想撮合我们俩,唉,真是乱点鸳鸯谱。”
  “不去了。”上官晔步伐不停的往前走,声音很淡,逐渐消散在风中。
  “啊?”苏易惊讶,“你不是年年都去吗?”
  上官晔垂眸笑了下:“今年不去了。”以后也不去了。
  苏易:“……好吧。”
  *
  成安帝见了两人并不意外,前两日母后就书了信送来,赐婚圣旨他早已写好,只是尚未宣告而已。
  当年夷安和子川出生,不过是两个小小的奶娃娃,如今竟也到了婚嫁的年龄,成安帝心中不禁感慨,果然是匆匆流逝十数年。
  见着弟弟火急火燎的模样,赵景笑了笑,也没拖沓,当即遣了文与德去武安侯府宣读圣旨,又将另一份给了赵彻。
  至于提亲定亲之事,就等母后从安国寺回来再说了。
  武安侯宋岐携了妻子儿女接旨的时候,神情微怔,他的女儿,原来都快要嫁人了么?
  他双手接过圣旨:“臣谢主隆恩。”
  ……
  青石板铺就的的长长宫路上,有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正是从飞霜殿出来的赵彻与宋乐仪。
  天擦黑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白雪已经覆盖了整个太宁宫,厚厚的一层压在斜飞的屋檐上,目光所及尽是洁白,壮丽肃穆。
  宋乐仪走到了一半,忽然道:“表哥,我回寿安宫吧。”
  从燕京城坐马车去安国寺要三个时辰,现在即便骑快马回去,也已至夤夜。
  只是晚上宿哪倒成了问题。
  夷安郡主府虽已落成,但尚未添置物件,住不得人。武安侯府她不想回。
  至于寿安宫…虽然大半人都随太后去了安国寺,但住上一晚也不是问题。
  总不能外宿客栈吧?
  赵彻挑了挑眉,偏头看她,见一双白皙小耳已经被冻红,他伸手把兜帽戴上,笑道:“母后宫里如今没得力的人,表妹,去我府里住一晚吧。”
  说完他神色自然的牵起宋乐仪的手,十指交握挡在宽大的袖口之下:“乔迁宴那日表妹没来,今日正好可以观上一观。”
  “……”
  宋乐仪一边被他牵着往前走,神色有些纠结,豫王府她去过很多次,并没多好奇,若是往日她还能大大方方的借住一晚,如今却有些扭捏。
  毕竟两人有了婚约了。
  “表哥,要不我们还是夜宿客栈吧?”
  赵彻没马上搭话,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她,笑问:“住一间?”
  宋乐仪顿时恼了,推了他一下:“你想什么呢!?”
  赵彻漆黑的眼眸里浸满笑意:“表妹又想什么呢?”
  说完,他又道:“客栈不安全,人多耳杂,府里清净,都是自己人,表妹放心,不会有流言蜚语,而且。”赵彻顿了顿, “早晚是要住进豫王府的,趁早熟悉一下。”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婚后我也可住郡主府的。”
  “行啊。”赵彻耳朵灵光,扯着嘴角灿烂一笑,“我随表妹住郡主府也一样。”
  宋乐仪:“……”
  她是不是该高兴赵彻没想拆了那道墙?
  *
  第二天一早,两人又回了安国寺。
  望着一线而上的一千零八级台阶,宋乐仪忽然觉得腿疼。
  每年来这安国寺上香,夜里她的小腿肚都要疼上一疼。昨日与赵彻下山时倒是痛快,如今却有些愁眉苦脸。
  寺人已经将台阶积雪清扫,只有两侧的台边还压着些残雪。
  两人停停歇歇,也不着急,慢悠悠走了多半个时辰,才爬到山顶。
  等赵彻回了客房,刚脱下大氅,魏长青的回信就到了。
  他动作一顿,伸手接过,轻轻一抖便将信纸展开,眼神快速地从信上扫过。
  果然么……
  赵彻拇指在信纸上摩擦片刻,魏长青所言的翟争已死,果然说的是六岁那年被献祭牛神。
  那翟争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为何一点消息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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