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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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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便弯下腰身,单手半撑着大腿,把俊脸往宋乐仪唇边凑。
刚刚还说不计较呢——
只是在这件事儿上,她到底不占理,而且亲一口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宋乐仪只犹豫了片刻,就凑了小脑袋上去,飞快地亲了一下。
那么一瞬间的柔软,赵彻还没来得急仔细感受,人就离他八百里远了。
躲得倒是挺快。
赵彻扯着嘴角笑了下,三步两步上前,便将人锢在怀里,在她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软软的一下似乎不太够,便又捧着人的脸,亲了好几口。
左右两边,雨露均沾。
直到后来宋乐仪推搡着他,怒道:“赵彻,你是属狗的吗!?”
赵彻一本正经:“我是属兔的。”
“今晚吃兔肉!”宋乐仪神色气恼。
闻言,赵彻低声而笑,好心问了一句:“那种吃法啊?”
语调暧昧极了,然而宋乐仪却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赵彻混不着调的模样有点奇怪,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红烧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能不能发出来,试试……
明天中午十二点和晚九点各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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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赵彻:表妹想吃我。
赵彻:我当然是洗干净了躺好。
宋乐仪: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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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直到瞧见他眼底揶揄而意味深长的眼神儿; 宋乐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深呼一口气:“表哥; 你过来。”
赵彻挑眉,笑着凑了过去:“怎么?”
宋乐仪伸手扯了他的脸:“这脸皮不厚啊。”怎么就一点都不知羞?
赵彻:“……”
他笑得灿烂; 恬不知耻:“你再摸摸。”
“行。”宋乐仪咬牙松了手,论起脸皮来她是真的比不过他。
赵彻不显地扬了扬唇角; 轻咳一声; 一本正经道:“我是真心问那种吃法; 表妹莫要想歪了; 要不这样; 全兔宴得了,省的表妹纠结怎么吃兔子。”
宋乐仪果断拒绝:“不吃。”
晚膳自然是没吃成兔子,因为赵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宋乐仪别说吃了; 听到兔子俩字都觉得头疼。怕是自此以后; 这俩字得牢牢地和赵彻挂上勾了。
*
五月末的时候; 蜀国使臣来越; 递上了国书,说是蜀王为表示蜀国对大越俯首称臣的决心; 特遣蜀太子虞日州不日启程; 携蜀地三分之二国库收入与各色奇珍异宝,觐见大越天子。
宋乐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捧着一碗冰过的乌梅汤在喝,一时惊楞失神; 手中的青瓷小碗落地,碎成了一片片,汤汁四溅。
冬桃忐忑不安,小心翼翼问道:“郡主,乌梅汤可是有何问题?”
宋乐仪好一会儿才回神儿,她抿唇僵硬的笑了下:“没拿稳而已。”
闻言,冬桃顿时松了一口气。
圆脸小姑娘一边弯下腰身去处理碎瓷片,一边轻声问道:“郡主可要再盛一碗?”
“不必了,”宋乐仪恍惚地摇了摇头,她摆手,“你退下吧,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冬桃乖巧地应了声“是”,捧着碎瓷片悄无声息的退下。
偌大的屋室空空荡荡的,有穿堂而过的微风,卷散了夏日燥热,珠帘被吹的叮咚作响,往日清脆悦耳的珠环相撞的声音,却让人愈发烦躁。
记忆中的所有大事情都偏移了原本的轨迹,想来是因为文太妃一事,才导致本应年后大朝贺时才来大越的蜀国太子提前小半年来,宋乐仪觉得心中甚是不安。
上辈子时,赵彻便是因蜀国太子之死,不得不披盔戴甲前往蜀国平乱。
如今两国邦交风起云涌,成安帝是位有野心的帝王,越蜀之间得战争不过是早晚问题,可是赵彻怎么办?
他会去吗?他还要去吗?
……
赵彻来寿安宫的时候,刚过晌午,烈阳当空,晒人的很。
抬腿进了正厅,就看见宋乐仪坐在凳子上发呆,面前是一桌未怎么用过的午膳。两根细白的手指撑着脸蛋,搭在眉骨上,斜斜的几缕光打在人的身上,半明半昧间安静极了。
“表妹想什么呢?”耳畔忽然传来声音,吓了宋乐仪一跳。
宋乐仪抬头,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面前,她迷茫的眨了两下眼,语气迟钝了许多:“表哥?”
“怎么了?” 赵彻询问着,一边掀袍往她旁边凳子上坐下。
敞亮的正厅里,阳关半洒,衬得少年眉眼如玉,一副俊俏风流样。宋乐仪忽然觉得很难过,她翕了翕唇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赵彻闪了闪眼眸,心思微动,十分好耐性地等她说话。
犹豫许久,宋乐仪小心翼翼地勾起他的手掌,小声问道:“表哥,若是我们与蜀国开战,你当如何?”问了这句话,她精神紧绷成了一根弦,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赵彻一愣,十分不解她为何会问这个问题,正要笑着打趣儿,直到瞧见她眼底认真又紧张的光色,他忽然沉默了。
夏风吹得珠帘叮咚作响,宋乐仪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赵彻笑了笑,伸手揉着了揉她的脑袋,慢声道来。
“大越立国二百一十二载,历代帝王初心不辍,先后吞并西郑、北卫、南楚以及数个小国,拓土开疆,将版图扩大倍余,才有了如今的越国。百余年来,战争烽火缭绕,唯蜀国与白狄沉舟不泯,是我大越的心头之患。”
“白狄民风彪悍,骑兵势强,拥有肥沃的雁北草原,连祁、黎二山,是东出北上的经贸要地;蜀国山川险峻,大河屏障,富饶天府,进可出关以图天下,退可扼守偏安一隅,是为后方库府。”
“大越国力若想更上一层楼,必须得吃下这两块肥肉,更何况猛虎卧榻岂容他人酣睡,蜀国不灭,便如同心中之蛊,随时可以反扑,狠狠反噬大越一口。”
他每说一句,宋乐仪的心就沉一分,红润的唇瓣咬得发白,她拼命的点头:“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他们生逢盛世,但依旧群狼环伺。
她眼眶不知何时变得水润,小手紧张不安地握着他的手掌:“可是你呢,表哥,那你呢?你想上战场吗?”
即便已经将答案猜了七八分,宋乐仪依然怀着最后一点期望询问,盯着他的黑眸,一丝情绪都不肯放过。
赵彻笑了下,没有马上回答想与不想,而是反握了她的手,拇指微微摩擦着白皙细滑的皮肤。
半响,他动了动唇角,一点点的为她剖析。
“十六年前,老英国公父子三人战死沙场,大越将领一下子折了一半。如今司马将军与成将军都老了,守成有余,征战不足,外有白狄与蜀国虎视眈眈,内有江宁傅轩心怀不轨,如今皇兄身边能用的虎将,不过魏长青与沈朝月而已。”
“魏长青镇守边关,沈朝月守卫国都,不更能轻易离开。蜀国,没人了。”
说到这里,赵彻顿了顿,声音又低哑了许多:“表妹,我是大越的豫王。”
虽未直言,却也表明了他的心迹,若大越需要,他当披甲率兵,奔赴战场。
宋乐仪忽然觉得心底难受的紧,她以为翟争死了,姨母康在,一切的难题便迎刃而解,可所有的一切仍然向着扑朔迷离的方向驶去。
她吸了吸鼻子,蓄满眼眶的泪珠圆滚滚地滑落。
“哭什么,”赵彻伸手揩去她的泪花,“未来的事儿谁说的准呢,皇兄如今的心思都在白狄上,等与蜀国开战,最快得十年八年的了,那时候没准朝堂又多了不少能臣虎将,哪里用的上我啊。”
“别哭了,嗯?”
宋乐仪含泪摇头,不是的,表哥,不是的,越蜀明年就会开战。
虽说导火线是赵彻意外杀死蜀国太子,引着蜀国朝野上下举国怒愤,誓报国耻,但瞧着开战后的架势,蜀国明显早就埋下了野心,有备而来。
正如赵彻方才所言,蜀地山川险峻,有大河为屏障,易守难攻,如此先天条件,使其以不足六万兵力便能阻挠大越二十万大军进蜀。
要知道,即便是白狄最精锐的骑兵,也不敢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与大越开战。
那时她虽不在前线,却也知道两国战争僵持不下,腥风血雨,死伤无数。
一想到这里,宋乐仪的眼泪便和珠子似的一连串往下掉,赵彻叹了口气,身子往前俯了俯,将人按在胸膛前,伸了一只手轻抚她的脊背:“真是娇气,这也值得哭啊,即便我去了蜀国,那也是率军之将,鲜少上阵杀敌,你见哪个名将缺胳膊断腿的?”
鲜少上阵杀敌……
宋乐仪一愣,呼吸不禁急促了几分,她怎么忘了最关键的事情!上辈子赵彻因为意外杀了蜀国太子,成了两国开战的罪人,所以戴罪立功,为冲锋陷阵之将。
这一世!只要这一世赵彻没有杀了蜀国太子,他就不会那么艰难!
估摸着时日,虞日州大约七月上旬便能抵达燕京,宋乐仪忽然从赵彻怀中钻出来,双手握着他肩膀,有些激动道:“表哥,你知道虞日州长什么模样吗?”
眼前人漂亮的脸蛋上泪痕纵横,一副委屈与激动交织的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搁在往日,赵彻定要嘲笑一番,如今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只觉得一颗心被紧紧攥着,揪得他心口疼。若是有那么一日,他真的能毫不犹豫不牵不挂的奔赴战场么?
赵彻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他道:“知道。”
“那太好了!”宋乐仪顿时明媚了起来,她扯了一个笑容,有点难看,“表哥,你以后见着了他,一定要绕道走,千万不能见他!不能与他起争执,更不能动手打他!”
闻言,赵彻神色逐渐古怪,眉毛挑的老高:“我……见着他绕道走?”
宋乐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见着他绕路走。”
开什么玩笑!赵彻忍不住嗤了一声,这天下有能让他见着绕路走的人?
见他神色嘲弄,宋乐仪忽然反应过来,赵彻是什么人啊,燕京一霸,就连嫡亲兄长都能被他气得跳脚,那蜀国太子在他眼里能算个东西?
宋乐仪咬了咬唇角,开始胡编乱造:“表哥,我听那蜀国太子是个不祥之人,离得近了会沾惹不祥之气,一定要离他远点!”说着,忍不住捏紧了他肩膀,生怕他不以为意。
赵彻被她逗乐了,反问了句:“你见哪国太子不祥的?”
这瞎编也得有个度啊,拿他当傻子呢?
宋乐仪着急:“是真的不详!”
赵彻转着指上的虎骨扳指若有所思,不经意地一问:“你见过?”
宋乐仪怔了怔,嘴唇翕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低头,小声嗫喏了一句:“好像见过。”
微弱的声音很快散在了风中,快得让人听不清晰。
赵彻却听清了,他垂眸,深长的睫羽盖住了大半的神色,若说名声,蜀太子虞日州远不如白狄的乌邪王子翟离名声来的响亮,若论两国关系,白狄与越可比蜀国与越要紧张得多。
可是表妹从不关心国政,甚至连乌邪王翟牙与乌邪王子翟离都不知道是谁。
再言之,这是蜀国太子虞日州第一次来越朝见,表妹若见过,若不是画像,就是那场荒诞离奇的梦。
赵彻思忖的片刻功夫,宋乐仪也在盯着他看,见人垂眸,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她顿时气恼了,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
她索性伸手拽了了他衣领,半强迫半威胁道:“你答应我,离虞日州远远的,万万不能与他起冲突,骂他也不行,尤其不能打他!”谁晓得虞日州那般脆弱模样,万一被赵彻一两句话给气得喘不过来气,直接气死了呢?
赵彻被她这么一拽,两人的脸蛋都快贴上了,温热的呼吸卷着甜香而来,撩的人心痒痒。
他回过神儿来,漆黑的眼里眸光微动,试探着问道:“若是…不答应呢?”
“不行!你必须得答应我!”宋乐仪拽着衣领的手又紧了紧,急得都快哭了,声音软软似哀求,“表哥,你答应我好不好?”
表妹这是在担心他,担心他伤了虞日州?
的确,这虞日州金贵的很,若真在燕京出了事儿,越蜀之间的平静必然打破。
赵彻好像明悟了什么,有猜测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好。”他点头应下。
宋乐仪这才松了一口气,眼里还带着泪就笑了。
赵彻伸眼睫颤了颤,也不知怎么想的,扣着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带,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最后落在红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很甜,很软。
宋乐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赵彻离开她的唇,不轻不重地捏了她的脸颊一下,这才回过神儿来。
逆光的少年眉眼俊俏,朝她灿烂一笑,唇齿微动说了一句话,甚是安人心神。
“安心当下,莫要多思。”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虞日州:孤特别有名,大越豫王见着我绕路走,你们就说孤厉不厉害?
众人:……不,是你太脆了,一碰就死,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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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NMKK 2瓶;3529321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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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
因为昨天章节待高审了一晚上,心惊胆战的,所以原本决定12点更新的章节挪到换榜后更新啦,怕被锁了。
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第79章
成安帝登基三年了; 尚未采选过宫妃,于是在四月初的时候便向各州县下了圣旨; 采选公卿百官之女与家世清白的庶民女子入宫。
六月中旬的时候,百余位良家女经过层层筛选入了宫; 等陛下与太后御选。
御选那日,宋乐仪自是陪太后去了; 大殿下面美人如云; 各个姿色秀丽; 容德出挑。
高髻簪花的惠妃坐在下首强颜欢笑; 手里的帕子都快扯裂了; 丽妃干脆称病没来,一向低调素雅的玉妃难得艳妆盛装,凤梢深长,眉心花钿; 一眼惊艳。
连高位上的成安帝都难免多看了她几眼。
宋乐仪兴致缺缺; 素白的小手转着茶杯; 扫过神色各异的美人; 直到落在嘴角噙着浅淡微笑的玉妃身上,眼底燃起了几簇兴味。
上月时凌燕儿便进了位分; 由昭仪封妃; 往日惠妃与丽妃还能因着位分高,压凌燕儿一头,如今却要与她平起平坐了。
林惠妃的视线扫过一众水灵的小美人,心烦意乱; 捏着茶杯的手攥得很紧,她偏头睨了玉昭仪一眼,只见其专心的欣赏着下方美人,神色坦然,似乎一点也不嫉妒。
惯是会装模做样的。林惠妃平了心神,不咸不淡道:“妹妹今日倒是好妆扮。”
玉妃柔柔一笑道:“总不能让下面的美人们比下去不是?”
林惠妃鄙夷,这凌燕儿到底是舞伎出身,上不得台面,如此庄重场合,竟也搔首弄姿。
宋乐仪听不见二人说话的声音,却能从表情上推测一二,她玉腕轻折,摇着团扇笑了下。
她记得在离京之时,朝野上下最津津乐道的,便是成安帝宠甚舞伎出身的玉贵妃。
当然,朝臣们私下打趣儿,不敢明面说的。
成安帝这人心思深,有没有立凌燕儿为后的心思不好说,但一直没有立后的原因,定然与凌燕儿有那么几分关系。
……
皇家选妃,自是要挑最美的女子。太后颇为认真,不仅打量容貌,更是考察了才艺与德性,虽非挑选皇后,但是在这群人中间,未来会不会出一个皇后,难以预料。
太后挑了几个稍微满意的良家子出来,笑问成安帝:“陛下觉得如何?”
成安帝点头:“母后喜欢,那便留下吧。”
太后失笑摇头:“我喜欢有何用,日后这些个美人,是要做陛下的妃子的,可不是我这个老人家的妃子。”
成安帝不置可否,随意地从方才太后选的那些个良家子中点了几个模样顺眼的。
下首的林惠妃扫过那脱颖而出的几位良家子,抬眼怨恨地看向太后,手指掐进了肉里都不自知。
这老不死的东西倒是会挑选,瞧瞧这几个良家子,各个容貌国色天香不说,才艺更是出挑,怕是日后得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
太后这是生怕后宫不热闹呢!
宋乐仪自是不掺和选妃,安静的坐在太后旁边,捏着一块点心小口吃着。无意间的一偏头,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身量娇小,容颜清秀,气质婉约惹人怜。
宋乐仪蹙眉,这不是上官江月么?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成安帝,只见其神色淡淡,笑容温和,并无中意的意思。
宋乐仪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上官江月不能入宫最好,若是封了妃,以后在成安帝耳边吹吹枕边风,只怕上官晔在宣平侯府里的日子艰难不说,世子之位怕是也要丢掉。
然而不等她松懈一口气,就见文与德满面笑容地俯身在成安帝耳旁低语:“陛下,这是宣平侯上官陵的三女儿,奴才听闻其自幼芳名远扬,弹得一手好琵琶,舞跳的也是极好。”
成安帝抬起漆黑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文与德:“你倒是打听得清楚。”
文与德笑得谄媚:“奴才这不是为了陛下嘛。”
成安帝笑了笑,文与德自幼伴他,忠心自是不必怀疑。更何况水至清则无鱼,身边人有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思,他并不介意,有时候这贪心之人呐,比清廉之人,更好掌控。
他抬腕嘬了一口凉茶,淡看了上官江月一眼,温声道:“既然如此,那留吧,就封为婕……”
说到这里,成安帝耳边再次响起文与德的声音,十分的合时宜:“禀陛下,上官姑娘是宣平侯继室之女,生母曾为外室。”
闻言,成安帝顿了顿,他拢了眉:“那便封为宝林吧。”
以上官陵宣平侯的爵位而言,他的嫡女封了六品宝林,位分着实低了。
另一边,宋乐仪捏了捏手指,十分疑惑地看了眼文与德,他作为成安帝身边的大太监,说话自是有一定分量的,后宫多少人争着巴结他,也没见文与德如此直白的为谁说过话。
上官江月竟然搭上文与德这条线了?
她眨了眨眼睫,扭头看向上官江月,两人恰好对视,只见上官江月慢慢扬唇,朝她弯出一个温软而得意的笑容。
宋乐仪看懂了上官江月的意思,颇为无言,便弯了唇角,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人人皆道天家泼天富贵,只是这入了宫,有没有命享还是另一回事儿。
她垂眸,细白的手指绕着杯沿走了一圈,就上官江月这愚蠢脑子,怕是入了宫没几天,就得被惠妃和丽妃教训得乖乖顺顺,服服帖帖。
毕竟,柔弱可怜这一手,只有成安帝受用。
*
早在六月初的时候,成安帝遣人去幽州视察河道,宋乐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动了心思,视察河道少则两月,多则三月,而蜀国太子最多在燕京停留月余,正好时间错开。
宋乐仪觉得赵彻与虞日州还是不见面为好,燕京就这么大点,两人难免在哪个角落遇上,她又不能日日跟在赵彻身边,万一呢。
于是她咬咬牙,便怂恿着赵彻去幽州,还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幽州的胭脂特别好,她慕名已久,想要一盒。又说幽州风光好,她心驰神往,让赵彻替她去看一看。
赵彻虽然觉得她鬼话连篇,但耐不住她嘴巴甜,一连串沾了蜜的话儿,到底还是被哄着去了。
一时间,燕京没了赵彻的身影,仿佛瞬间沉寂下来,挺无趣的。
天气渐热,宋乐仪整日窝在置了冰的屋里,不太想出去玩儿。
一连闷了半个月,到了六月末的时候,宋乐仪终于闲不住了,于是一日从明心堂下学之后,她便去了太液池。
正逢太阳西落,晚霞艳灿,烧的半边天际火红,湖风凉爽,水面金光灿灿,风光正美。
宋乐仪轻车熟路,绕了七拐八拐的假山就朝湖边而去,忽然一道清冷声音闯入耳中:“何事?”
很熟悉,是上官晔的声音,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嫌厌。
宋乐仪动作一顿,还不来得及思索,紧接着又传来一道软喃的女声,语调甚是可怜:“四弟,如今御选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陛下却还没有召幸过我。”
“……”
“四弟,你可有方法帮我?”
“没有。”
宋乐仪蹙眉,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下,随后踮着脚尖缓步循声而去,躲在一座假山后面,透过缝隙望去。
只能瞧见一道挺拔的青色背影,身躯挡了女子大半,隐约露出的几分容颜,正是上官江月。此时她脸上正挂着温软的笑容,仿佛只是与弟弟闲话一般。
宋乐仪扒着假山,耳朵一竖,一字不落地听着两人谈话。
“四弟,我与你至亲骨血,我若登上皇后之位,定然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闻言,上官晔抬着凉凉的丹凤眼眸看她一眼,耐心已然耗尽,转身欲走,却不想被上官江月一把拉扯住了衣袖。
她压低着声音威胁:“上官晔,你若不帮我,别怪我将那件东西公诸于众。”
上官晔垂下眼帘,勾出一抹冷笑:“随你。”说着他便挥掉上官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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