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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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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赵彻微微垂了眼眸,漆黑的眼底神色莫测,他派往白狄的人,是为探查翟争下落,将其斩杀,应该正好合了意乌邪王与乌邪王子的意才对,可他们却反攻于他。
  这样他不由得多思,一个人再行踪不定,也不可能在这世间一点蛛丝马迹也无,完全的消失匿迹。
  可是半年来,翟争却如人间蒸发一般,一点消息也没有,要么他已经死了,尸骨无存,要么……
  幽长宫道上,俊俏的少年眉眼冷戾,漆黑的眼眸微动,尽是深思。容貌一样的双生子,谁知道如今那乌邪王子,还是不是翟离?
  宋乐仪等得着急,扯着他袖口晃了晃,赵彻这才回了神儿,浅浅的嗯了一声。
  她顿时慌得不得了,忙挪步到赵彻面前,顺着他胳膊上下摸索,语气焦急:“你受伤了?”
  一颗心揪得紧紧,乌黑的眼里尽是懊恼与自责,是她怂恿他去幽州的。
  赵彻见她模样,失笑摇头:“没有。”
  宋乐仪松了一口气,继而一双秀眉蹙得很紧,语气微怒:“是谁下的手?”
  赵彻笑了笑,拽下她的手,握在掌中把玩,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流匪吧。”方才想的那些,只是他心中猜测,未经证实,不想如此荒唐的就告知宋乐仪,惹她忧心。
  宋乐仪显然不太相信,她仰头,盯着他眼睛,迟疑道:“真不知道?”
  “真的。”赵彻点头,微微俯身,凑近了她眼睛,话锋一转道,“表妹真好看。”
  宋乐仪:“……”
  她一愣,嘴巴很甜:“你也好看。”
  闻言,赵彻忍不住轻笑出声,连肩膀都在颤,他伸手捏了把脸蛋:“行了,回宫。”
  被这么一打岔,宋乐仪倒也没再追问了,她心中也有思量,如今会对赵彻下狠手的,就那么几位,不足为惧,也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会和白狄相关。
  ……
  赵彻去了成安帝的飞霜殿。
  殿内,成安帝身着亵衣,长发披散,显然是从睡梦中起身,他皱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幽州有异?”
  赵彻摇头:“幽州没事,一切安好,我赶回来陪表妹过乞巧节的。”
  成安帝:“……”
  他淡淡看了赵彻一眼,到底是从小带大的孩子,见他如此,赵景颇有老父之感,温润的眼眸闪过无奈。
  赵景往椅子上一靠,拎起茶杯准备倒了一杯苦茶,清醒一下,还不等茶水流出,他动作一顿:“你怎么入宫的?”
  豫王若是入宫,应有宫人回禀于他。
  “宫门关了,我进不来。”言外之意,便是他翻墙进来的。
  “你多大了?啊?”
  成安帝顿时头疼,见着那张尽是少年气的俊脸,他微微叹气,将低声呵斥吞了回去,问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儿?”
  ……
  约莫半刻钟时间,飞霜殿便下了皇帝圣旨,连夜命人前去去太液池的东南面打捞尸体。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皇帝为何会突然派人去太液池打捞尸首。
  果不其然,除了那位宫女之外,还有数十具尸骸,有些已经腐烂的不成人形,有些已经化作零散的白骨。
  而那位身着宫女衣衫的女子,竟然是上官宝林,她尸身后颈处有伤痕,嘴巴被封着,绳子勒到了肉中。
  同一批入宫的妃嫔闻言,纷纷扼腕叹息,又止不住心生惶恐,皆是战战兢兢。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
  另一边,宋乐仪回到寿安宫后,吩咐孙姑姑将兔子灯收起,放入了库房,同上次那盏放到了一起。
  她又吩咐人去找寻她的宫绦与香囊,数十人将麟德殿上上下下翻了个遍,都不见踪影。
  宋乐仪尚未安置,她靠在软榻上,听着立在下首的人冬桃躬身禀道:“回郡主,奴婢跟了安平殿下一路,她与蜀太子言笑融洽,神态亲密,后来一同出宫。”
  “言笑融洽?”宋乐仪垂了眼睫,一时间也无法捏准赵妙的用意,与蜀和亲?另有阴谋?
  宋乐仪思忖片刻,不管赵妙如何用意,都不利于她就是,看来明日得求姨母,先将赵妙禁足。
  成安帝要给端阳体面,要想真正解决了赵妙,还等端阳薨逝,她前去守陵,淡出众人视线,才好动手。
  如此想完,宋乐仪拆发卸妆,爬上了床榻,一场晚宴,背酸脖子痛不说,又经历了那样的事,她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孙姑姑在后面为她揉捏肩膀,见郡主一言不发,以为是乏累,揉捏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心疼道:“奴婢为您多捏一会儿。”
  直到发现郡主已经昏昏入睡,孙姑姑逐渐放轻力道,捏好被角后,转身离开。
  空荡的屋室内,一盏昏暗的烛灯在黑夜中光影恍恍。
  她没和赵彻去面见皇帝,敌暗我明,这太监背后或许还有人,如今事情尚未明朗,她处在宫内,还是不要暴露为好。
  但第二天一早,宋乐仪就听到了上官江月昨夜被人溺死在太液池的消息,神色晦暗不明,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上官晔动的手吧?怕是借刀杀人。
  然而不等宋乐仪想个分明,成安帝身边的大太监文与德突然来了,传唤夷安郡主去飞霜殿。
  不过却不是因为上官江月的事情,而是因为林惠妃的侄子,林长安。
  林长安昨夜没有出宫,今日将太宁宫翻了个遍,仍然寻不到踪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作者有话要说:写死剧情人物之后,感觉自己像个刽子手……
  虽然但是,还是得继续下线。


第84章 
  一路上; 文与德已经将情况与宋乐仪讲了个分明。
  说是昨夜林惠妃身边的的大宫女亲眼瞧见,她的侄子与一位身着大衫霞披; 脖颈上系着艳色丝带的女子离开,不过距离遥远; 没看清面容。
  昨夜宫内如此妆扮的,只有敬和长公主与夷安郡主二人。
  成安帝先行传唤了敬和长公主; 只是敬和殿下说她昨夜与永安伯世子谢施同在; 不曾见过林长安。
  一时间敬和殿下与惠妃两人各执一词; 僵持不下。
  故而成安帝又遣人唤谢施入宫; 另一边又命他来请夷安郡主。
  听到这里; 宋乐仪哪里还能不明白,怕是林惠妃派人向林长安描述了敬和殿下的穿着模样,而公主冠服与郡主冠服本就相似,她们二人年龄相近; 又都在颈上系了艳色丝带; 而林长安初入宫; 分不清些这些细微差别; 故而认错了人。
  至于林长安生死……
  宋乐仪拧眉回想,他昨夜被赵彻伤后; 慌不择路似乎是朝郁仪楼而去; 若是敏敏与谢施尚未离开,没准三人能遇上。
  她捏了捏指尖,神色若有所思。
  等宋乐仪到飞霜殿的时候,里面气氛很是紧张。
  林惠妃正跪在地上; 手里捏着帕子轻点眼角,似乎是在抹泪。敬和立身在一旁,神态不尽自然,细看之下,眉眼间隐约可见几分紧张不安。
  玉妃则嘴角浅笑,陪在成安帝一旁。一向温和的帝王此时面无表情,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显然心情不愉。
  宋乐仪甜软一笑,屈膝行了礼:“夷安见过陛下。”
  成安帝摆了摆手,示意起身。
  “这是怎么了?”宋乐仪明知故问,她乌黑的眼睛滴溜溜扫了一圈,在赵元敏身上停了片刻,最后落在林惠妃身上,语气惊讶,“惠妃娘娘怎么跪在地上呀?”
  林惠妃瞪了宋乐仪一眼,向成安帝哭诉:“陛下,夷安郡主已经来了,你可要为妾身作主。”
  赵元敏忍不住驳道:“此事与夷安无关。”
  林惠妃看了赵元敏一眼,眼底藏着不显的厌恶,她又拿帕子点了点看不见的泪花,哭声道:“如今妾身的侄子如今生死不明,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还请陛下明察。”
  虽未直言是她们二人害了林长安,却一字一句皆是诛心。
  宋乐仪神情疑惑:“昨夜我未见过惠妃娘娘的侄子呀?”
  她如此说着,迟疑了片刻:“难道林大人的儿子,林长臣……死了?那可是件大事呀,得叫大理寺好好查查!”
  闻言,林惠妃气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她手指发颤指着宋乐仪道:“你、你胡言些什么!”
  林长臣是她嫡亲兄长的儿子,与她年龄相差无几,姑侄二人从小一同长大。林长安则和林聘婷隔了一脉,又是从江北长大,没见过几面,自然不是同种感情。
  “不是惠妃娘娘方才说的么?”宋乐仪无辜地眨了眨眼。
  林惠妃咬牙:“是我堂兄的儿子,林长安。”
  宋乐仪“啊”了一声,她摇头:“没听说过。”自然是应该不曾听闻,江北来的,她们这些自小在燕京长大的贵女们能有几个人知晓。
  赵元敏反应很快,忙点头接话:“是呀,若不是惠妃娘娘如此说,我也不知林长安是谁。”
  林惠妃恨恨地看了一眼二人,扭头正欲对成安帝再说些什么,却不想让宋乐仪抢先了一步,她语气娇娇委屈:“陛下,惠妃娘娘如此诬陷于我,你也要为夷安作主啊。”
  “休得胡言!我何时诬陷于你了?”林惠妃绞着帕子捏得死死的,“我身旁的大宫女亲眼所见,林长安如今下落不明,定与你们二人脱不开关系。”
  宋乐仪轻嗤一声:“娘娘都说了是你身边的大宫女,那她的话怎么可信?谁知道她是不是奉了你的命,诬陷我二人?”
  玉妃侧立成安帝身旁,十分合时宜的说了一句:“陛下,妾身觉得郡主殿下言之有理,如今尽是惠姐姐一面之词,也不能尽信。何况林长安初次入宫,若是迷了路困在哪个角落,也说不定呢。”
  成安帝手指摩挲着茶杯边儿,缓缓的嗯了一句。
  闻言,宋乐仪扬了扬唇角,慢悠悠的瞥了林惠妃一眼,眼底嘲弄,凭一个林长安就想落罪她与敬和,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些。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靡靡慢吞的男音:“臣谢施,觐见陛下。”
  文与德闻声,顿时快步而出,将人引了进来。
  随着两扇大门打开,一身着深紫常服的男子缓缓走来,他身量高挑,逆着光线,本就若妖的容貌愈发艷绝。
  谢施目不斜视,直奔主题:“回禀陛下,臣昨夜确与敬和殿下同在,自游园开始后,便于郁仪楼一同赏月,至于林长安。”他顿了顿,摇头道:“臣不知道他是谁。”
  末了,谢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夜宴之上人流往来繁杂,臣见过他也未曾可知,可有林长安画像,教臣辨认一番?”
  宋乐仪:“……”不愧是成安帝盛宠的新臣,瞧这话说的,句句深意。
  成安帝神色好看了许多,薄唇不再紧绷着,他转头看向林惠妃道:“去拿林长安的画像,给谢施辨认一番。”
  林惠妃愣住了,她眼底不甘,却也不得不应,便吩咐人去拿。
  宋乐仪好整以暇,一副看戏的模样,似是一点也不忧心,慢慢挪步到赵元敏身边,伸手勾了勾她的手心,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儿。
  别怕——
  等待的功夫,林惠妃也没闲着,她扫了一眼赵元敏,又抬眼看向谢施,心底暗暗不屑。
  庶子胡女,孤男寡女,同在郁仪楼待了那么久,指不定做了些什么,不知廉耻。
  看着两人一副坦然的面容,她心里顿时生了给两人添堵的心思,这敬和不嫁林家也无妨,正好免得脏了她林家门楣。
  若是……
  她嫁与一个庶子出身的老男人,性情阴晴不定,狼子野心,岂不更妙?
  林惠妃如此想着,眼底闪过算计的目光,当即清了清嗓道:“敬和殿下与谢世子独处,在郁仪楼赏月半夜?”
  她说这话时,眼神在两人间来回打量,眼神暧昧极了,其意不言而喻。
  闻言,成安帝不显地皱了下眉,望向林惠妃的眼神颇凉,却见她不知死活继续道:“那请问谢世子,昨夜郁仪楼,除了你与敬和殿下,可还有其他人在?”
  她语不停歇:“陛下,方才夷安郡主言,妾身只有红绡一个证人,一面之词算不得数,可是妾身瞧着殿下与世子如此情谊深重,相互隐瞒帮衬,也未必可信。”
  情深义重?
  这个词倒是用得妙极,显然是想将两人名声绑在一起。
  赵元敏一着急,正要出声反驳,却被宋乐仪拽了一下衣袖,给了她一个眼神儿——不可。
  这种事情,越道越难言清,虽不值一提,但架不住有心人愿做文章,不若交给成安帝。
  显然,成安帝也不想听到如此话,一个是他提拔的新臣,一个是他同父异母的皇妹,无论二人谁被抹了面子,都是在打他的脸。
  霎时间,成安帝稍缓的神色又冷了下来,转着手上的扳指沉默不言。
  玉妃惯是会察言观色,她见此,温柔的眼眸转了转,正要说话,却被人抢了先。
  谢施挑着瑰丽的眼角,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林惠妃:“自然是有的。”
  他说完,转头看向成安帝,语气坦然:“昨夜臣与敬和殿下在郁仪楼偶遇,见夜色清朗,月牙弯弯,星辰明亮,便一同在郁仪楼停留片刻。”
  林惠妃忍不住冷哼,谢施倒是会说,瞧这一连串的描述,生怕别人不知他与敬和有私情呢。
  “烟花绽放之时,上官世子也来了郁仪楼,臣与敬和殿下、上官世子三人,对月当歌,一同赏月。”
  林惠妃上扬的唇角僵住,怎么又和上官晔掺和上了?
  宋乐仪也惊讶了一瞬,上官晔?
  她捏了捏指尖,昨夜的两桩事情似乎错综复杂的交缠在了一起,卷翘的睫毛挡住了她眼底的情绪,思绪飞快地转着。
  只是得到的消息太少,宋乐仪一时也不能推测出什么来,只觉得两件事隐隐相关联。
  成安帝面色稍霁,他挥手:“来人,传上官晔入宫。”
  文与德不敢拖沓,忙吩咐了人快马出宫,去宣平侯府请上官晔。
  一时间,飞霜殿内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然而不等一会儿,便有人风风火火推门而入,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太监,拖拽进了飞霜殿。
  正是奉成安帝圣谕,前往彻查各宫首领太监的赵彻。
  赵彻先是看了宋乐仪一眼,见她神色如常,并无异样,这才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他抬眸,凉飕飕地看了林惠妃一眼,而后拎着人扬臂往前一摔,将人砸在地板上,发出好重一声响。
  赵彻禀道:“皇兄,昨夜将上官宝林溺死在太液池的人,抓到了。”
  成安帝正抿着凉茶下火,被这么一声重响惊吓,差点呛到。
  赵景呵斥:“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赵彻忙认错:“臣弟知错。”
  俊俏的眉眼映着几缕光线,就像一个金尊玉贵的公子哥,无害极了。
  认错认得倒是快,成安帝神色稍霁,淡瞥了他一眼,没再计较。
  而后将目光挪到那被五花大绑的太监身上,待看清了面容,一双俊眉瞬时皱的很紧。而一旁的玉妃,却是忍不住的扬唇笑了。
  林惠妃还保持跪坐的姿势,微微偏头,等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霎时面色苍白,浑身忍不住轻颤,怎么会。
  那是她宜春宫的首领太监——进忠。
  林惠妃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忽然,她声音抬高了几分,一双无泪的眸子瞬间泪光盈盈,她朝成安帝道,“一定是有人陷害妾身!”
  赵彻嗤了一声,冷声道:“惠妃娘娘,昨夜我持□□,射伤了贼人小腿。”
  说着,他上前一步,将遮挡着太监小腿步的衣料掀开,露出一块狰狞的疤痕,此时小腿的肌肤一片青黑。
  赵彻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惠妃娘娘的人倒是狠心,竟然用了火钳烫伤小腿,掩盖伤痕。”
  “臣弟彻查时,见那太监不良于行,心下生疑,这烈阳盛夏,如何用得着火钳?臣弟昨夜放出的那箭簇上有毒,若不服解药,四个时辰后,定然周围皮肤发黑,无法行走。果不其然,这名太监腿部也中了毒。”
  宋乐仪恍然大悟:“原来是惠妃娘娘杀了上官宝林。”
  “你胡言!”林惠妃神情慌张,她跪着挪步到成安帝面前,哭道,“陛下,妾身与上官宝林无冤无仇,何故杀她?”
  还不等她哭诉一番,外面通传上官世子到了,一身竹青衣衫的少年缓步入殿,淡漠的目光扫过诸人,而后躬身行礼:“臣见过陛下。”
  “免礼,”成安帝摆了摆手,身旁的文与德十分有眼色地上前一步,问道:“昨夜上官世子可与敬和殿下、谢世子同在郁仪楼赏月?可曾见过林长安?”
  上官晔点头,声色冷清:“我确与敬和殿下与世子同在,只是林长安……他是谁?”
  清俊的少年眼底有恰到好处的疑惑。
  文与德:“……”
  他轻咳一声,回到成安帝身旁:“陛下,你看?”
  成安帝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林惠妃身上,似乎在等她给个解释。
  林惠妃此时也无暇计较林长安一事了,管他是死是活,如今连她自个儿都自顾不暇了。
  她宽敞袖口下的素手捏着紧紧,狠狠嵌进了肉里,方才那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足够教她思绪回笼,分析情况。
  林惠妃凭着对进忠的了解,虽不知来龙去脉,却也能推测一二,一口银牙咬得紧紧,暗恨这进忠坏她事儿。
  听闻上官江月死时穿了一套宫女衣衫,而这进忠一直有狎玩宫女的癖好,想必色从心起,想寻了个宫女泄欲,却不想寻到了上官江月身上,等发现她是宫妃,进忠怕东窗事发,故而将其杀死。
  想到这里,林惠妃不禁后悔,她虽知晓进忠这些见不得人的癖好,却因他忠心,办事牢靠,一向有分寸,没弄死过人,平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知。
  却不想,却不想他竟然杀了上官江月!
  还得尽快撇清关系才是,林惠妃如此想着,哭的梨花带雨更是可怜:“陛下,一定是这奴才自作主张,妾身一点也不知晓,与妾身无关啊。”
  闻言,赵元敏浅琥珀色的眼眸微动,小声嗫喏道:“我与夷安也林长安无冤无仇啊,惠妃娘娘不也认定他如今生死不明,与我二人有关?”
  不轻不重的声音,落在寂静地殿内,正好叫众人听了个分明。
  谢施瞥了赵元敏一眼,扬了下唇角,她倒是学聪明了。
  林惠妃的啜泣声也停了那么瞬间,继而更加可怜:“陛下,妾身代掌六宫,育有公主,何故和一个位分不高,又不受宠的宝林过不去?甚至于痛下杀手?”
  成安帝没有马上搭话,指尖扣在桌上,不轻不重地敲着。每一下敲击,都重重地落在人的心房上。
  玉妃忽然道:“陛下,妾身倒是觉得惠姐姐言之有理,只是不知,这进忠为何要杀害上官妹妹?其中可另有隐情?”
  林惠妃虽然不解凌燕儿为何要帮她,但此时却无暇细想,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什么都顾不得了。
  成安帝神色不可琢磨,他抬了手腕,文与德会意上前,松开了堵着进忠嘴的绳子,厉声道:“进忠,你为何要杀害上官宝林?”
  进忠抖如糠筛:“我、我……”
  玉妃轻声道:“你若说出背后主使,陛下或可给你一个痛快,不然便去大理寺受审吧!”
  林惠妃神色骤变:“凌燕儿,你胡言些什么!”
  玉妃淡笑:“惠姐姐,莫要着急,陛下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宋乐仪心神微动,这林惠妃的确没有杀害上官江月的理由,她将目光挪到进忠身上,怕是问题就出在他这里。
  林惠妃狠狠地瞪了眼凌燕儿,扭头怒斥进忠:“刁奴!你怎么欺上瞒下,害人性命!?”
  进忠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遍体生寒,若是让陛下知晓了他狎玩宫女的癖好,怕是得凌迟处死,五马分尸。
  他垂下脑袋:“奴才……知罪。”
  文与德看了眼玉妃神色,又觑了一眼成安帝,当即喝道:“犯了何罪!?”
  进忠磕巴道:“误杀……上官宝林。”
  “误杀?”
  赵彻从嘴边咬出这两个字,蓦地出声,正气凛然:“皇兄,看来进忠想杀的另有他人,如此胆大妄为,为了宫中安危,当得严刑拷问,方能使其说出背后指使之人。”
  宋乐仪:“……”真会扣字眼。
  进忠没想到豫王会如此发难,当即颤声想要改口,只是他在人身上绑了石头,无论如何都不像失手误杀,嘴唇动了又动,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成安帝漆黑的眼眸盯着进忠,眼底尽是深思,若非林惠妃指使,进忠又为何杀害上官宝林?他百思不得其解。
  赵景修长的手指扣在椅子扶手上,半响,沉声道:“来人,把进忠压下去,好好审问。”
  顿时,林惠妃瘫坐在地,严刑之下,他指不定要说些什么,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不行,不能如此。
  林惠妃得告知陛下,告诉陛下进忠那些见不得人的癖好,纵然陛下责怪于她,也只能怪她管束无方,放纵下人。
  她急切道:“陛下!妾身知道进忠为何杀害上官宝林。昨夜那上官宝林穿了宫女衣衫,而进忠向来有狎玩宫女的癖好,想必招惹了上官宝林,怕东窗事发,故而将其杀死。”
  说完,林惠妃捏着帕子抹泪:“陛下,此事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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