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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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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的。
除了母亲的嫁妆,宋乐仪还坐拥富庶的夷阳、安临两地,每年的进项比端阳太公主的封地税收还要多。而赵妙虽有公主封号,却没有封地,表面光鲜亮丽,全靠背后有镇国公主府撑着。
然而……
宋乐仪眼底闪过莫测的神采,端阳养了那么多面首,凭她一人撑着,镇国公主府早就吃紧了了罢。
赵妙眼底闪过幽凉的杀意,吓得赵元敏大气不敢喘,借着桌子的遮挡,她勾着宋乐仪的掌心写了两个字——不要。
没事。
宋乐仪安抚性的握了握她的手。
多么熟悉的眼神,宋乐仪舔了舔干燥的唇角,一瞬间气血翻涌。赵妙,你一定想不到,我竟然以这种方式重新回了燕京。
“夷安尽管说便是”赵妙语气无起伏,冷漠的睨了宋乐仪一眼,“本殿还不缺这点银钱。”
宋乐仪目光流转:“缺了也无妨,我借给殿下便是,只是账面要清,到时候还请殿下写个借条,按个手印。”
……
说罢,她转头对侍女吩咐道:“把金大师亲手所制的那套翡翠头面和金掐丝嵌宝石头面拿上来。”
第16章 怒意
金大师是风南阁的首饰匠人,在燕京十分有名气,经他雕琢打造的宝石金玉,无一例外皆价值不菲。
侍女应了声“是”,躬身挪步退下,转身之后神色欢喜的想,若是成了,可是一笔大生意呢。
听了宋乐仪的话之后,赵妙的神情便不太好看,她垂眸拢了袖,不经意的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戴着一个镂空雕凤的金镯,里面是若隐若现的白玉,压在纤细的手腕上,衬得瘦骨棱棱的。
这只金镯就是金大师的手艺,是她生辰时母亲送与她的,仅一只便价值百金,金大师所制的一整套头面,怕是要有千金之多。
一旁,宋乐仪随意的在面前的妆盘上挑拣片刻,颇为失望的摇头,转头吩咐侍女将其拿走:“金饰雕琢粗陋,软玉色泽参杂,上不得台面,拿走。”
有端阳这座大山在,一时半会儿她也动不得赵妙,不过若是让赵妙难堪一场,倒是轻而易举。
想及此,宋乐仪忽然心中一片舒畅,眉眼似乎比刚刚看着更软和,落在赵妙的眼中,却是□□裸的嘲笑。
赵妙偏薄的嘴唇动了动:“本殿曾耳闻你日前被豫王爷教训了一番,今日如此挑剔,莫非痛哭之下伤了眼,那可要早日就医才是。”
宋乐仪不惊讶,既然苏易都能听闻她与赵彻的事情,赵妙不可能不知道。
她不为所动,笑得真挚: “殿下说我眼光挑剔,这确实没错,见惯了金玉珍宝,再见这些难免入不了眼,又比不得殿下简朴,不计较这些身外之物。”
……
这话说完,赵元敏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中去了,她知夷安与赵妙关系不好,但如此剑拔弩张的确实第一次。
相比之下,宋乐仪淡然多了,她笃定了赵妙要颜面,不会一怒之下转身离开,亦不敢众目睽睽之下与他动手。
若是真动手了…
小姑娘的一绺发丝垂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乖巧又无害,心里想:今日出门带的八个侍卫,倒能派上用场。
简朴?不计较身外之物?
不过是变着法子嘲她罢了,赵妙冷笑,她母亲是镇国公主,舅舅是皇帝,表哥亦是皇帝,宋乐仪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被太后抱进宫里养的候爷之女而已,有何胆量嘲笑她没见过世面?
不过这话也正直愣愣地戳到了赵妙的心坎上,一时间被气的脑袋嗡嗡的,恰巧这时宝珠似乎身体不适,打了个喷嚏,在寂静的二楼中分外清晰。
“混账东西,滚出去!”赵妙的压着的火气顺着这句话散了出来。
宝珠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很清楚安平公主的性子,不敢言语,半躬着身子快速跪爬了出去。
这种时候,躲得越远越好。
一旁的侍女们低头忍着笑,往日里见惯了安平公主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不想有朝一日也能见到她如此失时落势恼羞成怒之态。
宋乐仪火上浇油:“气大伤身,来,喝口茶压压火。”她说着,将风南阁为客人备上的洞庭碧螺春推到赵妙面前。
茶水还冒着热气,隐隐可见烟雾腾腾。
这时,刚才离开的侍女已经将两套头面端了上来,与她同来的是丰南阁的掌柜,她先是盈盈一拜,“草民见过长公主殿下、安平公主殿下,夷安郡主殿下。”
掌柜是生意人,最会说场面话,先说了诸如小店蓬荜生辉之类的一串话后,才乐呵呵的开始介绍:“殿下好眼光,这两套头面可是近年来金大师最满意的作品,用料也十足的讲究。”
她扬袖,侍女立刻将两套头面举到了三位贵人面前,后娓娓道来:“这套红宝石头面,用的是最纯正的鸽血红,三位殿下请看这颜色,殷红瑰丽,天下鲜有能出其左右的。”掌柜纤指一转,“殿下再请看看这翡翠头面,玉质细腻,水头足的很,纹路恰似玄鸟,浑然天成,正是与殿下您的身份相匹配呢。”
赵妙已然恢复了往日孤高清冷的模样,她拿起一只发簪,打量了一会儿,方才不慌不忙道:“确非俗物,华美贵重,只是…”
话说至一半就被宋乐仪打断,“我就知殿下会喜欢。”她转头吩咐,“掌柜,麻烦您去帮安平殿下装起来吧。”
掌柜不在意眼前人是否在勾心斗角,她是生意人,只要能赚钱便开心,于是笑眯眯道: “好嘞,红宝石头面一千一百金,翡翠头面一千二百金,一共二千三百金。”
两千三百金,对一个只吃俸禄的公主着实难以拿出,赵妙的神色愈来愈冷,眼神如蛇似视线滑过宋乐仪的脸颊,“本殿何时说要了?”
“殿下这般喜欢,难道不买?”宋乐仪语气惊讶,无意中抬高了声音。
二楼本就是敞开的隔间,这声音一大,便引得周围买首饰的女子侧目看来,许多人不认得宋乐仪与赵元敏,却知晓坐在另一边的是安平公主赵妙。
远远瞧着那托盘中的首饰就华贵,又见掌柜亲自介绍,众人心下了然,各自有了想法,怪不得呢。
“本殿不曾喜欢。”赵妙冷道。
“莫要再口是心非了”宋乐仪丢给赵妙一个“我懂” 的眼神儿,扭头对掌柜道,“安平殿下确实对这两套头面喜欢的紧,掌柜您看,能不能便宜一些?”
掌柜:“……”
她神色犹豫,最后心一横,清了清嗓子道,“风南阁虽有不议价的规矩,但是这两套头面能得殿下喜爱,是它的荣幸,便宜一些也无妨,不若两千二百金?”
两千二百金。
周遭贵女捂帕轻笑,买不起就不要买好了,出这风头做甚,安平公主腾的一下脸如火烧,眉眼间夹杂的三分怒意有些神似端阳太公主。
赵妙此时买也不是,不买也不是,气氛一瞬间到了剑拔弩张的顶点,赵元敏屏气凝息,险些以为赵妙要忍不住动手时,见她忽的一笑,语气辨不出喜怒:“如此华贵的饰物,与夷安的气质到是十分相合,本殿不忍夺人所爱。”
“这样不好吧,如此贵重之物…”
宋乐仪神态扭捏了一瞬,随即眉眼舒展,“多谢殿下相赠。”
……
赵妙恼羞成怒,气的牙颤,短短半月未见,宋乐仪脸皮竟厚之如此,这下再难以忍她,冰冷的眼眸中尽是凶狠的杀意。
好在脑中还尚存最后一丝理智,想着风南阁外立守的八名侍卫,她深呼一口气,砰的一下站起,转身离去。
再与她纠缠下去,无外乎颜面尽失。
赵妙离开后,二楼一众人面面相觑,只要宋乐仪一人展颜,笑声如铃,“掌柜,帮我包起,本郡主买了。” 她眼底尽是狡黠,赵妙,这远远不够呢。
很快,今日在风南阁发生的事便能传遍了燕京,她会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让安平亲身体会一把什么叫众人皆嘲,什么叫声名狼藉。
二楼的姑娘们闻言,交头接耳,原来是夷安郡主,怪不得如此阔绰。
……
赵元敏与宋乐仪回宫的路上,小姑娘怯怯的对她说:“夷安,妙表姐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妨。”
宋乐仪笑的甜软,她还担心她不计较呢,赵妙这个人把脸面看的极其重要,最恨别人折她颜面。
人一旦动怒冲动,就容易做蠢事儿,这是上辈子宋乐仪用命换来的教训,不过也只有如此,才能被人抓住小辫子不是?
想及此,宋乐仪蓦地笑出了声。
赵元敏疑惑不解:“夷安…你笑什么…?”心里暗暗替她着急,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宋乐仪道:“想起了一些趣事儿。”
上辈子时,端阳太公主汲汲营营想要将赵妙嫁安国公世子苏易,却不想被狠狠打了脸。
公主与国公世子,忘衡对宇,若是结为夫妻,不失为一段佳话。
可惜,两位当事人却都不太对劲儿。
那时赵妙眼高于顶,端的孤傲清高,连正眼都不瞧苏易。
而苏易又风流浪荡,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便说出安平公主心狠手辣,比不得云阁姑娘温柔小意这样混账话来,言语间甚至连端阳都问候上了。
此话一出,不仅安平沦为笑柄,端阳也成了燕京流言蜚语的中心。
有子狂言,父之过,气的安国公狠狠揍苏易一顿,又捆了去镇国公主府登门道歉。
谁成想,镇国公主府不仅大门紧闭不见人,还放出话来,子是混账,父亲也好不到哪去,而后一天上一道折子参安国公。
安国公是什么人,正当盛宠,脾气也暴躁,如此一来也面上难堪,暗里收集了端阳不少恶行集写成奏章上奏陛下,陛下震怒,不顾姑侄情谊,大殿之上怒斥端阳,以至于后来,赵妙都消停了好一阵儿没空去算计她。
……
宋乐仪绕着胸前一绺头发,心里想,苏易还真是说对了。
赵妙不仅不温柔小意,心狠手辣,做起恶来亦近乎滴水不漏。若是真叫他娶回家,估计苏易在云阁的那一排老相好,得挨个“意外身亡”,去黄泉路上碰面了。
第17章 学堂
宋乐仪回宫之后,心情甚是愉悦,和太后用晚膳时,将白日的趣事讲了一遍,还特意提起了她买的那两幅头面。
当然,隐去了她与赵妙间的剑拔弩张。
太后笑着听小姑娘讲述,眼底尽是慈爱,见她说够了,才悠悠道:“等哀家的娇娇将耳洞穿了,姨母送你更华贵的头面。”
小姑娘娇滴滴的:“姨母怎又打趣我,我不戴耳坠也好看。”
“好好好,娇娇怎样都好看,好看。”太后笑了笑,大手一挥,又吩咐青书去库房找了一副桃花玉的头面,说是粉色更衬小姑娘。
……
晚膳后,因着先前太后的打趣儿,宋乐仪坐在铜镜前有些发怔,她伸手摸了摸耳朵后,又微微侧过头,朝镜中看去,那里一片平滑,什么都没有。
女儿家一般在五六岁的时候穿耳洞,宋乐仪幼时怕疼,不肯穿,太后便由了她去,等再长大些,更是娇气不肯了。
但其实上辈子的时候,宋乐仪后来穿了耳洞的。她十六岁生辰的时候,赵彻虽然远在蜀国,却托人给她带了生辰贺礼,她本来挺高兴的,打开一看——
一对墨玉耳坠。
她气呀,明知道她带不得耳坠还送她!这分明是故意!人都不在跟前了还想着法让她不舒坦!
后来她越想越生气,过几天再见那对耳坠,一时怒从心中起,忍不住将耳洞穿了。
……
宋乐仪闲来无事,便叫冬桃把从藏书阁借来的棋谱拿来,小姑娘半靠在椅子上,抱着一卷棋谱研究。
旁边的小桌上摆着那套蓝田玉棋子和棋盘,上面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已然布置了一副残局。宋乐仪左手执着书,右手指间夹着棋子搭在棋盘边上,眉头微微蹙着,似是在思索什么。
天色刚擦暗,尚且敞亮,孙姑姑担心小郡主看书伤眼,便早早的点了灯,美人抱烛的铜灯立在桌上,打出昏黄的光影,为宋乐仪的脸颊笼上一层朦胧的暖色,明媚又无害。
“表妹好雅致,学围棋呢。”
随着调侃的话音落下,赵彻大摇大摆的从殿门口走进来,一身黑衣,带着一点傍晚的雾气凉意。
他今日本答应了太后要一同用晚膳,不料路上有事耽搁,一路疾驰之后,仍是有些晚了,只来得及到寿安宫向母后请个安。囫囵吞枣地用了些粥后,顺路过来西偏殿瞧瞧。
宋乐仪正看的入迷,许是没听见,又或听见了没空搭理,赵彻便遭受了冷落,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殿中。
……
什么书能比他还好看
赵彻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没搭理他的意思,挑了挑眉,神色幽幽莫测,迈开大步往她身边一凑,故意挡住了大半光线。
“你挡着我光了”宋乐仪终于有了反应,带着那么一点恼意,软软的倒像是在撒娇,头也没抬,“让开点儿!”
知道是他还不搭理?
赵彻很不满意,甚至想勾起小姑娘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眼,最终只是动了动手指,忍住了。
他站在她正前面,低头只能看见小姑娘莹白脸蛋与翘挺的琼鼻,长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似的在睑下投下阴影。
许久,不见赵彻有让开的意思,宋乐仪便腾出一只手不耐的推他,赵彻纹丝不动。
“你挡着我光了。”宋乐仪又重复了一遍,这才抬头看向赵彻。
赵彻淡道:“我知道。”
……
那你倒是让开一下。
忽然,宋乐仪又低下了头,将书又往眼前凑了凑,纤细的眉毛蹙着,企图捕捉刚刚一闪而逝的灵光。
宋乐仪的手仍然放在他的腰腹处,大概是搭在勾带那个位置,这么静默了片刻,赵彻的神色有点古怪,他压低了嗓:“表妹拽着我腰带做甚?”
要是放往日,宋乐仪早就炸毛了,今日却未理他,连个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
被忽略的彻彻底底。
赵彻微微眯眼,啪的一下打掉她的左手,又伸手抽了她手中棋谱,“老僧入定了?”上扬的语气带上了那么一点不愉。
“你才老僧入定!”被打断思路的宋乐仪抬眼狠狠瞪他一眼,许是真被这文人雅好的东西影响了脾性,想起他现在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小姑娘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不和你计较。”宋乐仪缓缓的将捏了一颗棋子放到棋盘上,瞬时黑白局势变化,她满意一笑,这才伸出右手是赵彻说,“行了,小孩儿,把书还给我。”
……
宋乐仪你脑子有毛病吗
赵彻瞬间被气乐了,他轻笑一声,单手拎着棋谱转了几圈,然后大剌剌地往另边的椅子上一靠,掀开书,随手翻了几页,这才转头,对宋乐仪说:“表妹如此悠闲的研究棋谱,想必是功课已经温习好了,就等陈夫子考查了吧?”
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一下子扎到宋乐仪心里,小姑娘神色蓦地一僵。
什么功课!?
什么考察!?
近日来好像忘记了什么的感觉终于找到了缘由,原来是没有去上学堂!
若说宋乐仪年少时还有什么事是持之以恒的,便是去明心堂,听陈夫子上课,风雨无阻,一日不落。这种日子一直从她八岁持续到十四岁,整整六年。
陈夫子名长址钊剩犹担蘸眨Ц晃宄担鸥甙硕罚鹊墼谖皇保卓诔圃奁涔课匏⑹谖钋按笱浚诿餍奶媒淌诠巍�
然而,陈夫子是宋乐仪的噩梦。
宋乐仪拧着细眉,努力回想着陈夫子布置了什么功课,大脑却一片空白。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她那里能记得这些细枝末节。
于是,她硬着头皮问:“…陈夫子布置了什么?”
赵彻愣了一瞬,继而大笑,万万没想到,宋乐仪竟然会忘记了这件事情,他别过头,悠哉的翻看手中书,话音一转赞道:“这棋谱确乃珍品。”
“……”
“表妹勤勉好学,着实令人动容。”赵彻又翻了几页。
“……”
宋乐仪有些急切:“表哥快告诉我罢!”她说着就半支起的身子略微前倾,伸手就想夺了他手中书,好让他看她一眼。
赵彻躲得很快,教宋乐仪扑了个空,淡垂着眸子看她,心里想:这回知道不被人搭理的滋味了?
他放下手中棋谱,端着清亮的黑眸看宋乐仪,懒洋洋道:“《春秋物语》默写和释义,怎么,表妹打算彻夜不眠,挑灯夜读?”
。。。。。。
完了。
宋乐仪瞬时如打了霜的茄子,神情厌厌,《春秋物语》全文十二篇,每篇都有小一千字,若说她当年还能磕磕绊绊背个**不离十,如今已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表妹不必忧心”赵彻扯了扯嘴角,安慰了句:“放心,你的水平陈夫子心里有数,不会为难你。”
……
不一样的。
宋乐仪不知该如何描述,心如死灰的想,不好与不会完全是两回事儿,她现在的水平何止是退步,简直是重归于零!摊开手掌,仿佛已经瞧见一片红肿的模样。
不行,不能如此!
宋乐仪想着,忽然伸手揉上了额头,扬声朝殿外喊道:“孙姑姑,快去传太医,我头疼,可能感染风寒了。”
声音虚弱,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柔弱。
“……”
赵彻嗤笑,盯着小姑娘的一汪明眸,极具深意地缓缓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明天是五月初一,夫子游学归来。
第18章 罚站
大越文武并重,多设学府,亦有女学。
皇家特设学明心堂,每六年选拔一次,皇子皇女、世家子弟以及三品以上大臣的嫡子嫡女,适龄之内,皆可参与选拔,夫子会教授诗词歌赋、术数和国史等内容,每三日还会有骑射课,极其辛苦。
入选学子无论身份高低,皆需谨遵明心堂规矩,每日于卯初入学,午初二刻散学午食,下午直到申初二刻散学,上六休二。
陈夫子是位仙风道骨的老头,蓄着长长的花白胡子,面容常年严肃着,一众学生都有些怕他。
宋乐仪踏进明心堂的时候一脸的无精打采,一抬眼就看到坐在东南角身着一身黑衣的赵彻,嘴角噙着笑正在看她。
赵彻不意外宋乐仪出现,有母后在,逃学岂是那么容易的。
只是……
少年的目光落在宋乐仪白皙的脸蛋上,眼下那淡淡的乌青甚是扎眼,他有些惊讶,没想到昨日随口一说这小妮子竟真的去挑灯夜读了。
“表妹来了啊”赵彻嘴角弯了弯,语气似乎是关切,“昨夜睡的可好?”
宋乐仪:“……好的很。”
她的位置在赵彻的左手边,今日的小姑娘很安静,默默坐下后就一声不吭的默背着《春秋物语》,神色认真,偶尔卡住,会低下头去看两眼书,或是在纸上提笔写两字。
卯初时刻,太阳已经于地平线上升起,细碎的日光透过窗纸落在书案上,投下一片浅金的投影。
见宋乐仪兴致缺缺,赵彻便不再说话,半支着下巴看他,一副慵懒的模样,说不出的肆意风流。
表妹真好看——
从赵彻的角度看过去,几缕明暗的光影笼着人,正好瞧见她精致的侧颜,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词——静女其姝。
陈夫子进来的时候看见宋乐仪乖巧的坐在桌前书写,神色认真,他摸着长长的胡子,轻轻点头,表示满意。
“聪敏灵慧,生性懒散,不痛不发。”
这是陈夫子曾经给宋乐仪的评语。
众学子起身问了安,陈夫子不喜繁文缛节,随意挥了挥手,简明扼要道:“《春秋物语》第二篇与第八篇的默写及释义,开始吧。”
……
一时间,明心堂内只有众人浅浅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时间在快速流逝着。
宋乐仪聪慧,背书亦很快,昨夜几乎彻夜未眠将《春秋物语》全部默了下来,只有释义尚未来得及重新温习。
她提笔,心底便有了些底气,写了过半,阵阵墨香卷的她困意攀上心头,宋乐仪的思绪开始逐渐模糊。
明心堂的窗子是半支着的,忽然,一阵凉风侵入,宋乐仪一震,猛地惊醒,她慌张的忙去看宣纸,只瞧见上面已经晕染了大片的墨汁。
与此同时,赵彻正好写完最后一字收笔,一边揉手腕一边朝宋乐仪看,见她桌面一片狼藉,就知发生了什么。
宋乐仪神色懊恼,好在写好的文章只毁了一半,小姑娘当机立断,抬腕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立刻精神了不少,又将被玷污的纸搓成团,重新抽了张干净的写。
赵彻“啧”了一声,抬手撑在眉骨处,稍微侧过看她,眼神幽幽,神色莫测,也不知在想什么。
宋乐仪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交的卷了,但总算将第二篇与第八篇默写完了,释义只来得及潦草写了几笔。
陈夫子端坐在椅上,翻看着刚刚送上来的试卷,一手摸着胡须一边点头,神色颇为满意,这一届学生的释义见解独到,颇为精彩。
在周围紧张的氛围中,赵彻似乎是个例外,别人都是规规矩矩跪坐在垫子上,他却盘了双腿坐着,胳膊松散把玩着镇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眼间还浸着些许笑意。
似乎胸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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