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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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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不解:“我抓住你了?”
瑟瑟望着他端肃平静的凛然面容,不由牙痒:装什么装?你分明就是故意的。经历了上辈子,我还不知道你吗?表面看着道貌岸然,实际上就是个色胚,混蛋,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瑟瑟想到当初他迫着她承受的那些花样就又气又恨。她越是抗拒他,他就越恶劣,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龌龊手段,摆弄她的身体,挑逗她感官的极致,每每要弄得她濒临崩溃,哀泣求饶才罢休。偏偏那些文武百官还总觉得他们的君王不好女色,英明神武,将她留下,完全是她使出百般手段,狐媚惑主。
惑,惑他个头啊!她不惑他都已被他折腾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哪还敢火上浇油?
萧思睿见她杏眼圆睁,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他忽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下来:“别恼了,嗯?”
他的动作实在太过自然,自然到瑟瑟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不妥。她伸手抵住他坚实的胸,正要推开他,他轻飘飘地扔下一句:“今日在林中,我忘了告诉你,我之前已经请求乔太夫人做主,为我们操持婚事了。”
瑟瑟石化了。半晌,她才发出声音:“您,你怎么这么快……”凭乔太夫人的本事,这桩婚事只怕真有希望成。
“你的事,我怎能不上心?”他别有深意地道,“所以,瑟瑟,你必须尽快跨过这个坎,习惯我不再是你的长辈。”
瑟瑟快疯了:这可真是前门拒狼,后门进虎。她崩溃道:“可您不是一直把我当外甥女,您就不别扭?”这一世,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他怎么忽然就对她又起了念头?
她忽然就想到他刚刚看到她裸足时的眼神,懊恼之极:她明知道他对她的一对玉足有着格外的喜爱与执着,还这么大意,让他看到了。只怕就是那一刻,他重新对她燃起了欲/念。
萧思睿哪能不知她的想法,低头看她,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娇娇儿,长辈可不会这么抱着你。”他敏锐地察觉到,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呼,怀中的娇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却很快强行止住。
他的眼底不由飘过一丝阴霾。
瑟瑟没有发现,如困兽般暴躁地找着出路:“可娘亲是最重规矩的人,我喊了您这些时候的舅舅,她必定不会同意。”
萧思睿道:“这个瑟瑟就不用担心了,乔太夫人自有办法。”
瑟瑟没辙了,她从不怀疑乔太夫人的能耐,愁容满面地道:“您,您就不能和乔太夫人说说?”她没等他回答,自己颓然住了口。他婚事不顺,乔太夫人早就悬心已久,听到他要娶妻,想必该高兴极了,就算他想反悔,乔太夫人也不会同意。何况,他压根儿没有反悔的意思。
萧思睿望着怀中花容惨淡的佳人,只觉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在反复绞着心脏,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锐利的眸中渐渐生出戾气:她视他如洪水猛兽,连掩饰都不掩饰了。呵,他早该知道,她甚至宁愿嫁给蒋让那种无能之辈,也不愿意嫁给他!
可这辈子,她休想他再放过她!她欠他一条命,合该以她自己来还。
屋外忽然传来了“啪啪”的石子声。萧思睿问道:“什么事?”归箭的声音在窗外小声响起:“大人,常先生有急信,赵安礼的口供问出来了。”
常先生,他说的是那个刑讯高手常禄,从赵安礼口中问出话了?瑟瑟霍地扭头看向窗外。
萧思睿看她神情,松开她,吩咐道:“把信拿进来。” 瑟瑟忙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归箭轻巧地从窗外跳了进来,眼观鼻、鼻观心,将一封信恭敬地高举呈上。
萧思睿接过扫了一眼,递给了瑟瑟。
瑟瑟飞快地看完,顿时惊怒不已,果然,赵安礼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人怂恿的,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上一世和赵安礼恩恩爱爱,虽是妾室,却过得比姐姐那个正室还要风光的卢美娘。有人买通了卢美娘,勾搭赵安礼,并想借着燕晴晴拿捏燕家。
常禄只问出了这些,更多的赵安礼也不知道了,只有去问卢美娘。卢美娘却在知道赵安礼事败后,便收拾包袱逃跑了。
瑟瑟想不通:燕家不过是个普通人家,连仇家都没结过的,究竟是谁,要如此苦心孤诣,煞费周张地对付他们燕家?
她望着萧思睿,嘴唇微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萧思睿看了她一眼,吩咐归箭道:“继续找那个卢氏。”
瑟瑟感激道:“多谢您。”她刚刚才拒绝他,原本没脸开这个口,没想到他竟会主动帮忙。
他淡淡道:“谢倒是不必。瑟瑟只需付报酬便行。”
瑟瑟一愣,不由问道:“您需要我付什么报酬?”
他目光晦暗,忽地向她逼近一步,她察觉不对,想要后退,他长臂一捞,已再次将她揽入怀中。瑟瑟又羞又窘:“归箭……”“还在呢”三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归箭已“咻”的一下跳出窗,溜得比兔子还快。
瑟瑟:“……”
他望着她呆若木鸡的模样,眼神暗了暗,忽然低下头,轻轻亲了亲她的发顶。
那一吻,轻如蜻蜓点水,春风拂柳,瑟瑟却觉得仿佛有一股电流蹿过,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差点没跳起来:“您,您……”
他掐住她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掠过她的全身。
那是她熟悉又痛恨的强势掠夺的目光。
瑟瑟不由又气又恨,身子却在他在她腰间某处轻轻一捏后,面泛潮红,不争气地软在了他的臂弯。
这个人,在三年的孜孜探索中几乎熟悉了她身体的每一处,知道她的每个软肋,能轻易地掌控她的感官。她就知道,他平时再装得如何严肃冷情,却委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喜欢逼她失控,逼她哭泣求饶的大混蛋。
他望着怀中眼睛都红了的她,心中发疼,面上却露出了微微的笑,伸手,捞起她一缕丝缎般的长发,送到唇边轻轻一吻:“瑟瑟,能娶汝为妻,吾之幸也。”
瑟瑟愣住了。
抱月指挥两个粗使宫人抬着热水过来时,发现瑟瑟长发披散,只松松地披着一件外袍,坐在角落里发呆。也不知她在想什么,白生生的小脸上红晕密布,杏眼水汪汪,雾蒙蒙的,如有波光荡漾。
饶是抱月见惯了她的美貌,一见之下,也不由脸红心跳,疑惑丛生:二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如此……抱月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是媚态横生,勾人心弦。
抱月的心知不由怦怦乱跳起来,心想幸亏这副模样没有被男子看到,否则,否则只怕无人能把持得住。
她指挥着宫人将热水倒入耳房中的浴桶,这才过来请瑟瑟道:“二娘子,可以沐浴了。”
瑟瑟猛地回过神来,伸手握住了发烫的脸颊。
抱月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二娘子,你怎么了?”
瑟瑟摇摇头:“没什么。”她也不要抱月服侍,自己独自进了耳房。解开外袍,除去罗袜时,不期然又想起他刚刚帮她穿上时的情景。
明明他是在帮她穿戴整齐,可他看着她的眼神,为什么总让她有一种在他面前身无寸缕的错觉?
瑟瑟想到他的模样就是一个激灵,摇摇头,努力甩脱心中异样的感觉,将自己深深地埋入水中。
接下来,她到底该怎么办?
晚上,长安公主在行宫正殿集芳殿宴请他们。
集芳殿位于山腰,由无数根高达数丈、粗有数围的原木筑成,涂以清漆,不加雕饰,颇有返璞归真之趣。殿中以十二根巨柱撑起穹顶,殿宇高旷,暑热不侵,正是夏日设宴胜地。
顾于晚受了伤,不能出席,大皇子没有留下,连夜回了自己的府邸,余下只剩长安公主、陈括、萧以娴和瑟瑟,再加上不请自来的萧思睿五人,一人一席,男左女右而设。
瑟瑟沐浴耽搁了时间,等到到集芳殿时人已到得差不多,她一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她换了一身石青色镶斓边轻罗褙子,银白间色挑线裙子,披一条轻纱披帛,乌黑如缎的秀发松松挽了个髻,只斜插了一支珠花,在两耳处各垂下一缕发丝。
她似乎没有上妆,大殿中辉煌的灯火打在她面上,她刚刚沐浴过的肌肤呈现出水润的奶白色,透出淡淡的红晕,唇边的梨涡甜蜜而动人;弯弯的柳眉下,那对含笑的杏眼映着灯火,流盼生辉,潋滟多情。
一时间,殿中竟是静了片刻。
瑟瑟含笑向长安公主告罪:“我来迟了,公主恕罪。”
长安公主这才回过神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笑道:“宴席还未开始,萧大人也还未到,燕姐姐并不迟。”
瑟瑟笑着谢过她,这才依次向其他人行礼。陈括一见她便露出笑容,问她道:“可住得习惯?宫人可有失礼之处?”
瑟瑟自然摇头。
长安公主在一边笑陈括:“七皇兄,你怎么忽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啊。”
陈括脸微红,有些窘迫,萧以娴帮他解围道:“燕家妹妹第一次来屏山苑,七殿下多关照些也是应该的。”
陈括感激地看了萧以娴一眼。
瑟瑟在一边保持微笑:萧以娴一直如此,温柔体贴,事事妥当,活脱脱另一个萧后。记忆中,自己似乎从来没见到过对方失态的样子。
可正因为如此,她从来都不喜欢萧以娴。一个人从来不失态,从来不表露真实的情绪,原本就是一件可怕的事。
长安公主也是个有口无心的,说过就放到了一边,笑着指了她旁边的席位对瑟瑟道:“你坐这里,离我近些。”
瑟瑟微微一愣:宴席的席位可不比其它,大有讲究。像她们这些没有诰命的小娘子,谁上座,谁次座,全要看父兄的官位,这个位置怎么看都该是萧以娴坐的。
她推辞道:“还是让萧小娘子坐那里。”
长安公主不高兴了:“我已经跟萧家姐姐说过了,她都同意了。”
瑟瑟哭笑不得:你开了口,萧以娴哪能拒绝?可自己却不能不知好歹。正要坚辞,外面又有了动静,内侍尖利的声音响起:“萧大人到。”
众人向殿外看去,就见萧思睿披一件玄色绣银大氅,不紧不慢地走进大殿,向陈括和长安公主行过礼后,他的目光落到瑟瑟身上。
瑟瑟实在有些怕他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有一种无处可逃的可怕感觉。她深吸一口气,才若无其事地向他行礼:“见过睿……呃,萧大人。”
萧以娴也向萧思睿行礼,随即在一边掩嘴莞尔:“我听说九叔认了燕妹妹为外甥女,还带着燕妹妹去见了祖母,怎么这会儿见外起来了?”
长安公主还不知道这事,闻言意外道:“还有这事?”
瑟瑟赧然不语。萧思睿自己做的孽,她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说。
萧思睿淡淡道:“我与她有缘,恰好她母亲亦姓萧,便认了她为外甥女,却不想出了点岔子。”
长安公主好奇道:“什么岔子?”
萧思睿道:“我带了她去见太夫人,太夫人慎重,特意去建业萧氏对了族谱,哪知……”他露出苦笑之色。
这下子,不光是长安公主,别人也好奇起来。
瑟瑟心中蓦地起了不妙的预感。
萧以娴催道:“哪知什么?您就别卖关子了。”
萧思睿道:“从建业萧氏的族谱推下来,她母亲原比我长了一辈,我倒是平白无故地占了她便宜,让她叫了好几日舅舅。”
萧以娴一怔:“这么说,燕妹妹,呃,燕小娘子与九叔您是一辈的?”那她岂不是要叫对方表姑?呃,皇后姑姑与九叔也是一辈的,如此说来,七皇子岂不是也比她小了一辈?
萧以娴不由看了陈括一眼,果然见到对方的脸色也是十分微妙。
瑟瑟目瞪口呆:还,还能这么操作?
作者有话要说: 太夫人:为了把我家九郎这个滞销货推销出去,这个锅我背了!
昨天那些没良心要看我哭的,别走!我要拿小本本记下来!
感谢以下小天使,(づ ̄3 ̄)づ╭
林亦槿今天也是世最可扔了1个地雷,沉沉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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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集芳殿中一时静寂无声。陈括、萧以娴、瑟瑟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只有长安公主没发现什么不对,乐呵呵地拍手道:“没想到萧大人你也会犯这样的错。”
萧思睿神色淡淡地道:“是臣想当然了。”
长安公主为瑟瑟鸣不平:“燕姐姐白白叫了萧大人这么久的‘舅舅’,那也太亏了,萧大人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好好补偿她。”
萧思睿目光落到瑟瑟身上,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自该补偿。”
瑟瑟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不,不必了。”谢谢,我不需要补偿!
萧思睿缓缓道:“原是我的错,你不必过意不去。”
瑟瑟假笑:“不不不,这怎么能怪你?”
两人之间暗潮汹涌,陈括看在眼里,眼中渐渐蒙上一层阴霾。
萧以娴看到他的脸色,笑着插口道:“九叔和燕小娘子就不必争了,建业萧家与我们家早就分了谱,这辈分原本就做不得准了。”
陈括眼睛微亮。皇家虽是最不讲究辈分的,但也要看是什么人。他如今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皇子,是否能再进一步全仰仗萧皇后的垂青。瑟瑟若真和萧皇后攀了亲戚,成了平辈,他再想娶她,那就太难了。
可如果不论辈分,那就不一样了。
他喜欢瑟瑟,也许还称不上有多刻骨铭心,可在他有限的妻子候选名单中,唯有这个女孩儿是鲜活的,美丽的,能让他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看到一点明亮的色彩。
他,不想轻易放弃她。
瑟瑟看着他俩,若有所思:萧以娴一向维护陈括,可她没想到,原来早在这个时候,萧以娴就一心帮着陈括,为他着想了。
萧以娴,还真是贤惠啊。
萧思睿淡漠地看了萧以娴一眼,萧以娴心中微凛,笑容却依旧落落大方:“九叔,我说的不对吗?”
萧思睿道:“原本的确如此,可太夫人既然派人去查了人家的族谱,总不好过河拆桥。”
瑟瑟听到“过河拆桥”几个字眉心不由跳了跳,总觉得他这几个字是专说给她听的。
萧思睿已继续说道:“太夫人做主,已和建业那边重新认了亲叙了辈,大概过几日那边便会派人过来。”
萧以娴:“……”
陈括:“……”
瑟瑟:“……”舅舅家要来人了?他还真是大手笔啊,为了将这辈分改过来,愣是让镇北侯府认了一门毫无好处的亲戚。
瑟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萧思睿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啊。这样一来,他和她身份上的壁垒已经不是问题,如果她没有别的法子,大概很快就得嫁给他了。
千不该,万不该,自己当初向他求助,叫他动了这个念头,这下该怎么收场?难道当真要嫁给他?瑟瑟忍不住看向萧思睿,恰和他晦暗不明的目光对上。
她心头一跳,目光乱飘,不小心落到陈括面上,不由一愣。陈括定定地看着她,目光阴郁,阴沉得似要滴出水来。
瑟瑟心中的苦闷顿时莫名消散了几分。嫁给萧思睿,纵然百般不好,却有一点好,以后,她就是陈括这个王八蛋名正言顺的舅母了。
这样一想,这桩婚事似乎也没那么一无是处了?
因着这一出,先前瑟瑟和萧以娴关于席位的推让自然不了了之了。既然是长辈,萧以娴让她上座也算天经地义。
众人都归了席,净手、漱口、安坐,一道道珍馐野味流水般送上,一瞬间香气飘满殿中。
晚宴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气氛中。萧思睿本就沉默寡言;陈括情绪低落,也不开口;萧以娴素来性情沉静;瑟瑟根本不想说话;便是最活泼的长安公主,在说了几句响应寥寥后,也不说话了。
吃到一半,陈括便推说身体不适退了席。又过了片刻,萧以娴说要去看看顾于晚,也告辞离开了。瑟瑟心中一动,正要也找个借口离开,长安公主先站了起来说要去更衣。
一时间,殿中除了服侍的宫人,只剩了她和萧思睿两人。
瑟瑟吃不下去了,一下子站了起来,连借口都懒得找,扶着抱月的手退出了大殿。
天已全黑,一弯新月当空而挂,将满山的绿皆染上了一层银霜;晚风熏人,带来蝉鸣蛙声一片。
她望着这动人的夜色,心头的燥意渐渐消去。
今日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中一一掠过,她不由心生懊恼:她在他面前太容易心浮气躁了,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不管他现在是因为什么原因想娶她,至少不是抱着恶意,她有什么好怕的?
前世,他为一国之君,生杀予夺,威仪深重,她都没怕过他,这辈子总不成越活越回去了?这婚事她能拒绝固然好,拒绝不了,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在直不了,大不了她还他一命便是,又何必先自乱了阵脚,自己吓自己,搞得惶惶不可终日?
她才不怕他呢!
正想着,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瑟瑟。”
瑟瑟猛地转身,对上他锐利双眸的一瞬间,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全数坍塌,心中不由泪流满面:她确实,越活越回去了!
他袖手而立,面带疑惑:“你在怕什么?”
瑟瑟心头一凛:相伴三年,她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她?她的害怕压根儿就瞒不过他。
瑟瑟心中悲伤: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她杀他在先,骗他在后,难怪心虚气短。面上却不敢再露端倪,只道:“我,我只是还不习惯。忽然就不是甥舅了……”
他心中有数,审视着她,意态从容:“你心里的那道坎,现在还没过吗?”
瑟瑟没想到自己不用说,他帮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心中松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神情难得的温和:“不要紧,慢慢来,我等你。”
瑟瑟撑不住了:“我先回去了。”匆匆行了一礼,正要离开。他忽然又叫了她一声。
她惊讶看他,便见他忽地近前一步,抬手,将她头上的珠钗重新插紧。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下滑,为她擦了擦唇角,泰然自若地道:“这里有酱汁。”
瑟瑟第一反应就是迅速地看向四周。还好,除了抱月和跟着他的归箭外,并没有旁人在。便是抱月和归箭,在刚刚的震惊后都低下了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瑟瑟的脸一下子变得如同红布一般:“你……”了半天,却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他他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忽然就笑了,目光在她红润饱满的唇上打了个转,沉声道:“走。”
她一时没跟得上他的思路:“去哪里?”
他道:“我送你回去。”
瑟瑟立刻退了一步,警惕地道:“不用!”
他也不勉强:“你先回去睡一会儿,我亥时来接你。”
啥?瑟瑟没明白过来,继续拒绝:“不用。”
他不动声色地道:“我以为,你会想知道白天在大黄马上动手脚的真正凶手是谁。”
咦?
可是,“为什么要到亥时?”
他诧道:“我们私下提审人犯,不趁半夜偷偷摸摸的,难道还能堂而皇之不成?”
瑟瑟:“……”她还以为他有什么新发现,原来竟是私下审讯吗?还真是,刺激啊!
*
回到客房,瑟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回去一沾枕就沉沉睡去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委实有些精疲力竭了。
只是睡得不甚安稳。
恍惚中,有人掀开了薄被,握住了她纤巧的玉足。随即,有温暖柔软之物印到了她的足心,湿漉漉地轻轻一勾。酥酥痒痒之感宛若电流,瞬间蹿遍她的全身,她忍不住低吟一声,战栗着,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那人却变本加厉,用硬硬的胡茬摩挲着她敏感的足心。她整个身子都软了,玉足挣扎着试图逃开他的掌握,恼道:“放开我!”
却忽然听到清脆的银铃声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她心头骇然,猛地睁开了眼。
四周一片昏暗,哪有那人的影子。她猛地掀开薄被,秀美的双足,纤瘦的脚踝,宛若美玉雕就,上面空空如也,并不见那噩梦般的细银链的踪影。
原来是梦,她松了口气,懊恼地揉了揉眉心,心头兀自乱跳。都怪白天萧思睿放肆的眼神,否则她怎么会做这么羞耻的梦?
她再也睡不着,认认真真地重新穿好罗袜,套上绣鞋,走到窗前正想平静一下心绪,却蓦地呆住。
月光下,萧思睿负手站在一株银杏树下,眺望山下,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听到她推窗的动静,他回过身来,平静问道:“醒了?”
瑟瑟一对上他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就想到刚刚梦中的情景,顿时浑身别扭。她不敢再看他,垂眸问道:“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叫醒我?”
他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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