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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重生]-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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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处如羽毛拂过,又麻又痒。他呼吸骤紧,声音又低沉了几分:“还有一处也疼得紧,瑟瑟是不是也愿意帮我亲一亲?”
瑟瑟毫无防备,含笑问道:“哪里?”
他眸色暗下,腾出一手,拉住她手,向甲胄下探去:“这里……”
瑟瑟的身子顿时僵住,一股热意从手触到之处瞬间席卷全身,连玉颈都泛出了粉色:这个混蛋,光天化日的,他还要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 舅舅:娇娇儿,我教你吹箫……
瑟瑟:臭流氓!大色胚!
舅舅拿出一支洞箫,一脸茫然:为什么骂我?
果然舅舅出场我才写得顺!PS:明天白天有事,更新估计会晚,大家晚上来看吧,抱歉。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寻欢 20瓶;crush?、彭彭彭彭阿笪、双鱼座、樱海月影 10瓶;命中注定、晴天娃娃 5瓶;枝叶蔓蔓君未归 2瓶;狮子、starbase、La 1瓶~
挨个(づ ̄3 ̄)づ╭
第102章
夕阳西坠,天色昏暗起来,安国公府各处陆续点起灯火。抱月轻手轻脚地走进耳房,将铜错银枝形烛台上的烛火一一点燃。
屏风后,人影交叠,水声哗啦,碰撞声响,断断续续传出女子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婉转娇声。
抱月听得红了脸。大人将夫人接回国公府后,先去见了卓先生几人,回来便吩咐备水沐浴,还非要夫人亲自服侍他。里面的动静先还正常,到叫她们重新换热水时,她便见到夫人上衣都湿透了,呈半透明色,紧紧贴在身上,胭脂红色的抹胸,玲珑起伏的曲线一览无余。
她不敢多看,低着头退出去时,似乎听到大人说了句:“反正都湿了,还是脱了吧。”
哗啦啦的巨大水声传出,夫人气恼地说了句什么,随即便被更大的动静盖住了声音。到如今,热水又往里面送了好几趟,两个人还没有从浴桶中出来。
抱月正要悄悄退出去,瑟瑟娇慵无力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抱月。”
抱月忙应了声。
瑟瑟的声音软绵绵的:“帮我拿身换洗衣裳来。”
抱月刚要答应,萧思睿比平时懒散几分的声音响起:“不必送这里,直接放在内室即可。”
瑟瑟的声音高了几分:“胡说,你让我怎么出去?喂,你,你做什么?放开我!”
又是一阵水声与木桶受到撞击的声音响起。抱月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见萧思睿打横抱着瑟瑟走了出来。
萧思睿胡乱披着一件寝衣,衣带未结,露出半边胸膛,向来端肃的面容带着淡淡笑意,乌发湿漉漉地搭在胸前。
瑟瑟脸蛋绯红,青丝凌乱,无力地倚在他怀中,正恼恨地瞪着他。她身上只裹了层薄毯。一截纤长笔直的**露在外面,白得晃眼。抱月一眼瞥去,但见她脚踝处一圈红痕,脚背上似乎还有鲜红的指印,在如雪的肌肤上格外显眼,也不知是怎么弄上去的。
抱月心头乱跳,不敢再看,忙低了头,将早就备好的衣裳放到床头。
萧思睿吩咐她道:“先退出吧。”
瑟瑟和他唱对台戏:“不许走。”
抱月立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萧思睿从善如流地道:“你要留她下来服侍也可以,你若没力气了,她也可以扶你一扶。”
瑟瑟:“……”连脚脖子都泛起了可疑的红色。论起脸皮,无论前世今生,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只得悻悻认输,吩咐抱月道:“你先退出吧。”
抱月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跑了出去,顺手将门掩上。
萧思睿听到门响的声音,弯了弯唇:“是个懂事的。”
瑟瑟窘迫,用力推了推他:“放我下来!”
萧思睿顺从地将她连人带薄毯放在床榻上,自己在她旁边坐下,一手落下,沿着她娇媚含春、细腻如脂的脸蛋慢慢向下。
欢事过后的身子格外敏感,他粗糙的指腹磨砺过细嫩的肌肤,如一簇小小的火苗一路灼烧而过。瑟瑟身子微微战栗,在他挑开她裹身的薄毯那一刻,蓦地叫道:“九哥。”
薄毯半散,雪白的香肩,玲珑的曲线露出大半,如凝玉堆雪。他目光紧紧盯着,呼吸一顿。
瑟瑟实在太熟悉这种目光,心中暗暗叫苦:刚刚弄了那么久,他怎么还想?再来一次,她是真的吃不消了。
她手忙脚乱地重新裹紧薄毯,急急开口道:“等一下。”
他的指尖如在舞蹈,继续游走,目光幽暗,声音喑哑:“瑟瑟,我已经等了一个月了。”
瑟瑟道:“刚刚……”不是已经有了一次吗?
他道:“一次怎么够?”
瑟瑟神情垮下,可怜兮兮地道:“可是我好累。”
他压了下来,靠近她耳畔,体贴地道:“你躺着,不需要动,我来便是。”
呸,再信你的话我就是猪!瑟瑟急中生智:“我饿了!”
他动作停下,目光落到她面上,凝视着她的眼眸,似在看她说的是真是假。
瑟瑟长睫微颤,杏眼澄澈,一脸真诚。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也是,娇娇儿刚刚出了这么多力……”
瑟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刚刚在浴桶中的种种情景蓦地浮现脑海:这个混球,先是故意将她身上弄湿,哄她脱了衣裳后,将她抱入水中百般狎昵;之后不知怎的,想起了新婚夜她因为体贴他,提出的由她主动的要求,对她说,他累了,哄着她兑现当日的话。
她也想念他得很,又怜惜他征战辛苦,居然信了他的邪!一时心软,应了他的要求。
很快,她便察觉自己上了当。她容纳他原就艰难,水中的浮力又大,姿势她也生疏,不过一会儿,就没了气力。到最后,他不耐烦起来,依旧夺回主导,将她压在桶壁,肆意轻薄,甚至比新婚时更为凶狠。
木桶中水波荡漾,泼了大半,甜蜜的折磨仿佛无穷无尽,到最后,她身子软得不成样子,鬓发间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水。脑中成了一团浆糊,她只得由着他予取予求,心中恨恨:幸亏他“累”了,要是不累,还不知会怎么着呢。
这会儿,他这个“累了”的人居然还有脸再提!
萧思睿见她羞恼,目中笑意愈浓,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好,我们先吃东西。你先休息会儿,我叫她们准备去。”很快穿好衣裳,走了出去。
瑟瑟松了口气,这才觉得浑身仿佛散了架般,尤其是双腿间和一对玉足……她面红耳赤,羞耻地蜷起脚趾。前后两辈子,这家伙这个德性一直未改!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晚膳瑟瑟是在床上吃的。
她本想下床,无奈实在不争气,站在地上,身子发软,两条腿儿直打颤。萧思睿见状,直接把她抱回了床。她不肯,萧思睿皱眉:“这个时候逞什么强,不然我抱着你吃?”
瑟瑟望着一屋子服侍的人:“……”那还是在床上吧。
抱月几个眼观鼻,鼻观心,只作看不见听不见,默默地端菜摆箸。
饭后,瑟瑟开始犯困。刚刚的一场欢事,透支了她太多精神与体力,这会儿吃饱了,困意上涌,她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萧思睿原本还要出去见一见军中的几个将领。他的人第一天接管临安及皇宫防务,千头万绪,有太多事要处理。虽然先前他已交代过卓先生几个,但有些事还是亲自过问比较放心。
结果才披上斗篷,就见瑟瑟靠在床头,头一点点地打着盹,身子慢慢向下滑去。
看来是真累着了。
他不由有些后悔,脚步一顿,对外吩咐了声:“叫中原他们过半个时辰再来。”回到瑟瑟身边,将她固定住,顺手拿起她的外衫帮她套上。
瑟瑟一下子惊醒,杏眼缓缓眨了眨,见是他,松懈下来,迷茫道:“你做什么?”
他见怀中人杏眼迷蒙,似醒非醒,娇娇憨憨的模样,心软如绵,低声哄道:“刚吃过,先别睡,小心积食。”
瑟瑟道:“可是我好困。”
他语声温柔:“我知道。”
瑟瑟又道:“在床上我就想睡觉。”
他帮她系好衣带,理了理衣襟:“我带你出去走走。”
走?说到这个,瑟瑟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明知道我的脚……”都怪他,也不知哪来的奇怪嗜好,非要攥着她的脚踝,对着她一对玉足又亲又啃,每一寸都不肯放过,还要用胡茬刮蹭最敏感的足心,害得她脚酥腿软,到现在都又疼又软又麻,压根儿就站立不住。
呸,衣冠禽兽!
他见她委委屈屈的模样,心中生起歉意。久别重逢,他压抑了太久,今日实在孟浪了些。面上却没有露出端倪,只道:“我背你。”
瑟瑟意动,犹豫道:“若是被人看到了……”
他问:“瑟瑟可信我?”
瑟瑟看向他,昏黄的烛火下,他面容沉凝,幽黑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温柔而专注。
他这样的人,天生就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绽开灿烂笑意,轻轻“嗯”了声。她信他,不会让她落到被人耻笑的地步。
弯弯的月牙挂在天边,洒下淡淡的光芒。国公府的花园中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影,只隔几步挂上一盏碧纱宫灯,将蜿蜒的小径照亮。萧思睿背着她,缓步走在院中的青石子小路上。
深秋的天气,夜风吹来,颇有寒意。萧思睿怕瑟瑟着了凉,用自己的斗篷将她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瑟瑟趴在他背上,身下是他温热的躯体,身上是他厚厚的斗篷,微微一侧头,便能看到他紧抿的唇角,坚毅的下颌线。
瑟瑟的目光不知不觉柔软如水。他其实生得极好,眉目深刻,线条硬朗,然而气势过于凌厉慑人,常让人忽略,他也是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美男子。
身后灼热的视线如影随形,萧思睿便是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回头看向她,恰与她盈盈眼波对个正着。
偷偷看人却被抓个正着,饶是瑟瑟,也有些不好意思,目光游移,左顾右盼,看到身后时,她微微一愣,忽然笑了,拉着萧思睿道:“九哥,你看。”
萧思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淡银色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在他们身后投下了长长的交叠的影,显得格外亲昵缱绻。
他微微失神,忽然就想起重生的第一天,他听说她被怀义县主赶出了别院,赶去找她。她伤了膝盖,他也是这样背着她,在月光下行走。那时他还深恨着她,可即使是恨,也见不得她受别人的委屈。
瑟瑟也想起了在宝石山的往事,柔软的双臂紧了紧,下颌搁在他肩上,笑嘻嘻地道:“你现在不会再叫我拿开了吧?”
萧思睿啼笑皆非,这小妮子,现在还记着当初她下巴搁到他肩上,他叫她拿开的事呢。
瑟瑟见他没反应,促狭心起,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对着他脖颈轻轻吹气。
他脚步一顿,淡淡问道:“瑟瑟是休息好了?那我们回房去吧,试试‘老树盘根’的姿势?”
老,老树盘根?瑟瑟愣了愣,脸蛋蓦地涨得通红。实在是他的语气太过正经,正经得仿佛夫子在问:“今天字练了吗,书背好了?”半晌,她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噌的一下抬起头,用比他更正经的语气,正色道:“花园的风景真好,你看,那棵树怎么长得那么直,那亭子造得……呃,真像亭子,我还没逛够呢。”
萧思睿回头看她。她杏眼湿漉漉的,通红的脸上一派诚恳。
他想了想,表情同样诚恳:“那我们去亭子里也可以,一边看风景,一边……”
她腾出一手,一把捂住他嘴,掐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萧思睿也不在意,稳稳地背着她,往亭子方向走。
瑟瑟的腿又开始发软。待他将她往亭中的栏杆上一放,捉住她一条腿抬起,她再也绷不住,向前一扑,一把搂住他的胳膊道:“九哥,好九哥,我错了,你别……”
萧思睿打断她:“瑟瑟再这么热情,为夫不是圣人,真要忍不住了。”
瑟瑟一呆:“你刚刚不是想……”
“不是想什么?”他眼中泄漏出些许笑意,“我只是想帮你按捏一下腿,好让你行走便利些,娇娇儿以为我要做什么?”
瑟瑟脸涨得通红:混蛋,明明是他提了“老树盘根”,有意误导她!
萧思睿笑意愈浓,挣脱她手,慢条斯理地帮她揉捏着酸软的腿,暧昧的声音一字字钻入她耳中:“当然,娇娇儿若要别的服务,为夫定当竭尽所能。”
瑟瑟真想一脚踹翻他!
正当这时,天边忽然炸响一道白色的光,随即第二道,第三道……一连七道白光划过。
萧思睿抬头看去,露出凝重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老树盘根这姿势,其实还是挺考验男方的体力的,舅舅这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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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么么哒~
第103章
瑟瑟茫然看去,漆黑的夜空,被划过的道道白光照亮了半边,那是皇宫的方向。
萧思睿军中会以白色烟花弹来传讯,七道白色焰火,代表着最紧急的情况。
宫中,出什么事了?
萧思睿神色很快恢复沉静,从容不迫地为她理了理罗裙:“我先送你回去。”
瑟瑟问:“是不是出了大事?你去看看吧,我自己能回去。”
萧思睿道:“也不急在一时,送你回去要紧。”如今京城尽在他掌握之下,宫中即便有异,也出不了大事。
两人刚到花园门口,归箭匆匆赶来,肃容禀告道:“大人,陛下薨了。”
瑟瑟意外,前世,天成帝是过了年才驾崩的,这一世,他亡故的时间,比前世足足早了三个月。
萧思睿问:“怎么回事?”虽然由于十二皇子被害和自己领兵进京,天成帝气得几次三番吐血,但以他的身体状况,也不至于这几日都熬不过去。
归箭道:“大皇子和德妃娘娘拿出证据,殿前发难,说镇北侯府与先太子的横死有关。陛下大发雷霆,晚膳都没用,等到晚上太医去请脉,已经没气了。”
瑟瑟讶然:这就奇了,天成帝的身边应该一直有服侍的人,怎么会要太医过去,才会发现他没气了?难道是有人故意……她心中遗憾,不敢再想下去。
萧思睿神色平静,似乎丝毫没有感到诧异,只问道:“只有这些吗?”如果光是这些事,也不必一连七道白色焰火传讯。
归箭道:“大皇子怂恿了百官一道围堵福宁殿,说皇后娘娘和太子谋害陛下,萧家意图不轨,要皇后娘娘和太子自裁以向陛下献罪。”
萧思睿目光微冷:“他胆子倒大。”不管实际情况如何,萧皇后的背后是镇北侯府,是他,大皇子哪来的勇气煽动百官?
归箭道:“大皇子派了使者过来,说……”他看了瑟瑟一眼,现出为难之色。
萧思睿道:“你只管说。”
归箭道:“他说,七殿下因夫人与您结怨,登基之后,必会对大人不利,大人与其支持七殿下,不如支持他,他愿封大人为异姓王,共享天下。”
瑟瑟在一边听得无语:大皇子是选择性遗忘了他趁萧思睿不在,上门欺人的事了吗?萧思睿与陈括固然有仇,与他也不见得有多友好。他是哪来的自信能说动萧思睿?
萧思睿神色中倒看不出什么,问归箭道:“使者人呢?”
归箭道:“在外院门厅候着。”
“那便让他继续候着。”萧思睿挥退归箭,正要继续往内院走,忽然又听见脚步声,却是香蓝领着一人过来。
那人身形纤细,披一件黑色的斗篷,风帽拉得低低的,遮住了面容,低着头,脚步匆匆。见到萧思睿携着瑟瑟立在那里,微微一怔,掀开了风帽,叫了声:“九叔。”顿了顿,又添上一句,“九婶。”
萧以娴?
瑟瑟微讶,示意萧思睿将她放开。萧以娴如今是太子妃,按规矩她应该向对方行礼。萧思睿没有松手,淡淡问萧以娴道:“你来做什么?”
萧以娴目光忍不住频频往两人相连的手那边看,闻言回过神,从怀中取出一物道:“九叔当年的承诺可还作数?”
那是一柄陈旧的木剑,剑柄雕着个虎头,剑身斑驳发黑,显然已有些年头了。
萧思睿望着萧以娴手中的木剑,神情微凝,半晌,才开口道:“你们已经想好了,要动用此物?”
萧以娴望着他一瞬间变得没有表情的面容,有些害怕,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是。”
萧思睿垂眸,气势越发冷肃:“你们要我做什么?”
萧以娴道:“请九叔忠心辅佐我夫君,保他顺利登上皇位。”
萧思睿淡淡道:“这是两件事。这柄剑只能换我答应你一件。”
萧以娴一噎,急急道:“九叔……”露出乞求之色。
萧思睿不为所动:“你想好了,要选哪一件。”
萧以娴犹豫半晌,拿定了主意,将木剑托高:“请九叔保我夫君顺利登上皇位。”
萧思睿看向她,她神情坚定,毫不动摇。他微微一哂,伸手取回木剑,用力一捏,木剑在他手中折为两段,冷冷应道:“好。”
*
大内,福宁殿。
殿外乌鸦鸦地围了一群带着幞头,穿着各色公服的百官,群情汹涌,被内廷侍卫牢牢挡在外面。
殿内一片哭声,天成帝安静地躺在龙榻上,面上蒙上了一块龙帕,几个妃嫔和皇子皇女在太子的带领下跪在榻前,哀哭阵阵。
离寝宫不远的庑房中一片寂静,蓦地,“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镇北侯捧着肿痛的脸,趔趄了下,一脸震惊:“你疯了吗?”
萧皇后是快疯了,从来温柔含笑的面容控制不住地扭曲起来,咬牙切齿地道:“蠢货,蠢货,谁叫你把木剑偷拿出去?你害了十二还不够,还要把我们都害死才甘心吗?”
镇北侯不服气:“若不是你偏心,我何至于要行此万不得已之策?”
萧皇后气得心口疼:“我偏心,我哪里偏心了?”
镇北侯气愤道:“从小,你就事事帮着萧九,有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第一个想到他,好像他和你才是同胞似的。你莫忘了,我才是你的嫡亲兄长。”
萧皇后看着镇北侯,不敢相信自己的同胞哥哥竟会蠢成这个样:“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还有什么话,也一起说个清楚明白吧。”
镇北侯眼睛发红:“你们都说我不如他,对他比对我还上心,跟随风老将军学习兵法韬略的机会给了他;出征从军,建功立业的机会给了他。”
萧皇后闭了闭眼,只觉心累:“风老将军那里,是你没通过他老人家的考验,他不肯收你;至于出征从军,建功立业,你能吃得了那个苦吗?你连父亲帮你在侍卫亲军中安排一个闲职,日日训练都嫌苦。若不是你不中用,我何苦要对一个远得不能再远的族弟这般用心?”
镇北侯压根儿听不进去,叫道:“你们总是这样哄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萧明润,就算你看不上我,太子殿下总是你亲自看中的吧?以娴的婚事也是你同意的。到最后,就因为他和太子殿下不睦,你就扶持十二皇子,逼着太子殿下给他让位,凭什么?”
“凭什么?”萧皇后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凭他现在执掌大军,我们都得靠他!”
镇北侯嗤之以鼻:“没有镇北侯府,就没有他的今天,难不成他还敢恩将仇报?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何况还有那柄木剑。他亲手留在我们镇北侯府,答应允我们一件事,无论多难都会做到。我现在,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
萧皇后颓然道:“哥哥,情分是经不得消磨的。你这么做,就是把九郎当外人,把他和我们之间的情分割断掉。”
镇北侯道:“那又如何,等到太子殿下登了基,我们还怕他不成?”
萧皇后知道和他说不通,叫岳姑姑道:“你悄悄出宫一趟,代我见一见九郎。告诉他,十二横死,我也是万般无奈,别无选择。我知道他的委屈,他若愿辅佐老七上位,我会做主,将大权尽交于他,让他放心。”
镇北侯失声道:“这怎么可以?”
萧皇后恼道:“你闭嘴。”这个兄长愚钝至此,到现在还拎不清形势。她深吸一口气,对镇北侯道:“你就留在这里,我会让括儿陪我去见诸大臣。”
镇北侯慌张道:“这些人都是要拉你和太子殿下下台的,你理他们做什么?”
萧皇后一句话都不想再和这个蠢货多说。
*
安国公府内院,萧思睿将瑟瑟送回内室,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立在窗下,面沉如水,久久不动。
瑟瑟踮着脚,悄悄靠近他,伸出柔软的手臂,从他身后轻轻搂住他腰。他回过神来,大手覆上她雪白的小手,声音微柔:“吓到你了?”
瑟瑟摇摇头,轻声道:“你别难过。”
萧思睿覆住她的手蓦地收紧,默然片刻,忽然有了倾诉之念:“那柄木剑,是先镇北侯亲手为我雕的。”
老镇北侯英雄一世,向来热衷培养宗族的优秀子弟,尤其是在发现长子萧缜不成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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