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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户幸福生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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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起来,月华穿衣服,衣服里头掉出个东西,月华一看是宁远给的那个蝴蝶发簪,月华看这个东西,想起昨天和红鸾在一起说的,这东西在手里就有些烫手了。


第四十三章 我没那个意思
  月华想了想还是决定带着簪子去找宁远说清楚。
  月华到底只有十五六岁,以前在宫里没有见过几个男孩子,并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会儿宁远把簪子丢给她,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人家宁远就跑的跟兔子似的走了,这个簪子她也就收起来了。
  其实她心里对宁远不排斥但是也不那么愿意,这个东西她就一直这么收着了,中间宁远暗地里找过她几次,她都找借口推掉了,她这几天脑子里都是何珩,思绪乱七八糟的,也没心思想这个事儿,等到了这会子,发现不合适。
  她这个人心思多但是偏生骨子里是个直脾气的人,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这会子打定了主意要拒绝人家,就不会收人家的东西,这个东西虽小,还是还给人家合适。
  秋雁以前老来玩笑的嘲讽她看着挺傻,说话做事却聪明老成,可是有些时候呢又有点儿迷糊,这会子她走在路上,有点儿迷糊,脑子里全都是想着怎么去拒绝人家。
  宁远跟宁都尉谈过了:
  宁远很内向害羞,自己知道母亲独自带着他在军营中并不容易,那都是宁家人害的,他从小跟宁家人保持距离,也不喜欢自己那个猖狂的哥哥。但是他这个人脸皮子薄,尤其是这几年,宁成嗣年纪大了,人吧!年纪大了,看得多了,不似当年那般横冲直撞,心软了许多,肯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说话。
  往常把这个儿子丢在军营里不闻不问,这几年倒是时常把他叫过去,偶尔还带着他历练历练,他以前很恨他,被磨了一二年发现也没那么恨了。他也知道老夫人当初是怎么和丁夫人联手的,但是老人家到底是老人家,没事儿把他叫过去搂在怀里心肝儿肉的哭,隔三差五的给他送汤送菜,送衣送被给他,他也不好赶出去。
  他跟宁家人的关系并不是那么水火不容,甚至有些暧昧不清,他痛恨自己的这种做派,但是他到底是宁家人,人家做绝了,他也不能做太绝。
  上回宁成嗣唤他过去就是说童家小姐的事儿,当着他爹的面儿,他有些害羞和害怕,并没同意,也没有明着反对,只说自己的婚事必须问过宁夫人,宁成嗣作为宁远的父亲他还是有几分畏惧。宁成嗣当然不会相信宁夫人会听他的,就没再提起,只就宁远在军中的事儿扯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这一次,宁成嗣叫他过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用一种父亲跟儿子的口气和他说话,而是准备了一桌酒菜,两人第一次坐下来好好谈谈。
  宁成嗣久经官场,圆滑深沉,把和人谈话时的心理和节奏揣摩的恰到好处,让人不知不觉的思绪跟着他打转儿,宁成嗣言语中并没有逼迫宁远的地方,只是就婚姻的利弊给他分析了一番,让他好好考虑将来。
  宁远从小到大都希望自己能在军营有一番作为,能让自己和宁夫人在宁家人跟前儿抬得起头来,天天想着练武,上战场,打胜战,挣军功,青春热血。但是要怎样才有一番作为,他的脑子是模糊的,他十五六岁就入了军营,经过这两年的历练,上过战场也参与过一些军里的一些日常事务的处理,发现现实跟他脑子里的战场杀敌三千的热血大相庭径,自己要建功立业要走很长一段路,一个小军仕到将官,遥不可期。
  尤其是这次父亲突然跟他分析,分析大理国和魏国的形势,军中的形势,朝中的各种势力,这是他全然未知的东西,这些东西他从未考虑过,他好似打开了新大门儿一般,原来里头有这些门道,是他不知道的。
  最后,父亲才说要提携他,还说童家小姐对他的将来是个怎样的帮助,父亲会通过怎样的方式帮助他往上爬。
  他曾经为一个借助岳家往上爬,冷酷无情的父亲十分鄙夷,但是这样的人却一路高升,再看一眼自己和母亲,他第一次犹豫起来。
  当场宁远迷归迷茫,他脑子里还是稍微拎得清的,并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宁成嗣的目的就是为了点醒宁远,目的达到,也没再为难他,放他走了。
  虽然宁夫人对他很严厉,他很惧怕宁夫人,但是两母子相依为伴多年,宁远有疑惑还是去问了宁夫人。
  在以前宁夫人但凡提起宁老夫人都是一副鄙夷的样子,提起宁成嗣巴不得扇一巴掌过去,千万不要提起丁夫人,哪怕宁远在宁夫人跟前提,她都能立刻翻脸。
  这一次宁远提起丁夫人为他求的童家小姐,宁夫人的态度以一次模棱两可,让他自己做选择。
  有些原本很笃定的东西,现在在他眼里就有些不确定了。
  当月华来找宁远的时候,宁远很惊喜,宁远人单纯但是并不傻,他送簪子给月华的时候月华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了,后来找月华几次月华都没有答应,他就猜到了可能月华并不喜欢他,这会子看到月华来他既惊喜又激动。
  “月……徐家小姐,你来了,我……我有话同你说。”宁远显得很紧张。
  “正巧儿,我有话和你说!”月华吁了一口气。
  “你先说吧!”
  “你先提出来,还是你先说吧!”月华正想不到好措辞去拒绝人家,这会子自然是让人家先说。
  宁远在没见到月华的时候还很犹豫,见到了月华这会子满脑子就是她,什么都被他一股脑儿的抛开了:“月华……不……徐家小姐……不……月华,我还是叫你月华吧!山有木兮木有枝,君慕卿兮卿可知!可否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啊……”宁远涨红了脸,脖子根儿和耳朵都是红的,说话声音刚开始很大,后来越来越小,小得月华几乎听不见,月华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劳烦你再说一次!给您赔不是!”
  宁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这番话,这会子跟泄了气皮球儿似的:“没……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儿,你先说你的事儿吧!”
  “我也没事儿,就是上回这个东西,你给我,我想了一下,我收着不合适,我还是还给你吧!”说着把簪子掏出来给他。
  宁远看见月华的样子忽然一脸挫败:“东西你收着,我没……没别的意思,就是上回沐修出军营偶尔看见了,觉得……觉得你带着好看,就买下来了。”宁远说完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心一横,壮着胆子:“真的没别的意思!其实我刚刚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让……让我娶你!我钦慕你,你……”
  月华瞪大个眼睛看着他:“我……我没那个意思。”月华完全没料到是这个情形,肚子里打的稿子完全用不上,话一说出来觉得直愣愣的,这会子只好想办法描补:“还是给你吧!这东西我拿着,模糊不清的,毕竟男女有别,咱们这样……我不好收你的东西,你若真……我这个人直脾气,不喜欢暧昧不清,这东西给你,以后呢!咱们各走各道儿,你若看不起我,互不搭理就互不搭理,我也不为这事儿怨你,你若真还把我当个人,咱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咱先把现在这关系撇清楚!您看成么!”月华不太会拒绝人,说话的时候也是磕磕绊绊的。
  月华看见宁远站着不动,也学着宁远把东西扔进他怀里走了。
  昨天宁成嗣也来找过何珩,言语值得探究,何珩觉得有必要找宁远谈一谈,正好受了伤,多日不动,此时宁愿多出去走走,因此他决定自己去找宁远,他不仅看见了宁远,还看见了月华,他们站在树下说了好久的话,何珩觉得有点刺眼睛,再看见月华似乎把一个什么东西塞在了宁远的怀里跑开,活像一个娇羞少女,何珩目光暗了暗。


第四十四章 我的伤还没好
  宁远脸上的红还没有消退,给了什么东西让他脸这么红!何珩看见他的样子莫名的有些生气,他是个久不见情绪的人,这会子有点儿挂不住。
  宁远往常看见何珩都很亲热的问好,今天被月华拒绝得没回过神来,这会子耷拉着脑袋,稍微抬了下头,随口叫了一句算是打了个招呼,仍旧低着着头,他手里拽着那个簪子,情绪并不高。
  何珩顺着宁远的手看过去,他手里拽着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着!
  “宁都尉来找过我了,相信他也同你说了!”何珩说道:“你若愿意,过几天就去军政处报道去吧!”
  何珩很强大,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心中都自有沟壑,宁远从小就跟父亲和哥哥的关系疏离,遇到了何珩一直把他当哥哥,什么事情都习惯于先问问他,这会子也是:“哥哥,你怎么看?”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历练两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这会子突然去上任,前头那两年等于白费了。”何珩很认真的分析了这件事情。
  宁成嗣昨天突然亲自调走了宁远的卷宗,暗示宁远可能调离何珩的先锋神机营,转而去左大营的一个营做土舍,宁成嗣是都尉大人,宁远是他的亲儿子,调走宁远无可厚非,但是宁远一个都尉公子,并没有靠家里,而是在军营磨砺做最底层的军士,这份勤奋刻苦大家都瞧在眼里,而他既然已经在先锋神机营呆了一年多,这一年多他的成绩有目共睹,升迁就在眼前,突然走后门儿往上升,等于前面的一年多几乎白费。况且任何一个军中的人都知道先锋神机营代表着什么,舍弃先锋神机营而跑去左大营做一个土舍似乎舍本逐末。
  何珩惯常会揣摩人心,此刻也并不知道宁成嗣的举动是为何。
  “那为什么父亲?”宁远并没有搞懂里面的套路。
  “宁都尉有宁都尉的考量,走或者留,在于你!我是建议你不要走,继续留在这里。”何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等于触动了宁远的盲点,那天他跟宁都尉谈了一个晚上,让自己打开了新大门,可是前路却如同一片白茫茫的大雾一般看不清楚,这会子听见何珩的另一个建议,他只觉得本身就很复杂,如今怎么越变越复杂。
  何珩显然并不想跟他多说:“军里的事情问都尉比问我合适。”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宁远的手:“你手里拽着什么?这么紧!”
  宁远只觉得丢死了人,这会子赶忙把东西往袖子里藏:“没……没什么……哥,你什么也没看到。”
  何珩看他慌乱的样子,再想起月华把东西抛在他怀里就跑开了的样子,越发发现他们之间有点儿什么。
  何珩坐在帐中越发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看着自己的伤口,起身,不知不觉就去了唐简的军医处:“你今天怎么不帮我换药?”
  唐简正眼也不看他,端着簸箕晒药材,一只手抓了一把药材,看看成色,低头闻了闻,又放回去,斜眼看他:“你伤口拆了线,用不着天天换药。”
  何珩看他的样子,知道他在拿乔,找了个凳子坐下:“我觉得伤口有点儿麻痒,我怕发炎,你还是再替我换了吧。”
  “那好,我来!”唐简放下簸箕,卷起袖子,呼唤小药童:“侍药!你过来,替我搭把手。”
  何珩看了一眼唐简:“你这里不是缺人手吗,这会子我看侍药有别的事儿就不叫他来了,去宁夫人那里拨几个人手过来吧!”
  唐简偏生捋了捋他胡须:“总烦着人家不大好吧!”
  “你都烦了好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快去吧!”何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唐简看何珩坚持的样子,忽然耍起了无赖:“我今儿就不去,你服不服!”说着自己也找了个凳子坐下,拿着眼睛斜眼儿看何珩。
  “不服,你说的!”说着站起身来:“那我走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唉唉唉!你别走啊!”唐简看何珩真的出了军医处的大门儿,这人还只是说走就走,他话还没说完呢:“我还没问你呢?”
  “是你让我走了!”
  “谁让你走了,你问问侍药是我要你走的么!”侍药满脸无奈的看了一眼唐简:“你这是何苦。”
  “我还没问你,我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喜酒呢?”
  “你去把她叫来就有喜酒喝了。”
  “我说呢!这会子来找我了,原来是还没成!”说完忽然乐起来了:“你也有今天,等着!我去把她叫来。”
  何珩看到唐简一脸得意的样子特别想上去抽他一顿,看在他年纪大了的份上就放过他吧:“我上回让人收了两筐子曼陀罗花,你要用去我那儿抬来!”
  “哎哟!太好了,还是你心疼我老头子,这是麻沸散的主要配料,这边关精贵的跟灵芝似的,药铺子漫天要价,军里给的钱太少,根本买不了什么!这两筐子算是帮我大忙了,够我配好些了。”
  何珩打心眼儿里感激唐简,当初要不是唐简,他只怕早就冻饿而死了,也是唐简把他引荐给那个人,他才能从军,才能有今天,曼陀罗花他用了很多办法才收到的。


第四十五章 关于何珩
  宁成嗣出身草根,如今也不过才四十就已经是西南边防重镇的五品都尉,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出身能,能有这样的成绩的京城没有几个,况且他仕途坦荡,前途光明,未来的升迁之路还有很长。
  他工于心计,善于谋划,甚是自负,他佩服的人没几个,何珩算一个。
  何珩出身江南世家,后定居景城,其曾祖父曾任礼部尚书,祖父曾任吏部侍郎,到了父亲这一辈,伯父曾任国子监祭酒,门生遍天下,父亲三十二岁进士及第任大理寺卿,出身诗礼世家,他自己风流倜傥,早年也曾鲜衣怒马,醉卧美人怀,笑看长安花,十几岁的时候以风流著世,写得一手飘逸行书,画得一手好花鸟,吹得一手好箫,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十八岁举孝廉,就算是风流子弟也是风流弟子的翘楚。他家世显赫,样貌出众,才华横溢,得天独厚,这种人出生就是为了遭人妒忌的。
  然而就在其二十岁那一年,其祖父卷入鸿禧逆案中,抄家灭族,因为他时在南京会友而躲过一劫,树倒猢狲散,事后一人折返景城为其父喊冤平反,尝尽世事炎凉,曾生活困顿到无钱买米,在家中饿了两天。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曾经的贵公子要在饥寒交迫中过完下半辈子。
  然而何珩没有,两年之后,就在其二十二岁那一年科考进士及第,朝廷并未录用,他在景城坐了一年多冷板凳,作为一个进士,每天跑到码头做役夫给商贩搬包糊口,多少人以为他会再一次被压垮。
  然而还是没有,他在其二十三岁那一年幡然醒悟,投了军,给军中签了死契,成为了一个军户,一个公子哥儿,只知道吟诗作画,上战场!笑话!多少人等着他死讯。
  然而还是没有,这位曾经的公子哥儿,从一名排头军做起,入了先锋神机营,两年的时间,做了先锋神机营的土舍,军中没有一个不服的。
  就在新帝即位之时大理国发兵侵占泗州,泗州一战他带着先锋神机营的两百将士斩杀敌军一千多人,最后神机营在这场战役中活下来的还有百余人,威慑了整个大理国,大理国与魏国交战期间,大理国国君悬赏千两拿其人头,这场仗虽然打败了却把他的名头给打响了。
  那会子宁夫人让宁远入了先锋神机营,其实那个时候,宁都尉已经起了提携宁远的意思,他原本已经给宁远再自己的嫡系部队安插了职位的,听闻宁夫人的安排并没有反对,当时不过是为了试一试宁远的毅力,后来何珩惊艳众人,他觉得还不如把儿子留在先锋神机营锻炼两年。
  像宁成嗣这种人,在官场沉浮多年,在他眼里身处高位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一而再再而三跌下去还能爬起来的!这种人惊人的韧性和忍耐力才是最最可怕的,宁成嗣也不得不佩服,这人真的熬下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回宁成嗣明着是为了调走宁远,私心不过是为了试探何珩而已,他需要何珩的态度。
  “二少爷,到了吗!”
  “二少爷过了抄手游廊,马上就到了。”
  ”替我沏茶来,二少爷来了直接让他我这里来。“
  ”是!“小厮答应着去了。
  月华发现柳儿总躲着她却又到处说她的坏话,织布间有陈婆在,经过上次那件事儿,柳儿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但是这种小人偶尔在背后阴你两下你也烦得很。
  快到中午的时候红鸾叫她吃饭,她正好儿错线在理线,就让她先去吃,等自己理完了线,领了饭,性子爽快爱说爱笑,人缘儿好,她桌上坐满人了,月华到处找四儿,眼睛逡巡了一圈也没找见四儿,只得一个人端着碗随便找个桌子坐下。吃饭吃到一半,外头说有人找,月华只得出去,出去了却没看着人,心道有人耍她,回来就看见自己的荞麦粑粑上放了只死蟑螂,月华站起身来,朝着屋里的人喊:“这是谁干的!”
  这些日子,月华很少在织布间,不是在宁夫人那里就是在军医处,人家抓不着她,这会子宁夫人那里完事儿了,她差不多回来干活儿,那边儿就开始了。
  没有人应。
  只听见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你拿着这粑粑去陈婆那儿告状去啊!反正你也就这点儿出息!”
  月华气得不打一处来,多大了还干这种幼稚的事儿,跟七八岁的孩子似的:“我告诉你们啊!别在我跟前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抓到了人,你今天在我的饭上丢蟑螂,我明儿就能在你的饭上下老鼠药,毒死了大家干净,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们,我说到做到。”说完甩了甩手就出去了。
  下午的时候仍旧是去织布,织布织了一半陈婆就来了:“军医处让你过去帮帮忙儿,打打下手。”
  月华想起何珩,她的心有点儿慌乱,不想去:“那边儿估计差不多了,您找个去过的宫女一样儿,干嘛都是我,你看我我这活儿做了一大半儿了,今天做完了就完事儿了!”
  陈婆笑道:“人家点你的名儿呢!你如今可是那边儿的大红人,回头老婆子还得让你提携呢!你平常不是挺乐意的吗!?”
  月华是挺想去那边儿,那边儿的活儿没这么枯燥,也没这么忙,做完了就可以走了,偶尔还能捞顿好饭食,如今不是有何珩吗!万一何珩碰巧在呢,在月华心里,她觉得何珩八成儿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感,反正就是觉得他肯定在,她打心底里不大愿意童何珩打照面儿。
  “我不太舒坦,您跟来的人说一声吧!真不过去了。”
  陈婆一看,虽然是点名儿的,但是叫谁去不是啊,看见红鸾在位置上,正巧儿红鸾也去过,去叫红鸾去了:“红鸾,你有功夫没,去军医处搭把手儿。”
  红鸾笑道:“您老疼我,求求您还是让我在织布间规规矩矩的织布吧,上回去了一次,洗了一筐子带血的纱布,我是不去受那个罪了!”一脸儿娇憨的模样。
  陈婆刚来织布间管事儿的时候很严肃,这会子日子久了,认识几个熟人了,也不似以前那样苛严,她也挺喜欢红鸾的:“就你懒,我今儿非让你去。”说完走到红鸾的位子上,在她耳边耳语:“我跟你说,这是个轻省活儿!我听那边儿来人说,今儿就两三个受伤的,包扎完伤口,搓完纱布就可以走!这是好事儿啊,你别跟我矫情。”
  “那还是我去把!”
  “你不是不愿意去么?你不想去我也不让你去,我叫别人了!”陈婆难得有兴致拿乔。
  “婶子,我没说不去啊!”红鸾拽着陈婆的手就开始撒娇儿。
  “你也是个懒人精儿。”
  红鸾跑过去的时候,何珩看见不是月华,眼神暗了暗,再想起今天宁远的情形,她连来都不肯来了!
  唐简这会子一看是红鸾:“怎么是你,不是那个丫头!?”
  红鸾没听见陈婆和月华的对话,以为只是随便喊人,这会子不得要领:“我也不知道,管事儿的让我来的,您有什么活儿只管派给我。”
  唐简看了看何珩,看他脸色跟锅底似的,以为自己明白了,凑过去,在何珩耳边耳语:“吵架了!”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吵架了还不简单,多哄哄!”
  何珩不耐烦的把他的手拍开,对着红鸾说:“劳烦您来一趟,我看唐大夫在这儿,他来就行,你去里头找找侍药,看看他有什么安排。”
  红鸾压根儿不明白情况,点头去了。
  唐简看了一眼何珩:“嘿!这是我的地方,你还替我安排了!”到底儿还是没把红鸾叫来,自己替何珩换了药。


第四十六章 留在神机营
  宁成嗣没读过什么书,发迹全靠聪明和当年那一股子冲劲儿,年纪大了,没有当年那般横冲直撞,反倒越发沉稳,于权术和官场看得越发通透。这些年修身养性,喜欢品茶下棋,这会子沏了一壶茶,左手拿着棋谱,右手拿着棋子,钻研,直至宁远进来。
  宁远长得很像年轻时的宁成嗣,看着白净瘦弱,跟个又瘦又长的竹竿儿似的,内里爆发惊人。宁远的眼睛很温和,却不似当年的自己那么锐利。
  宁成嗣看了一眼宁远,示意他坐在他的对面:“你来看看这盘棋。”
  “父亲,我看不懂。”
  “不急,我只让你看,你早晚都得懂。”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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