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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户幸福生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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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腰带,让腰看起来劲瘦有力月华看着有点儿发呆。
  今天反常,反常有鬼!
  “呆着做什么!不进来么!?”
  “我在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月华看着他的样子,鬼使神差的来了这么一句。
  何珩轻轻地笑了笑,月华发现何珩真的是个很沉静克制的人,人家若笑都是放声大笑,就他,嘴角轻轻上扬就是笑了。
  不过笑起来真好看。
  “你不是傍晚才来么。”
  “没事儿,那儿料理完了,早些来等你。”
  其实何珩确实是要问她的,在心里打了几天的鼓好容易昨儿晚上要跟月华说的,结果自己晚了,今儿早上特特早点儿来跟月华说,偏生被唐简半路截了胡,那几句话在肚里打了几天的稿子,几次三番的被打断,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这会儿反倒不知道怎么说了。
  月华抿着嘴巴,低着头只玩自己衣服上的带子,正眼也不看他一眼,就等着他说话,没想到等了半天没开口,等得有点儿心焦,这会儿只抬头:“没什么事儿,我先出去了。”
  “你别走,我真有话问你,明天或者后天宫女的事儿就得定下来了,你怎么看!?”
  他这是等着月华说话呢,她能说什么!
  直接说:“我稀罕你。”不能够!
  还是说:“我愿意跟你走!”更加不能够……这人……这样直溜溜的问她怎么回话!
  月华看了一眼何珩的眼睛,何珩在看着她,一双眼睛写着渴求,渴求她的回答,月华有些懊恼:“还能怎么着!听上头的安排。”
  “要不我来安排!?”何珩试探的问了一句。
  月华松了一口气,没直接问就证明她不用直接回答:“行,你安排吧。”
  “好,那就这么着把!”何珩轻轻地笑了笑。
  月华吁了一口气,再看何珩,刚刚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下子像是有了着落一样。
  “我现在就去安排。”
  “你不是安排过了吗!?我……不在……名单里。”月华瞪着眼睛看着何珩,她不在名单里难道不是何珩安排的!?
  何珩皱了皱眉头,他确实要安排月华的,但是没得到月华的准信儿他一直踟蹰着呢,谁安排过了,何珩看了一眼月华,忽然想起了宁远,难道是宁远!?
  “没事儿!我再去安排一下就是了。”何珩盯着月华的眼光瞧,看着月华的眼光让月华有点心虚。
  月华知道何珩没有安排,那么能安排的就只有宁远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彼此都知道怎么回事儿,说话不费劲,这会子月华知道自己得把自己和宁远的事儿跟他说,她想了一下措辞:“我在军里也不认识其他人,能给安排的只有宁夫人和宁……远了,宁远找过我,给了我一个蝴蝶簪,当时他塞给我就跑了,我没奈何只得收了,后来还回去了。
  那天你我都瞧见他跟……别人,我能说的就这些,我行得正做得直,你只管去问宁远。”
  有些人是个谈判高手,只要那样看你一眼你就巴不得把什么事儿都说出来,月华觉得何珩就是这种人,他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问,但是你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你瞒不过他,月华没说但是也没打算瞒着,人家要问她就说。
  不过月华并不是那种软弱的女孩子,她也有自己的主见:“我说完了,也没瞒着什么,下面该说说你了?”
  月华跟何珩说起宁远的时候眼神看着何珩,坦坦荡荡,何珩只需要看着月华就知道她跟宁远没什么,纯粹是剃头挑子宁远那一头热,心里十分高兴,忽然听见月华反过来问一句,这是反过来将他一军!?
  何珩习惯了让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月华这一问倒是把他僵住了。
  月华有种扳回一城的感觉,心下有点得意:“既然咱们认认真真的商量,那就干脆把什么掏出来说吧!我是怎么样的人,你看在眼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好好儿的会来这破地方?!”
  月华不是个没有阅历的女孩子,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哪怕是一个最低等的管事姑姑,明着在她们这种小宫女跟前也是端着的,表面上对小宫女都差不多,不过私底下嘛!同样都是底下人,有人看见领导跟老鼠看见猫似的,有人偏偏能跟管事儿的一块儿喝茶,待遇不同能决定很多东西!能让定国大将军放下架子跟何珩一块儿喝酒聊天儿,何珩就不是一般人。
  其实让月华踟蹰不肯答应何珩的更深处的原因不是两人地位的差别,而是月华看不清何珩这个人,月华从小坎坷,她喜欢安定,希望找一个自己能看得明白的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但是有的时候却偏偏不随人愿,她偏偏遇上了何珩,她喜欢何珩,何珩不是个老实人,月华看不懂,任何事儿没有你想怎么着就怎么来的,但是该考虑的东西还是得考虑,有些事儿能在一切定下来之前问清楚就一定得问清楚。
  月华以前在何珩眼里不过是个清秀稳重而又聪明利落的小丫头,就算聪明,也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这一番话下来,自己小瞧了她!小姑娘什么都瞧在眼里,这姑娘只怕早就对他的身份存疑,去大将军府估计就想问他。
  “我出身金陵贵族,说出来有些丢脸,如今落魄成这个样子!大将军与我的父亲是故知,将军夫人出身不好,当年一直不为将军家里所容,在我曾祖母处住了好几年,与我的姑祖是手帕交,与我的祖母也是多年的交情,你在宫里应该知道当年的鸿禧逆案,我父亲和我伯父牵连其中,是谋逆的大罪,全家抄斩,只有我活了下来……”
  这是六年前的事儿,那个时候月华还没有进宫呢,不过月华也听说过,鸿禧说到底还算得上是先帝爷的叔父,当年太祖皇帝在位的时候废了明德太子,明德太子在家中自尽。
  明德太子是太祖皇帝的长子,跟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明德太子自尽,太祖皇帝伤心欲绝,对太子的亲眷多加照顾,为了怕新帝即位对太孙的不利,封明德太子的儿子为亲王,把定亲王远远的安置在大同,远离景城的是非之地,时隔一百多年,明德太子的后人一直在大同做自己的安乐王爷。
  先帝爷荒唐,对于朝政想起来就管一管,想不起来就在后宫做个高乐皇帝,不知怎么就知道了明德太子的后人居然在府邸自设朝堂,养了一班子宫女太监和大臣,俨然在大同做起了‘皇帝’,先帝爷大发雷霆,朝中很多跟定亲王鸿禧有瓜葛的都牵连了,杀了好些人,没想到何珩父亲和伯父居然在里头。
  月华这样问,触动了往事,他难得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月华觉得自己这样不地道,平白无故的揭人家伤疤:“我不是非要问的……其实你不想说……”问都问了在这样说就矫情了:“对不住了。”
  何珩摸了摸月华的头,两人年纪差别有点儿大,何珩就爱摸月华的额头,何珩笑道:“以后咱们在一块儿过日子,咱们是最亲近的人,咱们没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说的,我以前一直不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就不要我了!”
  “啊……”
  何珩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握着月华的胳膊,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到现在前途还很飘渺,我这样的状况其实不适合找个妻子过日子,天时地利我没有占到一样,但是我看到了你,我有我的私心,前头的巨变,未来的坎坷,一起都还是未知之数,人一个人久了,总盼着有人陪着,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何珩忽然松了一口气,即使当年家中早逢巨变他也从未忐忑过,面对月华他却犹豫忐忑,如果给不了人家什么,会害了她的,这会儿好不容易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何珩既然你说了,我们……要在……一处,以后我们二个就是最亲近的人,我实话告诉你,我也想找个好人嫁了,是么也不用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过你也知道我的状况,不怕你笑话,我比你还不如。
  你说你不能给我什么,你可知道!你……就我这样的找你是高攀了。”
  月华想了想说道:“我们宫女被打发来就跟货物似的,无父无母,无权无势,无依无靠,我们这种人就算现在死了,生辰忌日连个烧纸钱的都没,你说我们到边关来,说得好听是嫁人,其实就是宫里不要了,把我们赶出来白送给人做老婆混碗饭吃。”月华很认真的说:“你这样的,还不算糟糕,你若愿意,完全可以找个有家有靠的、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过一辈子,不是我这样的无根的小丫头。”
  “傻丫头!”何珩摸了摸月华的头:“咱们都一样,有什么你比我好,我比你好的!就我们两个,我们两个一块儿过吧。”何珩饱读诗书,这个时候任何辞藻都不管用,他们都一样,彼此爱慕,应该在一起:“你无父无母,我也无牵无挂,从此你就是我的牵挂了。”
  月华忽然发现何珩也跟她一样孤身一人。
  “好!”


第五十九章 聘礼 嫁妆
  “要不你去我那儿瞧瞧去?别等到那个时候乱了手脚。”两人坐下来闲扯,有一搭没一搭的商量以后的事儿,何珩忽然说道。
  月华瞧了瞧天色:“我不住你那儿,我晚上还得回去,被人知道不是玩的。”
  “我的地方就在军营旁边,一进一出,我保证这会子不耽误事儿。”何珩比月华还稳重,何珩打了包票月华还是信的,月华对何珩的住处好奇,决定出去瞧瞧,两人依旧找没人的地方走,出了军营直接去了何珩那儿。
  何珩的住处离军营只有几脚路,出了军营后门就到了,北方管这叫胡同,南方管叫巷子,何珩他的屋子就在丹霞巷子里头,南方多山多山多水,一栋栋房子掩映在小山包里头,一条水沟子斜穿过巷子。
  何珩拿着钥匙开了堂屋的门,月华没进门,站在门口看了两眼,大下午的里头还很亮堂:“这风水好。”何珩的屋子坐北朝南,前头是水,水是从外头流进屋里的,后头是山包,依山傍水,光线还好,没有西晒。
  “你还懂这个!?”
  “以前在宫里的茶水房听老太监说的,他们没事儿的时候就做梦,年纪大了皇上给恩典回去盖房子养老,整天扯这些。”
  “这屋是我升了土舍上头奖的,我平日里都住军营,这屋就没人住,也没人收拾,更没什么东西,你看看有什么要添置的不!?家伙东西不是一两天能置办下来的,别等着到时候进了门什么东西都不趁手。”何珩对月华说道,颇为郑重。
  月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这屋子,这以后就是月华的家了,这是月华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觉得陌生,仿佛自己以前就来过,以后就在这儿住,她也不用何珩带路,自己就各个屋子来回走动,左看看又看看,屋里有什么一点儿一点儿的记在心里。
  老实说何珩这屋子也够寒蝉的,标准的南方的小院子,竹制的篱笆墙围城一个小院子,院子中间儿一块坪子,坪子上头长了杂草,一栋青砖瓦房,用鹅软石垫高了地基,足足有月华的大腿高,屋子周围还有一圈儿走廊,走廊上头吊着两根晒衣服的竹竿,门口放了个青石板当台阶,屋檐一直延伸到走廊外边儿。
  进了门,他说屋里没什么东西就真的一点儿东西都没有。
  堂屋里就一个供桌,供着两个排位,月华仔细瞧了瞧一个姓何一个姓陈,应该是何珩的父母了,靠着右边墙叠了两条长板凳就什么也没有了,空荡荡的。
  厨房连个碗柜都没有,簸箕菜篮子也没有,就一口锅一个灶台,柴火倒是有,放在地上没人用涨潮霉掉了,也不知道是几时的东西,灶台上搁了两只碗一双筷子,里头的灰都有小半碗,也不知道多久没人用。
  卧房里头就一个床,一个橱子,两条短板凳,其他屋里都是空的。
  “置办家伙你们女人在行。”
  月华特别抠门儿,一个铜子儿恨不得当两个花,怎么采买东西她最在行,以省钱为荣,何珩这么一说算是说到她心坎儿里了。
  “这事儿交给我。”横竖以后是要一块儿过的人她也不矫情,这活儿该自己来就自己来。
  何珩把床底下的砖扒开,里头埋了个罐子,罐子打开,倒出五个个细丝锭子给月华,看大小应该是十两银子一锭的,成色好不似民间的锭子掺了铅成色不足,他又从里头拿出个布包,打开,里头有几块小一点儿的金子还有几个金银玉的首饰:“这些都是打仗的时候从大理国的富家子抢来的,这以后都交给你。”何珩又从里头拿出两块金子:“这是我上回打胜仗挣的军功,不值什么,好歹是我挣得,没有旁的东西给你,这个就当聘礼给你了,以后有好的再补上。”
  月华以前还以为何珩只是个穷兵蛋子,看这罐子里掏出来的,家当还不少,月华爱钱,钱能安心,这一点儿她很满意:“劳烦你先出去,我拿个东西给你,在我身上呢。”
  何珩看了一眼月华:“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嗯!”月华歪着脑袋点了点头:“不过你得先出去。”
  何珩看了月华一眼笑了,出去了。
  月华看着他的背影喊道:“不许偷看。”
  “好。”
  月华的贵重东西都是藏在身上的,这儿摸出一点儿,那儿拿出来一点儿,最后腰带倒出来一点儿,摊在何珩的东西的旁边:“你进来吧。”
  何珩走进来看见床上放了一堆碎银跟小山似的,看起来有个二三十两,旁边放着几个戒指还有簪子之类的首饰物件,应该是以前在宫里人家赏赐的:“可算倒出来了,白天夜里的穿在身上硌得人疼。”
  “你这是……”何珩看了一眼月华没有摸清她的套路。
  “嫁妆,不许不要。”
  月华一向稳重温婉,今儿何珩第一次看见月华这种娇蛮的样子,看的有些发痴,连拒绝都忘了,好半晌才说道:“挣钱是男人的事儿,你的东西你自己压箱底收着就行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月华笑道:“有聘礼没嫁妆不成事儿。”
  “咱俩的东西放你那儿吧,横竖以后是你管着,都一样!”
  何珩既不同意月华拿嫁妆出来,也没说反对,全了月华的体面,又不真要她的东西,他真是面面俱到的全乎人,月华连硬塞给他的机会都没有。
  “拿了钱咱们就走吧!要买的东西多。”何珩笑道:“回头你赶不回去了又得怨我。”何珩促狭的笑道。
  月华瞪了一眼。
  怕赶不及两人就去了最近的集市,月华在北方呆惯了,北方的集市一般到半下午就开始收了,太阳落山的时候铺子几乎就关门了,这儿下午集市上还好多人呢,月华进了宫就没上过街了,走到哪儿都新鲜,有小贩坐在地上蔑竹笼子,竹笼子才女孩子的手掌大小,笼子里头关着麻雀,麻雀在里面扑棱,看着挺好玩儿的,小贩子跟前儿围着一群七八上十岁的孩子,叽叽喳喳的,其中一个孩子掏出一个大钱买了一个,拿长竹棍子挑着,一抬眼扫了一眼众孩,神气得跟什么似的。月华也想去买一个,但是觉得自己这么大一人,玩儿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有点儿跌分子,两只眼睛看着竹笼子冒金光就是不好意思上去买。
  何珩走过去递了一个打钱,从竹一堆笼子里挑了个鸟儿最肥的给她,引得一群小孩子哈哈大笑瞎起哄,何珩笑着把孩子们赶开,拉着月华走了。


第六十章 像过日子
  月华手里提溜个鸟笼子,刚开始还觉得特别好玩,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干脆把麻雀从笼子里放出来,把笼子随便送给街边的一个小孩儿。
  两人商量了一下直接奔到了木匠行,木匠行的店铺里摆了一屋子的样品,店里的店小二带着月华她们二个来回转了一圈,有便宜的木头家具,月华瞧不上,何珩也看不上,店小二看二人的模样这才把人领上二楼,木质的小楼踩着咯吱咯吱的。
  上了楼,上边儿的家具都是好木头,上面还刷了漆,雕了花,绘了画,顶上还有一圈牙子装饰,店小二把这些家具往海里夸,月华看了一眼柜子上的美女图案,颜色俗套,五官画的糊在一起,实在是不好看。
  月华在宫里呆久了,皇宫里哪怕奴才用的家具都是上好的,这些在她眼里都是次等的,哪儿跟店小二夸得似的,不过月华是个没什么讲究的人,有钱用好的,没钱用差的,她不去挑,宫里的绫罗能穿,外头的粗布她也不抱怨。
  这些家具何珩不过略看了几眼就笑道:“我要定做特别的样式。”
  上二楼的雇主都是有些讲究的,人家都定做,店小二就知道,立刻唤了一个木匠来,那个木匠年纪二三十岁,个子矮小,说话也爽利:“不知主顾要哪个样式的,我们这儿什么都能做。”
  “我要全套的家具,杉木的板子,树龄三十年以上,木头要阴干的,烤干的我一眼就能瞧出来,你别拿我哄我。活儿要细致,价格好商量。”
  这个一听就知道何珩是懂行,脸上立刻笑出一朵花儿来:“放心我们这儿的货都是上好的,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一分手一份钱……”
  何珩指了指里边的拿一把椅子问月华:“你瞧那一把的样式怎么样?”
  何珩的眼光还是好的,那把椅子确实是里头款式最秀气大方的,没什么杂七杂八的图案。
  “我也瞧着好。”
  “这样的椅子先定个二十张,板儿和板儿之间必须插榫子,别拿胶黏一块儿就算完事儿了,那样的椅子不牢靠,多出来的工我多给钱便罢了,你只把活儿做好就完了。”
  月华看他屋子里头空空如也,再看如今挑东西这股子细致认真的劲儿就知道没自个儿什么事儿,里头的门道她也不懂,干脆神神在在的这儿看看那儿看看,但是要买什么何珩一定问月华的意见,月华点头才添置,其实月华没什么意见。
  那个木匠立刻笑道:“您是懂行的人,光是榫子这东西,这种精细的活儿没个几十年的手艺做不了,您等等我去把我师父喊来。”
  店小二招呼月华他们二个去里间坐下,上了瓜子花生,沏了一壶茶,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短衫木匠,何珩与他仔仔细细的说了家具的尺寸,用什么木材,最后那个木匠建议道:“要不要定图案和花色,我们这儿有专门的画匠,您订了这么多,我们可以多绕一些手工银子。”
  何珩笑道:“不用,也不用你们涂漆,做好了原色的送过去我内人付另一半银子,只有一样,家具急着用,你们赶着做就罢了。”
  最后议价的时候就轮到月华上场了,月华先不跟人议价,只闲扯些有的没的,套行情,套了点儿行情,知道了里头一点儿门道,再跟人家砍了半个时辰的价,那个掌柜的不愿意低价卖又不肯失了这笔生意,哭丧着脸:“您也好歹饶我一点儿利吧!您这算盘珠子打得比咱们的祖师爷赵公明(财神爷)还响,您要是来做生意我这掌柜的让你,我去下头做跑腿的小二去。”
  月华笑了一下:“不敢当,价钱那就这么着吧。”
  何珩兑了一半的定金拉着月华出来。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定下来,还可以再看看,我瞅着那个掌柜的就没说实话,估计还能绕点儿利。”男人跟女人买东西到底有区别,男人买东西到了那儿了,直奔主题,价钱其次,女人喜欢货比三家,挑出价钱最值当的。
  何珩笑道:“你这小摸样精的,这东西是打给自己用的,价钱压得低了,人家没赚头不肯好好儿做,咱们四只眼睛要把所有的都检查一遍!?到时候拿回来的不好用,三天两头就坏了也不是事儿。”何珩又说道:“打家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你看我那儿啥也没有,我自个儿很少住,偶尔去个一两回将就一下就将就了,你进门儿了屋里啥也没有住进去不方便,受累的是你!我后面那段日子有的忙,难得今儿事儿能早料理完,就陪你出来,把最要紧的定下来,你要什么以后再添就是了。”
  月华听到进门二字,闹了个大红脸,不够心里想了一下,也是!东西是他们做的,你就算再仔细,万一他们不忿,在哪一处做了手脚,最后麻烦的还是自个儿。轮人情世故月华比何珩还是差了些。
  “你觉得我们这样像什么?”
  月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何珩。
  何珩笑道:“像过日子。”
  两人一块儿出来给家里添置东西,可不就是过日子么!?这还没成亲呢,日子就过上了,两个人脾气搭,何珩说话做事对月华的脾气,到现在似乎也没经历过什么波折,一路上水到渠成,这会子感觉真跟多年夫妻一样。
  两人从里头出来,天色差不多了:“带你吃点儿东西去,吃完了就回去,你正好赶去睡。”
  月华和何珩两人再往前走,前头是一溜烟儿的吃食摊子,人很多,一个穿着大红色夹袄和葱绿撒花百褶裙的姑娘,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月华眼尖,认得那是多日不见的嫣红!
  嫣红不是关进白房子了么!?怎么这会儿大摇大摆的在街上,她身后还跟这个挎着篮子的十几岁的姑娘,很明显那是她的丫头,她旁边还站着个高个儿的男人,男人跟宁远有几分相似,脸色苍白,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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