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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户幸福生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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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骄洹!�
  “呸!”红鸾笑骂:“有什么事儿说吧。”
  “我今儿在街上遇见了嫣红。”
  “嫣红是谁啊!?”
  也难怪那件事儿军里低调处理,很多人都忘了:“就是上回那个逃跑的宫女儿,不是说关白房子了吗!这会儿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转悠呢,谁把她捞出来的!?”
  “猫能爬墙,狗进狗洞,老鼠钻地缝儿,说句不当说的话,你也别生气!你能跟何珩扯上,月眉搭上了那个什么少爷,据说还有哪个屋里干活儿搭上了个土舍,还有一个宫女悄无声息的从军营里放出去另行嫁人了,谁都有点儿门道。”又道:“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你被带去问话了,你跟她有过节!怕什么!你在军营里,再说她就算傍着哪个谁了,你不也有何珩,她能拿你怎么样!?”
  月华和四儿是在大坝上被带去问话的,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这事儿织布间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多早晚的事儿红鸾还记得,也是个精怪人。
  “早前结下的梁子,不好告诉你,也说不清楚,总之她肯定记恨死我了,这会子巴不得把我剥皮抽筋了。”
  “别怕,真遇上她打起来,叫上我!两个女人的指甲还挠不过她一个人的爪子,再不行,咱们把四儿带上,你负责挠脸,我负责挠她的身上,四儿胆小,她负责下力气抱住嫣红的腰,咱们动手便是了。我跟你说,我今儿起就不剪指甲,指甲盖儿蓄起来,一挠一个窟窿。”红鸾笑道。
  “……”月华被她这么一说扑哧一笑:“我跟你说,上回你拜托我的事儿,我真没好意思跟你问,不过先锋神机营确实有个好的,叫许飞,跟我打过交道,是个稳重醒事儿的人,就是摸样不知怎么样,个儿不高,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就不好说了。”
  “你也是实心的,我不过就随口一说,倒是多谢你惦记着,到时候我留意留意就是了。”


第六十四章 挽发
  月华知道红鸾也是个心气高的,她这样搪塞一句料着就是没看上。
  这两天每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就跟着何珩悄悄摸摸的出去,入夜了就回来,两人每天去集市上淘东西,三天的功夫家具细软也都添置得七七八八了,东西是给何珩配齐了,但是也没去看过,不知道东西摆在家里是个什么感觉。
  配人的那一天月华就没有去军医处,在织布间窝着,她觉得她得去见见宁夫人,好久没见,把名字从名单上剔除出去又添上都是何珩和宁夫人两个人在料理,月华都没有露过面儿,这样做太扫宁夫人的脸子了,这事儿本身就是宁夫人做得不对,没问过她的意思就瞎弄,她不来找自己,自己还去赶着去求她不成!
  中午的时候碰见陈婆,陈婆见到她叹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呢!?我跟你说夫人心里喜欢你,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把你从名单里剔出来,你不领情,还自个儿跟……不是我老婆子说你,你一个大姑娘家跟男人兜搭,我平日里看你稳重,怎么在这事儿上轻浮让人说嘴。
  罢了!我横竖不是你家里的人,不管你的事儿,我叨登只会让你嫌烦,你也是个精的,这些天干撂这宁夫人面都不露,宁夫人本来只有五分生气,这会子只怕也有十分。”
  “我也知道,这不!我就是不太好意思去见她!”
  “少不得我先替你跑一遭,年纪轻的面嫩,莫因为这点儿小事儿把夫人得罪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有一没有二。”陈婆拍了拍月华的肩膀:“宁远这个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善性的,你舍了他不要去要那个什么姓何的,你可得擦亮眼睛,我这就去了,你稍后再来。”
  月华眼睛一热,她对宁夫人无所求,没觉得需要主动去给人家解释什么,难为陈婆替她着想,她这会子不同意陈婆去找宁夫人不光扫宁夫人的面子,还扫了陈婆的面子,赶紧给陈婆行礼:“回头买东西孝敬您。”
  月华猫着腰进了宁夫人的屋子,宁夫人跟陈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见月华来了就立刻耷拉下眼皮,正眼也不瞧一眼,阴阳怪气的说:“我道是谁呢,您老人家肯纡尊降贵到我这儿来了。”
  陈婆立刻出来打圆场:“人家惦记您,过来瞧瞧您,你还这样说,人家多寒心。”说着推了推宁夫人:“快打住,让小子进来看茶。”
  宁夫人冷哼一声,到底儿还是没有阻止陈婆,外头的小子端茶进啦吃,月华欠着身子坐下,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到底有些不悦。
  陈婆拣了一些有的没的说,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月华这才踟蹰的说:“我知道夫人是为我好,肯替我想着,替我做主,可是我自个儿孤零零一个人久了,我就自个儿做主了,在白费了您一片心,给您赔不是。”她并没有提宁远,她觉得自己拒绝宁远的事儿宁夫人应该知道了,宁夫人是个高傲的人,这会儿提起宁远怕她心里不高兴。
  宁夫人本来只有七八分生气的,这会子真生气了,感情儿子在月华身上用的情都是白搭的!这样轻描淡写的就想糊弄过去!
  “你们是情投意合,我这样做反是碍着你们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去吧!”
  月华也不是个软柿子,本来宁夫人是自己自作主张就安排月华的事儿,挺让人反感的,末了还怪月华不领情,自己没生气跑来说道她倒是上脸了,这会儿冷笑一声:“我当您是长辈,念着您对我的好,特特的来给您说道,您这样倒叫我不好说什么了!我再这么着也只是白讨没趣儿,我跟宁远的事儿你只问宁远,他清楚,我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说的,今儿我还有事儿,回见了。”说着福了一福走了。
  到底还是做宫女的身份低,人家不待见,何苦上赶着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没什么可说的了。
  月华觉得自己挺没原则的,陈婆说几句就自个儿跑去宁夫人那儿找不痛快了。
  月华从宁夫人那儿出来回到织布间,碰见了红鸾,红鸾一把把她拽住:“瞧你这个灰头土脸的样子,我给你收拾收拾,下午就要去配人了,你看你这样子。”
  月华今儿也没特别的收拾,寻常打扮,红鸾化了妆,头发也仔仔细细的梳了个灵蛇髻,衣裳还是那件衣裳,不过衣服上别了鲜花点缀。
  “打扮我在行,我替你弄。”月华瞥了一眼众人,大家也都没人在干活儿,你帮我梳头发,我替你理衣服,月华也是个爱漂亮的:“你也帮我梳个灵蛇髻吧!娇俏,咱俩一样。”
  “你别跟我一样,回头把我比下去了,我替你梳个堆云髻。”说着把月华的头发散开,头发散开下来铺了一背:“你这头发倒是漂亮,就是发尾有些分叉儿,有分叉头发长得慢,你回头自己拿剪子把发尾修修。”
  月华自个儿抓了一缕头发,看了一眼发黄的发尾,叹道:“我这头发是没了营养闹得,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天天吃一勺首乌黑芝麻糊,头发就好,这会子营养跟不上就又开始分叉了,剪了分叉又分叉,懒得费那个功夫。”
  红鸾替她梳了几下子,把头发挽起来,拿抿子替她抿头发:“你一个女人家,不好好收拾收拾自个儿,改明儿变成了黄脸婆,连你男人也不要你。”还别说月华本身底子好,平日里虽然荆钗布裙,看着也是个美人儿,随便梳个发型儿,收拾收拾就是个顶尖儿美人儿:“你这摸样,若还留在宫里做妃子娘娘都够了。”说着拿银簪替她固定好头发,从一把野花里挑出来两朵好看的替她别在鬓边。
  月华扑哧一笑:“你还没嫁出去呢,就男人男人的了,你别把我带坏了。”
  “我还没说你带坏我。”红鸾替月华梳了头发,两人手挽着手去场地集合,他们到的时候,先锋神机营的人已经到了,一千多人站成一个巨大的豆腐块儿一样的方阵,何珩骑着马在最前边儿,第一眼就能看见他,他依旧淡漠中带着些许的沧桑,明明两人已经很熟悉,这一刻,在阳光底下,骑着马,站在人群中的最前边儿,月华忽然觉得陌生起来,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这个时候红鸾忽然把她的胳膊拽住,她一下子就回神了:“我的乖乖,你的眼光不过,这摸样,没得挑。”到底儿是个女孩子家,再爽快这个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凑到月华的耳边嘀咕:“我一会儿可得擦亮眼睛,好好替我看看!你说的那个许飞是谁?”
  月华第二回 看见许飞,他也骑着马,在何珩的旁边,兴许骑着马,看起来没有上回见的矮小:“就是何珩旁边的那个。”
  “也没你说的那样又矮又挫。”
  月华扑哧一下:“我也没说人家多不好,就是照实说,你这就看上了!”
  “哪能啊,这些人我还没有一个个看呢!”她倒是红了脸不好意思起来。


第六十五章 那天
  如果你十分关注一个人,即使她在角落里,你也能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她,人群中何珩第一眼就看见了月华,她今天的打扮与往日不同,仍旧是那一身白色的粗布衫,但是衣带上别了花,走的时候衣带上的花朵随着走动而浮动,浮动出了少女的气息,明艳娇俏,她的头发像云朵一样盘起来,平添了一丝妩媚,耳边的花朵也随着她的走动而颤动。
  这是十几岁的少女得有的美好。
  多么想走过去把她拥在怀里,然后藏起来,不让人看见她的美好。
  月华和宁夫人商议了很久,刚开始说把每个人的名字都写在竹制的牌子上,最后还是月华考虑到宫女和军士绝大部分不识字,决定给每个军士编号,每人两个竹排子,写着各自对应的编号,一个挂在胸前一个自己手里拿着,宫女坐成一排,跟前用篱笆围住,只露出上半身,军士只能跟宫女说话,不准与宫女拉拉扯扯,违禁者重罚,军士看上了哪个宫女就把手里的牌子递给宫女,由于僧多粥少,宫女每个人估么着手里都有那么几个牌子,最后一轮宫女拿着各自的牌子去找对应的军士,看上了哪个就把牌子递给军士,军士拿着红盖头给宫女罩着,就算完了。
  月华也坐在宫女们的中间,有些忐忑,万一何珩这个时候不要她了怎么办!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篓子怎么办!?
  红鸾就坐在她的旁边,她脸上倒还是镇定,一双手却死死的拽着帕子,看样子比她还紧张,月华看她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胳膊,她回过头来朝月华艰难的一笑:“一会儿你替我看看,你看着不好就一定要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住。”
  月华笑道:“好。”
  军士们出乎意料的不是何珩大头阵,而是许飞打头阵,许飞不愧是军里做常务工作的,精明又八面玲珑,他后面的士兵在女人面前放不开手脚,宫女们比爷们儿更紧张,没人敢说话,场地里鸦雀无声,气氛很尴尬。
  他站在头前,随便问了两个宫女几个问题,开了几句玩笑。
  他人小,脸上带笑,长得一般但是很有眼缘,那两个宫女看着他没那么紧张,你问我答,你来我往,不一会儿就把问话的那两个宫女问笑了,气氛也就缓和下来了,后面的军士稍微放松了,也能磕磕巴巴的问宫女问题了,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就这样被打开了。
  月华明白何珩的用心。
  何珩虽然长相好,其实他这个人很沉默,话不多,一脸冷漠,他站在头前,又是一个营的老大,自己不说话,宫女看到他紧张得说不出话,底下的军士更加放不开手脚了,会更加尴尬。
  月华坐在中间也有军士跟她说话,问些问题,但是没人给她递牌子。
  月华对自个儿的容貌颇为自信,这会子问话的人很多,几乎走到她跟前儿的都要问几句话,但是就是没人给她递牌子。
  坐在旁边的红鸾也一样,问话的人多,就是没人给牌子,月华还好不着急,红鸾就挺急的,眼看着旁边容貌一般的都有好几个牌子在手里拽着了。
  何珩从月华旁边路过,两人装作不认识,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月华也假模假样的回答了,何珩把牌子地给她,第二轮的时候月华手里有何珩的牌子,连问话的人都没有了。
  只见许飞走到红鸾跟前儿:“敢问老家何处?”
  红鸾听了月华的话本来对许飞印象挺好的,刚到校场的时候看到他,骑在马上,也没有月华说得那么普通,又存了几分好感。这会儿看人从马上下来,个儿那么矮,一轮下来没有牌子,心焦得慌,没有心思兜搭他,这会只脸上也没笑脸儿了,伴着一张脸:“我老家在山西大同。”
  “哟!我姥姥是山西的,打水冲了龙王庙到底儿还是一家人。”
  红鸾听他说话就不乐意了:“山西人多了去了,都是一家人还了得。”
  月华扯了扯她衣服让她别冲动。
  月华发现红鸾聪明,心思也活络,但是这人有个毛病,高兴不高兴都摆在脸上,性子有点儿急,有时候还有点儿小任性,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毛病,性子不深沉的人容易结交,喜怒摆在脸上的人不耍心眼儿,就是关键时刻容易掉链子。
  许飞愣了一下:“国字儿后面还连着家呢,怎么就不是一家子了!?”
  这人又是个嘴油子,红鸾气得哼了一声不搭理他,许飞却把牌子递给红鸾,红鸾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许飞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把牌子仍在红鸾的身上。
  红鸾气了:“我不要你的,你拿走。”
  “没事儿,搁你这儿,娶不到媳妇儿算我的。”
  红鸾气得脸红到脖子根儿:“你娶不到媳妇,管我什么事儿。”
  “牌子在你那儿,你不要我,我不就没媳妇儿了么!”
  红鸾侧过身去,不搭理他。
  兴许是因为许飞递了牌子,后面的军士连问红鸾问题的都没有了。
  红鸾坐在位置上看着手里的竹牌子,一口银牙咬碎。
  月华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何珩朝月华走来:“您考虑好了么?”两轮过后,就一个时辰了,刚开始有些小激动,时间一长,最初的那点儿激动都没了,这样的场景仿佛这就跟平时两个人相处一样。亦或者说是,两人设计好了剧情,按着剧情走下去,中间没有一丝波澜,尘埃落定在意料之中,没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地方。
  但是当何珩说出考虑好了么的时候月华还是习惯性的红了脸,低着头,头微不可见的点了点:“恩!”
  何珩轻轻的笑了笑,拿出红盖头给月华盖上,月华发现他的手有点儿发抖,大概是因为紧张的,月华原本觉得无聊,这会儿看到他轻微颤抖的手莫名的感动起来。
  原来自己并不紧张,他会紧张。
  何珩伸出一只手,月华握着他的手的时候他的掌心有轻微的汗,汗水打湿了手掌,他的手并不似往日那样粗糙,很滑,有灼热的温度,月华也跟着热起来,这会子心随着灼热也开始‘咚咚咚’的跳起来。
  月华紧张得没有注意旁边的情况,脑子里只有心脏的‘咚咚咚’的声响和何珩灼热手掌,忽然身子一轻,她差一点儿惊呼出来,身体被人抱起来,耳边是何珩的呢喃:“坐稳了。”
  这不是月华第一次坐在马背上,何珩照例在前面牵着马,这回心境却与上回完全不一样,这会儿只感觉忐忑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然而这种忐忑中又夹着莫名的欢喜。
  自己真的要嫁人了……
  这会子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那一个时辰的磨洋工,根本不算什么,这一刻来的真的好快,说来就来,仿佛跟做梦一样。


第六十六章 咱们的婚礼
  “下来吧!”何珩抱着月华下来,月华刚要掀开盖头:“别掀开!进去再掀开,你怕摔着,我扶着你走。”月华猜里头可能有惊喜,这会儿也不着急掀开盖头,一只手交给何珩,何珩拽在手里,以前跟何珩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很节制,他扶着她的时候只是轻轻的扶着月华的胳膊,这一次却是把她的手拽在自己的掌心中。
  兴许是因为走了一段路了,他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他的掌心恢复了以往的温热干燥,握在手里略微有些粗糙,虎口的地方有茧子,摩擦着月华的手,摩擦到了月华的心里。
  月华知道有惊喜,可是惊喜是怎么样的呢!她却不知道,她心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走到门槛的时候,何珩轻轻地把月华提起来然后再放下,进了堂屋:“你等着!”
  说着何珩就出去了。
  月华盖着盖头看不清外头的情形,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如猫爪儿一般挠着月华的心,月华忍不住掀开盖头往外看。
  何珩在来回收拾,居然也能抽出空挡来关注月华,月华的手刚刚放在盖头上,何珩就笑着命令:“不许偷看。”不过语气里宠溺居多。
  月华只得悻悻的放下,到底儿忍不住好奇,她这人脑袋瓜儿反应快,你不让我掀盖头难道我就没有别的法子!?
  她灵机一动,昂起头,接着向后的力道,用头的力道把盖头一点点儿的往后推,直到盖头大部分都被推到了后脑部分,只遮住大半个正脸,低着头眼光向下就能看见何珩的脚在屋里来回动,她再稍微蹲下…身子,就能看见何珩的手了。
  然而月华只看到何珩把什么东西放在桌子上,根本就没看清楚何珩的动作,就只见何珩走过来,把她的盖头往下一拉,就拉到了脖子下边儿了!
  “说了!别偷看。”
  这下完了,全都看不到了。
  月华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这人也忒……仔细了,干活儿呢还能留意她!
  月华被人抓了包,心里不岔气,这会子,小嘴嘟着:“我站着乏了,要等多久呀!”
  何珩走过来,在她身上拍了一下:“你别耍花样子,你再耍花样子,我可就不弄这些了。”说着搬了把椅子,月华也不打算闹他了,自己打算摸索着去坐下,何珩却一把把她抱起来:“老老实实地给我坐着!别动!好了我叫你。”说完轻轻的把她放在椅子上。
  这个时候何珩如果能够看到她的脸一定发现,她此时咧嘴笑得牙不见眼:“我不闹就是了。”这回真的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了。
  月华端庄稳重惯了,以前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都是双腿并拢,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双腿像变成了个弹簧一样,来回晃荡,就是不肯老老实实的坐着,仿佛不动心里就会过不去一样,一股子甜蜜的焦躁。
  “好啦!”何珩话说到一半月华又要去掀盖头,何珩赶紧把她的手拽住:“我说好了,没让你掀开。”
  说着手上的使劲儿,就把月华从椅子上带起来了,月华就跟腾云驾雾一般被他拖着走了。
  “听你的,没婚礼,好歹是咱们人生的一件大事儿,再怎么省事儿,也马虎不得的,结婚的礼数不能缺,咱先拜堂吧!”
  月华打小儿坎坷,跟野草一样长大,只要有口吃的,就能活下去,结婚对于她而言就是把两人的东西搬一块儿过日子就算完了,这会子听何珩这么说,才知道他很用心,无论是出于何珩自己对于自己的婚礼看得重,还是单纯对月华看得重,都是一个好事儿,至少他对于他们在一起过日子这件事是在意的,也用心的和她过日子。
  月华多多少少是有些感动的。
  我扶着你:“一拜天地。”月华跟着他拜下去。
  “这是我爹和我娘,他们都不在了,你也对着他们拜一拜吧!他们在天上也能看见。”何珩说得时候带着一股郑重和虔诚,月华也跟着严肃起来了,这是自己的公公婆婆,虽然没有见过面,他们都出身世家,如果在世是不是瞧不起她这种出身的!?
  拜完了,何珩把她转过来,和他面对面:“咱们对拜,拜完了我们就是夫妻了。”
  当何珩把她的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月华看着何珩,跟她自个儿一样,也没特别打扮,还是原来的一身装束,明明还是那个人忽然变得不一样了,大概是身份变了,多了一股子亲近,还有打心眼里的那一种契合。
  “我在德聚福叫了席面,咱们吃吧。”
  桌子上是四盘四碗,是个煨炖大菜,满满摆了一桌子,还有一壶酒,月华这会子没心思追究德聚福的一桌全席要多少钱。
  月华从下午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举着筷子就要吃,筷子被何珩一把握住:“还有件重要的事儿没做呢。”
  何珩拿着酒壶给月华添了一杯酒:“合衾酒。”何珩笑着说:“这个一定得有的。”
  “来,拿着。”
  月华举着酒杯,何珩一本正经的说:“喝了酒计算礼成了,来!来!来……喝了我的酒,就是我的人了。”
  “……”这话说的,月华鼓着腮帮子看着他。
  何珩笑了:“我不会开玩笑,看你今儿没怎么说话,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得对不对,就想逗你笑笑,生气了我就不说了,把酒喝了吧。”
  月华噗嗤笑出来:“别逗了,不会开玩笑就别逗了,这事儿我干起来合适。”
  月华无父无母,小时候就入了宫,也不知道人家结婚是个什么样子,这会儿和何珩碰了个杯,端起酒杯就要喝,何珩的手忽然从她的臂弯里钻过去:“这样喝才算合衾酒。”
  两人这样勾着手喝酒,离得近,月华忽然不好意思起来,闭着眼睛一口把酒喝下去,喝完了瞥了一眼何珩,他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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