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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户幸福生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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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一喝完,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这个家里头也就你记得我了!唉!如今……咱们还成了寡妇。”
“你比我还是强点儿,你还有肚子里这个,我就真得……”说着也哭了起来:“咱们以后好好做伴儿。”
高氏握着柳儿的手:“咱们都是命苦的,改天去庙里烧烧香。”
嫣红被丁夫人拿住了直接送去了官府,不管宁遣是不是她害的,丁夫人一定要官府治罪,大有把以前的都讨回来的架势,虽说宁成嗣被革了职,到底还是曾近的五品都尉,而且人家也有背景后台,怎么说也不能太过得罪,县令收押了嫣红牵扯出了另外一件案子。
关于嫣红怎么出来的,因为嫣红给人做了一段日子的外室,大家一直以为是一个叫李虎的土舍弄出来的,不过大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放嫣红出来的是李虎不错,不过他一个人没这个权利,具白房子的管事儿老鸨子说,放嫣红出来可是曾庆点发的话!
这个被查出来了,到底他们是在那个时候就勾搭上了,还是出来之后勾搭上的就没人关心了……
这回曾庆点也算倒霉,好不容易和小情人幽会被人抓个正着。
宁遣是被人杀害的,他也是嫣红的请人之一,难道是两男争一女,最后其中一个杀了另一个!?
总之……曾庆点摆脱不了嫌疑,留在了县衙里,带审问。
就算曾庆点没有杀人,他暗中勾结土舍私自放走宫女又****,官声肯定受影响。
宁成嗣才让位子,他本来有点儿希望的,这会子因为这个事儿被抓了,平白给自己摸黑。
案子发生的那天下午何珩就出现在了县衙里,宁遣上回派人暗中尾随月华想图谋不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这会子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曾庆点被县令好茶好饭的供奉在衙门里,除了不让出衙门,做什么都可以。
他这会子焦急得不行,看见了何珩拉着他的手急切的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查呢。”何珩拍了拍他的胳膊似乎是在安慰。
“老弟你跟县令打声招呼,大过年的……我媳妇……”曾庆点怕媳妇杜氏怕的要死,这会子不小心提起了媳妇,缩了缩脖子:“大过年的家里还有客人呢!”
何珩心里笑笑,这会子你家里有客人只怕也走了,不过面上还是一脸关切:“案子再查呢,一定还兄弟一个公道。”然后东拉西扯说几句就告辞,绝口不提放他走的意思。
事实上抓曾庆点可是定国大将军亲自下的命令。
说说曾庆点这人吧!俗称官油子,没有一点儿作为,但是从不犯错,他又是走的科举,虽说没什么背景也轻易开不得,五品都尉可是很重要的职位,定国大将军并不愿意看到这个职位被不是自己的人占着,、哪怕这个人只是个几乎不管事儿的,这会子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贬走,安插自己的人,进一步自己在边疆的地位。宁遣的案子定国大将军不关心,但是曾庆点阻了他的路,他就得趁这个机会把他拔除出去。
曾庆点被贬职,就算这个位子落不到何珩的手上,也只会对他有利,这会子去求情把曾庆点放回去,傻子才会这么做。
何珩走进去吩咐县官儿,好好查查曾庆点,使劲查。
县令虽然官小,不过好歹也五十多岁了,在官场爬滚了几十年,这个时候特别听话,暂且先不管宁遣的案子,着手去查曾庆点。
官场就是这样,没有人绝对的干净,只有绝对的利益,如果说曾庆点没有触犯到定国大将军,他绝对没事,但是恰好他的位置碍着定国大将军,而他本人毫无作为,那么对不起了。
曾庆点自觉也够倒霉,四十几岁的男人,人生走了一大半,当官儿吧!科举出身,没背景还没本事,不功不过混日子,家里有个母老虎,精明厉害,自己去小妾那儿睡个觉都要提心吊胆儿,每天只装模作样的在家里吟诗作赋打发时间,半辈子没敢出去玩儿过,好容易玩个女人还被抓了。
想想很多同僚玩儿比他可凶多了,人家都没事儿,他仰天长叹:“上天待我不公如斯啊。”
县令着急查曾庆点了,宁遣的案子一时半儿会儿没什么线索,丁夫人气得不行,宁成嗣下了台,县令表面上恭敬,私底下并不买账,她只好自己每天都带着人在月华住的那个巷子,见着可疑的就抓回去审问,一时间月华住的巷子连货郎担都不敢打那儿过。
月华住的巷子到底儿也是住的军中的家眷,不少人也有些门道,跑到县令那儿去给县令施压,县令只好派人每天去巷子巡逻。
何珩听到了这事儿只皱眉,他只传达定国大将军的意思:“让他好好查查曾庆点。”并没有让他不管宁遣的案子,这个县令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抱住定国大将军这个大腿,甚至还有踩一脚宁成嗣的意思,故意撂开宁遣的案子不管,公然打宁家的脸。
就算定国大将军真有这种想法,这个时候也不能做出来!一个县令如何敢去踩宁成嗣,这会子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里头有定国大将军的手笔了。
真是活该活了五十多岁还只是个县令,这一切大将军会以为是何珩传话没传对。
大将军不好明面出来说是因为县令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公开把县令骂了一顿,说他办事不力,案子拖到现在,这个案子就交给了何珩。
因为军队要搬往泗州,何珩手头上的事情真的很多,这会子又兼顾了宁遣的案子,大过年的,忙的几乎回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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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去
何珩也冤枉,他去跟县令交代的,官场上有些事儿真的不好直白的说出来,最后弄得他不是人,只好自己接下这个案子,他带着人去案发当地看了看,顺道儿回了趟家。
月华穿着家常旧衣,头发简单的挽起来,正坐着抄佛经,低着头露出半截白皙的脖子,脖子上有点儿绒绒的碎发,特别想上去摸一摸。
何珩走近一看是《大悲咒》。
“好好的抄这个做什么?”
月华听见有人在背后说话,吓了一跳,回头看是何珩:“打算抄五百张,拿去后山烧一烧。”
原来是捎给自己的父母的,何珩心里一暖,从后面抱住她:“别累着了。”
“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做。”月华微微一笑说道。
“你是不是在家闷得慌!?”
“算是吧。”
月华小时候在拐子家特别苦,每天干活儿没空闲的时候,进了宫也没闲着的时候,她以为就算嫁了人自己也是操劳的命,没想到结了婚反倒清闲了,刚开始还觉得自己福气大,得了个好归宿,不用忙忙碌碌。
日子久了,何珩总是忙,她也觉得无趣,待在家里琢磨着吃,琢磨着玩儿,但是有时候闲下来又觉得寂寞的很,尤其是过年那几天栗子不在,丈夫也不在家,没人陪着,真的空落落的。
月华以前以为是自己没适应,过了这几个月,适应了这种日子,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于自己得陇望蜀,作得慌,一再提醒自己有好日子就好好儿过,没想到自己的百无聊赖,被何珩看出来了,她不擅长撒谎,这会子老老实实的承认。
“是我不好,总不能陪着你!”
“也不是,我以前也没有要人陪,就是觉得没事儿做。”说完写了一个字又自嘲的笑了笑:“我也是矫情的慌,人家巴望不来的清闲,看来我也是一辈子操心的命。”
何珩笑道:“等你生了孩子,我看能不能帮你去军里……你也没那么闲了。”
每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夫人在外头忙,总希望回来第一眼就能看见自家女人,他也不乐意,不过看到月华不开心,他不忍心,自己总不能陪着,月华太懂事,总迁就他,自己不乐意还不说,只好主动提出来。
“我这会子挤进军里,多半儿是去后勤做杂事儿,宁夫人因为上次陈婆和宁都尉的事儿,在军里难做人,她又无官无职,以前宁都尉还在位置上的时候,就算不帮衬她,也没人敢背后捣鬼,这会子宁都尉不在位子,她的日子艰难,我挤进去……”
月华笑了笑:“那会子我帮她处理柳儿的事儿的时候,她虽然没明说,总让我帮她处理杂事儿,言语里透露出让我留着帮她干的意思,我那会子点了头,这会子早就在军里了,我本来也不大乐意,你的好意我领了,再看看有什么机会吧……其实我进去估摸着跟在家一样,也没什么意思……”
月华是个考虑很周到的人,她之前不打算去军里跟着宁夫人干,她那个时候的身份地位低,跟了宁夫人多半儿是跟陈婆一样做了宁夫人底下的小卒子,在身后打打杂,这跟在宫里没什么区别。
她那个时候就不打算留着干,宁夫人让帮忙她过去帮帮忙处理处理,也不大热心,宁夫人这人不爱拉帮结派,看到她不热心,宁夫人也不怎么强求,再加上宁夫人有意把自己许配给宁远,也不大热心,就撂下来了,这会子再回去……有点儿吃回头草的意思。
而且以何珩的地位,她进去管事儿,宁夫人的地位要受到威胁,月华这会子进去,有点儿打宁夫人的脸的意思。
其实吧!人都有贪嗔痴各种毛病,不能因为人家做了一点儿看不起你或者说是对不起你的事儿就否定这个人,月华扪心自问宁夫人自作主张做了点儿月华不乐意的事儿,但是她从不强求月华,除了这一点,她扪心自问宁夫人对月华也算不错的了,她就算要去军营,也不能在宁夫人自危的时候进去,这个时候进去等于说给人家脑门儿杀手宫女捅刀子。
不过,她会考虑别人,也不是为了别人忘了自己的人。
她还有一层考,军营到底是男人的地方,凭军功说话,像宁夫人这种上过战场的,照样儿也没什么官职,做得好上头不会褒奖,做的不好上头一样会埋怨,月华连战场都不上去,去军营也只能说是何珩的脸,进去也没意思。
何珩听到月华拒绝有些诧异,听她的缘由,这丫头不声不响的,把什么事儿都看得清,又觉得这丫头看着冷漠其实特别会照顾周围的人的情绪,她的善良不是那种看到一个乞丐施舍一个馒头的善良,而是骨子里对于人的一种对人和事儿的悲悯,没有功利心,处事不骄不躁。
照理说,从小生活在拐子家那种很肮脏的环境下的人,内心都有那么一点儿冷酷,月华却不是这样,真是很难得,这种脾性并不是天生的,需要很多的经历和磨练去打磨。
“难为你替我想。”
其实何珩自己也没发现,若是换做几年前的自己,他不会这样为月华考虑,他的心里更多地只是自己,看的事情多了,也懂得对身边儿的人,对自己的妻子抱以体谅和宽和。
何珩从家里出来,觉得心里都是暖的,带着人在巷子里看查,只见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屋里走出一个十三四岁梳着妇人发髻的小姑娘,这姑娘手里提着麻袋,神色慌张,何珩看出来有点儿问题,让衙役在哪儿等等,自己跟过去。
那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小姑娘一路走,走到了一个破败的屋子前,却不进去,而是在门口张望了一阵子,她似乎很警觉,左右来回看了看,确定没人了才进去。
何珩见她进去了,也悄悄跟过去,从窗户外面看里边儿,只见那个女孩儿从麻袋里掏出来一把小铲子,铲开了地面,从地上拿起一个黑色陶罐,把陶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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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凶手
何珩瞬间察觉出了不寻常,走过去:“你是什么人?在埋什么?鬼鬼祟祟的!”
那个女孩儿像受了惊吓的兔子似的立刻瘫坐到了地上:“你……你是什么人……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已经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珩不想理她去看地下埋的东西,却被女孩儿一把抓住了手,没想到这样瘦弱的女孩子受了惊吓,手还很重,把何珩的手抓出了一条血痕,何珩完全没料到一个女孩子手这么重!
毕竟是当兵的,何珩立刻把她的手抠下来,这个女孩子仿佛回过神来似的,准备甩开何珩逃跑,何珩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钳制住,小姑娘惊惧的眼睛里立刻冒出凶光,双手成爪要去爪何珩,何珩毕竟经过训练的,小姑娘虽然凶狠却毫无章法,另一只手也被何珩钳制住,何珩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脚踢上她的膝盖,小姑娘收不住立刻跪了下来,何珩看了她一眼,见她跪在地上了,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中,另一只手去抠地上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把砍柴的柴刀!
柴刀上边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缺口,像是砍重物的时候留下来的,刀头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正好跟尸体伤口对的上!
“你跟我回衙门把!”
“不是我杀的人……”小女孩儿立刻准备跳起来,嘴巴里哭喊着:“不是我杀的人,你放过我,你放过我,是……是他该死……是他该死……我没杀他……我真的……真的没杀他。”
何珩皱了皱眉,看来凶手已经找出来了,凶手这么快被找到,也是出乎意外!
何珩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十三四岁仿佛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姑娘,脸瘦的眼睛都凸出来了,一双手跟鸡爪儿似的,细胳膊细腿感觉一折就断,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联想到这样的小姑娘能杀人!而且下手那样重,肩膀上的那一刀,直接把脖子都砍掉了一些。
小姑娘被何珩拖着回衙门,姑娘认罪倒是快,几乎没怎么审问,就合盘托出了杀人的经过,只见她瘫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交代罪行。
当一个人大哭大喊大叫的表达自己的悲伤的时候至少她有知觉的,而这个女孩子跪在地上,木偶似的一动不动,不哭不笑,如果不说话一点儿活人的气息都没有,她一双大眼睛十分空茫,看着你其实并没有看着你,双手无力的垂着,双手成爪却抓不住任何东西,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何珩是杀过人的,他温和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冷漠的心,不知为何,看到这小姑娘心如死灰的样子还是有点儿不忍心,仿佛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女孩儿走的时候也是这样无助绝望的样子。
整个故事复杂又不复杂,女孩子看起来十三四岁其实十五岁了,十三岁被卖给一个五十来岁的外地过来的客商做外室,客商家里头有妻子,一年一半的时间在这儿一半的时间在老家,所谓商人重利轻别离,一年十二个月十一个月在路上,哪个客商在外头没养一个半个女人!
五十多岁的客商身体不行,那方面自然也不怎么行,却喜欢变着方儿玩儿女孩儿,以前喜欢逛瘦马馆,(注释:瘦马:即瘦小病弱之马也,而瘦马者,即窈窈弱态的女子也,年纪很小,很多只有十三四岁,满足男人的变=态审美心理。很多女孩子可能是因为真的瘦弱,大部分的女孩子都是饿出来的。)得了这个女孩儿之后变着法子折磨她,役婆检查这个女孩的身上发现她月匈和大腿甚至身上很隐…私的地方都有很多小伤口,甚至大腿…内侧有一块烫伤,显然是被男人弄得
客商玩厌了女孩儿之后,想要拿到官盐票。
(注释:古代盐铁是官营的,私人要贩卖需要官方颁发的盐票)
正好宁遣来家里做客调戏了几下他的小妾,他就干脆把女孩儿转送给宁遣玩几天,无论能不能拿到盐券替这位客商办事儿,但是有女人玩儿宁遣还是来者不拒的,二话不说就收下了,不过宁遣也就图个新鲜,不喜欢瘦小的女孩子,玩了几天就送回来了。
当然盐券也没给客商,客商不敢找宁遣的麻烦,只好变着法儿发泄在女孩子身上,女孩子整天被打得精神恍惚,在娘家住了几天忽然听到了客商要回家的消息,以后不打算来了,女孩儿只好逃回了娘家,母亲倒是愿意收留她,就是父亲不愿意收留她,她嫁过人不是清白身子,老父亲威胁要把她卖进窑子,老鸨子都进家门儿看了人,被卖是迟早的事儿,她一下子就慌了,客商已经回了家,她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去找宁遣对峙,宁遣穿了裤子不认人。
“如果不是宁遣我就不会被我男人卖了,就是因为我不贞才会被男人卖,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他该死。”女孩儿把错误归结到了宁遣身上。
“你丈夫也不该把你送人……”役婆看不下去了,这女孩子丝毫不认为是客商无耻卖妻求荣。
女孩子忽然捧着脸嘤嘤嘤的哭起来了:“不!是他该死,我不被……也不会被我男人甩,他甩了我我要到哪里去……我要到那里去……我不能进窑子……他们……他们会折磨死我的!我被抓了……没关系……我不想活了……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女孩儿已经彻底崩溃了,说完就跟活了似的,腾地一声站起来,忽然就往墙上去撞,准备撞墙死:“我不要上刑场……让我死……让我死……”何珩立刻上去拽住了女孩儿的胳膊,因为女孩儿下了全力去撞墙,何珩也险些被她推倒,好容易把她拉回来交给狱卒看着。
何珩皱了皱眉头,这样的场景,他也不准备看到,正准备让人把人带下去。
只见外头冲进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她似乎说话不太利索:“你们别……别抓她!人……人是我杀的……”虽然说话不利索,但是大家还是挺清楚她说。
“娘……”女孩儿听到妇人的声音回身过来大哭:“不……是我……是我……”
“人是我杀的。”何珩认得这女人正是自己的邻居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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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活着
“人是我杀的。”贺氏很镇定的,跟平时怯懦的样子大相庭径:“放了我女儿吧!与她无关。”
她呆呆的说起事情经过:“那天,大年初一,那个死鬼忽然回来说正月初八就把女儿送走,我不肯,我们大吵了一架,被女儿听到了。
女儿那天晚上提了柴刀要出去,我感觉不对,也跟着出去了,跑去了兰花巷子附近的一个小树林,宁大公子在兰花巷子养着一个叫什么红的女人,平时要找他就得去那儿,我只听见女儿跟宁遣争吵,女儿吵不过,拿了柴刀要追着宁遣打。”
贺氏平时说话都不利索,这会子却思路清晰,显然是酝酿了很久的,才会如此顺溜的说出来,看来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可是女人毕竟力气小,我敢用命担保,女儿没打到他。”
这个时候还不忘替自己的女儿辩解,只听她又说道:“第一砍被宁遣躲过去之后,两人扭打了一阵,女儿的一刀砍在了宁遣的左边胳膊,尸体上有伤口,那个死不了人的,人真是我杀的,要砍头也是砍我的。”
“我躲在后面一把拉住她,宁遣被砍了拿了柴刀追上来要我女儿还,我慌了!两个人抢柴刀,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还抢不过两个女人,我抢了柴刀准备拉着女儿跑,宁遣追上来掐住女儿的手,扬言一定要把女儿拉去见官,你们知道人家是都尉公子,真见官,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要我女儿的命就要我女儿的命,我没办法……”
“你砍了他两刀,一刀在脖子,一刀在肚子,两刀都是致命伤,你为何砍了一刀又去砍另一刀!”
“我把他的肚子划破了,他跑过来咬我的脖子,我挣脱不开,只好拿刀去砍他的脖子。”说着,她把衣领解开,脖子上一块肉都被咬下来了。
“我把他杀了,我让女儿先回去躲着,我把他的血都放出来了,拿麻袋装了扛回来,在缸里泡了两天扔在了河里……”
何珩皱着眉头听她说完,他断的案子并不多,但是他也知道,人面对这样的情形,为了活着都会拼尽全力,难免会很慌乱,很少有人这样冷静的,这个妇人这个时候却能如此冷静的说出来,杀人的时候应该也是冷静,看来她是一早就打算让宁遣死,然后自己认罪也去死。
何珩唤来仵作:“伤口和柴刀对的上,宁遣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死前确实紧紧地咬着什么东西,牙齿缝里有碎肉屑,宁大公子的尸体僵硬微微蜷缩,应该是事后被人弯了放进一个东西里面。”
都对得上。
“你看人是我杀的,你把我抓起来吧!把我女儿放了。”
宁遣被发现,衙役第一时间检查周围,都没有发现痕迹,一开始以为是被杀人者隐藏了,原来宁遣是在兰花巷子附近被杀的,兰花巷子离这里很远,大家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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