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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江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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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

郑承勋复又展颜一笑道:“提这些做什么?还是说说老夫驯养的鹰罢……”边说着,边放下茶杯站起身,又对万巫几人道:“不知几位可愿去看一下老夫的那些宝贝玩艺?”

万巫与白皑皑和萧玎珰齐地站起身,一边抱拳道:“愿一睹老爷子雄鹰的风采!”

当下几人便向后院行去,郑承勋边对菊英四姐妹及钱茂山道:“你们去帮着几位厨娘,把酒菜备好,少时与万公子三位痛饮一番!”又对小龙儿道:“龙儿乖,自个玩去,不要跟着爷爷……”小龙儿鼓起眼,嘟着嘴“嗯”了一声,便蹦蹦跳跳地跑出厅外去了。

四人一边向内走着,郑承勋一边笑道:“不怕万公子几位笑话,老夫一家均爱饮酒,自酿自储了多坛好酒,少时老夫恐怕要大醉一场了!”

待走得十数丈,过了个半月洞门,但见里边篱花堆艳,黄蝶纷飞,景色甚美。再绕过一座假山和一个池塘,又穿过一条长廊,前面便见一个围以八角玉栏的精美小亭,亭檐正中写有“观鹰亭”三个雄浑苍劲的朱红大字。小亭过去是一个方圆十数丈的大空坪子,坪子四周摆满了装水盛食的数件器皿,此刻正有数以千计的鹰正在啄食或饮水。这些器皿旁边还竖着百余根木桩,木桩上搭网张篷,停栖着数百只颜色各异、大小不同的鹰。坪子后方是一扇高厚的青砖围墙,墙头也有数十只鹰立在十上面。

四人走进亭子里面,萧玎珰不由瞪大了眼道:“这么多鹰!都是郑老爷子驯养的么?”

郑承勋一边微笑道:“不错——”一边走至坪子中央,口中忽发出一阵“呜啦呜啦吁”、“呜啦呜啦吁”的怪叫,接着又撮唇一声清啸,那数千只鹰竟片刻间俱都飞到了他的脚下四周,只有一只硕大健壮的雄鹰盘踞在他的肩头。

郑承勋轻轻抚了抚肩头的雄鹰,对万巫三人笑道:“这便是老夫的‘鹰王’了!”说完,发出一声唿哨,那“鹰王”连同其余所有的鹰又在片刻间各自飞开了。

郑承勋回到亭内,几人一同坐在石椅上后,万巫笑道:“郑老爷子驯养了这许多鹰,每日观摩鹰的形态举止、盘旋英姿,难怪‘鹰爪功’练得炉火纯青、江湖人称‘鹰爪王’了!”

郑承勋连连摇头笑道:“惭愧!惭愧!老夫这点微末技艺,在万公子这等高手面前,便只如同儿戏了!”顿了一顿,又道:“其实老夫请几位来此,是有些事想跟几位说清楚……”言及此处,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接着又道:“先前几位看到老夫的大丫头菊英见到萧姑娘时的情形,心下定有些疑问吧?”

万巫微一点头道:“不错。只是这些乃郑老爷子的家事,万某等不便过问。”

郑承勋复又摇了摇头,苦笑道:“还有,老夫膝下无儿,小龙儿也非三丫头所生,更非捡来的孤儿,而是确跟老夫有血肉之亲——几位可知小龙儿他为何叫老夫为‘爷爷’么?”

万巫微一沉吟道:“先前万某就觉有些不对之处,现听郑老爷子一说,莫非小龙儿乃是菊——此事万某倒不敢胡乱猜测!”

郑承勋点了点头道:“不错,此事关系到小女的名节,万公子自不便说出口。万公子忠肝侠胆,更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老夫早已不把万公子看成是外人啦……至于白公子和萧姑娘,老夫看得出,他们都是忠诚可靠之人,况且又是万公子的好友,老夫家的一些丑事,就待老夫自个说出来罢……”呆思了片刻,才又叹道:“万公子所测没有错,小龙儿确乃老夫大闺女菊英所生——而菊英却并未出嫁,为顾及我郑家的名声,对外人便只说小龙儿是老夫捡来的孤儿罢了……当着外人的面,小龙儿也绝不会叫菊英一声‘娘’……唉,也亏小龙儿懂事,真难为他了……”停了一会儿,好似陷入沉思之中,良久后方又缓缓道:“小龙儿的生父,老夫却不知为何人……说来惭愧,六年前,老夫与菊英前往江陵办一桩要事,这一呆便是两个多月……待要走时,老夫才察知菊英在一月多前便已被一采花恶贼玷污——这贼子每日必来,而菊英竟也对那贼子甚为痴迷……老夫邀了几个老兄弟欲要生擒那恶贼,竟被菊英所阻挠……可怜菊英时年刚满双十,回到家后竟有了身孕,且固执地不嫁人,还把小龙儿生了下来……”说到此处,郑承勋的眼眶已微湿润,呆了片刻后复又叹道:“菊英这傻丫头,连那恶贼的名姓都不知晓,却每日每夜挂念着那贼子,说她已将自个的名姓、家氏告知了那恶贼,连做梦都盼着那贼子来看她、将她娶了去跟她拜堂成亲……”

万巫一抱拳,肃容道:“菊英姑娘此等忠贞不二、至死不渝之痴情,实令万某敬佩万分,更令天下薄情女子汗颜!”

白皑皑心下暗道:“真想不到世间竟还有如此痴情的女子……唉,不知我那娘子雪花此刻怎么样了,她是不是也在日夜想着我、盼着我呢?……”

第八章 “鹰巢”四英(4)

萧玎珰幽幽一叹道:“倘若那贼子真是家兄,晚辈先代他向郑老爷子谢罪了……待回到家中后,晚辈定将此事问个明白,倘若属实,晚辈定禀明家父,要家兄不得辜负了菊英姐姐的一腔深情痴心……”说着,起身朝郑承勋深深一揖。

郑承勋连连摆手道:“萧姑娘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快请坐!请坐!请坐!”待萧玎珰坐下后,他又道:“此事尚未查清楚,萧姑娘何须如此!”话锋一转,忽道:“这些琐碎之事暂且抛开一边,老夫还有另一件重大之事要与几位说,往后还有求助于几位之处。”顿了一顿,方肃容道:“实不相瞒,老夫乃是当今皇帝结义兄弟郑恩郑王爷的堂弟……”

万巫微一点头道:“难怪先前在碧灵山庄郑老爷子与那柴宗训公子说了一番有些古怪的话,那柴公子还称郑老爷子为‘郑叔叔’,敢情郑老爷子乃是郑王爷的堂弟。”

郑承勋叹道:“赵匡胤这厮,背信弃义、假仁假义、心狠手辣,夺我柴世侄的皇位,杀我郑恩大哥,暗地里还派大内高手追捕与柴、郑两家有关连之人,妄图斩草除根,他赵家的江山就可永保太平、万代相传了……唉,这些年老夫一直在暗寻我柴世侄的下落,却苦于毫无音讯,幸好他今后能跟随两位武林高人……我那亲家老钱,早年是我郑恩大哥的部下,解甲归田后心有不满才干起黑道的勾当,专与朝廷官府过不去……朝廷早就把石公镇视作心腹大患,定要拔掉这颗眼中钉方能安心——后日将有一番恶战,我石公镇好手如云,自能取胜,但也会元气大伤,腊月三十大闹京城之时未免有些势单力薄了……”轻笑了一下,又道:“故我那钱亲家邀了成都‘霹雳堂’堂主唐三斗、‘成都第一剑’司马闪大侠等人助阵,还请了他那个现任丐帮帮主的堂兄钱吹豪派丐帮弟子前来相助——只可惜钱帮主抱恙在身,不能亲自前来……”

万巫接口道:“据言党项夏国王李德明早有觊觎中原万里河山之意,腊月三十那日必会率大批‘僵尸门’高手和党项族的武士到京城生事——况且还有梅寒香和梅竹青兄弟有极大野心,他二人若逃过两位祁老前辈的追杀、习成‘九转元功’的话,必将横行天下……”

郑承勋颔首道:“不错。据说习成‘九转元功’之人不但功力大增,且可吸天地之灵气、采日月之精华,内力生生不息,可九九八十一天不沾食水……到时,恐怕连两位祁老前辈都对付不了梅氏兄弟了……”边说着,边看了一下天色,但见残阳如血、暮霭渐沉,便起身道:“谈了这许久,天都快黑了,也该是与几位痛饮一番之时了!”一边谈笑着,四人边一同回到了大厅内。

酒菜已摆好,钱茂山招呼万巫、白皑皑和萧玎珰各自坐下,菊英、莲英、秋英和紫英四姐妹及小龙儿也正自后房出来。

待众人俱都坐好后,钱茂山将各人面前的大碗都斟满了酒,再举起自己面前的那碗酒四周一转道:“大伙先一同干它八大碗再说!”说完,当先仰脖一口气将酒灌了下肚。

白皑皑、万巫、郑承勋和菊英四姐妹俱举碗一干而尽,只有萧玎珰浅饮了一口,微红着脸道:“我不会喝酒的,真扫了大伙的酒兴,实在抱歉得很……”

郑承勋道:“如此,便请萧姑娘先用饭如何?”

萧玎珰一点头,她旁边站着的一个丫鬟即刻转身盛了一大碗饭恭敬地递给了她。

待用了一些菜后,几人又干了第二碗酒。如此再三,一连干了八碗。这菜大多是鱼虾贝藻之类的水品,入口鲜美甘甜,回味无穷;酒都是陈年好酒,浓烈而香醇,令人虽欲醉而思再饮,醉死亦不悔。

这八碗酒下肚,白皑皑、万巫、郑承勋和钱茂山倒没有什么事,菊英四姐妹却俱都已是脸色微酡了。而小龙儿乖乖地吃饱饭后,便自个先回房睡下了。

接下来,郑承勋、钱茂山和菊英四姐妹尽地主之谊,各自敬了白皑皑和万巫两碗。白皑皑和万巫也各自回敬了主人各两碗。

这一番下来,白皑皑和万巫仍是无事,郑承勋和钱茂山的耳根却有些发红了,菊英四姐妹更已是红靥如花,仿佛不胜娇羞。

再饮得数碗,除白皑皑外,各人均有些醉意了,菊英四姐妹更已是口齿不清、眼神迷朦。

菊英端着碗举到萧玎珰面前,痴看着萧玎珰,喃喃道:“郎君,来,妾身与你干了这一碗……”

萧玎珰忙道:“菊英姐姐,我真的不会喝酒的……”

菊英忽地冷笑道:“什么不会喝酒,分明是你已把我忘了!哼,你这个负心郎!”呆了一下,忽又凄然道:“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郎君,你真不肯与我干了这碗酒么?……”

一旁的莲英“嘻嘻”笑道:“大姐你醉了,醉了,你哪有什么郎君?我才有郎君呢!”说罢,端了酒与钱茂山连干了两碗。

万巫见状,举了碗对菊英道:“菊英姑娘,万某敬重你,就让万某代萧姑娘与你干了这碗!”说完,先自将酒一饮而尽。

菊英却只是痴痴地盯着萧玎珰,没有理会万巫。

一边的秋英不由轻笑骂道:“大姐真的醉了,好生没礼性!”说着,举起自己面前的碗,又对万巫道:“万公子,这碗酒就让我代大姐喝吧!”说完,仰脖也是一饮而尽。

紫英举了碗,邀白皑皑又一同干了两碗酒,边道:“白公子,我爹说你是个不畏刀枪水火和百毒的奇人,那对酒你自也是千杯、万杯亦不醉了?”

白皑皑微笑道:“哪里话。在下酒量也是低浅得很,不像姑娘四姐妹,如此爽气!”

萧玎珰听得此话,身躯不由微微一震,又见众人大多已醉态可掬,便壮了胆对白皑皑轻声道:“白公子,我不会喝酒,扫了大家的酒兴,你不会怪我吧?”

白皑皑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

紫英睁着醉眼对白皑皑道:“白公子,你真好福气,有萧姑娘这么个大美人跟在身边……我也真羡慕萧姑娘,能伴在你的左右……”

饭虽未饱,酒却已足。众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东倒西歪地各自进厢房歇息下了。

第九章 身世之谜

第二日一早,众人起床漱洗后,便各自来到大厅内用早饭。

菊英、秋英和紫英三人见到万巫、白皑皑和萧玎珰几人,不由同时脸一红。

秋英轻笑道:“昨日我姐妹几人酒后失态,还请几位不要见笑。”

万巫抱拳道:“哪里。同是武林中人,讲的是义味兴致,豪爽豁达乃是我等本色……”

边说着,众人边各自坐了下来用饭。

用完饭稍事休息后,万巫便起身朝郑承勋抱拳道:“我与白兄弟就此去灵岩寺如何?”

郑承勋起身点头道:“万公子既有要事,便让茂山送二位去吧!”

白皑皑也站起身,对萧玎珰道:“萧姑娘,我与万大哥去一趟,你请留在这里如何?”

萧玎珰点了点头道:“我听你的。”

当下众人出了门,一路行到岸边。岸边停泊着无数只大大小小的渔船,有数十人正在启船向湖中划去,去为这一日的满载而归而忙碌奔波。

钱茂山引着白皑皑和万巫上了中间一条较大点儿的渔船,解了船缆,与郑承勋父女和萧玎珰几人道了别,便挥动大桨飞快地划向湖心。

船已一路向东行去很远,万巫回头望了望,脑中不时映出菊英的梨棠泪容,微一叹息,负手立在船头极目远眺,四处观赏,但见湖上晨雾迷朦,烟霭重重,不由低吟道:“湖上。闲望。雨萧萧。烟蒲花桥路遥。谢娘翠娥愁不消。终朝。梦魂迷晚潮。荡子天涯归棹远。春已晚。莺语空断肠……”

白皑皑微笑道:“不想万大哥倒还是位风雅之士。”

万巫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钱茂山将船划得飞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已行到岸边,不远处山上的一座大寺院便已尽收眼底。

钱茂山将船系好,与白皑皑和万巫一齐上了岸。行得片刻,抬腿上了数十级石阶,便已到了灵岩寺的大门之前。

灵岩寺以墓塔林而著称,往常香火旺盛,这一日却是格外冷清。

知客僧将三人引到了前殿内,三人一边饮茶,一边向知客僧说明了来意。

知客僧先前看到白皑皑便已感惊奇,待听得三人来意后,微一揖首,转身进了内堂,说是要去禀明方丈。

不一会儿,知客僧便又出了来,对白皑皑微笑道:“方丈有请白施主到方丈室叙话。”

白皑皑起身对万巫和钱茂山一抱拳道:“既如此,两位大哥请在此稍候……”

万巫点头道:“兄弟尽管放心去罢!”

当下白皑皑便随知客僧向内堂而去。行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方丈室门前。

知客僧在门外通报后,里边一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道:“你先退下,请白施主进来罢……”

知客僧应了一声,对白皑皑一摊手道:“请!”说完,便自先离开了。

白皑皑轻轻推开门,那个声音又道:“请施主将门关上。”白皑皑依言将门掩好,但见窗台边阳光洒射下坐着一位白眉老僧,双目微闭,面色超然,仿佛身处西天极乐世界。

前面香案上一只香炉,几缕青烟袅袅升起,飘散在那老僧面前,更给老僧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老僧身侧后边的阴暗处竟也盘坐了一人,见白皑皑进来,他便起身迎了上去道:“兄弟,你果真来了!”他却正是约了白皑皑前来的江陵大盗白天乐。

面对这个跟自己面貌、身形和声音一般无二而且连姓名都很相近的大盗白天乐,白皑皑心下油然而生一股亲切之感,一抱拳道:“小弟正有疑惑,不知兄台约小弟来此所为何事……”

白天乐拍了拍白皑皑的肩头,一指那老僧道:“你先见过弘妙方丈再说!”

白皑皑向那老僧恭声道:“弟子白皑皑,见过弘妙大师。”说着,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这老僧正是灵岩寺方丈弘妙大师,也即是当今少林寺方丈弘玄大师的二师兄。

当下弘妙大师微一颔首道:“你二人在我身边坐下罢。”待白皑皑和白天乐坐好后,他方睁开双眼,看了白皑皑一眼,不由微感惊奇,轻喟道:“你果真与他甚为相像!”顿了顿,又道:“再看你胸腹平静,目光浩瀚,倒有点像老衲师兄昔年所欲造就的护体神功高手,不食人间烟火、不畏刀枪百毒、不惧内家气功……”

白皑皑微叹道:“大师好眼力。”当下他便将自己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

白天乐听后,不由又惊又喜,抚掌道:“不想兄弟竟还是如此奇人,往后愚兄倒用不着担心你了!”

弘妙大师半晌不语。良久,他方长叹一声道:“一切因缘,自有天数!不想师兄苦心想成之事,三十余载后方始出现——唉,往事如烟云,不提也罢……”面容忽地一肃,对白皑皑道:“请白施主将左脚脚心给老衲一观如何?”

白皑皑微微一愕,随即依言将左脚鞋袜脱了,但见脚心隐隐有一块淡红色的雪花状胎记。

白天乐将自己的右脚鞋袜脱了,将右脚伸到白皑皑的左脚边,但见他的右脚心竟也有一块淡红雪花胎记,跟白皑皑左脚心的那块一模一样!

弘妙大师细细看了那两块胎记几眼,微一点头道:“嗯,这就是了……你们先把鞋袜穿上吧……”待见二人将鞋袜穿好,他方才又道:“两位白施主之所以如此相像,甚至连脚心的胎记都一模一样,实因你二人本是同胞的亲两兄弟……”

白皑皑“啊”了一声,有些惊奇地看着白天乐。

白天乐微笑着一点头道:“我果真没有料错!”

弘妙大师续道:“你二人的父亲‘木剑客’白云楼与你们的母亲‘金刀罗刹’岑里娇二位施主本是江湖上有名的一对侠侣,后白云楼施主投身江陵绿林寨,与绿林寨大寨主萧王天、三寨主皮归蒙和四寨主陆日休义结金兰,成了绿林寨的二寨主……”

白皑皑如坠迷梦里,心道:“这是真的么?看来又不像是假的……那我爹娘都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了,难怪爹的年纪比我大出了许多……如此说来,我亲生的爹爹跟萧玎珰姑娘的父亲倒还是拜把子兄弟了……”忽又转念想道:“怎能单凭这块胎记就断定我的身世?我须得向爹娘问个清楚才行——唉,却又不知爹娘他们现在何处,身子骨怎么样了……”

弘妙大师接着道:“在你们二人一个四岁、一个正好出生之时,因为一件事而改变了你们的一生,使你们失去了亲生父母……”顿了一顿,又道:“此事说来惭愧,老衲亦有见死不救之责……那是二十多年前了,当时的江陵绿林寨大寨主萧王天萧施主正是个风流倜傥的中年侠客,偶遇现今‘八大金刚’之首的‘红拂掌’常云羽常施主及常施主的夫人祁莲姑祁施主,不想他竟对祁施主一见倾心,爱慕极深,以致朝思暮想几欲成疾而走向极端……”重重叹息了一声,又道:“倘若萧施主能明白‘缘由天定’、‘相由心生’、男女之情强求不得的道理,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只可惜,他为情所惑,以致种下了苦果……唉,世上众生有诸多能看透名利、淡泊权势,却有许多人唯独勘破不了这个‘情’字!”

白皑皑心下暗自苦笑:“可不是么?我对萧姑娘不也是一见倾心么?连雪花我都没有真正爱过她……有的人相处一生都未见有真情,有些人才只不过认得几天却已相爱极深——唉,现下为了萧姑娘,我恐怕什么事都会愿意去做的……”

弘妙大师重重叹息了一声,又道:“萧施主设下圈套,串通常施主的十几个仇家同时追杀常施主夫妇二人,而其时正值祁施主分娩不久……就在二人苦战重伤后的生死一发之间,萧施主突地杀出,连斩十几人,却终归逃脱了一个轻功卓绝的活口——这个人,正是三十多年前退隐江湖的‘震天叉’白春海白施主的亲兄弟‘点波不惊无影客’白先启白施主,也即是你二人父亲的一个堂弟。白先启施主身负重伤逃脱后,奔至白云楼施主处,将萧施主的秘密告知,并将自家的轻功秘笈相赠,随即终因伤势过重而归赴西天……”

白天乐目光闪烁,插口道:“也就是说我爹知道了萧王天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才惹下了杀身之祸?”

弘妙大师微一颔首道:“不错。白云楼施主性情耿直,且极重兄弟之情,当即责问萧施主。萧施主其时亦羞愧亦恼怒,以结义之情哀求白施主——白施主面冷心软,不但原谅了萧施主,还将他堂弟白先启施主的轻功秘笈赠予萧施主的大公子……”

白天乐摇头叹道:“爹真是糊涂之至!他如此做法,不但害了全家,还造就了一位轻功绝顶的采花大盗!”

弘妙大师又叹息了一声,接着道:“萧施主自那以后,便有了心病——他既怕秘密泄露出去,欲除掉白施主灭口,但又有些顾念结义之情而难以下手,整日沉浸在烦郁焦躁之中……后来此事为萧夫人所察觉,她向萧施主盘问出真相后,虽痛恨萧施主风流成性,却又无不为萧施主的声誉威名担忧,遂逼萧施主下定决心要铲除白施主一家以绝后患……”

白天乐一咬牙道:“‘最毒妇人心’,果不虚言!”

弘妙大师接着道:“白施主虽耿直忠厚,却并不愚笨,早已知晓了萧施主的心意——他既想顾念多年的结义之情,不与萧施主翻脸,又不愿妻儿陪着他一同受累,遂将秘密告知了与他相交多年的一位出家人,即就是老衲……白施主将大公子托付于老衲,并要他夫人岑施主带着出生不久的二公子前往东京城郊去投奔他从未谋面的堂兄‘震天叉’白春海施主——这白春海施主昔年与老衲相交甚笃,他隐居之处也正是老衲告知于白云楼施主的……办完这一切后,白云楼施主书信一封留给萧施主,自己便服毒自尽了……”

白天乐目中微有泪光,连连摇头道:“爹也太傻了!太傻了!”

弘妙大师呆了片刻,喃喃道:“白施主的确有点傻,但却傻得令人羞愧、傻得令人起敬……”顿了一顿,方又肃容道:“其时,萧施主正好带杀手来到白施主处,看过信后悔恨不已,结义之情又油然而生,遂将白施主的大公子收养,悉心教导,并拟将大千金许配给白大公子,二千金许配予白二公子……殊不料萧夫人早已派出杀手追杀岑施主及白二公子——后果如何,却不得而知。至今连萧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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